|
“知道什么啊?我们连小蔡都还没见过呢!”
“那你在白板上写的那是什么意思?”向天问震惊地指着陆行舟书桌前的墙面。
陆行舟把白板摘下来,比划着解释道:“这是我女神喜欢谁的赔率。予望买她喜欢我,我买她喜欢你,这样就算最后发现她真的喜欢你,我还能得一笔钱,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向天问闻言缓缓扭头,目光直直射向一直没参与这个话题的蒲玉琢:“班长说,你们知道我和小蔡的事,还在打赌我们谁是1。”
“我开玩笑呢,诈你的,呵呵!”蒲玉琢僵硬地提了提嘴角,“我可没说出去啊,是你自己说的,呵呵。”
“班长还说,你觉得我是‘黑皮大雕公0’。”向天问强压着火,毫不客气地说出那些烫嘴的词儿,“他说你在网上查的,我这样的属于gay圈天菜。”
“不是,班长你什么意思啊?”陆行舟觉出不对劲儿来,冲蒲玉琢嚷道,“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呗,干嘛往我头上栽?我哪懂这些啊,我一死肥宅!”
陈予望像看打乒乓球似的,目光在蒲玉琢和向天问脸上扫视几个来回,突然一把拽过陆行舟挡在自己身前,夸张地怪叫起来:“妈耶,这个宿舍‘含同量’过高!舟儿你要保护我!”
“没事的细狗望,女生都看不上你,男同凭啥看上你,别怕。”陆行舟拍拍陈予望肩膀,两人搂在一起,挤眉弄眼又是一顿笑。
蒲玉琢仍不死心地挣扎道:“诶不是,我也不懂这些,我说着玩的……”
向天问冷峻的目光直瞅着他,报仇似的补了一刀:“班长,那我还要替你保密吗?”
蒲玉琢少见的面露一丝愠色,起身走进浴室去了。
说到陆行舟的“女神”,向天问记起蔡衍嘉对“周夕尧喜欢他”的分析,如今想来,好像也没有那么荒谬。可如果周夕尧真是因为这个才叫他去讨论,那他肯定不会再去了。
他抽出书包里的《解析数论导引》扔在桌上:“行舟,你不用纠结。周五我再去一次数学院,找周夕尧问清楚就是了。”
第59章
周五晚上, 向天问同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博雅楼402报到。
不出所料,周夕尧又写满了一整块白板。“让你找的问题, 你找到了吗?”她问。
“找到了。”向天问拉过椅子坐下,胸有成竹地说, “我的问题是:我怎样才能看懂你在做什么?”
周夕尧头也不回:“我怎么知道你能看懂什么、看不懂什么?”
“所以啊, 这是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向天问淡定道,“要与人合作、展开讨论,总得对彼此会什么、擅长什么有一定的认知才行。你让我来讨论你的工作,却不管我能不能看懂, 根本就不现实。
“所以现在我们要解决的问题,是你要帮助我尽快搞懂你在做什么,这样我们才能讨论得起来。不过前提是, 你叫我来是真的想让我参与你的工作,不是出于什么别的动机。”
周夕尧放下白板笔, 转过身来与他直直对视:“好吧,我承认我叫你来有‘别的动机’。”
不会吧, 真被蔡衍嘉说中了?向天问不禁捏一把汗。
却听周夕尧接着说:“我并不需要任何人参与我的工作,也没有兴趣让别人了解我在做什么。我请你来,是因为我的导师说,没有合作精神、不能和同行展开交流,是没办法在学界立足的。我想证明我有与人合作的能力,不与人交流是我自己的选择, 而不是因为缺乏交流的能力。”
“为什么找我‘证明’?你的同学、学长学姐呢?找他们交流不是更方便吗?”
周夕尧面无愧色,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就是他们说我‘没有合作精神’。”
听到这儿,向天问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人看不懂别人的表情,说话又难听得要死, 开学没几天就把自己学院的人都得罪光了;估计她导师看不下去,敲打她来着,她不服气,就想找个人“合作”,来证明自己没问题。
“那天我们班陆行舟也愿意参加讨论,你为什么不让他进来?能组建个‘团队’,不是更能证明你有合作精神吗?”
