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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们给的反馈很好,蔡衍嘉毫无悬念地拿到男生组第一名,还被一位评委老师单独叫住聊了几分钟,意外刷脸成功。
下午蔡衍嘉去参加结业典礼,向天问在房间里帮他整理行李箱。傍晚时分,老季开车把两人接回家,吃了顿饭、收拾好学习资料,便又马不停蹄回京大,入住燕园宾馆。
从那以后,两人又开始了争分夺秒的生活。向天问有课的时候,老季就送蔡衍嘉去机构补习文科;向天问一下课就回到宾馆,给蔡衍嘉处理语数外错题、查漏补缺。
早晚练习声台形表基本功的习惯,在大院校考结束前都不能丢,蔡衍嘉把宾馆的瑜伽室当成练功房,每天见缝插针地练一两次。
可蔡衍嘉还是不肯吃饱,说好不容易减下去十几斤,一吃脸又圆回来了。向天问不敢大意,每顿饭都尽可能赶到蔡衍嘉身边盯着,能多劝一口是一口。吃完饭也不敢立刻走,总要多待一会儿,等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消化得差不多了,才肯让蔡衍嘉离开他的视线。
没几天,蔡衍嘉就发现了他的“监视”意图,再三保证、赌咒发誓说不会再抠喉咙催吐。可向天问就是不信,一提起这事儿就板起脸来生气,还说:“你要是得上厌食症,这辈子就完了!反正我都陪着你,咱俩一起饿死算了。”
蔡衍嘉实在没招,只好请了一位高级营养师,每天给他们两个精细配餐,让宾馆餐饮部做好了送到房间里来。宾馆里的健身房有私人教练,两人每天晚上都去做一个小时力量训练。
连吃带练,不出半个月就养回来了,蔡衍嘉的体重回到参加集训之前的水平,脸上身上却看不出一丝赘肉,不需要节食减肥。向天问这才放下心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年底,艺术生统考如期而至。
统考不像校考要求那么高,只是确定艺术生身份的过关性考试,蔡衍嘉毫无压力,练功健身学习都一切如常。
统考那天是个周六,向天问陪蔡衍嘉坐着老季的车,来到华东大学艺术学院考点。
蔡衍嘉在短袖长裤的练功服外面套着长款羽绒服,向天问则穿着从蔡衍嘉不要的衣服里淘来的机车夹克和工装裤。
考点外聚集着许多考生、家长和艺考机构的人,向天问怕又被当成艺考生抓进去,一下车就戴上黑色口罩。
“向老师,祝我好运吧。”走到楼门口,蔡衍嘉拉住他的手,冲他伸出下巴。
要亲嘴儿?在这儿?向天问皱眉“啧”了一声:“这么多人!考完了再说,你快进去吧。”
蔡衍嘉撇嘴叹了一口气,回头冲他挥挥手,眼里仍盈满笑意。
向天问在附近教学楼里找了个空教室,掏出带来的《实变函数》看得投入。两个多小时后,他接到蔡衍嘉发来的语音:“我出来了,向老师,你在哪儿?”
他赶紧装好书,跑回考点楼前,却见蔡衍嘉正在和两个陌生人说话。走近一看,不只是说话,而是在接受那两个人采访。
“……不难,都是练过无数次的……小组表演是演产房外的一家人,我演的是丈夫的好友,也是产妇的初恋前男友……哈哈哈对,都是自己设定角色……当然有啊,还蛮轻松的……谢谢,谢你吉言……”
看着蔡衍嘉信心满满、神采飞扬的快活模样,向天问也不由得提起嘴角,舍不得挪开视线。
采访结束后,蔡衍嘉像背后长眼睛一样,迅速在人群中锁定到他,小跑着来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到不远处的小路上,蔡衍嘉按捺不住兴奋,一手搂住他脖子贴了上来。向天问慌忙四下张望了两眼,所幸附近没人,便放下警惕、摘掉口罩,与蔡衍嘉勾头吻在一起。
蔡衍嘉缠着他舌头吸吮不肯放,向天问只好两手抱着他腰,好不让他那么累。亲了许久,两人松开时都红着脸直喘气。
“考得不错,这么激动?”向天问在他脸上轻轻拧了一下。
蔡衍嘉笑眼弯弯,得意地扬起下巴:“嗯,那是当然。小组表演的时候摄影师拍我最多了,怼脸拍的!”
