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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安蹲下,张开双臂,稳住身体,接住了这三个小脸红扑扑的小崽崽。
“衣服都快湿透了,得给你们换身衣服才行。”
说着,君安用自己的衣服给小文他们简单擦擦汗水。
小文他们闭着眼睛,仰着头,乖乖任凭君安动作。
简简单单处理后,父子四人开开心心回家去。
老太太们坐在原地,目光慈爱地望着君安的背影。
“安安这是好了。”
“安安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早几年出息,晚几年出息,不差的。”
老太太们回想起了过去的那些年,更年轻的君安也是像今天一样陪在她们身边,说着各种甜言蜜语哄她们开心,对他们的言论还各种捧场惊呼,给足了她们情绪价值。
除了自家的儿孙,她们最喜欢的人就是君安。
“你们有没有觉得,安安的那三个娃娃长得很像一个人?”一位白发苍苍的奶奶忽然说道。
一个在缝衣服的奶奶挑了挑眉:“你是不是也觉得小文他们长得很像隔壁村林家的那个儿子?我跟你们说,上次他从我们村子路过,我瞧见他的脸,哎呦,那时就被吓了一跳,他和小文他们长得真的是太像了。”
一个磕着瓜子的老奶奶吐出瓜子皮,说道:“你说那林家的儿子是小文他们的爸爸?不可能吧!刚刚我们也提到过林家儿子,安安一脸不认识,他们都不认识,哪来的孩子?”
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摇摇头,说道:“不是,我说的不是林家的儿子。”
说的不是林家儿子,那会是谁?
周围的老太太们顿时来了兴趣。
她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嘴巴也暂时停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第10章 糟糕,有人要被噎死了
老奶奶们等了等,足足等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实在是太漫长了。
“翠花,你快点说啊!”
“翠花,你别故意挠我们的心。”
老奶奶们催促起来。
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不疾不徐地说:“就是那户人家的大儿子啊!”
那户人家?
外人是听不懂,桃花村村民却听得懂。
桃花村百分之九十的村民都是君家人,家家户户都沾亲带故。
剩下的百分之十,有一部分是知青,还有一部分就是搬来他们桃花村的那户李姓人家。
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继续说道:“我昨天出门那会儿,在路上撞见李家的大儿子,我瞧着……他和小文他们有四五分像,而且……”
话音戛然而止了。
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故意停顿。
周围的老奶奶顿时不满,七嘴八舌地数落起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摆摆手,让她们稍安勿躁,道:“而且,我听人家,李家是从京城搬来我们桃花村的。京城啊,他们城里人怎么就要搬到我们桃花村这么偏僻的小地方呢?如果……如果李家大儿子是小文他们的另一个爸爸,那就解释的通了。”
君安是出门去京城上大学后才怀上的孩子,而李家是从京城搬来的人家,君安和李家的大儿子有可能认识。
说得通,这说得通啊!
这一群老奶奶围成了一圈,叽叽喳喳地议论纷纷起来。
到了午饭时间,她们才意犹未尽各回各家。
回去之前,她们互相叮嘱,不准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其他人。
她们的安安好不容易走出来,不能再让流言蜚语伤害安安了。
这是没有一件定论的事儿,那就只能是她们的小秘密。
老奶奶们一脸严肃地暂时散会了。
……
君安家。
君安给小文他们换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又盯着他们喝完一杯水,才去厨房处理食材。
他刚刚处理好食材,君爸爸和君妈妈回来了。
这次在君爸爸的帮助下,君安开始烹饪午餐。
午餐的味道也是很好。
肚子吃饱饱,早上又疯玩,小文他们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君安三个大人各自抱起一个崽崽,送他们回到床上,给他们擦擦脸、擦擦手和擦擦脚,才给他们盖被子。
君爸爸压低声音,说道:“安安,我和你妈妈回来时遇到你富贵叔,他让你下午一点钟到稻谷场。”
君安颔首:“我马上过去。”
他走出门,君爸爸便跟了过来。
君安回头:“爸,你怎么跟过来了?”
