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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侦探局(玄幻灵异)——柳归青

时间:2026-02-10 14:30:52  作者:柳归青
  其次,从冷烛被发现死在房中往回数六个时辰,大约酉时过半,我们去画室找珍珠,见到那幅‘房星’搭在窗边的横杆上。在画室待了不到半个时辰,水柔蓝去喊我们吃饭,我们就离开了,离开后,画被人收了回去。如果将画收回冷烛房中的是冷烛本人,那么,至少在我们离开画室时冷烛还活着。
  因此,我得出这个结论:冷春儿发现冷烛被杀之时,冷烛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四个时辰到六个时辰,换句话说,他是在我们离开画室后到从茅厕回到寝室之前这段时间被杀的。”
  “有道理。”柳春风点头,又觉得疑惑,“可这与血的风干有何关系?”
  花月嘿嘿笑:“屁关系。”
  柳春风更觉不解:“那你干嘛这么说?”
  “你有没有发现?高人话都少。”花月一脸神秘兮兮,“若说了刚才那一大通话才得出结论,显得我不够高明。”
  “你又撒谎!”
  “这怎么能叫撒谎呢,瞧你,净捡着难听的说。我把饭给你煮熟了,你还管我烧得是柴火还是烧得书?这叫殊途同归,懂不懂?”花月狡黠地眨眨眼,一拍搭档的肩:“走,去后厅,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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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前半句参考宋慈《洗冤录》,卷四之“杀伤”。
  后半句参考《血迹形态分析原理》,斯图尔特·H·詹姆斯,书中提到警察用受害者衣服类似布料做血液风干实验,以此确定死亡时间。
  花月这两处说得虽有理,但他不是仵作,不能通过尸体和血迹下太多确切结论,他和柳春风需要用别的方法来判断死亡时间。
  ②到上章“星宿”为止,60%-70%破案所需线索已给出,从本章“时辰”起,案子进入抽丝剥茧阶段。
  ③“夜至”后半部增加了一段关于众人物住处的描写,周末会发一张示意图放到微博上。
  谢谢大家的阅读,谢谢大家的耐心!归青♡
 
 
第73章 画心 (上)
  众人齐聚后厅,等待问询,问询地是后院崖边的一座山亭。
  山亭名曰“画心”,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建得颇为气派:四方攒尖重檐顶,每角有两根木柱支撑,四面自顶至地装着对开的方格眼窗,据说,画心亭曾连着雕梁画栋的廊屋和后堂,可惜,百年之后,只剩下孤零零一座亭子。
  所幸的是,孤亭几经修缮、翻新,犹见当年风采。
  亭子内,桌椅、画屏、软榻,一应俱全。亭子外,一方露台伸向山谷,露台边上勾栏围绕,勾栏内侧的裙板上绘着连续彩画,画得是桂山春日里盛开的二十四种花卉,勾栏以外则是万丈山谷。一夜风雨过后,天气放晴,山谷中满眼宜人的青绿,风吹来,碧涛阵阵,偶尔几只飞鸟掠过,却鲜有哪只能冲上山巅,歇在亭檐上。
  此时此刻的画心亭,乌黑格窗敞开,苍青幕帷半垂,柳春风与冷春儿面对面坐在一张黑漆长桌旁,花月则优哉游哉地倚在美人靠上,背靠着角柱,两腿放平,腿上搁着一捧亭边采来的野花,一手握着细柳编成的环,一手往柳条上添花,香浅,绿柔,红嫩,花月心想,一会儿那家伙戴上保准好看。
  “昨晚在画室相遇,你生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再次见到你是在你采花归来之后。能告诉我你何时离开前院去了后院花圃么?”柳春风问。
  “我回房后不久星摇就来了,之后,我俩一同去得花圃,路过画室时还听到你和花兄弟在里面说闹。从前院到后院只有一条路可走,而且那时一鸿他们还在耳房议论事情,一定看到我和星摇路过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们。”
  冷春儿形容憔悴,一双红通通、泪迹未干的眼睛楚楚可怜,每问她一个问题,柳春风都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在往手无寸铁的小猫、小狗、小兔子身上捅刀子。
  “我信我信,”柳春风连连道,“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狠了狠心,“你恨冷先生么?他把家财给了百里师兄,还拆散了你和心上人。”
  冷春儿缓缓摇头,平日里清脆的嗓音已变得暗哑无光:“不恨,那些画可以卖银子,一鸿更需要银子,有了银子他才能体面地画画,他可以没有我,却不能..”她有些哽咽,肩头微微发抖,“却不能不画画。”
  “春儿姐姐,我问完了,你回去歇息吧。”柳春风不知如何安抚,想了想,便把花月拿给他的氅衣披在了冷春儿身上,“你别冻着。”
  花月用力一甩手,编了一半的花冠嗖地飞出山亭,越过勾栏,坠下了山谷。
  “冷小姐留步。”花月喊住正欲掀帘离开的冷春儿,“你的意思是说,只要百里寻过得好,你便不恨你爹,是么?可若是你爹死了,家财归百里寻,百里寻归你,岂不两全其美?”