人在做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时,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快乐和满足,实在令人动容。向天问也忍不住欢欣雀跃,甚至升起一些情思翻涌的冲动。
蔡衍嘉的读心术愈发炉火纯青,竟像听到他心里的邪恶念头一样,在他耳边轻声道:“今晚可以给我放假吗,向老师?我想和你‘庆祝’一下考试顺利,一起泡个澡吧,好不好?”
向天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拉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那晚两人在下沉式浴缸里玩了两个多小时,向天问把几乎虚脱的蔡衍嘉抱出水后,也腿软得一步一颤。
两人赤身缩在被子里望着彼此呆笑,向天问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一连串消息提示音。
宿舍群里有40多条未读消息,他拉到最早的未读,是一张视频号的截图。
画面上是蔡衍嘉穿着长羽绒服接受采访的情景,底下的小字写着:“今年艺考生太难了,撞上投胎状元,你拿什么比?”
陈予望@向天问:这是你家蔡少吧?我去,颜霸来的!
陆行舟:天问同学弯得不亏,要我我也……还是不了,人家看不上我。
陈予望:自取其辱,谁问你了?
陆行舟:啊啊啊你看那个点赞量,1.9w!你家少爷红了!
陈予望:这不是原po,是抖晕二创,原po已爆!
接着是蒲玉琢发的另一张短视频截图,画面一角画了个红圈:这是天问同学吗?我看着像,但这身衣服没见过。
陈予望:我靠真的是!你也去了?不是,咱都不避着人了吗?牛啤!@向天问
向天问吓得脊背发凉,抖着手回复道:在哪儿看到的?
蒲玉琢发来一个链接:上同城热搜了,不过只是说“艺考撞上投胎状元”,没有提到你。
陈予望:不要紧张,天问,每年艺考的时候都有一两个爆红的,这是好事,你家少爷进圈稳了。
陆行舟:这是我离娱乐圈最近的一次,50年后,我将给我和我女神的孙子孙女讲述我今晚的心路历程。
……
向天问莫名心脏乱跳,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怎么了?”蔡衍嘉一边问,一边伸长手臂拿起自己的手机,随即噌地坐起来,大喊一声:“What the F**k!”
蔡衍嘉的手机上有30多个未接来电,微信消息加上好友申请上百条,所有人都在问他艺考的事。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老季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衍嘉少爷,楼下有人按门铃找你,不止一个。物业劝不走,我已经通知安保公司,他们的人很快就到。可能需要你尽快转移,二十分钟后出发,方便吗?”
向天问跳下床,慌得满地乱窜。
却听蔡衍嘉发出一声懊恼的呻吟,两手抱着脑袋直喘粗气:“糟了,怎么办,怎么办?”
“没事,老季已经有安排。快穿衣服,简单收拾一下……”向天问强作镇定指挥道。
“不是,向老师,你看——”蔡衍嘉把手机递给他,他低头一看,顿时眼前一黑。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带照片的信息,照片中是向天问与蔡衍嘉在考点外教学楼后拥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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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艺考曲目王力宏的《落叶归根》[狗头叼玫瑰]
第63章
短信里还有几行字:“向天问, 京大元华学院大一新生。蔡少眼光不错,青年才俊哦。不过要是闹上热搜,恐怕对他影响不好吧。有时间我们聊聊怎么处理这件事?”
什么意思?这人分明是想以曝光向天问的身份为要挟, 勒索钱财!蔡衍嘉怒从中来,抢过手机回拨过去。
对方很快接听, 可还没等他开口, 就听那人笑道:“蔡少怎么这么不小心?想入这行,这点警惕性都没有吗?有些话电话里不好说,我就在你楼下,不妨下来面谈。”
“你威胁我?我怕你啊!你发呀, 你发我就告你……”蔡衍嘉对着手机吼道。
向天问脑子转得快,赶紧抢过来挂断:“别冲动!对方要求面谈,就是不敢在电话里说要钱的事, 怕被录音、当做敲诈勒索的证据告上法院。既然对方想到了电话录音,咱们就不得不提防他们把你说的话录下来、加以利用。”
蔡衍嘉点点头, 很快又被手机上跳出来的新信息夺去注意力。
“云朵说,有人跟她打听你, 说5000块钱买一个名字,她没有同意,但不排除其他人也被问到了。”蔡衍嘉气得把手机扔在床上,抱头在屋里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办?对不起向老师,我不知道会有人在那里偷拍!”
