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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屋子就这么大,东西就这么多,鸡蛋大小的珠子还难找?”柳春风成竹在胸,走到圆桌旁取来烛台照明,“嗯..咱们就从门开始吧,一寸一寸找,不信找不到。”
  咚,咚,咚。
  柳春风竖起耳朵,自上至下敲着门板,确定门板没有加层。
  画室的门常年处于打开状态:一柄双头铜钩一头挂住内侧门把手,另一头系着一条半尺长的短麻绳,麻绳拴在墙面的钉子上。
  “别这么紧张,一个画室而已,又不是虞山侯府的地道。”
  对于来画室寻宝,花月也很期待,不过,吸引花月的不是“寻宝”,而是“柳少侠寻宝”,看那家伙踌躇满志又一脸严肃的模样,知道的,是为了一个小画本,知不道的,还以为在找什么能在江湖上引发腥风血雨的武功秘籍呢。
  敲完房门,取下门把手上的铜钩,带上门,将门后的墙砖也敲了一遍之后,柳春风才正式宣布排除这一地段,可以继续前行了。
  正对房门的是东头的后窗、一张桌子、两条横杆以及一幅拦腰搭在横杆上的画,窗户附近并没有藏东西的地方。柳春风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决定左拐,先从西头后窗前的颜料柜找起。
  “蛤粉。”柳春风拉开西北角第一个木格的抽屉,“花兄,你怎么还不动手,快帮我找。”
  “我向来不做无用功。”花月懒洋洋靠在窗边,像个甩手掌柜。
  柳春风一想,也是,小画本只有一个,又不能从中撕成两半,于是,忍痛割爱:“那找到了珠子,小画本归你,你让我看看就行。”
  “那破玩意儿,白给我都不要。”
  “破玩意儿?”柳春风觉得这人真是无知者无畏,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这画本在画本中的地位就相当于兵器里的,嗯..”柳春风略加思索,做了一个关二爷捋胡子、拿刀的姿势,“青龙偃月刀,非常厉害。”
  花月不给面子:“那么厉害为何最后头掉了?”
  柳春风也懒得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
  “起码我懂一件事。”
  “什么?”
  “罗甫和你的阳哥哥都是骗子,画室里根本没有珍珠,你的阳哥哥也不会把画本给你,或许他根本没有画本。”
  柳春风一愣:“你为何这么说?”
  “这还不简单?你想想看,”花月绕过一排木柜,来到柳春风对面,隔着柜子与柜子上的烛火,与柳春风四目相视,“一,一帮穷画画的哪来那么大个头的东珠?自己下海捞么?二,就算走运,捞了一颗,如此贵重的东西,又怎会放在画室里?三,就算放在画室里,为何莫名其妙让你来找?因为你头大些?还有你那阳哥哥,”花月面露厌恶,似乎说了什么不堪的东西,“那么宝贝的画本,他为何给你?也是因为你头大些?”
  “你才头大!”
  “所以嘛,你头又不大,那我便想不出别的缘故了。”
  “那..”细细一想,柳春风觉得花月的话在理,却心有不甘,“那就不能单单是为了好玩?小时候我娘也会藏些珍珠、玉扣之类的东西在屋里,让我去找,找到了给我奖励。”
  “首先,把稀罕东西平白无故送给别人,这事好玩么?其次,当娘的把命给你都行,可旁人不要你命就不错了,这两样能相提并论?”
  柳春风心凉了半截:“那你说他们为何骗我?”
  “很简单,把咱们糊弄走呗,别在那吵吵嚷嚷招人烦。”
  “啊?”柳春风想不通,“那直接让我们离开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花月想了想:“这不好说,我估计吧,就是怕你跟你哥告状,说他们嫌弃你。”
  “可是,我们都在那儿坐一下午了,一直都很吵,为何不早些哄我们走?”
  “那谁知道,开始不好意思,后来实在忍不了了吧。”
  “我不会告诉我哥的,我..”柳春风鼻子一酸,将手上一匣子孔雀石放了回去,垂头丧气地,拿起烛台准备离开,“不玩了,回房睡觉。”
  “别走,万一呢,”见着他失落的模样,花月于心不忍,脱口而出,“刚才不过是我的猜测,万一如你所说,他们就是觉得好玩、想和你玩个‘找东西有奖励’的游戏呢?毕竟,这帮人常年待在山尖上,活得云里雾里,满心痴心妄想,根本不能拿红尘凡人的心思加以揣测。”
  我这是怎么了?花月觉得自己怪怪的。
  花开花谢,花谢花开,本是平常,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贪心了,见不得那双桃花眼中有半分枯萎之色,盼着日日皆是三月初三,桃红柳绿,日暖风和。
  左也有理,右也没错,柳春风停下脚步,犹豫不决,走吧,怕错过那本《决战燕云》,留下继续找吧,又觉得抹不开面子。
  “找不着的话,就当来画室玩一遭,又没掉块肉。”花月给他铺台阶,“找到的话,那就赚了。况且,如今画院的地位今非昔比,你哥本来就不待见他们,他们哪里还敢骗你,不怕你哥治他们的罪?”见柳春风眼中还剩最后一丝犹豫,花月清楚他最在意什么,便道,“想想那本《决战烟云》,大不了上回当,值得。”
  “那...要不...再找找?”
