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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你!”也不知是风太冷吹得,还是被花月的无赖劲儿气得,柳春风只觉浑身上下都在打着颤,上下牙小鸡啄米似地碰着,他停下脚步怒目而视,憋红了眼圈憋出一句:“你走!我们散伙!”
  花月也愣住了,本以为柳春风顶多不痛不痒的再骂他个“坏东西”、“不要脸”,哪知他小题大做直接放了狠话,心中一酸,道:“走就走,你可别回来求我。”
  说罢,纵身跃出高墙,没了踪影。
  高墙上,晴空湛蓝如洗,高墙下,冯府一片死寂。
  就这么走了。
  柳春风呆呆望着那道直如刀割的明暗界限,胸中五味翻搅,最后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他觉得有人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抬头一看,是白鹭。这只忠诚的大鸟给小主人戴好氅衣上的帽子,又递上一块雪白的帕子。
  “还..还..是你..你好。”柳春风抽泣着,拿手帕“嗤嗤”地擤了擤鼻涕,“你不许离开我,天天陪着我。”
  白鹭手下一顿,往小主人脖颈处看了一眼,白白细细的,想必一拧就断,却再一次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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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这是我写的,字数平仄是对的,但用韵不对,充其量算个打油诗。翻着王力那本《词律写作》看了一晚上也没搞明白,现学是来不及了,先这样吧,等有空学了再回来改改。
  ② 屋子的大概样子可以在作者微博中搜索“四景山水图的小屋”,这里跟案情没关系,只是刚好看到一个这样的屋子。
  ③ 蚕丝是制作琴弦的传统材料,仝尘在准备制作琴弦的材料。
  ④ 这里涉及到前面情节的一点改动,第十五章 【洗罪】结尾增加了两句对白。
 
 
第29章 蝴蝶
  虞山侯府的治丧事宜乱成了一锅腊八粥。
  魂来不及招,就验了尸。发了讣告,亲友却无法奔丧。灵座置了,魂帛立了,却因迟迟等不来官家赐谥号而设不了铭旌。
  严氏从悬州府闹到大理寺,又跑去长秋宫,找佘娇娇一通哭诉,终于给赤条条横在验尸房的儿子沐浴,复衣,敛入了棺椁之中。①
  “韩护卫怎么还不来?”
  柳春风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一排冯家管事的下人,他将说给冯飞旌的话,又在这些人面前一字不落地演了一遍。
  “禀殿下,今日侯爷入殓,韩护卫被老妇人挑去干活了。”
  “冯老夫人很器重韩护卫么?”
  “韩护卫精明能干,人又稳重,老太太很是赏识,治棺椁的事一直都是他在办。”一个油滋麻花的年轻黑胖子出列答道:“殿下,小人斗胆打听一句,那是个什么物件?小的们都是冯府管事儿的,说不定能看出些端倪,替大人断出这物件是谁的。”
  话音一落,其他几个都跟着点头称是。
  “韩护卫来了。”
  此时,一个健硕的身影从过堂走来,长揖施礼,不发一言,站进了人群里。
  柳春风点点头算作回应,不再看他。
  “殿下,虽说白杳杳平日里深居简出,可毕竟,呵呵,毕竟也不是什么贞洁妇人。”花白头发的冯府管家呵呵一笑,“她来侯府也一年有余了,侯爷隔三差五宴客都让她出来唱曲儿,这一年下来,和他打过交道的男子可多了去了。”
  “可不,那王母娘娘的蟠桃金不金贵?可蟠桃宴上还不是任君品尝。”账房先生捋着山羊胡,捏着尖嗓,说了句精妙绝伦的比方,引得众人嗤嗤偷笑,柳春风余光瞟了一眼韩浪,他也在笑。
  “是啊殿下,我们这些人里除冯官家资历老,独住一屋,其他都是合住,谁有什么大概其也都知道些。殿下若能告诉我们那是个什么物件,小的们一合计,没准立马就能那人揪出来。”
  “本来我们以为颜玉就是凶手,他被扣了,府里头刚消停几日,这下又要人心惶惶了。”
  柳春风觉得这群人污浊可憎,却也得承认他们言之有理,若执意不说清这物件是什么,这剂猛药怕是要被猜疑有毒了。
  “告诉你们也无妨。据颜玉的证词,白杳杳涉案其中。我们搜查了白氏的住处,发现了一件还未缝制完的男子衣物。”若冯长登是个蛤蟆,那颜玉的身量撑死算只蝌蚪。一看就是男子的东西,又不可能是他二人的,就只有衣物了,答得妙,柳少侠暗自得意,继续道:“尔等不必紧张,冯管家说的对,白杳杳熟识的男子不止候府中人,那衣裳也可能是要赠给府外之人得,况且,就算白杳杳最终被确认有罪,那衣裳的主人也未必就是帮凶。还有一种可能,这些只是颜玉死到临头的胡乱攀咬,若如此,就冤枉了白杳杳,本王向来做事公道,在查清此案之前,谁也不准将此事散布出去。”
  圆满完成任务的柳春风来不及高兴,冷风一吹,又记起了那个弃他而去的坏东西。他从袖中掏出惹事的铜镜,翻来覆去看了几回,心道:“什么宝贝值得他去偷?”