向天问没心思管这些, 赶紧催他穿衣服、整理复习资料。刚把行李箱装好,老季就说安保公司的人到了。
安保人员是四个西装革履、面色冷峻的壮汉,为首的大哥递给向天问一套与他们身上穿着一样的西装制服,让他换上;然后带着他和蔡衍嘉从楼顶天台坐另一部电梯下楼, 又在物业经理的带领下走员工通道出小区,坐上一辆黑漆漆的面包车。
蔡衍嘉仰靠在座椅上,一手捂着额头:“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儿的?”
其中一名安保大哥应道:“两个狗仔,还有几个做自媒体、想起号的。应该是被‘开盒’了。地址一旦泄露……”
正说着,蔡衍嘉的手机又嗡嗡震响,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信息:“蔡先生您好,我是华艺传媒的Elisa。今天给您打电话一直没能接通,抱歉打扰了。我们艺人部沈总很欣赏您,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同我们合作?有兴趣的话,约个时间沈总亲自找您面谈,您看可以吗?”
“华艺?!”蔡衍嘉猛地坐直身体,“这么大的公司找我?”
见他这副呆样,向天问轻轻叹了口气。人家狗仔有一点说得没错,蔡衍嘉可真不着调,对于自己要进娱乐圈这事儿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下意外爆火,这货却整个人都是懵的,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车窗外的道路越来越陌生,向天问发现车根本不是往京大开。
“这是要去哪儿?”他问。
“后面有辆车跟着,先把尾巴甩掉,蔡先生到前面加油站换车。”安保大哥镇定道。
向天问迟疑道:“换了车就去京大吗?我得回学校。”
蔡衍嘉也附和道:“嗯,去燕园宾馆。”
老季摇了摇头:“衍嘉少爷,你不能在京大露面,会被拍的。换车后他们会把向老师送回学校。”
这意思是,蔡衍嘉不能住在燕园宾馆了?甚至不能再公开露面。那他们俩以后还能天天见面吗?
向天问和蔡衍嘉彼此对视一眼,蔡衍嘉皱眉道:“不行,我就要去燕园宾馆。”
向天问何尝不想陪着他,可眼下情势所逼,任性不得,只好拉住他的手捏了捏:“先避避风头,听季叔安排吧。”
车在加油站一停稳,蔡衍嘉就立即被带上另一辆假装正在加油的普通私家车,甚至没机会再和向天问说几句悄悄话、道个别。
安保大哥让向天问坐在副驾驶位,掉头将他送回京大。
早过了22:30,宿舍进不去了。好在老季已经事先在燕园宾馆订好房间,还是6008。
向天问在熟悉的大床上辗转反侧熬了一宿,根本睡不着。半夜,列表里的蔡衍嘉就变成了“已注销用户”,手机号码也打不通了。
他知道这是必要的安保操作,可还是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想得心慌意乱。他甚至想到了荒唐的阴谋论:蔡衍嘉难道不能借别人的手机打给他吗?该不会是想趁机踹了他吧?
早饭吃不下,书也看不进去,他在房间里待得烦躁无比,又不想回宿舍面对舍友们的追问和调侃,只得背着书包,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校园里四处乱窜。
晃到快中午,实在饿得不行了,这才终于有了目的地,他浑浑噩噩地往食堂走。
手机在裤兜里震响,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向天问屏住呼吸接起来,期待着那声救他出苦海的“向老师”,听筒里传来的却是蔡衍晴冷静而严肃的声音。
“向老师,你在哪里?我的车停在京大西南门外,有空聊聊吗?”
向天问应了一声“我马上到”,立刻撒开腿往西南门跑。
他其实已经想到会有这一步,蔡衍嘉参加艺考的事都闹上热搜了,蔡衍晴怎么可能熟视无睹?
蔡衍晴的车从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却像个小型办公室一样,两个并排的皮沙发前面还有张桌子。
向天问坐在她身边,不自觉地挺直腰身,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想起来去上什么集训机构的?”蔡衍晴显然不太高兴,“没把握就不要去考,在外面丢人现眼,给我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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