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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惹他干什么[全息]——林风早

时间:2026-02-10 16:46:37  作者:林风早
  皇城, 云庐。
  院中植有数竿老竹,风吹过,飒飒作响。
  苍云侯一袭常服坐于石凳上, 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却无焦点。他面容依旧沉稳,只是眉心那道细纹显得越发深刻,连带着鬓角新霜也清晰了几分。
  他对面,坐着残云京。
  这位踏云客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他身体微微前倾, 手指轻轻叩击石桌。
  笃笃声在静谧的院落里格外清楚。
  “侯爷。”
  见苍云侯长久沉默,残云京道:“时局至此, 你还要等到几时?大势将倾,你身为镇国侯,此时不决, 更待何时?”
  面对残云京的目光灼灼, 苍云侯依旧沉默。
  壶中茶烟早已散尽, 只余凉意。
  就在这份沉闷几乎要凝结成冰时, 院外传来通报声:“侯爷,韩大人来访。”
  残云京微微一顿, 叹了口气, 又看了苍云侯一眼,“侯爷,时间已不多了。”
  说罢,起身,悄无声息地掠向侧方的小径,几个呼吸间,身影便没入竹林深处。
  韩拂衣步履略显匆忙地走进院子,目光在院中一扫, 看向残云京消失的方向,脚步一滞,眉头微皱。
  “方才那人……”
  韩拂衣看着苍云侯的表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会……预言中所说之人,就是他吧?”
  “目前来看,或许没有其他的选择。”
  苍云侯缓缓摇了摇头,“可能吧。”
  韩拂衣心头剧震,脸色变幻不定。
  “此事暂且不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过神,他神色一肃,道:“侯爷,我这次来,是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
  “上次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事,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隐藏了什么……”
  韩拂衣道,“我连日追查,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渠道,终于找到了无常宫的蛛丝马迹。无常宫,殷渊,还有另一个被我们忽略了的人,他……”
  他说着说着,他却发现苍云侯只是静静听着,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侯爷?”
  韩拂衣停下叙述,有些疑惑。
  苍云侯笑了笑,“我又不是老糊涂了。当日殷无常在我们面前说起无常宫,你我皆在场。九品之境,见微知著。”
  韩拂衣能发现的端倪,他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苍云侯不再看他,目光投向了更渺远难测的所在,喃喃自语,“易先天,你究竟算到了哪一步……”
  ……
  海上。
  从幽渊族的领地离开,重新进入深邃莫测的墨蓝色大海,殷淮尘又穿越了半日的风浪,终于停在了一片看似平静无奇的海域。
  根据墨宿给的海图,此处就是归墟海眼的所在地了。
  海面之上,天高云阔,阳光刺目,四周是望不到边的深蓝。
  唯有前方,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涡流,向内旋转。规模不算大,直径不过十数丈,像大海上一块不起眼的疤痕,又像一只半开半阖的眼眸。
  “就是这里了?”
  殷淮尘停在涡流影响范围之外,观察了一会。
  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他周身太玄圣气流转,护体罡气自发生成,将水舟停近了一些,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涡眼中心,纵身跃入!
  没有想象中天旋地转的狂暴拉扯,没入涡眼的刹那,殷淮尘只感觉周身空间微微扭曲,光线瞬间暗到了极致,随即又被灰蒙蒙光芒所取代。
  耳边是绝对的寂静,时间的流逝感也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许久。
  脚下一实,他已经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殷淮尘稳住身形,举目四顾。
  竟然是一座岛屿,但和其他海岛不同,天空是毫无生气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冷漠地洒落。
  坚硬、干燥、贫瘠,几乎看不到任何植物,连风声都听不到。
  这里就是归墟海眼内部?竟是这样一番荒凉死寂的景象。与外界汹涌的海洋相比,这里更像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荒漠。
  殷淮尘收敛气息,将灵觉提升到极致,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他需要找到“溯时晷”,但人皇并未告知具体方位,只说他进入后自会知晓。
  此地太过诡异,由不得他不谨慎。
  前行了约莫半柱香,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依旧没有任何发现。就在他怀疑自己是否判断有误时,前方一处风蚀岩柱的后方,忽然转出一个人来。
  那人身着制式古朴的玄色甲胄,手持长戟,像是在巡逻,当他转过岩柱,看到不远处突兀出现的殷淮尘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士兵猛地后退半步,将手中长戟对准殷淮尘,“你是何人!”
