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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大概十多分钟,那栋熟悉的渔村小屋出现在眼前。
沈重川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二叔二婶出海了,小屋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洒在石板地上,映出清冷的光晕。
沈重川拽着陆川西快步穿过小院,推开堂屋的木门。
刚反手带上门,还没来得及摸索墙上的开关——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身后袭来。
陆川西毫无预兆地将他狠狠按在门板上,下一秒,滚烫的唇急切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比在海边时凶猛热烈,裹着亟待宣泄的渴望。
陆川西紧紧贴着他,将他完全禁锢在门板和自己的胸膛之间,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惊人。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陆川西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翻搅,撕咬,仿佛要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掠夺殆尽。
沈重川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进攻撞得有些发懵,心底的火苗迅速蹿升成燎原之势。
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激烈地回应。
他用力地将对方拉向自己,让这个吻变得更加密不透风。
两人的牙齿偶尔磕碰到一起,带来刺痛,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衣物,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变化和紧绷。
陆川西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急切地在他后背揉按、抚摸,力道大得又要留下印记。
不久后,门板上激烈的纠缠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而磨人的温柔。
陆川西解开了沈重川的衣扣,吻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锁骨、胸膛。
沈重川身体微微发颤。
很快,他抬手摸索着,也学着陆川西生涩地吻上他的肩颈,胸口。
两人互相探索纠缠着,一路从门板吻到那张略显狭窄的旧床边。
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任何言语都会打破这份建立在绝望与渴望之上的默契。只能用身体最原始的触碰和回应,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透过月光,沈重川看到陆川西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里面似乎还带着五分清醒。
沈重川被这分清醒看得莫名心慌,下意识闭上眼。
没想到紧接着,一个极其轻柔的吻,就落在了他的眼睑上。
先是羽毛般轻盈的触碰,痒痒的,让沈重川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他想偏头躲开这过于细腻的折磨。
但陆川西没有给他机会。
下一秒,温柔变凶狠,陆川西仿佛要将他的眼睛当作一颗甜蜜的糖果,细细地甜化、吞吃入腹。
这种超出常规的触碰,混合战栗的快感窜上沈重川的四肢百骸。
他喉咙里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
他急切地摸索陆川西的腰间,触碰到皮带扣想要解开。然而,陆川西却一把扣住他的手,重新按回身侧。
吻并未停歇,已经沿着眼睑一路向下,滑过鼻梁、脸颊,再次落回唇上,两人又交换了一个深长湿热的吻。
接着,温热的唇舌继续向下探索,掠过脖颈,停留在某处时,陆川西低声开口:“这里…也有星星啊…”
沈重川有些没听清,看向前面的人:“什么——”
“——撕…”
陆川西没有理会,在那颗小痣上停留了很久,手也没闲着,扯坏了所有能扯坏的东西。
随后,陆川西将他整个人翻转过去,沈重川的脸颊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不要直接...”沈重川难得求饶。
陆川西动作一顿,目光落在那处,声音有些醉意的模糊:“ky…在哪?”
沈重川作为一个直男,自然没有备这种东西。
他在脑中飞快地搜索,忽然想起上次离开渔村,二婶留在他床头柜上的鱼油,说是让他保养关节用的。
“柜上…有鱼油,”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用那个吧…”
陆川西俯身,果然摸到一个瓶子。他拧开瓶盖,挤出一些透明液体在掌心。
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躁粗暴。
而是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探索,先是轻柔地在外围打转按压,待按压松软后,才缓缓推入。
异物感依旧明显,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
陆川西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耐心和温柔,试图寻找着那个能带来愉悦的点。
沈重川被他这种慢条斯理的动作弄得浑身发麻,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窜上心头。
他忍不住难耐地催促:“…快点…”
这带着邀请意味的动作,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陆川西苦苦压抑的神经。
但他脑中尚存的一丝清明。
“不行…还不够...”话音刚落,他又继续。
陆川西这次没有急于动作,而是继续缓慢地,让其逐渐适应。
一直到他觉得可以了,才替换上自己...
“呃啊——”沈重川控制不住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惊呼。
强烈的刺激让他的全身泛起一层漂亮的粉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性感。
陆川西忍得艰辛,看到这幅绝景,再也控制不住......
沈重川只觉得体内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他难受。
“陆…手…”
陆川西立刻会意,随着节奏,替他服务起来。
沈重川舒服得仰起脖颈,很快他感觉自己脖颈,被身后之人狠狠咬了一口,疼痛瞬间袭来。
这一下,直接让他率先交代出来。
陆川西趁他失神片刻,他又接连咬他的侧颈、耳后、肩头、后背,甚至腰窝。
“你是狗吗?”沈重川嘴上抗议,身体却缠得更紧。
陆川西还是没有说话,用手掌托住他的脸,拇指不容拒绝地擦过他的下唇,重重吻了上来。
随之进攻得愈发猛烈急促,在这前后上下交替间,沈重川残存的理智被撞得支离破碎,整个世界只剩下令人战栗的感官风暴。
陆川西楼着他发疯。
他也跟着一起疯了。
理智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想,也许陆川西醉酒后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他就当一场梦好了。
想到这里,沈重川彻底放弃思考,任由本能驱使。
一声声带着颤抖的声音逸出他的喉咙:
“快一点…”
“再快…”
“快...”
“陆川西...”