“我一次只能忍受至多一个人的‘杂音’。”周夕尧说,“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听我舍友说你高考数学满分,而且很‘高冷’、不怎么讲话。没想到,你还是很吵。”
向天问嘴角抽动着,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人家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警报解除。
转念一想,原来周夕尧是在利用他。既然如此,他也要‘利用’回去。
“我可以假装跟你合作,而且保持沉默、不打扰你,但你也要帮我个一个忙——”他掏出手机,打开蔡衍嘉的对话框,“我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我每周五要来这里,请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关于你叫我来,是要证明自己有合作精神这件事——简明扼要地,跟他解释一遍。”
这样就可以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省得蔡衍嘉瞎担心;而且,他估计周夕尧看不懂他和蔡衍嘉的关系,也没兴趣管闲事,没啥好丢人的。
周夕尧点了点头,向天问拨通视频电话。
蔡衍嘉看见他和周夕尧同时出现在屏幕里,不禁露出慌张的神色:“向老师,怎,怎么了?”
“向天问的朋友,你好。我请向天问每周五来这里和我‘讨论’,是因为我想证明我有与人合作的能力。向天问同学数学成绩优异众所周知,找他假装‘参与’我的工作,不会有人怀疑。而且他没参加过奥数、不认识我们学院的人,被追问、被识破的风险较低。”周夕尧像个AI语音助手一样,毫无感情色彩地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坦诚。我不是京大的学生,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请你放心。”蔡衍嘉憋着笑说完,狠狠瞪了向天问一眼。
向天问冲他使了个眼色,挂断了视频。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向天问又一次打给蔡衍嘉时,语音电话一接通,就听蔡衍嘉笑着骂道:“向老师,你缺不缺德?仗着人家阿斯宝宝看不懂你什么意思,你好过分啊!”
“是她先利用我的。”向天问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道,“这周末你是不是要参加结业考试了?准备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哇,我们真的心有灵犀!我正想请你帮我送件东西来呢。”蔡衍嘉神秘兮兮地说。
第二天下午,向天问按照昨晚蔡衍嘉的指示,来到一个香风袭人的高档商场,找到各大奢侈品大牌专柜,领到一沓子“礼品卡”。
傍晚时分,他揣着礼品卡,轻车熟路地“扮演”艺考生走进培训基地大门,来到蔡衍嘉的宿舍。
这是蔡衍嘉加了三倍住宿费升级的单人间,说是宿舍,其实比一般的快捷酒店条件还好。
向天问用蔡衍嘉发给他的密码打开门锁,蔡衍嘉听见动静,在浴室里喊道:“向老师,稍等一下哦,我冲个凉就来。”
一米八的大床上乱作一团,这货连被子都不叠,向天问看不下去,很自然地替他整理起来。
被子掀开,下面是一团看着十分眼熟的衣物。
咦,这不是……向天问拎起来仔细辨认,却见里面掉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串晶莹剔透、摸起来软软弹弹的珠子,每个珠子直径大约1.5厘米,一共十颗串在一起,一头还系着一个软胶圆环。
有过一次清剿蔡衍嘉的“珍藏”的经验,向天问不禁起疑,隐约感觉这玩意儿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却不敢确定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不过那团衣服,向天问敢肯定,是他上周换下来、丢在蔡衍嘉家浴室地上的。按道理周姨第二天会收进洗衣房、洗好烘干后挂进他房间的衣柜里,等他下次去蔡衍嘉家的时候再穿,怎么会在这里呢?而且,他分明闻到一丝微酸的汗味,这身衣服根本没洗过。
蔡衍嘉偷偷把他的脏衣服带过来,能干什么好事?他不禁脸红耳热,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耳根飞去。
他正心猿意马,蔡衍嘉只穿着条裤衩走了出来。
“向老师,你说我穿……哎呀!”蔡衍嘉扑上来一把抢下那串珠子,藏在背后慌张道,“不是的,向老师!刚,刚到货、才洗干净,我还没有用过呢,真的,一次也没有,你相信我!”
向天问便已猜到那东西是什么。
好几天没见了,天天晚上想得抓心挠肝的,这会儿见到人了,要说没有动什么心思,那也太自欺欺人了。
向天问暗暗稳住呼吸,故意不看蔡衍嘉,假装漫不经心地说:“这东西是怎么用的?你用给我看看?”