  柳春风抬眼跟花月商量,烛火映照中,一双眸子宛若黑珍珠一般莹亮,闪着三分委屈,三分欲去还留的难为情,以及三分对“青龙偃月刀”的期待。
  “好,再找找。”
  花月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心中同情着画师们即使将一世韶光付与丹青,也定然画不出这样一双眼睛,叫人心甘情愿陪他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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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
  接下来两周里,每周更新三章。
  明天就是快乐的周五了,预祝大家周末愉快!
  归青♡
 
 
第67章 珍珠
  翻腾了两遍木柜,没见着东珠,倒是在东南角盛放青金石的木格里找到了百里寻说的紫珍珠。
  “你看,不太圆,却很好看。”柳春风从青金石块中捏出一颗绿豆大小的东西,放在花月的手心上。
  花月对光照了照,小小一粒,泛着淡紫色的光泽:“还真是个稀罕物,文蛤很少生出珍珠,更别说紫的。”
  “稀罕也没用,换不来画本。”柳春风转头看向磨得平滑光亮的青砖地,目光从脚下扫至门口,“会不会哪块地砖是空的?”说罢,便伏下身去敲地砖。
  “我给你掌灯。”花月将紫珍珠丢回匣子里,盘腿坐在地上,举起烛台,歪着头没话找话:
  “你说那白衣女人为何跳下崖去?”
  “我会看相,你那阳哥哥印堂发黑,一看就贪财好色。”
  “我还会读心术,云生的心上人是星摇,你信不信?”
  ......
  “诶?我刚发现你穿这画院的白衫还挺俊的嘛。”
  在锲而不舍地找了十来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之后,花月终于进入了柳春风的兴趣范围,柳春风拨冗回了他一眼:“是吧。”
  “这衣服本身马马虎虎,倒叫你穿出样子来了,公子风流嫌锦绣,新裁白纻作春衣。”①
  从前,花月只知道自己是阴阳怪气的行家,没想到,拍起马屁来也是铁钩子挠痒痒——一把硬手,三言两语就将柳春风颊边夸出了浅浅的红,烛光里,像涂了若有若无的一层胭脂。
  红得再深些才好看,花月心想。
  恰巧,那盘碎胭脂此时就在手边,他随手沾了些,想也没想,伸手到柳春风颊边,一抹。
  一道惹眼的红。
  花月细细地看,凑近了瞧,好似桃花一簇,深红叠着浅红。②
  “什么东西?”颊边一凉,柳春风用手去摸,借光一看,“胭脂!你..你手欠!”边嚷边用手往下擦,结果三抹两抹把胭脂揉匀了,半张脸成了猴屁股。
  “别光擦这边,那边也有。”花月坏心眼儿地提醒。
  柳春风一听,赶忙去擦,擦了几下才反应过来上当了:“这边根本没有!”
  坏东西坏笑:“现在有了。”
  “你!”柳春风一把拽来花月的袖子当抹布:“你干得好事,你的袖子来擦。”
  “你气色不大好,我给你上点色。诶?你别说,这桂山上的胭脂就是比街上卖的好,你看,只擦一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花月的歪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还妄想转移话题,“找东西怪没意思的,咱聊聊各自喜好的颜色吧,我比较..”
  “谁管你喜欢什么!”柳春风气鼓鼓的甩开袖子,“你气色也不好,那我也给你上点色,行不行?”