声声催促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烧得陆川西理智全无。
在不知疲倦的数百次往复后,陆川西强健的手臂揽着沈重川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
黑暗中,沈重川的双眼已适应了光线,他清晰地看到了上方那张脸——
是爱,也是恨。
积压了十年的复杂情感如窗外的海浪般轰然席卷而来,逼迫他主动伸出手,勾住陆川西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近乎凶狠地吻了上去。
两人紧密相贴,汗水交织,疼痛撕咬。
最终,一同坠入无尽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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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爱,也是恨。
ps:战审一整天,错别字将就着看吧(呜呜呜,求求海星安慰)
第35章 我死,你也别想好好活。
陆川西在一片刺眼的阳光中醒来,他皱着眉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旁——
空的。
沈重川走了。
陆川西坐起身,环顾这间熟悉的渔村小屋。
屋子里静悄悄的,他揉着太阳穴,昨夜发生的一切如海水般涌入,月光下的吻,黑暗中急促的喘息,滚烫皮肤相贴的触感,沈重川在他身下战栗的呜咽,还有自己那句不受控制脱口而出的“我想要你”……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没有因为酒精而模糊。
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想记得,更不愿去深究原因。
但三个月的约定到期了。
沈重川似乎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好像也表示不会再打扰他。
昨晚自己应该庆幸彻底摆脱纠缠才对。
可为什么……
为什么要吻上去?为什么要跟回家?
难道他真的......弯了?
呵,就算是弯了,又能怎样,他也绝不会和男人在一起。
所以,昨天,顶多算醉酒后的冲动,也只能算。
反正他喝多了不是忘记,就是做出一些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谁让沈重川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刻意接近、挑衅、勾引。
昨晚在那种暧昧的气氛下……自己只是被冲昏了头而已。
只是一次失误。
即便沈重川心里有喜欢的人又如何?反正那个男人又不行,他又不想和沈重川谈感情,睡了就睡了。
现在戏拍完了,沈重川又缺钱,视频还在他手里。
继续保持这种关系,似乎才是最“稳妥”的选择,既能满足生理需求,又能用金钱牵制住他,防止他拿着视频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深想,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快速敲击:【昨晚我们又睡了?】
沈重川买了最早的机票飞回来,此刻他握着手机,站在考场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陆川西的短信让他想起了昨夜的所有。
他不确定陆川西到底记得多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条短信。
很快,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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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是一条,字句简洁:【昨晚体验很好,关系继续。】
这时,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考生们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试图在人群中寻找妹妹的身影,却发现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不久后,沈重川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他一回头,就看到妹妹那张平静的脸:“怎么了?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沈重川迅速敛起所有情绪,将手机塞回口袋,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没事。说吧,高考结束了,又赶上你要过生日,双喜临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愿?哥现在…有钱了,陪你去实现。”
沈钿偏了偏头:“我没什么特别的心愿,你赚钱不容易,别乱花了。”
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挽着父母的手从他们面前走过:“爸妈,说好的哦,考完了就带我去埃及玩,不准反悔!”
不远处,一个男孩兴奋地声音传来:“爸,我感觉考得还不错。”
那位父亲豪爽地拍拍儿子的肩:“好小子!想要什么奖励?最新款的那双球鞋?”
沈重川揽着妹妹的肩膀:“你看看你的同学们,都有想要的东西。说出来,没关系,哥现在真有钱。”
沈钿的目光从周围那些被父母簇拥着的同学们身上缓缓扫过,再看向身边的哥哥。
看着哥哥脸上那强装出来的笑容,听着他还在努力地猜测着各种听起来很“贵”的心愿。
“要不要去环球影城玩啊?”
“或者去国外看艺术展,你不是喜欢艺术设计吗?”
“再不济,哥给你买……”
哥哥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但沈钿的思绪却飘远了。
她记起七八岁时,站在医院病房门口,听着妈妈嘱咐哥哥:“小川…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要多考虑自己...要好好的...知道吗?”
那时候哥哥才多大?好像和现在的她差不了多少。
后来妈妈走后,自己上了初中,二婶好心给哥哥介绍对象。
她记得那个姐姐来家里做客,很温柔,还摸了摸她的头,夸她字写得好看。
可姐姐环顾了他们简陋的家,又看了看她,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还有上次在肯德基,哥哥突然很认真地说要送她出国念书。
她知道,那需要很多很多钱,这些钱是哥哥拼命工作才攒下的。
就像哥哥说的,她总有一天会长大,会独立,会离开他,去过自己的生活。
一想到这里,沈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她抬起头,打断了哥哥的各种“心愿清单”:“哥,我最大的心愿,是看到你幸福。”
沈重川的声音戛然而止,微微怔愣地看着妹妹。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说什么呢?我现在就很幸福好不好?你看你高考结束了,考得也不错,我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沈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被他糊弄过去,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沈重川:“你看,又是因为我,沈重川,你都在为我。”
“可我高考结束了,难道就不能希望…”
“希望看到你谈恋爱,结婚,希望有个人一直能陪着你,照顾你,爱你,希望...你不要总是一个人了吗?”妹妹换了三次口气才把这段话讲完。
“叫谁沈重川呢,没大没小,还有我怎么就一个人了?我不是有你吗?我们兄妹俩在一起,难道不幸福?”
“不一样。”沈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沈重川追问。
“哪里都不一样。”
沈钿说完,就挣脱了他的手,大步往前走,沈重川看着妹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落魄。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
夕阳的余晖将小巷染成温暖的橘色,空气中还飘散着邻家饭菜的香气。
沈重川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妹妹先进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轻松:“等着,哥给你露一手,做顿大餐庆祝你解放,你在学校那么久没吃我做的菜,一定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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