  随着他这一声大喝,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唰!”“唰!”“唰!”
  周围的沙地突然翻动,岩石后方、沟壑之中,瞬间冒出数十上百名同样装束的玄甲士兵,动作整齐划一,瞬间结成战阵,将殷淮尘团团围在中心!
  锋利的戟尖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烁着寒芒,杀气凛然。
  殷淮尘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没有立刻动作,目光迅速扫过包围圈。
  这些人身上的玄甲,从制式上看,应该是隶属沧澜皇朝的,只是看起来颇为古旧,上面的花纹都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就在这时,士兵阵型分开一条通道,一名将领越众而出。
  来人是个女人。
  身形高挑,同样一身玄甲,但甲胄更加精致,她未戴头盔,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庞,尤其是一双眉眼,锐利如鹰,此刻正审视着殷淮尘。
  她手中提着一杆银枪,枪尖雪亮,气息沉凝。
  ——八品。
  感受到对方散发的气息,殷淮尘心中一凝。
  “你是谁?”
  那女将领看着殷淮尘,淡声开口。
  殷淮尘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朗声开口,“在下殷淮尘,受人之托,特来此地,欲求一物。”
  女将军眉头微蹙,手中银枪未动,声音清冷:“受何人之托?所求何物?”
  殷淮尘直视她的眼睛,“受当今人皇陛下之托,前来此地,求取【溯时晷】。”
  女将军瞳孔微微一缩,周围士兵中亦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沉默在荒岛上蔓延。
  良久,女将军眼中锐利的光芒微微收敛,缓缓抬起左手,向下虚按。
  “收。”
  话音落地,“唰啦”一声,所有指向殷淮尘的戟尖瞬间抬起,士兵们动作整齐地后退半步,让出了更大的空间。
  殷淮尘心中稍定。
  看来人皇这老登没骗他,不然他一个人对上一整支军队,还有一个八品高手,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气势不凡的女将军,突然感觉对方的形象似乎有些眼熟。
  已经被淘汰的制式甲胄,沧澜皇朝的标识……在四洲历史上,能坐上高位的女将领倒是不多。一个名字划过他的脑海。
  殷淮尘看着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你莫非是……楚映雪,楚将军?”
  女将军点点头,“是我。”
  果然。
  这位女将军不是一般人,乃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传奇将领,上代人皇秦释麾下最锋利剑与盾之一,执掌精锐“血凰军”,战功彪炳,威震西北两境,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将星之一。
  只是……
  殷淮尘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消解,反而更浓了。
  史载,楚映雪及其麾下最核心的血凰军早已陨落,与她的军队一同化作了历史尘埃。
  可如今,她竟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且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眉宇间虽有风霜,但气血旺盛,灵力磅礴,生机盎然,绝非百岁老人应有的状态。
  她身后的那些士兵,虽然沉默肃杀,但看面容,也大多年轻,只是眼神深处沉淀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
  殷淮尘直接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楚映雪似乎是见到了久违的与外界相连的一丝痕迹,收去敌意后,人倒是显得很好说话。
  “既然你是奉当代人皇之命而来,那便是自己人。有些事,告知你也无妨。”
  楚映雪抬手示意殷淮尘跟随,转身朝着荒岛深处走去。
  一边走,楚映雪一边缓缓道出缘由。
  “我们在此,非是隐居,而是镇守。”
  “镇守?”殷淮尘跟上她的步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不错。”
  楚映雪点头,目光投向荒岛中心那灰蒙蒙的天空,“百年前,幽冥裂隙有戾兽横行,所过之处,生灵涂炭,万物凋零,可吞食地脉灵气,动摇国本。”
  “当时,秦释陛下和兵戈四绝之一的方不归阁下联手,方将其引入这归墟海眼之内。”
  “归墟之地,时空紊乱,自成法则,可最大程度隔绝其与外界联系,削弱其力。”
  殷淮尘若有所思。
  “此獠灵性不灭,凶戾难驯,即使被镇压于此,残存之力亦会不断侵蚀此界法则,需以大军气血,兵戈杀伐之气,日夜镇之。”
  楚映雪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沉重的使命感,“故,陛下命我,率血凰近卫本部三千将士,入驻此间,世代镇守,直至其残灵彻底消散。”
  殷淮尘心中恍然,同时又生出新的震撼。
  世代镇守?三千将士?看这些士兵的数量,似乎远不足三千……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楚映雪淡淡道:“初入此地时,确是三千儿郎。然而百年镇守,与戾气抗衡,与孤寂为伴,非战之减员,亦不在少数。……如今,尚余一千二百零七人。”
  她顿了顿,说:“你是不是疑惑,为何我们看上去还如此年轻,不像百年前的人?”
