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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川十年(近代现代)——一颗牙疼

时间:2026-02-10 16:44:03  作者:一颗牙疼
  沈重川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没有回到床上。
  他转身,扶着墙壁,慢慢地、一瘸一拐地挪到堂屋那张旧沙发旁,缓缓坐了下来。
  他从茶几上摸到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淡淡的烟雾缭绕升起,模糊了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就这样沉默地坐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直到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从渔山村回去后,剧组的生活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但又有什么东西悄然不同了。
  沈重川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某种挑衅或试探的意味主动靠近陆川西。
  片场休息,他会独自找个角落看剧本,或者和工作人员闲聊,目光总是巧妙地避开监视器的方向。
  即使必要的交流,他的语气也公事公办,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那晚渔村的混乱和失控只是一场被遗忘的梦。
  陆川西因为他没再主动,加上临近杀青拍摄进度紧张,大量的夜戏和转场让他分身乏术,便也默契地没有去找他。
  两人像是两条短暂相交后又各自奔流的河,保持着一种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距离。
  任家昊依旧会关心沈重川,给他递水,找他聊戏,眼神里带着不变的亮光。沈重川接受他的好意,但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朋友距离,不再有丝毫曖昧或纵容。
  而陆川西看到这一幕,也只是淡淡扫过,再没有别的多余情绪。
  两周的时间,就在这种微妙而刻意的平静下,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转眼就到了渔山岛的杀青戏。
  这场戏份至关重要,拍摄之前,沈重川特意找到郑文旭,提议先对一遍台词。
  剧情设定是郑吕呈即将出国,前来向吴期告别。
  吴期提出让他陪自己去海边走走,郑吕呈应允。
  两人在暮色笼罩的海滩边走走停停,随意闲聊。
  郑吕呈心中其实藏着一丝期待,如果吴期开口挽留,他或许会选择留下。
  但吴期始终没有说出口。
  郑吕呈问他:“你会怨恨我吗?因为我弟弟的缘故,我没有选择和你在一起。”
  吴期说出了电影中的关键台词:“人这一生,总会面临取舍。你取了自己认为重要的,舍弃了不那么重要的,那只是你的选择。若是我因为自己没被选中就心生怨恨,那这世间,岂不是有太多不可原谅之处。”
  沈重川在念这句台词时,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郑文旭停下脚步,看向他:“你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沈重川也跟着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文哥,你说,吴期真的不怨恨吗?”
  “为什么这么想?”郑文旭轻声问道。
  “我说不清楚,”沈重川摇摇头,“我总觉得会怨恨的吧,毕竟没有被坚定的选择。毕竟吴期真的爱过。”
  郑文旭静默片刻,忽然开口:“也许你是对的。”
  沈重川怔住,转头看向他:“文哥,心生怨恨...是对的吗?”
  郑文旭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温柔笃定:“是啊,心生怨恨,恰恰是因为你在意这个人,喜欢这个人,爱过这个人。”他顿了顿,回身看向沈重川,“就像我同何屿...我也会因为他没有坚定的选择我而嫉妒、难过,甚至会在心底生出一些不该有的私心和怨念。所以有时候,恨其实就是爱的另一种表现。”
  “是吗?”沈重川的声音带着迟疑。
  “是啊,”郑文旭转身面朝大海,“没有爱,哪来的恨?”
  沈重川低下头,看着潮水一次次漫过他的鞋边又退去,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像是在咀嚼它们的重量:“是在意...是喜欢...是爱?”
  郑文旭肯定地点头:“嗯,是在意,是喜欢,是爱。”
  沈重川低声喃喃:“恨...真的是爱的表现?”
  郑文旭反问:“不是吗?”
  夜里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沈重川躺在黑暗中,睁着眼,毫无睡意。
  寂静中,郑文旭的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没有爱,哪来的恨?”
  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这声音,可陆川西那张脸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它不再透过任何介质就能直抵眼前。
  沈重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荒谬又令人心悸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脑海:
  难道……
  难道当初推开那扇门,逆光中看到那张脸,心脏莫名的收紧和随之而来令他烦躁的“讨厌”,并不是真正的厌恶?