  “花兄。”柳春风向花月使眼色,让他客气些,奈何花月装聋作哑。
  冷春儿却答得从容:“若我杀了我爹,一鸿是不会原谅我的。”
  她前脚离开,花月就冲柳春风一摊手:“把氅衣还我。”
  “都送人了,怎能要回来?”借花献佛确实不厚道,柳春风稍显心虚,“反正现在天不冷,咱俩用不着,就让春儿姐姐穿走嘛。”
  “春儿姐姐,春儿姐姐,春儿姐姐喝茶,春儿姐姐别冻着,春儿姐姐我信我信,你信什么?”花月没好气地学舌,“你知不知道冷春儿也是疑凶之一,搞不好冷烛胸前那把刀就是她捅进去的。不是我吓唬你,现在谁也不能保证凶手只杀一个,搞不好她下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花兄,你别说这么邪乎。”柳春风脊背生寒,低头一看,花月两手空空,野花撒了一地,便问道,“诶?我的花冠呢?”
  花月冷着脸:“不好看,扔了。”
  “我刚刚看到了,明明很好看。”
  “谁说花不好看了?你不好看。”
  “花兄,你今日怎么了?”柳春风走到花月身旁,扳过他的脸,细细打量,“怎么无缘无故气哼哼的?”
  “无缘无故?我这是..”花月也纳闷儿,自己怎么小气成这样,一件氅衣而已嘛,“我只是怕你被人情蒙蔽。探案只讲证据,不讲私情,查案期间,他们不是你的师长,只是疑凶。可你呢?一口一个哥哥、姐姐地叫,不被私情牵绊才怪。你这性子......你这性子必须改改,你能亲近的人只有我。”说完,又底气不足地补上一句,“起码在这山上,你只能亲近我。”
  这一番厚颜无耻的假公济私对柳春风来说却好比醍醐灌顶,他低着头受教:“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往后私底下讨论案情的时候我就不叫她春儿姐姐了,就叫冷春儿。”
  这听着就舒服多了,花月马上阴转晴:“该问百里寻了。”
  百里寻没什么变化,只是头发愈发蓬乱了,他习惯性地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双手叠放在桌上,端正地坐着。
  “若她杀了冷先生,你会原谅她么?”柳春风问。
  “春儿绝不会杀人,更别说自己的父亲了。”百里寻答非所问。
  此时,花月也坐到了桌边,接过话头,问道:“那你会杀人么?冷烛棒打鸳鸯,你不恨他?杀了他,便无人再干涉你与冷春儿的婚事。”
  “先生活不了多久了,”百里寻抿了抿唇,“不一定能等到春儿与水师兄成亲,若如你所言,我只需再等些时日,何必杀他。”
  花月点头,这话倒是中肯,又问:“听说冷烛把他收藏的书画真迹都给了你,那些东西现在在哪?”
  “就在我房中,春儿昨晚给我送过去的,还没来得及带下山。”百里寻答道。
  柳春风接着问:“我和花兄见你在酒窖里喝酒,你是何时从酒窖回寝室的?”
  “你们走后大约...”百里寻稍作回忆,“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吧,我才回去。”
  “有人作证么?”
  “有。我回去时,缪师兄还在耳房读书,我们同住一屋,便一同回去了,睡前还聊了会儿天,再次醒来就是因为听到了春儿与星摇的尖叫声。”
  “你喝了一整坛酒,还能聊天?没醉么?”柳春风追问。
  “一鸿确实千杯不醉,这我可以作证。”缪正道,“我见到他时差不多亥时过半了,他浑身酒气,应该是喝了不少。”
  千杯不醉的本事,柳春风只在画本上看过,顿时心生羡慕,他又道:“那么晚了,缪师兄为何还在耳房读书?”
  “我喜画夜景,作息向来不同于旁人,平日里都是天亮前入睡,正午起床。昨晚睡得比较早,一是因为雨大,无景可看,二是怕影响一鸿休息。”
  “那你认为众人之中谁有作案嫌疑?”花月开门见山地问。
  缪正答道:“在与春儿、一鸿起发生争执后,丹朱去前院找春儿赔礼道歉,春儿不见他,他又去找过冷先生,丹朱是个冲动性子,情急之下会做出什么蠢事很难说;你和柳师弟回房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怀清和云生也回了房,如果丹朱没有杀冷先生,怀清也是有机会行凶的;一鸿与我同寝,我们可以互相作证,整晚没有出过房门,我们二人睡觉都很轻,再加上房门开合‘吱呀’有声,以及里外间月洞门的珠帘被拨动时也会有动静,因此,要想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出门杀人,再悄无声息地回房睡觉,根本不可能;至于春儿,”他叹了口气,“她对父亲敬爱有加,照理说最不可能成为凶手,可她的行凶机会又是众人之中最多的一个,自丹朱回房后到案发前,她就再没有离开过前院,有的是时间动手;剩下佩兰,他昨日一天未见过冷先生,晚饭后又离开了山庄,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柳春风正好奇这事,便问:“离开山庄?路不是还没修通么?”