君爸爸道:“我也过去看一看学一学。”
其实,他是想给君安压压场子,免得到时候有人为难君安。
君安按住君爸爸:“爸,你累了一个上午,回家了就好好休息,你要学,等我回来,我亲自教你。”
君爸爸拗不过孝顺的宝贝儿子,只能留在家里。
君安走出家门,径直来到稻谷场。
稻谷场已经聚了一大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乌压压的。
君安一扫,里面的那些人里有许多是他不认识的。
君富贵走过来,看见君安脸上的疑惑,解释道:“那些人是隔壁村的,我主动联系的,不会麻烦你吧!”
君安摇头。
教都教了,多点人学总是好的。
君富贵领着君安,走进了人群中心。
“都安静,都安静,安安来了。”
君富贵抬起手招呼一声,闹哄哄的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
君安直接上场教学。
他教得很细很全面。
来来回回讲了七八遍,还是有一大部分人不明所以。
君安想了想,让他们亲自试一试。
反正现场人多得是,一个人扮溺水者,一个扮救人者。
在一对一的教学上,村民们陆陆续续掌握了心肺复苏。
村民们真诚地感谢君安,但其中有一个年轻人不满君安被人簇拥着。
他站出来,阴阳怪气地说:“不过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怎么就显得他什么都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栗子来吃。
君安没有跟他们计较,他却还在喋喋不休。
正当君安忍不住时,那年轻人忽然张大嘴巴,一脸痛苦,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脸涨得如同熟透的番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蹬——原来他是被栗子给噎住了。
一旁的老人经历得多,心慌地大喊:“他是被栗子给噎住了,让你吃栗子时说话,吃就吃,说就说。”
其余人想要帮忙,又不知道要怎么做。
他们虽然不喜欢这个闹事的年轻人,但绝对不想看到对方年纪轻轻就死了。
这时候,君安不急不忙地走出来,迅速越过几个人,站到那年轻人的身后。
对于这种情况,应该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君安张开双臂,环绕住年轻人的腰部。
他一手握拳,将拳头的拇指侧顶在年轻人腹部正中、肚脐上方两横指、胸骨下方的位置,另一只手抓住握拳的手,快速向上冲击压迫他的腹部。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冲击都用尽了君安的力气。
周围鸦雀无声,村民们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年轻人和君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大家都以为年轻人没救了的时候,突然,“噗”的一声,一颗栗子从年轻人的嘴里飞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年轻人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君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年轻人缓过神来,看着地上的栗子,又看看君安,脸上满是羞愧和感激。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读书人就是读书人,君安,你太厉害了!要不是你,这小子今天可就危险了!”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周围的人纷纷开始称赞君安。
“君安,你真是那小子的大救星啊!”
“多亏了你,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
“君安你刚刚做的那几下是什么道理?”
那年轻人挣脱君安的搀扶,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君安,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君安微微一笑:“我们无仇无怨,你有生命危险,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的。不过,以后说话时别吃东西了。”
年轻人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周围的村民们听了,纷纷鼓掌叫好。
君富贵走上前来,拍了拍君安的肩膀,低声地说:“安安,你今天可真是给咱们村长脸了。”
君安谦虚地说:“富贵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随后,君安便把海姆立克急救法也传给村民们。
人喝口水都有可能被塞牙缝,吃东西被噎死更是屡见不鲜,海姆立克急救法对朴素的他们而言是好东西,大家孜孜不倦地学习。
第11章 糟糕,爸爸被人惦记上了
一个多小时后,稻谷场的众人散去。
君富贵亲自把今天的大功臣君安送回家,一路上笑着夸奖君安,夸得君安都不好意思了。
到了家门口,君安让君富贵早点回家歇一歇,不要操劳坏了身体。
“还是安安关心我,不像我家那几个臭小子,一句好话都舍不得跟我说。”
君富贵心满意,转身回家去。
君安走进屋子里,君爸爸和君妈妈都已经躺下休息。
君妈妈睡在小崽崽们的房间守着他们,君爸爸则是孤孤单单。
君安没有打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左右。
君妈妈被自己生物钟叫醒,然后叫醒三个小崽崽,君爸爸跟着也下床了,安安静静的家再次热闹起来。
君爸爸和君妈妈他们喝了杯水,便再次出门下地干活。
三个小崽崽睡饱饱了,精神头又足足了,武子和斌斌手拉着小手出门找他们的小伙伴大宝玩。
君安低下头,看着抱着他大腿的小文:“怎么不出去玩?”