  难道那个闷热的夏夜,在宾馆狭窄的床上,被陆川西毫无预兆地夺走初吻,那阵席卷而来的胸闷、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战栗,以及事后躺在道具床上听到那句“恶心”时铺天盖地的屈辱和愤怒……也并非纯粹的憎恨?
  难道这十年来,每一次想起对方时的意难平,那些在低谷中挣扎中滋生的怨怼,重逢后处处与之作对的执念......
  还有因他而起又无法宣泄的,被反复折磨,辗转反侧的日日夜夜……
  几乎贯穿了他整个青春和成年期的凶猛情绪……
  它们的根源……
  都不是讨厌,不是憎恨,
  而是……
  沈重川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急促地呼吸着,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近乎恐怖的字扼住了喉咙。
  爱吗?
  --------------------
  是爱是爱是爱啊
  川哥开窍了,某个鹿还在...嗯...互相解决罢了...
  ps:周三是零点更哈,因为要计算到下周的字数里,其他还是晚九点!
 
 
第32章 杀青,真的快乐吗?
  这个字光想到,就烫得他心口一抽,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恐慌。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一股更强烈的荒谬感狠狠压了下去。
  他怎么会……
  怎么可能……
  对一个……
  一个曾用最轻蔑的语气说他“恶心”的人。
  一个在他最需要帮助时冷眼旁观、甚至可能落井下石的人。
  一个十年如一日,对他始终保持着恶劣和冷漠态度的人……
  产生“爱”呢?
  这太可笑了。
  这简直是对他自己所有痛苦和坚持的背叛。
  沈重川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混乱的思绪。
  可如果不是爱,那这十年来让他无法真正释怀的恨意,又是从何而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厌恶或憎恨,为什么偏偏只有陆川西能如此轻易地搅动他的情绪,激起他生理和心理上如此剧烈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反应?
  三个月。
  沈重川猛地想起那个与陆川西约定的期限。
  眼看就要见底了。
  他原本以为,这三个月的纠缠和报复,足以让他看清自己的内心,找到解脱的途径,或者至少,让陆川西也尝尝他曾经受过的苦。
  可现在,期限将至,他非但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和释然,反而陷入更深的泥沼。
  他没有答案,但他必须找到答案。
  宁波的戏份终于迎来最后一场渔山岛的杀青戏。
  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沈重川饰演的吴期站在海边,他微微仰着头,望向远方逐渐暗淡的天际线,背影透着一丝孤寂与释然。
  郑文旭饰演的郑吕成则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场记举着打板站在镜头外。
  随着王磊一声“Action!”,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声和风声。
  郑吕呈向前迈了半步:“吴期,我要走了,你会怨恨我吗?因为我弟弟的缘故,我没有选择留下来。也没有......”
  吴期没有回头,依旧望着远方:“人这一生,总面临取舍。你取了自己认为重要的,舍弃了不那么重要的,那只是你的选择。若是因为我没被选中就心生怨恨,那这世间,岂不是有太多不可原谅之处。”
  “吴期,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郑吕呈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和不舍。
  “郑吕呈,”吴期打断了他,“你看这片海,你说如果这个宇宙的结局是注定的,是消亡、是归于死寂。”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通透感,“那或许这更说明,只有过程才是最重要的,这是我们能够改变的唯一的事。”
  陆川西看到监视器画面里的沈重川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示意摄影助理微调跟焦器,确保焦点精准地落在沈重川的眼睛上,捕捉那最细微的情绪流转。
  “所以,结果既然已经注定,那么不妨让我们享受这个过程吧。”沈重川的声音透过挑杆麦传到他耳朵里,“以前我不敢说出来,但这次之后,我觉得我会大胆一点。”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郑文旭,目光坦然,“我会说,郑吕呈,我不后悔喜欢你,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梦想可以是大的,大到我想要去火星看一看。”
  沈重川说这句话时,眼底倏然闪过的一丝光亮,那光芒在夕阳的余晖和镜头的特写下,显得格外耀眼,甚至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
  “第一步总是小的,小到就从这次分离开始吧。郑吕成,让我们后会无期。”
  当最后一缕阳光彻底沉入海平面之下,画面里的沈重川朝着与郑文旭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背影在监视器里渐渐缩小,直至彻底消失在暮色里。
  看到这一幕,陆川西的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闷闷的情绪。
  他总觉得,屏幕里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不完全是戏里的吴期,更像是沈重川本人。
  无论是台词还是情绪都交织着不甘,怨恨,但又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洒脱。
  他说不上台词有哪里不对,也讲不出表演有什么不好。
  吴期的生命旅程或许就此走向终点,就像《无期旅程》这个片名本身,早已暗示着某种未完成和悬置。
  也许,无解、困惑、遗憾,才是这个故事最真实的结尾,才是生活最本质的样貌。
  所以,沈重川演的很到位。
  他强压住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惆怅,拿起对讲机喊道:“卡!杀青!”
