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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你怎么了?”
“没事。”沈重川尽量稳住情绪,“什么事?”
“下午唐嘉有个电影试镜,你能陪他去吗?我有点事情要忙。”
沈重川皱了皱眉:“为什么要我陪?”
“是...是大老板的意思,这不是因为导演是咱们老熟人嘛,”杨胥的语气带着讨好,“你带着唐嘉过去打个招呼,说不定他就被选中了。”
“导演是谁?”沈重川下意识问道。
“陆川西,陆导啊,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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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
1、强强,先出场的是受,千万别站反
2、双处,严格意义其实也算双洁(靠大家往后看找答案)
3、开头受不行仅对别人不行,只对攻行。后面会好(病算私设,不要考究)
4、部分情节可能三观不正,接受好评差评。
5、酸甜虐交织来,前期虐受,后期虐攻,有追妻火葬场,娱乐圈不多,主要围绕两人拉扯。
6、都是系列文,会有上本免费文《困鸟效应》主角少量出场。
7、有熟悉的死遁环节,狗血虐文爱好者请前排坐。
8、总结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直男爱上恨了十年的直男并掰弯自己和对方的故事,预祝追更愉快,许愿评论弹幕海星多多啦~
第2章 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你
即便是在最恐惧的沉梦里,沈重川都避免去想那个人的名字。
像是毫无意义的抗拒,也像是对潜在危险的自我保护。
可当这个名字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却还是让他心里平白地颤了颤。
一颗心迅速沉了下去,他感觉自己喉咙口好似阻塞,呼吸艰难,发不出一丝声音。
“喂?川哥?你还在吗?”
“川哥?”
“川哥!”
杨胥骤然加重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沈重川缓过神来,下意识拒绝:“我不想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川哥,”杨胥的声音有些无奈,“我知道你不想去,我要和陆川西没当年解约那事,我也不会让你去,但老板对你这几年的表现很不满意,要不是我在他面前拼命保你,你早就......唉,唐嘉是我带的新人,就当帮帮我可以吗?”
沈重川看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搀扶着老人的家属,有抱着新生儿的父母,有推着轮椅的护士。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人或许都有明天,有明年,有未来。
而他,只剩下三百多天了。
都说人死之前,应该去见最想见的人,吃最想吃的美食,骂自己最想骂的人。
可他呢?
好像一个都做不到。
“好。”他听见自己说,“几点?”
“下午两点,君悦酒店的行政套房。”得到了许可,杨胥的声音立刻轻快起来,“谢了川哥!我就知道你最够意思!”
沈重川抬头看了看天,很明媚的好天气,他耸拉着眼皮,叹了口气,朝着路边走去。
出租车停在君悦酒店门口,沈重川望着眼前的建筑,恍惚有种不真实感。就在十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昏暗的房间里对着那个人的影像自渎,而现在,他即将要见到十年未见的本人。
“川哥!”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唐嘉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的面庞上写满紧张,“您来得真准时。”
“嗯。”
“川哥,我有点紧张。听说导演是从国外回来的,拍的作品还获过奖。我只是个流量新人,也没什么演技,我担心——”唐嘉边说边走进电梯。
“没事,”沈重川脱口而出,“他也没那么好。”
唐嘉困惑地眨眨眼:“啊?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放轻松点。”沈重川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导演也是人,没什么好怕的。”
“好。”唐嘉松了口气,很快从包里掏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纸张,“那川哥,您一会儿可以陪我过一遍台词吗?毕竟您是前辈。”
“行。”沈重川接过剧本,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并不讨厌这个新人,唐嘉虽然演技青涩,但胜在勤奋踏实,比起那些仗着流量耍大牌的年轻演员强多了。
翻开剧本,沈重川快速浏览着下午的试戏片段。这是一场主角病痛发作的情绪爆发戏,难度不大,但对情感表达的细腻度有一定要求。他的目光在“病人因剧痛而抽搐”的这段描写上停留了片刻。
很快他又猛地合上剧本,这个动作引得唐嘉疑惑地看过来。
“川哥?”
“没什么。”沈重川摇摇头,“这段戏关键在于痛苦的真实感。你要想象那种疼痛从骨髓里渗出来,一点点侵蚀全身的感觉。”
“好的,川哥。”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沈重川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跳越来越快。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又想起这里是禁烟区。
很快电梯门在顶层缓缓打开。
“川哥,我先去上个厕所,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唐嘉捂住肚子,脸色有些发白。
沈重川点点头:“嗯,快去吧。我在休息区等你。”
看着唐嘉匆匆离去的背影,沈重川很快走到演员等待席上坐下。
期间,他看着周围的其他演员一个个被叫进去,又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出来。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小声抱怨,更有人直接红了眼眶。
沈重川意识到,选角似乎并不顺利。
他低头看了看表,距离唐嘉上场不到十分钟了。
沈重川掏出手机,拨通了唐嘉的电话,却迟迟无人接听。他又发了条信息,也石沉大海。
“下一位,唐嘉,要做好准备了。”剧务推开门提醒道。
沈重川坐不住了。他起身准备去厕所找人,刚站起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杨胥的来电。
“川哥,唐嘉肠胃炎犯了,我替他拨了120,人已经接走了。但他把试镜机会让给你了,想让你替他试镜。”
“让我替他?怎么替?”沈重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就实话实说,万一陆川西看在你的面子上答应了呢?先拿下这个机会再说,要是不行,就算了,可以吗?川哥,算我拜托你了。”
沈重川还没来得及回答。
“唐嘉在吗?到你了,进去吧。”场务已经推开门喊人了。
他匆匆挂断电话,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下一位,唐嘉。”门里的执行导演又催促了一遍。
光线在这里虚虚实实地晃眼睛,沈重川却只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门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走进去会面对什么。
他并没有准备好。
“如果没来,就下一个吧。”这道声音传出来时沈重川就认出来了,和十年前比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那种低沉冷酷的声调,但尾音微微上扬,又有些莫名缱绻。
他心里明明是想逃跑的,但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出去。
“到你了,快进去吧。”身边有好心演员提醒,让沈重川回过神来。
很快他又想起医生的话:“最好找到源头,别压抑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稳:“我是唐嘉朋友,他肠胃炎犯了,把试镜的机会让给了我,请问我可以替他完成这次试镜吗?”