小文有些迷迷糊糊,像是一只小猫咪蹭着君安,奶声奶气地说:“和爸爸一起。”
小文抓着君安的衣服往上爬,爬进君安的怀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君安笑道:“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小老头子!”
小文直往君安怀里钻,小嘴里发出“嗯嗯啊啊”这些意味不明的糯糯声音。
君安轻轻拍着小文的后背,小文渐渐恢复平静,舒舒服服窝在君安怀里。
父子难得享受宁静美好的“二人世界”。
好景不长,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君安探出头,只见一个畏畏缩缩的脑袋在门口进进出出。
“你做什么?小偷吗?”
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
话音飘过来,便看到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走在后面的年轻人,君安认得他,就是不久前差点被栗子给噎死的可怜人。
那年轻人前面是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年轻男人,身形高大,高挺鼻梁,性感双唇,深邃眼眸,隐约可见让人眼前一亮的nicebody,身上还带着一股读书人孤标傲世的气质。
君安抱着小文起身:“你们这是?”
“初次见面,你好,君安,我是李嘉容。”那高大男人大大方方、干净利落地自我介绍,伸手一把把年轻人拉过来,“他是我弟弟李嘉福,君安,你是认识他的,今天要不是你,这小子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一听他们的姓氏,君安便恍然醒悟过来,他们应该是近些年从京城搬来他们桃花村的李家人。
李嘉容按着李嘉福的脑袋,面色严肃地说:“这孩子对你出言不逊,你不计前嫌,在他危急的时候出手相助,你是他的恩人,应该受他一拜。”
说罢,李嘉容按着苦着脸的李嘉福,朝着君安九十度鞠躬三次。
君安抱着小文急忙往旁边躲闪,说道:“不过是一件小事,李……李兄不必如此。”
李嘉容说话有些文绉绉的,君安忍不住跟着文绉绉起来。
“那是救命之恩。”李嘉容说道,“换作是旧时代,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请容我拒绝。”君安连连后退,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慌张模样。
李嘉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君安。
君安这是嫌弃他?
他今年才十八岁,花季少年,人帅健美,君安凭什么嫌弃他?
君安都生过孩子了,带着三个拖油瓶,就他这个条件,他……他……李嘉福发现,君安生的身长玉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那双眼睛黑亮如星,里面似乎藏着一只只钩子,牢牢抓住了他的双眸,让他移不开眼。
李嘉福隐晦地咽了一口口水。
哪怕是在京城,李嘉福也少有见到过像君安的这般绝色。
尤其是君安抱着软软糯糯的小文,他身上还带着一种慈祥的父爱光环,差点闪瞎李嘉福的眼。
“我……我……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照顾你和……你的三个孩子。”
李嘉福这句话说得细如蚊呐。
这不是李嘉福良心发现,准备报答君安的救命之恩,其实就是一个男人最纯粹的见色起意。
不等君安说出拒绝的话语,软糯糯的小文莫名地冲着李嘉福嚷嚷:“坏,爸爸是小文的,是弟弟的。”
小文在村里天天跑来跑去,从大人口中听多了类似于李嘉福说的那番话。
李嘉福要照顾他的爸爸,就是打算抢走他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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