第60章
蔡衍嘉害羞起来, 尬笑着直往后躲,却被向天问拽住手腕,拖到自己身前。
“哎呀向老师, 我太想你了嘛!”蔡衍嘉按着他肩膀撒娇,“我又不像你、那么能忍, 真的受不了嘛!”
“没说不让你用啊, 你现在就用。”向天问愈发心痒难耐,“还是说只能背着我用?为什么?”
蔡衍嘉只好横着趴在他大腿上,在向天问灼人目光的追视下,脱掉小裤裤……
爱因斯坦说的一点儿不错, 时间的流速并不是恒定的。当向天问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抚摸着蔡衍嘉汗津津的脊背,他十分懊恼、无比羞惭。刚才蔡衍嘉把自己玩得两眼失焦、迷迷瞪瞪抬头看着他那一刻, 他又没忍住,把人家的脑袋按了下去……
蔡衍嘉好像看懂他的心情, 主动抱住他送上一吻,乖得让人心疼:“没事的, Daddy,我喜欢吃啊。”
向天问心都要化了,又捧起蔡衍嘉的脸,怎么也亲不够。
一来二去,已经九点多了。蔡衍嘉明天要结业考,怕脸肿, 今晚连水都不能多喝,按理是不可以吃东西的。可刚才折腾了半天,腿都软了,实在饿得难受。
向天问说:“我也不吃了, 陪你。”
蔡衍嘉却挑眉道:“吃!放心吧,我有办法。”
两人从基地出来,蔡衍嘉熟门熟路地带向天问走了一站路,找到一个居民小区后门的烧烤摊。
刚坐下,就听四下里传来女孩子的叫声。
“嘉宝!”
“我靠不是吧!你也偷吃?!”
“笑死了,这是表演班来团建吗?”
他们身后的一桌上,四个女孩儿有三个向天问见过,云朵也在其中。
于是他们把两桌拼成一桌,又加了许多菜。
云朵格外殷勤地替蔡衍嘉掰筷子、倒可乐,一口一个“嘉宝”叫得分外亲近。
向天问下意识地瞥了她一眼,女孩儿们立即捕捉到了他的小心思,纷纷笑了。
“云朵,你别——”一个女孩拽住云朵的手肘笑道。
“拽我干嘛呀,我给我嘉宝抽张纸巾……”云朵把自己面前的两串肉递给蔡衍嘉,“喏,你先吃我的,趁热吃。”
蔡衍嘉笑得歪倒在向天问身上,却不解释。
云朵回座后才反应过来,赶紧冲向天问笑道:“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嘉宝的梦女。”又举起盛满可乐的塑料杯,站起来说:“我是你俩的cp姐。来,机会难得,我以快乐水代酒,敬你们二位。”
向天问与蔡衍嘉一起举杯,和她碰了一下,听她又道:“一直没认真对你说声谢谢,嘉宝。要不是你帮我,我真的……支持不下去。”
说着便红了眼,撇嘴落下泪来。一旁的女孩儿递上一张纸巾,搂着她说:“没事儿,都过去了。”
蔡衍嘉怎么帮她,向天问一下就猜到了。前阵子蔡衍嘉从家里带来的一堆奢侈品配件,应该就是送给云朵,让云朵拿去讨好那些势利眼的老师们了。
“不用谢我呀,云朵。”蔡衍嘉眉眼弯弯,一派乐天的模样,“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不知道有这个集训班,我本来就该感谢你呀!”
女孩儿们便七嘴八舌地吐槽起来,这个老师捧高踩低,那个老师舔男厌女,甚至还有枉为人师、想对她们下手的好色畜生。
尤其是云朵,她家庭条件一般,父母拼命打工,供她这几年已经竭尽全力。假如她考不上好学校、不能顺利入行,真的连一丝退路都没有。
也正因如此,她心理压力太大,时常表现出患得患失的软弱与畏缩,反而成为坏人眼中可欺可辱的对象,这一路走来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向天问听着她们十几年学艺路上的诸般遭遇,心中哀叹不已。班主任老陈说得没错,学习不容易,可要是不学习,其他的路可比学习难走多了。
42/49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