  那是一面小巧却不精致的小镜子,深深浅浅、歪歪扭扭地刻着一只蝴蝶,蝴蝶被铅华涂成了白色。
  柳春风在小画本上见过花月杀人后留的蝴蝶印记。那蝴蝶长了一对大翅膀和一双长触角,画得潦草,却杀气腾腾。再看这铜镜背面的蝴蝶,翅膀圆圆,肚子圆圆,像谁家的孩子闲来没事,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柳春风拇指轻蹭着那只小蝴蝶,心里嘀咕:“没准是他小时候自己刻上去的,一直不曾离身,才如此宝贝。”
  “主子,我们去哪?”
  白鹭勒着缰绳,问道。
  “去悬州府找乐大人。”
  “主子,你是主审,不必亲自去见他,招他来便是。”
  不亲自去,我怎将铜镜放回去。
  “乐大人公事繁忙,还是我们去吧。”
  “好。那从悬州府出来后我们回哪?”
  “回..回客栈。”到嘴边的长泽宫变成了宝燕楼,柳春风想了想又补了句:“客栈离侯府近。”
  从悬州府出来,刚过正午,这一日时间过得奇慢,连日不息的风都停了。柳春风的心空落落的,路过细果铺子都懒得往里看一眼。他想与花月言归于好,又拉不下脸,于是,在心中搜寻着以往与人闹不快的经历,想从中找个法子借鉴一下:
  宋清欢缺心少肺,不存在生气不理人这一说。
  沈侠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压根儿没机会与他闹不快。
  白鹭整日板着面孔,他高不高兴根本瞧不出。
  与哥哥刘纯业倒是时不时会有些争执,可顶多半晌功夫,刘纯业准会带上吃食、玩意儿来哄他高兴。
  综上,没法子借鉴。
  为了养足了精神,晚上去侯府守株待兔,柳春风躺在床上酝酿着睡意,可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他拉上帘子骗自己天黑了,没用,又打了个哈欠,命令自己“你困了,快睡”,还是没用,最后,只好躺在床上瞪着眼睛,东想西想。
  “我出来这么久,娘娘想我么..他在做什么?”
  “《桂山妖谱》第十二册该画出来了吧..他在做什么?”
  “黄四娘的圆欢喜似乎不如以前个头大了..他在做什么?”
  无论想什么,想到末了都鬼打墙一般绕回同一处——花月在做什么。
  此时此刻,和柳春风一样,花月也躺在床上,仰面朝上,不过,他是闭着眼睛,在发着白日梦。
  梦中,柳春风低声下气的向他赔不是,还拿着一包果脯,一颗一颗喂进他的口中。他呢,一边说着“难吃死了”,一边大嚼特嚼,时不时试探着漱一口柳春风指尖上的糖霜。
  不恼我?
  看柳春风脸色未变,花月马上蹬鼻子上脸,盯上了沾在柳春风的唇角上的果脯渣子。
  他捧住柳春风的脸,倾身上前,将嘴边的糖霜渣子也嘬了个干净。
  还不恼我?
  花月挠挠头,有点不踏实了,这个上午还嚷着要和他散伙的家伙,此时竟一动不动由着他为非作歹。
  “你再不说话,我..我可真要欺负你了。”
  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脸和手,柳春风浑身上下就只剩下脖子露在外面了,那就脖子吧,于是又凑了过去。
  那里比指尖细腻,比唇角温热。
  淡淡的茉莉香气和着体温,从交叠的衣领处散发出来,引着花月的轻吻沿颈弯一路向下,直到被繁复的领口拦住去路。
  “你在做什么?不吃果脯了吗?”
  正在花月准备上手拨开那几层不识趣的屏障时,柳春风开口说话了,吓得他一激灵,醒了。
  从荒唐的梦境中惊醒时,额间已是一片凉意,温热的香气却依旧徘徊在鼻尖,花月心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我想见他。”
  花月出门时,凉月挂在天边,柳春风早已离开了客栈,去侯府别院守株待兔去了。
  白杳杳的居处坐北朝南,与候府的大槐树相隔一墙。
  罗雀躲进了对面的一间屋子里,隔窗盯着白杳杳的屋子。
  杨波所在的屋子,与白杳杳的并排,既能将大槐树所在的墙角尽收眼底,又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别院正门的动静。
  柳春风则远远趴在院子西南角的屋顶上,乐清平美其名曰:监览全局。
  “干嘛让我在这里,冷死了,还什么都看不到。”柳春风十分不满乐清平的安排,派了两个护卫监视自己不说,还让自己趴在被大树挡了视线的地方,他裹了裹身上衬着皮毛里子的氅衣,冷得直吸鼻涕。
  “主子,你打不过侯府护卫,这里最安全。”白鹭一针见血道。
  “谁说我打不过?我..”想了想自己别管和谁皆为全败的战绩,以及时好时坏的轻功,柳春风实在没脸吹下去,嘟囔了一句:“那不还有你嘛,你替我抓住他。”
  “官家有令,我的职责是保护主子,别人杀人放火与我无关。”
  “榆木脑袋。”柳春风呵了口热气,继续不忿道:“我看啊,他们就是嫌冷,才让我待在屋顶上。这里哪里安全?万一韩浪不翻墙而是走房顶呢,岂不是一眼就瞧见我?”