  “那有什么不行的,来。”花月将脸往前一伸,“不过,若我抹上更好看,你可别嫌我抢你风头.......诶,你轻点,胭脂里有碎瓷片,别刮花了我这张九嶷山第一俊脸。”
  说话间,花月的鼻头就变成了红的,接着是眼圈,接着是脸蛋儿。
  “还少点什么,”柳春风捏住花月的下巴,向左转转,向右转转,突然,眉毛一挑,“对了,胡子。”
  一个月的兰草着实没有白画,很快,一边三根胡子,尖尖翘翘的,颇为生动。
  “差不多得了。”花月就算脸皮厚,也觉得这副鬼样子有损威风,“你这人忒爱记仇,我就画了一笔,你数数你画了多少笔了。”
  柳春风不理他:“你叫花月,那就得开朵小花,”说着,在花月的眉心添了朵梅花,“还要有个月亮,”又在下巴上圈个圈儿,“月亮上住着嫦娥和玉兔”,由于嫦娥实在难画,只在圆圈里描了只兔子,“嗯,妥了,花好月圆。”
  画完兔子,柳春风擎着烛台仔细端详了一番,才宣告落笔完工:“你可不许擦,我好不容易画出来的。”
  “我不擦,你不嫌吓人就行。”花月无所谓地往墙边一靠,“你怎知我名字是花好月圆之意?”
  “有花有月,自然就是花好月圆。”柳春风接着伏身敲地砖,“你爹娘真会起名字,花蝶,花月,你和你哥的名字都好听。”
  “名字是小蝶的娘起的。”
  柳春风手下的动作一滞,想起花月曾和他说过自己没有爹娘,他回头看向花月,见他不知从哪找来一把铜勺当镜子照,正冲着勺子挤眉弄眼。
  “我也没见过我爹,不对,我见过,可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柳春风靠着花月坐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花月的眼睛,像在查验自己的莽撞之语是否在花月心上碰出了伤口。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不难过,没爹多好,不用挨打。”花月用铜勺在柳春风额前敲了一下,“刚问你喜欢什么颜色,你还没说呢。”
  “我喜欢绿的、红的、黄的......”柳春风答了一串,最后总结陈词,“除了黑色,我都喜欢。”
  花月笑他贪心:“这怎么可能,是人就有自己的偏好,不管是颜色还是别的。你看中的,我不喜欢,我在意的,你却不当回事,比如,有人‘利欲熏心,随人翕张’,有人却‘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贵于我如浮云’。”③④
  柳春风想了想:“那就青色吧,竹青色,我有好些青色衣裳,我娘和我哥都喜欢我穿青色。那你呢?你自己喜欢什么色儿?”
  “白的。”
  “为何?”
  花月扬起下巴,压了压膀子,斜睨着柳春风,想象着自己是只白鹤:“显气度,不觉得我穿白衣很像一种绝顶漂亮的东西么?”
  柳春风看着一脸滑稽的花月,寻思了片刻,点点头:“怪像的,像小梨。”
  “什么什么?什么小梨?”花月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柳春风口中的“小梨”并非什么绝顶漂亮的东西。
  “我哥养大的一只大白狗,雪白雪白的,只有鼻子尖、耳朵尖和尾巴尖和爪子是黑的,又好看,又好笑。”柳春风摸摸花月的红鼻头,越看越像,“我刚才应该用墨水给你画鼻子。”
  花月真是怕了刘纯业了,此人神出鬼没,冷不丁便冒出来膈应人。
  他一耷拉脸,没好气道:“巧了,我哥养了只大青虫,跟你也很像。”
  “......”柳春风也笑不出来了:“哪有人养青虫的,你胡说。”
  “皇帝有空养狗?你才胡说。”
  “是真的!”柳春风竖起三根手指,“小梨十五岁了,就比我小两岁,它对别人很凶,但很听我哥和我的话,还总被小凤欺负,你若不信,我叫阿双把它抱来给你看。”
  “一条老狗有什么好看的。”花月不给面子。
  他将目光投向那支即将燃尽的蜡烛,烛火跳动,一些遥不可及的画面闪过心头。
  一片雪白,冰凉的风,小白狗在跑,他在追,身后的妇人喊着“慢些”,妇人颈间是一串比雪光还要白亮的珍珠......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也养过一只小狗,也是白色的。”花月习惯用幻想来满足自己,想多了,便分不清真假,于是,说完又笑着摇摇头:“八成是个梦。”
  许久,两个人都没说话,依偎坐着,烛火耗尽了最后一滴油,熄灭了,漆黑的夜色瞬间涌进了画室。
  黑暗中,花月察觉到旁边的人一直在偷看自己。窗外一道闪电亮起,那人又慌慌张张低下头,几次欲说还休后,终于开了口:“我去找些水来,帮你把脸上的胭脂擦掉。”
  花月心中轻笑,这家伙,面子比瓷碗还脆,心却比碗里的胭脂膏子还软。此时此刻,在他眼中,自己这个没有父亲、死了母亲、丢了哥哥、连只小狗都没养过的人,想必和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儿、狗儿也无甚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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