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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川十年(近代现代)——一颗牙疼

时间:2026-02-10 16:44:03  作者:一颗牙疼
  沈重川坐在前面,握把的手明显有些紧。
  “放松点,身体别绷那么直。”
  沈重川尝试着拧动油门,摩托车猛地窜了一下又迅速熄火,他整个人都跟着晃了晃。
  “别怕,慢松离合。”陆川西扶住车把,“想象它在配合你,不是跟你较劲。”
  反复几次,沈重川的操控依旧生涩笨拙,甚至比初学者更显抗拒。车身不是突然熄火就是失控前冲,有次差点直接冲进旁边的草垛。
  陆川西终于忍不住,在他又一次手忙脚乱地停车后,按住他的肩膀问:“到底什么阴影?”
  沈重川抿紧嘴唇,没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整个下午在反复的启动、熄火中度过。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重川的额发被汗水浸湿,但进步微乎其微。
  “再来最后一次,”陆川西看着天边晚霞,“专注点,你能行。”
  这次似乎好了些。沈重川终于能控制着摩托车平稳地驶出一小段距离。
  陆川西刚想夸一句,却看到车头突然一偏,朝着一处草坡冲去,车速不快,但沈重川像是瞬间慌了神,只顾着死攥车把,忘了刹车。
  “踩刹车,沈重川,后刹!”陆川西在后面急喊。
  沈重川猛地回过神,右脚慌乱地踩下,车身在倾斜前堪堪停住。
  陆川西快步上前,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叹了口气:“这样不行。你先别骑了,坐我后面,感受一下。”
  他让沈重川下车,自己跨上驾驶座,示意他坐到后面:“别怕,抱紧我。”
  沈重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陆川西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看到没,你不用盯着仪表,目视前方,找准换挡的时机。”
  夕阳的金光迎面洒来,风掠过耳畔。
  陆川西微微提高声音:“这个速度怎么样?”
  身后传来闷闷的一声:“行。”
  “好,那我开始升档。”陆川西缓缓加大油门。
  “像不像骑马?你要想象自己在驾驭它,不是被它拖着走。”
  发现身后抱自己的手更紧了,陆川西继续说:“别想那些不好的,专注当下,感受风和控制权。”
  “嗯。”
  “重复一遍”
  “想象在驾驭它,而不是被它拖着走。专注当下。”沈重川努力让声音维持平稳。
  车速提升,两侧的草浪向后飞掠。
  “这样可以吗?”
  “可以。”
  陆川西减速停稳,下车拍了拍后座:“现在换你,我坐后面。”
  两人再次交换位置。
  沈重川握紧车把,陆川西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手掌覆在他握着油门的手背上,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势。
  “走。”陆川西俯在他耳边说。
  沈重川深吸一口气,拧动油门。
  这次,他按照陆川西教的,抛开杂念,目视前方。
  “对,就是这样,听着发动机的声音,尝试换挡。”
  “很好,可以再快一点。”
  听着陆川西的鼓励,沈重川开始平稳起航。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镀成暖金色,风迎面吹来,陆川西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手臂的存在感清晰而坚定。
  沈重川渐渐放松下来,目光望向远处的地平线,感受着掌控速度和方向的感觉。
  车速渐渐加快,他甚至尝试了一个小幅度的转向,车身流畅地划出一道弧线。
  “怎么样?”陆川西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可以。”沈重川的声音终于有了几分轻快。
  远处小屋门口,沈钿笑着举起手机,定格这难得温馨的画面。
  镜头里,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色。
  摩托车上两人相拥的剪影,正缓缓驶向那片橘子海。
  像是落在海里的小舟,朝着那轮落日,渐行渐远......
  突然,一个踉跄,直接从海水里消失了。
  沈钿举着手机等了半晌,等到夕阳都快沉没了,才看见远处慢悠悠晃回来的两个狼狈人影,陆川西推着熄火的摩托车,沈重川跟在一旁,走路微微跛着,手里还拎着个磕破了的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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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甜度50%抵达100%就开虐嘿嘿
 
 
第40章 乖,很快就好了。
  沈钿放下手机立刻迎上去接过沈重川手里的头盔,担忧地上下打量:“哥,陆哥,你们没事吧?摔哪儿了?”