  “不会,除非他去白杳杳居住之前觉得冷,非要绕着别院的房顶跑一圈暖和暖和。”
  白鹭所言不假。
  经事先打探,韩浪今夜未出候府,他要想进到白杳杳的居住,有如下三条路径可供选择。②
  其一最为便捷,同案发当晚一样,从侯府后园的梧桐树处翻墙而过,再沿墙向北走二十余步。不过,案发后,后园已是敏感之地,出入过于招摇,因而此路径非上策。
  其二是堂而皇之从正门进入。白杳杳有别院的钥匙,交于韩浪并不稀奇。韩浪只需谎称有事外出,出了侯府,再用钥匙打开别院大门即可。这条路最为省力,却是有去无回。明日东窗事发,当晚出过府的人就是最大的嫌疑。因此,除非韩浪准备一走了之,此路径也不便选择。
  其三最为合理。找机会从侯府翻上房顶,沿房顶行进,下到花园院墙,再沿院墙继续行进,翻上别院屋顶,最后,从屋顶跃下别院。
  今夜,谁守在哪里,就是乐清平根据以上三条路径安排的。
  乐清平明白,此计能诱蛇出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多是为了增添韩浪与白杳杳接触的可能性。因为,韩浪未必会信柳春风的话,即便信了,想要入室毁掉证物,也不可能在风头正紧时冒然动作。更何况,只要韩浪找机会向白杳杳求证,就能知道什么男子的物件纯属子虚乌有,而今日冯长登大殓入棺,白杳杳也去拜祭,两人有的是机会互通有无。
  可凡事就怕万一和意外。好比郎中开了副治咳嗽的方子,咳嗽没被药治好,倒因为多喝了几碗药汤,多尿了几泡,败了火,咳嗽见轻了。
  而在乐清平的计划中,柳主审的用处如同药包上的绳子打了个蝴蝶结——纯属点缀。
  假如柳春风对韩浪并无歹心,那只要确保结案时将他囫囵交给官家便罢。假如他要杀人灭口,那也能保证他无法第一时间接触到韩浪,言而总之,将他远远丢在房顶上,再盖上一棵树,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等了许久。
  等到月牙挂上了树梢,又爬上了屋角,最后没入了浮玉山,院子里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柳春风实在撑不住,伏在屋脊上睡着了,为了提神,左手被右手掐得红痕一片。
  “主子醒醒!快把主子喊醒,小心他掉下去!”
  为了在现有条件下最大程度发挥自己主审的权利,白鹭被柳春风派去驻守在不远处、正对院门的屋顶上。无奈之下,白鹭只好远远盯着小主人,不时提醒一句。
  柳春风本就提着心,不敢睡死,此时癔癔症症听到了白鹭的声音,他揉揉眼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心想,去晚了又要看仇大人的脸色,可起身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床是歪的,褥子硬邦邦的,身上盖了两床被子,肩膀被什么东西箍着。
  柳春风擦擦口水,揉着眼睛抬起头一看,是花月,细碎的星星撒满了他身后的夜空。
  花月把自己的氅衣搭在柳春风的氅衣之上,怕他掉下去,就拿手臂圈着他的,弯着一双柳叶眼,望向他的目光如此温柔,衬得漫天星斗都刺目起来。
  “原来不用想什么法子。”柳春风心想,“睡一觉,醒来,就和好如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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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宋代丧礼分为初丧、治丧、出丧、墓葬和丧祭五个时段。
  招魂在初丧阶段进行。病人断气后,家人会为其招魂,望其复生,不能复生说明人没救了,再继续后面的丧礼事宜。乐清平接到报案就去了侯府,且在验尸前不准任何人接触尸体,所以文中说魂没招就验了尸。
  发讣告后,亲友会来奔丧,可冯长登在停尸房,不能进行这一步。
  置灵座,立魂帛,设铭旌,都是治丧阶段要做的事情。
  这里假设冯长登的铭旌上要写上他的谥号,他的谥号需皇帝赐予,可案子不破,刘纯业就不理冯家的事,所以文中说设不了铭旌。
  参考论文《宋代丧葬典礼考述》,韩悦。
  ② 参考别院的示意图,作者微博搜索“侯府别院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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