  殷淮尘点头。
  “这便是归墟海眼另一重特性了。此地时空法则与外间迥异,时光流速近乎凝滞。对我们而言,肉身衰败极缓,无需寻常饮食,代价便是……近乎永恒的孤寂,以这样的姿态,感受时光的流逝。”
  殷淮尘默然。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支被时光遗忘的军队,为了镇压戾兽,奉命囚禁于这永恒的“此刻”。
  百载岁月,容颜未老,但心呢?
  他看着楚映雪挺拔的背影,和周围那些沉默的士兵,心中不由升起钦佩。
  他站定脚步,道:“楚将军与诸位将士,高义如山,在下钦佩。”
  楚映雪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这份沉重。
  不多时,他们已经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这里搭建着一些简单的石屋,中央甚至有一小片浅浅水潭,旁边还生长着几簇极其耐旱的奇特苔藓,算是这荒岛上除人以外唯一的生机。
  楚映雪转过身,脸上那属于统帅的威严与沉重稍稍敛去,看着殷淮尘,笑道:“此处已不知多久未有外人踏足了。既然你是奉当今陛下之命而来,便是我等守狱之人的贵客。仓促之间,无甚好招待,但浊酒一杯,清谈片刻,总还备得。请。”
 
 
第266章 
  ……
  清冽中带着陈年醇厚的酒香弥漫开, 在这几乎凝固了时光的荒岛上,显得格外鲜活。
  楚映雪拍开酒坛泥封,亲自斟酒。酒液入碗, 泛起酒花。
  “此乃百年前带入此间的寒潭香,所剩无几,今日有客临门,正好共饮。”
  殷淮尘双手接过,道谢后一饮而尽。
  “好酒。”他赞道。
  “酒是旧酒, 人是新人。”
  楚映雪也饮了一碗,放下陶碗, 脸上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冲淡了她眉宇间的冷肃。
  “按我血凰军的规矩,一起喝了酒, 那便是自己人, 今日不妨都松快些, 坐下聊聊。等明日, 我再带你去取你要的东西。”
  旁边两个将士肃立一旁,虽然没说话, 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 看向殷淮尘的目光里,少了审视,多了点好奇和期待。
  显然,他们太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人了。
  殷淮尘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沉吟片刻,也无不可,点头,“行。那便叨扰了。”
  酒过三巡, 气氛稍缓。不知是谁在屋外空旷处点起了一堆篝火——用的是一种此地特有的黑色石块,燃烧时火焰是鲜明的橘色,光芒温暖。
  殷淮尘被让到火堆旁,坐在一群士兵中间,说了四洲大体承平,说了边关虽有摩擦但无大战,说了民生百业,也说了修行界的几件趣闻。
  士兵们常年困守于此,外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于他们而言都珍贵无比。
  殷淮尘描述市集喧嚣,他们眼中便闪过烟火气,提及新式糕点,有人下意识抿了抿嘴,说到东境某处流行一种流光溢彩的衣料做裙子,年轻些的士兵会彼此交换一个好奇又腼腆的眼神。
  越来越多的士兵聚拢过来,殷淮尘见他们想听,就又说了些不那么“正经”的见闻。
  他以前在无常宫的时候,正事不一定干了多少,但是那种三教九流的信息、江湖逸闻、各路名人八卦,那是张口就来。
  一会儿说北境那位【雪剑】凌寒光,私下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暖炉,还给自己那把名动天下的剑织了个毛茸茸的剑套,生怕剑冻着。
  一会儿又说南海那位弄潮仙其实早年晕船晕得厉害,第一次出海吐得昏天黑地,现在的威风都是吐出来的……
  连围坐稍远些的老兵都忍俊不禁,嘴角翘了起来。
  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殷淮尘口中顿时有了鲜活滑稽的一面。
  士兵们开始起哄,有人壮着胆子问一些江湖名人的问题,殷淮尘来者不拒,说得绘声绘色,偶尔还模仿一下人物的语气神态,逗得众人时而惊叹,时而大笑,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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