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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等等。”
  不等柳春风念完,云生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警惕地眯起眼睛:“有人作弊。”接着,猛一回头看向星摇,“你方才说的那句诗是谁写得?”
  星摇像个偷了钱袋想溜却被人一把揪住领子的小偷,脖子一缩,心虚道:“写诗的不太有名气,说出来你也不知道,那个......柳师兄之后该谁了?”
  “死丫头,休想蒙混过关,快说,到底是谁写得?”云生不依不饶,“能写出如此狗屁不通的句子,往后我见了这个人的诗得绕道走。”
  “狗屁不通?!”赖不过去了,星摇索性翻了脸:“你敢说我的诗狗屁不通?!”
  “就是狗屁不通,还是赖皮狗的屁!”
  “反了你了,以为柳师兄和花郎君在这儿我不方便收拾你是么?”
  这次柳春风学聪明了,嗅到火药味,第一时间从二人中间抽身,躲到了花月身旁。见他脸颊上刚刚被星摇挠出的一道红微微肿起,花月心中不快,又拿一个小丫头没办法,只能用指尖轻轻抚过:“疼不疼?”
  柳春风点点头:“有点......诶!别打别打!”
  半句话的功夫不到,星摇已将云生反剪双手按到了地上,柳春风见状赶忙上前拉架,可这丫头八成是练过,任柳春风怎么拽都拽不动。
  她左手按着人,右手往痒痒肉上狠挠:“说!说我诗写得好!说完我就放了你!”
  “哈哈哈哈大丈夫不打诳语,哈哈哈哈星摇的诗狗屁不通!”
  “还敢胡说!”星摇加大了手下力道。
  “哈哈快放开我,要尿裤子了!”云生的大丈夫就当了一眨眼的功夫,“哈哈星摇写得好,哈哈哈李太白、李商隐、李煜摞一块儿也不及你,哈哈姐姐我错了,哈哈哈哈我是赖皮狗,汪汪汪汪......”
  小丫鬟和小书童打架,百里寻和徐阳冷战,缪正优哉游哉翻看着百里寻刚拿来的画卷,似乎十五日之后交画稿只是罗甫一个人的事。
  刘纯业继位后,画师们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
  宣和帝刘佶嗜爱丹青,画艺也鲜有人及。他在位时,画院地位之高前所未有:服紫,佩鱼,领俸直;朝会站班时,画院待诏居首,书院、棋院、玉院等都得靠后站;连一个小小的画学犯了罪,都要事先禀明皇帝再行处罚。这还不算,刘佶隔个三五日就要亲临翰林画院或桂山画院进行督导,比上朝都勤快。
  若是他还活着,行宫挂什么画想必也会自己拍板,根本用不着画师们犯愁。①
  然而,刘佶一死,画师们的舒坦日子就到头了。
  永定帝刘纯业和他爹完全是两个性子,自继位起,便从未踏足过画院一步。他只对一幅画有兴趣,那就是挂在书房北墙上的山河图。对待画师也是一视同仁,该打则打,该罚便罚,该杀头就杀头。短短几年的光景,画师们又成了“以艺事君”登不得台面的人。
  “等期限到了拿不出草图,大不了大家手拉手跳悬崖去。”罗甫破罐子破摔地想。
  正当他决心撂挑子不干时,百里寻开口了:“前些日子,春儿研磨珍珠粉时在蛤壳中找到了一颗紫珍珠,你们见过紫珍珠没有?柳师弟,你要不要带上花兄弟去瞧瞧?”②
  “我见过,我娘的珠宝匣子里什么色儿的珍珠都有。”
  “......”百里寻语塞。
  罗甫明白,百里寻是想将这四个烦人精打发走,便默契地打起配合来,他圈起食指和拇指,照着鸡蛋大小比划了一下:“柳师弟,你见过这么大个儿的珠子没有?”
  “我见过。”柳春风从袖中掏出那罐玉女桃花膏,把里头那颗硕大的夜明珠取出来,晃了晃,“瞧。”
  “......”罗甫也败下阵来,后悔比划小了。
  撵人寻清净的时候,那四人终于一条心了,徐阳也道:“小孩儿,玩个游戏,罗师兄说得那个珍珠就藏在画室某个隐秘之处,你若能寻到它,我就送你一本元元书局绝版的画本,如何?”
  徐阳早就听说六皇子痴迷画本,便使出了杀手锏,果不其然,柳春风眸光一亮:“哪本?”