  罗甫裹着一件霁蓝色的氅衣,盛怒之后,只留下了满目的倦意,他答得有气无力:“我昨晚睡在山洞里。”
  “山洞?”柳春风一愣。
  花月一听,大事不妙,试图亡羊补牢:“那个..罗师兄,你觉得谁是凶手..”
  可惜为时已晚。
  柳春风横了他一眼,继续问道:“罗师兄,你说得山洞在哪?”
 
 
第74章 画心(下)
  “我听说住山洞里能滋容养颜,好不容易寻到一处,一直住得好好的,可最近一个月也不知怎么了,”说到这儿,罗甫面露愠色,“山洞里竟招了猴子,隔三差五便来山洞捣乱,上我的床,把被褥弄得乱七八糟,吃我的果子,核吐得满地都是,最可恶的是,把我的香脂、香膏一瓶不剩地全糟蹋了一遍,”越说越气,他啪地一拍桌子,“气死我了,小畜生,别让我逮到,逮到定要将它的脸扇成屁股!”
  柳春风缩缩脖子,揉了揉脸:“罗师兄,你别和那两只臭猴子一般见识。”
  “嗯?”罗甫眉毛一耸:“你怎知是两只?”
  “他猜得,对吧柳兄?”花月冲柳春风嘿嘿笑,量他此时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时间紧,山洞的事暂且放一放,今早你为何说水柔蓝是凶手?”
  “这不是桌上点灯——明摆的事么?”提起水柔蓝,罗甫登时坐直了,“他为何要给冷烛父女当牛做马?无非有三种可能,”他竖起三根手指,“要么冷烛不是他爹,要么跳崖的女人不是他娘,要么他就是扮猪吃老虎,想等冷烛死后分家财。”
  这想法倒是与花月不谋而合,令花月瞬时对这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矫揉造作、爱管闲事的罗师兄刮目相看。
  “他忙活了十几年,眼看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冷烛病死,冷春儿嫁人,家财归他,拿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画,从此逍遥快活似神仙,可结果呢,一枕黄粱。他要喜欢春儿还好,可他对春儿根本没有儿女之情,相当于钱没了,多了个麻烦,你们想想,他能不气?能不想报复?”
  说得有些道理,可柳春风转念记起百里寻的话,便问:“可是,冷先生身患恶疾,本就时日无多,何不再等等,忍了这么些年,何苦急于一时?”
  “你问到要害处了。”罗甫道,“不只这一处说不通,他杀冷先生的方法和时机都不对。首先,冷先生每天需要服药,负责煎药的人就是水柔蓝,他若想冷先生早点死,完全可以下毒,最好是慢效毒药,就算冷先生中了毒,旁人也只会认为是病情加重,根本不会觉得有人要害他,总而言之,任何方法都比一刀捅进心脏好。再者,杀人时机也不对。”
  柳春风不解:“这么多人困在山上,与他分担嫌疑,不正是好时候么?平时哪有这等绝妙时机?”
  “不。”罗甫摇头,“你说的绝妙时机是大时机,众人陪他一起当嫌犯,确实千载难逢,我说的却是小时机——动手杀人的时辰,他挑的杀人时辰不对。他昨日可能行凶的时间是从牡丹园回到前院之后,可那时天色已晚,几乎所有人都在自己房中。他的寝室位于前院最东头,从他的住处走到冷先生的住处,要经过所有人的门前,只要有一个人注意到或者撞见他,他就完了。”
  罗甫的话让花月心中一亮,似乎有一张缺了角的图画补全了,他道:“昨晚睡前,我与柳兄去了趟茅厕,回来时,正巧撞见水柔蓝从画室里出来,我听说山庄里大小事物都要劳烦他,包括关门、关窗这种琐事,那么晚去画室,他是去关窗么?”
  罗甫一愣,紧接着恍然大悟道:“妙啊,选了这么个时候,即便有人见他来回走动也不会起疑,就算与冷先生起了冲突,比如打碎了茶壶,隔壁也不会有人听到,真是妙啊。”他咬着牙赞叹,可转念一想,还是说不通,“不对,从他的寝室的窗户可以看到茅厕,所以他挑了你们不在隔壁时行凶,但从窗户是看不到偏厅的,万一行凶时缪师兄刚离开偏厅回房,回房途中从冷先生门前路过怎么办?那不就漏了陷儿了?不止缪师兄,所有人都可能赶在那时路过冷先生门前,不对不对,还是不对,”他揉了揉太阳穴,“无论如何,昨晚都不是杀人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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