  “杀青大吉!”
  “杀青大吉!”
  很快,片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工作人员们互相拥抱祝贺,脸上洋溢着轻松喜悦的笑容。
  助理小余抱着一束鲜花快步走到陆川西身边,将花递给他。
  陆川西抬眼望去,看到王磊已经抢先一步将花送到了郑文旭面前。
  那么他手中这束,自然是要送给另一位主角沈重川的。
  陆川西捧着花,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沈重川。
  没想到沈重川也正望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不及防地相遇。
  这一眼,停留得有些太久。
  久到陆川西能清晰地看到沈重川被海风吹乱的发丝,看到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他看不懂的情绪。
  久到陆川西感到自己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没来由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他定了定神,压下那点异样,迈步朝沈重川走过去。
  在喧闹欢呼声里,他停在沈重川面前,将手中的花束递出,声音恢复如常:“杀青快乐。”
  沈重川看着递到眼前的花束,微微怔住,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陆川西看着他恍惚的神情,又重复了一遍:“杀青快乐,沈重川。”
  沈重川像是被这句话唤回了神智,目光聚焦在陆川西脸上,缓缓伸手接过花束,低声应道:“谢谢。”
  “在想什么?还没出戏呢?”
  沈重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王磊已经亮着嗓子大声招呼:“来来来!各位老师!拍杀青合照了!快过来集合!”
  人群开始向指定位置涌动。
  “川哥,陆导,就差你们了,快来!”王磊很快朝他们用力挥手。
  陆川西很自然地伸手拉住沈重川的胳膊,带着他往人群中心走去:“走吧,拍照去。”
  沈重川低头看着自己被拽住的手臂,又抬眼望着陆川西的背影,一股没来由的惆怅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涌上来,迅速弥漫至全身。
  是啊,他杀青了。
  他和陆川西之间这个为期三个月的约定,也即将随着这场戏的落幕而走到尾声。
  一切都按照最初的计划进行了。
  他想要的名气、金钱,甚至是那些难以启齿的病症,在这三个月里,都以一种扭曲而直接的方式得到了满足。
  他们之间,除了导演和演员的身份,还横亘着一层赤裸裸的金钱交易关系。
  可为什么……
  为什么此刻心里会有些空落落的?
  这种情绪,和那个失控的夜晚,在陆川西身下不受控制流下的眼泪的感觉,何其相似。
  “来,川哥,你挨着陆导站吧,”何屿指挥着站位,“文哥站陆导左边,你站右边。”
  沈重川依言站到陆川西身侧,两人手臂不经意地相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对方的体温。
  “对,就这样,大家再靠近一点,看向镜头。”何屿调整着角度,“一定要笑得开心一点啊!”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杀青的喜悦感染着每一个人。
  “我喊三二一,大家一起喊‘杀青快乐’!”何屿高声说道。
  “三——”
  “二——”
  沈重川努力牵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符合氛围的笑容。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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