门内一片寂静,他又补充道:“经纪人也同意了,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等待的几秒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沈重川以为没戏时。
执行导演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门把手冰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沈重川轻轻推开门,目光下意识落在评委席的正中央,那个人正低头翻阅着资料,眼角下垂,薄唇紧抿。
仿佛感应到什么,突然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重川呼吸一滞。
十年了,时光好像格外优待这个人。明明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偏偏生了双勾人的多情眼,狭长的眼型配上浅浅的内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丝毫未变,只是眼角多了一道细纹,反倒为这张脸平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特有的深沉。他随意地穿着件白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但浑身却散发着疏离冷峻的气质。
总之,还是那张让人看到就莫名讨厌的脸。
沈重川迅速移开视线,仅仅一秒,眼里的情绪就统统消散,他直接进入角色状态。
说来也巧,这场戏是男主角吴期刚得知自己生病,在飞机上发病找药的过程,竟与他当下的心境出奇地吻合。
“药...我的药...”沈重川的声音开始颤抖,手指发颤,脚步踉跄,身体微微前倾,却在下一秒突然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地面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但这恰好完美诠释了角色的痛苦。
沈重川完全沉浸在吴期的情绪里,那种绝望又迷茫的感觉,那种被命运突然宣判的无助与慌乱,不正是他今天在医院里的感受吗?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胸前的黑色衬衣,说出剧本中的台词:“在哪里...明明应该在这里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整个屋子里鸦雀无声。沈重川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包括那道最让他如芒在背的视线。
最终他卷缩在地上,目光涣散,仿佛真的身处万米高空的机舱,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
很快表演结束,但现场迟迟没有人喊“卡”。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射灯,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睛。
他在思考是不是陆川西要故意刁难他?想让他在地上多躺一会儿。
“卡!”执行导演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默。
喊停的瞬间,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平静无波地说:“下一位。”
沈重川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
他早该料到的,不是吗?十年过去,陆川西依然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陆川西。
沈重川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衣。
“陆导,我觉得他演得非常好,完全就是吴期的感觉。”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有人替他说话,这倒是出乎意料。
但他心里清楚,这改变不了什么。
杨胥还想利用什么“熟人关系”,真是可笑。
他和陆川西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熟人关系”。
“替演不行。”陆川西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沈重川的嘴角很快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洗手间里,冰凉的水珠顺着沈重川的下颌滑落,他盯着镜中的人: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因常年健身而轮廓分明的身体线条。
明明长相英俊,身材完美,演技也不差,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他都认为自己丝毫不输给那个人。
可为什么十年后再见,陆川西就可以高高在上地稳坐评委席,而他却只能匍匐地跪倒在地。
当年的势均力敌,变成如今的云泥差距。
想到这里,镜中男人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郁,刚刚走出试镜室时强装的云淡风轻也瞬间消失殆尽。
沈重川的指节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凭什么?”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问出了这句压在心头的问题。
“凭什么?不如你说说,我凭什么会要一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演员?”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沈重川猛地一僵。
他抬头,透过镜子看见陆川西不知何时已站在洗手间门口。
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正冷冷地、直直地望向镜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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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导你等着,很快你老婆就要发力了!
我小屿出场咯,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未来你会和川哥成为好朋友哒!
ps:微调了一下,把开头放第一章 结尾了(不影响新人宝宝看,看过第一章,再看第二章的宝宝注意一下就好)
第3章 那就拉他一起下地狱
沈重川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
他甩上门,钥匙随手扔在鞋柜上,整个人重重地陷进沙发里。沙发是老式的实木三人位沙发,靠垫和坐垫早就僵硬,所以总是硌得他后背生疼,但他懒得动。
他将刚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冰啤酒随手扔在茶几上,其中一瓶从松垮的塑料袋里滑出,沿着桌面滚落,在木质表面拖出一道深色的水痕,最终“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沈重川伸手从袋中捞起另一罐,食指勾住拉环,“嗤”的一声,泡沫猛地涌出,沾湿了他的手指。
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胸腔里那股浓重的燥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杨胥给他打的这个月劳务费。他扫了一眼,快速给妹妹转过去下个月的生活费,然后再给房东续上这个月的房租,剩下的就没剩多少了。
沉默片刻,他还是打开了购物软件,搜索某个牌子的柔软靠垫,点进去之后看到三人座的比单人座的只贵了一点,按道理他应该选更划算的三人座,但最后他还是挑了那个单人的。
外卖很快送到,塑料袋里装着油腻的炸鸡和一份炒乌冬面。他掰开一次性筷子,扒拉了两口,又觉得索然无味,随即丢到一边。
电视机被他按开,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新闻台正在播报娱乐资讯,镜头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一张熟悉的面孔上。
男人难得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站在闪光灯下,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眉眼间是十年如一日的冷峻矜贵。
记者的话筒几乎怼到他脸上,嘈杂的声音在拥挤的人群中显得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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