  沈重川跺了跺发麻的脚,快步走到陆川西身边,帮他扶稳摩托车:“没事,就摔了一跤,草坡软得很。”他说着,目光落在陆川西一直下意识蜷着的右手上,眉头皱起,“你手怎么样?刚才护我的时候,是不是磕到了?”
  陆川西甩了甩手腕,活动手臂:“没事。”
  然而到了晚上,陆川西修完摩托车后,右手手背已经明显肿起,泛着不正常的红,脚踝也微微发胀,走路时脚步略显滞涩。
  沈重川拧着眉,喊沈钿去找医药箱。
  两人在屋里翻找半天,摸出一管快挤空的药膏和一瓶只剩瓶底的运动喷雾,显然都已过期失效。
  “没事,”陆川西靠在床头,“又没骨折,歇两天就好了。”
  “草原夜里凉,不及时处理,会容易发炎。”沈重川语气坚决,“我去镇上药店买点药和绷带。现在去应该还赶得及。”
  “你怎么去?”陆川西抬眼看他。
  “骑摩托。”沈重川拿起桌上的钥匙。
  “不行。”陆川西立刻反对,“你才刚摸车,路又不熟,还没驾照。”
  “我有驾照,”沈重川站起身,淡淡道,“早考了。”
  陆川西:“……”
  一旁的沈钿拉住哥哥的衣袖,叮嘱道:“那你千万注意安全,骑慢点,看着点路。”
  “嗯,放心吧。”沈重川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陆川西突然伸手拦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你手脚都伤成这样了,去只会添乱。”
  “可是...”陆川西还想说什么,沈重川已经快步离开了。
  小屋内只剩下陆川西和沈钿,陆川西的目光从外面收回,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哥他……对摩托车,到底有什么阴影?”
  沈钿摇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大概十年前,他突然就把那辆很宝贝的摩托车给卖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他碰过摩托车,提都不愿意提。”
  “十年前?”
  “嗯,”沈钿努力回忆着,眉头微蹙,“那时候我还太小了,记不太清细节。只记得那段时间哥哥好像情绪很低落。后来我长大些,问他为什么不买辆摩托车代步,他每次都岔开话题……就像心里有道坎,一直过不去。”
  陆川西垂下眼睫,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猛烈地刮过小屋,吹得窗户咯咯作响。
  原本寂静的夜空迅速阴沉下来,浓云翻滚,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雷声。
  陆川西抬头看向窗外,眉头紧锁:“要下雨了。”
  沈重川在镇上药店买齐了药膏和绷带,原本打算立刻返回。
  但被冷风一吹,他看了看天,感觉要下雨,又拐进隔壁店里。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让他恰好撞上了突如其来的暴雨。
  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起初只是稀疏的雨滴,很快就连成一片密集的雨幕,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回程的土路瞬间被雨水浸泡,变得泥泞不堪,能见度极低。
  车轮在湿滑的泥地里艰难地抓地,每一次颠簸都让车身剧烈摇晃,沈重川用尽全力才稳住方向。
  雨水顺着他的脖颈灌进衣领,很快全身就湿透了。
  他眯着眼,努力辨认着前方模糊的道路。
  突然,道路尽头昏暗的光线中,猛地窜出几只惊慌失措的黑影,是几只在暴雨中走散的羊。
  沈重川心里一惊,捏住刹车急打方向。
  “吱嘎——!”
  车轮在泥浆中猛地侧滑,失去平衡,摩托车带着沉重的惯性,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倒。
  沈重川整个人跟着重重地摔进泥泞的草地里。
  他仰躺着,任由雨水无情地抽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这狼狈不堪的场景,何其熟悉。
  就像……十年前,陆川西出国的那个雨夜。
  他也是这样,心烦意乱,最终骑上摩托车,冲进了雨幕,想要去追问一个答案,或是……挽留什么。
  可骑到半路,他却猛地刹停了车,雨水模糊了视线,也浇醒了他,他到底在追什么?他又能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追?