  “《决战燕云》。”
  三十六年前,刘佶听信谗言,战前斩了大将军姜川,导致大周惨败,丢了燕云十六州。
  战后,元元书店的老掌柜元奉英读到那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悲愤之下,就请画师绘制了一套画本,讲得是:假如姜齐未死,率军出征,燕云一战当是什么结局。
  这套画本原定七册,首册发行后,悬州城内一时间洛阳纸贵,连平日里对画本不屑一顾的读书人也争相传阅,很快,便有人有感而发,写出了一篇九万字的《燕云三十三问》,将皇帝刘佶骂了个狗血淋头,连画院都没脸去了。
  眼看民怨成了民愤,刘佶恼羞之下以妄议朝政、煽动民心之罪查封了元元书局,又将元奉英丢进了牢里。幸得时任宰相寇衡求情,元掌柜才算捡回一条命,只不过风波过后,画本从底本到雕版尽数被官府销毁,留于世上的只剩下了首次发行的九十九本第一册。
  三十六年过去了,这些画本辗转易主,有的被主人遗失,有的被怕事者焚毁,有的被收藏者当做宝物束之高阁。一个画本爱好者若能得到这本《决战燕云》,那他在画本圈的地位立马一飞冲天,因此,别说是在画室里找珠子,就算把桂山翻个底朝天,柳春风也不嫌累。
  “一言为定。”柳春风一口答应,生怕徐阳改主意。
  他片刻不怠,拉着花月就往画室跑。星摇与云生后脚也要跟上前去凑热闹,却被罗甫喊住:“真不知道你们浮云山庄谁才是少爷、小姐,你,”他指了指云生,“去帮你们少爷做饭,”又指了指星摇,“你,去帮你们小姐磨颜料,快去快去,都干些正事,别在这混吃等死。”
  “哪里混吃等死了,我俩在酒窖忙活了一下午。”
  “就是,连犄角旮旯里的灰尘都扫净了。”
  虽说俩人嘴里嘟嘟囔囔不服气,却还是乖乖地兵分两路,一个跑去前院给冷春儿帮忙,一个到花圃边上的厨屋里给水柔蓝打下手去了。
  受地势所限,浮云山庄盖得没规没矩。
  从檐下石阶到画室,只有一条道可走:走上石阶,穿过后厅,进入主屋,从主屋出来便是前院。由于主屋临近西侧悬崖,因此,出了主屋向西,只有一间耳房与主屋相连,耳房西南便是下山的路。
  与主屋东侧相连的一排屋子沿着悬崖先向东、后向南连城了北斗七星状,依次是:画室、冷烛的房间、客房、冷春儿的房间、星摇的房间、云生的房间,最后,是水柔蓝的房间。
  由于下山的路断了,一下子多出了五位客人,房间的住户也稍作调整:花月与柳春风住进了冷烛隔壁的客房,星摇去和冷春儿一起住,星摇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徐阳,缪正与百里寻同住在云生那里,云生则暂时和自家少爷住一屋。
  沿着前院的崖边垒了矮石墙,墙内种了松林,松林之下是一片正值花期的红杜鹃,松林与房屋之间有一条青石小道蜿蜒向前。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山间雾气弥漫至山顶,隐去了连绵起伏的浮玉山脉,也模糊了矮墙的轮廓,向墙外望去只有灰白的雾气,如同空白的记忆。
  雾夜中,杜鹃花丛暗红一片,像凝固的血。松林立于血色其上,黑影幢幢,宛若血色滋养出的一众怪物。
  “花兄,你站我这边。”柳春风往花月身边凑了凑,又将他拉到右手边,隔开自己和那些杜鹃花,“我..我觉得这条路阴森森的,尤其是这些杜鹃,暗红暗红的,就跟冯长登脖子上那道血口子似的。”
  “红杜鹃?”花月满目疑惑,似乎不知道柳春风在说什么,向地上扫了一眼,“哪来的红杜鹃?”
  “啊?”柳春风打了个寒战,抓住花月的胳膊,“花兄,你..你别吓我,这满地都是杜鹃花,你看不见么?”
  臂上一暖,坏东西十分受用:“看得见,可这......”他沙哑着嗓子,阴声道,“可这明明是一地白杜鹃。”
  柳春风傻住了,停住脚,一动不动,头都不敢扭,鸡皮疙瘩霎时爬满全身,整个身子都麻了,带着哭腔道:“我......我害怕。”
  见他脸色惨白,花月怕闹过火了不好哄,赶紧实话实说:“嘿嘿,逗你的,就是红的,这品种叫血杜鹃,九嶷山上春天一到,随处可见,改天带你..”
  “你又骗我!”柳春风竖起眉毛,拂袖而去,走了两步又回来了,实在不敢一个人走,只得先把这仇记账上,“出门在外,我懒得与你计较,你可不许再吓我了。”
  花月看着他,想起一只被自己从猎坑里救出来的小鹿,小鹿惊魂未定,前后跟着他,怎么撵都撵不走。
  为了把受惊的小鹿留在身边,坏东西继续吓唬人:“其实,我也没有完全骗你,这片杜鹃原本是白色的。”
  “那怎地,”柳春风战战兢兢侧目看向那些花,只觉花儿红的愈发诡异,“怎地变成红的了?”
  “因为,这里死过人。”花月一指矮墙,“一个白衣女人,浑身是血,从那跳下去了,就那儿。”
  “你......你就编吧,”柳春风硬撑着不信,“咱们都是头回来,你如何知道的?”