  那个急刹车,让他像现在这样,狼狈地摔在了那个雨夜里。
  这场暴雨像是穿越时光而来,迟到了整整十年,让沈重川才后知后觉的明白。
  又爱又恨,是何种滋味。
  他索性闭上眼,任由雨水继续抽打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惩罚那颗不管是白天还是现在再次因陆川西软下来的心。
  陆川西站在窗边,担忧地望着瓢泼的大雨。
  心底涌起一阵焦虑和后悔,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教沈重川骑摩托,如果不是他受伤……
  沈重川此刻也不必冒雨夜行。
  “不行,我得给恩格打电话。”陆川西说完立刻拿出手机,却发现根本没信号。
  一旁的沈钿察觉到他的不安,安慰道:“陆哥,相信我哥,会回来的。”
  “雨太大了,他没带伞,也没穿雨衣……屋里有姜吗?”
  沈钿摇头:“没有姜,不过我看了药箱,还有几包感冒冲剂。”
  “那就好。”陆川西低声应道,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两人在沉默中又煎熬了近一个小时,屋外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陆川西几乎要按捺不住地站起身出门。
  沈钿眼睛一亮:“回来了!我听见摩托声了!”她抓起门边的一把伞,快步冲了出去。
  陆川西顾不上脚踝的疼痛,几步挪到门口。
  雨幕中,一道昏黄的车灯由远及近,艰难地穿透雨帘。
  摩托车终于停在小屋前,沈重川从车上下来,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透的头发紧贴在前额,雨水不断从发梢、衣角滴落。
  他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模样狼狈不堪。
  陆川西的目光迅速扫过他,注意到他怀里紧紧抱着的塑料袋,显然是药,而另一侧手臂还夹着一个未知的包裹。
  “有没有受伤?”
  沈重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平稳:“没事。”
  “那快进来把湿衣服换了,喝点感冒药。”陆川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等沈重川冲完热水澡,换上干爽衣服出来时,陆川西已经自己给肿胀的手脚上好药,躺在床上了。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立刻问道:“药吃了吗?”
  “吃了。”沈重川擦着头发,没有看他。
  陆川西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见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便没再多问。放松下来的神经因疲惫和药效泛起困意。
  “好,那就...早点休息。”说完这句,陆川西就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小屋外风雨声未歇。
  到了后半夜,陆川西被喉咙的干渴唤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沈重川。
  触手所及一片滚烫。
  陆川西瞬间清醒大半,他撑起身,打开灯,看到沈重川紧闭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灼热,显然是发高烧了。
  他艰难起身挪到外间,一眼就看到了药箱旁边那几包根本没拆封的感冒冲剂。
  意识到沈重川在说谎,他根本没吃药。
  陆川西伸手去够桌上的水壶和杯子,想给沈重川冲药。
  可右手肿痛使不上力,左脚踝也疼得厉害,动作笨拙又迟缓,水壶磕在杯沿上发出响声。
  另一侧屋子的门被推开,沈钿揉着惺忪睡眼看着他:“陆哥?怎么起来了?”
  “把你吵醒了?你哥……他应该是洗完澡没吃药,现在发烧了。”
  沈钿闻言立刻清醒,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我来弄。你手脚都这样了,别乱动。”
  “我没事,好多了。”陆川西还想坚持。
  “快去休息!”沈钿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坚持,“这里交给我。”
  陆川西看着她认真的脸,只好妥协,一瘸一拐地挪回屋,准备上床前看到了那个包裹,他走过去打开,发现居然是一件被雨水淋了半截没干的厚实软被。
  陆川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本的担忧和焦虑中又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情绪。
  他盯着床上的沈重川发起了呆。
  “药泡好了。”沈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川西回过神,伸手接过杯子:“我来吧。”
  沈钿想起哥哥对吃药的抗拒,下意识开口:“他对吃药特别……”
  “我知道,”陆川西打断她,“我有办法。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沈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哥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那哥哥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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