  “我在山洞里听人聊的。”
  这话千真万确,花月的确听见星摇与云生神神叨叨地商量着祭奠一个二十年前跳下山崖的年轻妇人,只不过,除了这些,其他全是胡扯。
  “他们说那女人生前最爱白杜鹃,那女人死后,白杜鹃沾染了她的怨气,成了怨灵,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血红色。”花月压低嗓子又问,“听说过没?怨灵最喜欢纠缠那些惧怕它们的人,所以说,你装也要装得胆子大些,别让这些血杜鹃看出来你害怕,”说着,“啪”地一拍柳春风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快别哆嗦了。”
  这冷不丁的一拍,差点把柳春风的七魂六魄拍出来,他打了个抖,后脖颈凉飕飕的,像是有人趴在上面喘气儿似的:“我我我装不出来,花兄,咱走吧,去你山洞里住也行,我总觉得......总觉得这里不干净。”
  “装不出来也不要紧,”花月接着忽悠,“据我所知,怨灵只找落单的人下手,你跟紧我,保管没事。”
  “那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上茅厕咱俩也一起去。”
  “那也只能这样了呗。”
  “怨灵长什么模样?”
  “不一定,有的化作鸟雀,有的只是一团黑影,最常见的是黑猫......”
  喵!!
  好巧不巧,就在二人快走到画室时,柳春风没留神,结结实实一脚踩在了一只正在打盹的黑猫尾巴上,那团黑东西一嗓子尖声痛叫后,钻进了草丛里。
  啊!!
  柳少侠呢,比黑猫嗓门更大,尖叫着向画室跑去了。
  人要是倒霉,穿道袍都得撞鬼。
  就在这时,画室里刚好有人出来,跟柳春风“砰”地撞了个满怀,撞飞了那人手里的一碗胭脂,瓷碗落地,碎成了几瓣,零星的瓷片碎屑横斜扎在膏血一般的胭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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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画家地位是按照宋徽宗时描写的,徽宗执政时期,画家地位很高,比如:
  按宋初以来制度,高级宫廷画家可衣绯服紫色却不可佩鱼,徽宗则允许画院有官职的人佩鱼;
  其他局院的工资叫“食钱”,只有画院和书院的工资和普通官员一样叫“俸直”;
  睿思殿中每日留一个待诏值班,徽宗随时可能召见,这种宠幸是别的局院所没有的。
  ② 珍珠粉
  又叫蛤粉,传统绘画颜料,宋时用它代替白垩。
  参见《中国画颜色的研究》,于非闇
  ③ 可在作者微博中搜索“浮云山庄示意图”,示意图会不断优化,看最新的就好。
 
 
第66章 画室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冒冒失失的!”
  一块上好胭脂饼就这么报废了,冷春儿望着地上一片狼藉,霎时间竟泪如泉涌,想再数落柳春风两句,又自觉失态,一跺脚,跑了。
  “春儿姐姐!对不起!春儿姐姐......”
  “你给我回来。”
  柳春风欲上前去追,被花月一把揪了回来:“瞎道什么歉,谁能知道她要从屋子里出来,掉了一块胭脂膏子而已,咋咋呼呼,哭哭唧唧,不知道的以为她爹死了。”
  “你别这么说嘛,春儿姐姐对颜料很上心,这么一大块,她肯定心疼坏了。”柳春风蹲下身去捡,“说不定还能用。”
  “别动。”花月拍开他的手,“小心划了手。”
  花月从画室里找出个空盘子,草草将地上的胭脂连同碎瓷片收入盘中,搁在了墙边不碍事的地方:“冷春儿是颜料行家,能不能用,让她自己来决定。”
  从冷春儿生气离开,柳春风就蔫头蔫脑地蹲在胭脂旁边,琢磨着怎么弥补过错,花月费了好一番唇舌劝慰,又现编了三个江湖笑话,才让柳春风从内疚不安中缓过来,想起了此行来画室的目的——寻宝。
  二人先是站在门口,环视画室一周。①
  画室不大不小,长二十步不到,宽十五步有余,和崖边所有的屋子一样,坐北朝南。
  北墙上有三扇宽大的支摘窗子,窗外是后院。
  西头的窗子前摆着四排木柜,每个木柜分成了横五竖九的四十五个方正小格,小格子里存放着制作颜料所需的矿石、晒干的花草、各式工具等等。
  东头的窗子附近有一张画案,案上散落着一些草图,案边临窗处斜立着两条横杆,此时,一条杆子上正搭着一幅人像,大约是画作上的墨迹尚未干透,需要晾一晾。
  正中的窗子前是一张圆木桌,木桌上摆着些盛颜料的碟碟碗碗,离椅子最近处是一碗正在制作中的朱砂,桌子中央是一盏精巧的银烛台,烛台上燃着一只蜡烛。
  这画室名义上是冷烛的,实际上却是冷春儿储存、制作颜料的地方。除非有些大幅画作不方便在书房绘制,亦或是有些画作需要晾干,其他时候冷烛很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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