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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伙计都跟我说了,登云最近发展很不错,你俩辛苦了。
但是记住,要劳逸结合,别年纪轻轻只知道埋头苦干。
累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他坐进后座,关门前又补了一句:“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
“知道了,父亲。”
段景瑞帮他关上门,示意司机开车。
“走吧,我送你回去。”
等几位长辈的车都离开,丰合转身走向段景瑞的宾利。
段景瑞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太晚了,不往玺悦居折腾了。你送我去酒店,然后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
丰合开车一向又快又稳。
十分钟就到了登云酒店楼下。
“我打车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见。”
丰合拍拍他的后背,去路边打车。
段景瑞后来连续喝了几杯干红,现在身体里有些燥热。
他一边往电梯走,一边脱大衣。
他的信息素有一点点外溢,不是易感期提前,可能是喝酒加速了新陈代谢。
打开套房的门,一片漆黑。
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把大衣挂在墙边,看向长沙发。
林一不在。
他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暴力扯下领带,往次卧走。
他一边走一边脱衣服,西装外套,衬衫,在次卧门外,他把西裤也脱了。
他打开次卧的门,随手按开墙上的开关。
林一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熟了。
段景瑞几步走到床边,大力掀起林一盖的被子,长腿跨上床。。
他用右手扳过林一的头,对上了林一清醒淡漠的眼眸。
“艹!醒着你一直不出声!”
他微微起身,然后向后坐在了林一的脚踝上。
“我没想到你会进来。”
“你不知道情人要迎接金主么?”
“那我下次注意。”
林一侧过头,抬起左手,想挡住眼睛。
段景瑞的心中那隐约的不满随着他的动作加深了。
他扯下林一的手臂,盯着林一。
“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
林一的眼中透着清晰的茫然。
段景瑞突然有点泄气。
“我的生日会,你为什么从来都没参加过?”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段景瑞被点炸了。
他一把扯开林一的睡袍。
“那以后给我记住!我三月六号过生日!”
他附身狠狠咬住林一的右耳垂。
他比平时都沉默。
林一今晚一直都有点茫然。
他能感觉到段景瑞在生气。
但他不理解段景瑞为什么生气。
他把段景瑞今天的行为理解为金主的喜怒无常。
他很快就无心分析了。
段景瑞总有办法唤回他的注意力。
但他的表情过于淡漠。
段景瑞短暂地停停滞一下。
随后,他把林一的头扳向一边。
动作却轻了缓了。
结束后段景瑞酒劲早就散了。
他从让林一记住他生日之后,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去洗了个澡。
然后回主卧睡觉。
林一在他关上主卧门后,突然起身。
他顾不上穿拖鞋,站在地砖上,双臂一挥,扯下床单和被罩。
他把床单和被罩团在一起,扔到洗衣机里,按下开关。
然后简单冲洗一下,打扫了浴室。
他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
他没有洁癖。
他接受不了看到自己的痕迹。
他决定明天找酒店的保洁多要点床单。
不知道段景瑞以后还有多少次偷袭。
他的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异常清醒。
对着棚顶发了不知多久的呆后,他起身,穿上睡袍。
他坐到飘窗上。
看着街上的夜景。
有一个秘密,他连安顺也没有告诉。
他有一点点恐高。
所以他才会少有的,拒绝林安顺体验滑翔伞的邀请。
不过,可能是太无聊了。
经常在客厅里看外面的街景,他不再恐高了。
第43章 黑卡
段景瑞这次的易感期在13号下午到来。
他跟丰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在清醒时,开车去了登云酒店。
今天是个晴天,但是风大。
街上的人又都找出了自己的厚外套。
段景瑞把大衣挂在墙边,环视一周。
林一还是没在客厅。
段景瑞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焦躁。
林一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
他习惯把自己藏起来。
所以得了可以在次卧的准许,他不会轻易出现在公共区域。
“林一,出来!”
不一会儿,林一从次卧出来了。
他的身上是上次那身衬衫和牛仔裤,衬衫下摆一边自然垂下。一边掖在裤子里。
看起来是刚才匆忙套上的。
“段先生。”
林一小声打招呼,低着头走到他身边。
“不是。你这是把这身衣服当工作服穿呢?”
段景瑞发现,自从重逢后,林一总是有把他气笑的本事。
林一转头看着自己这身衣服,左看看,右看看,把衬衫从牛仔裤里拽出来。
“也就这身看起来清爽些。别的都是运动服。”
“哼!”
段景瑞也知道他平时的穿衣风格,如果林一穿着运动服迎接他,的确会很扫兴。
他走到单人沙发坐下。
林一也随着他的移动转向他。
“书房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有抑制剂,你去给我取一支来。”
他随口指挥林一,抬起左腿搭在右腿上。
“不是要我陪你过易感期吗?为什么要打抑制剂?”
林一微微侧头,眼神里有些疑惑。
“我想打!去取!”
“哦!”
林一走去书房。
他一直没进过书房。
但是段景瑞说得很明确,找到抑制剂很容易。
他拿起一支抑制剂,走出书房,带上书房的门。
他把抑制剂递给段景瑞。
段景瑞接过,拿在手里。
“帮我把左边袖子挽起来。”
林一听话照做,态度恭顺,动作轻而快。
“拆包装,你帮我打。”
段景瑞把抑制剂扔进林一手里。
林一迅速拆开包装,但是把东西放进了段景瑞手里。
“我不会。怕弄不好。你自己打吧!”
段景瑞又扔给他。
“不会就学,我教你。
林一犹豫了一下,抿嘴没有动。
“快点!”
林一在他的指示下,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帮他注射。
他的表情很专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段景瑞看着,恍惚间想起林一照顾林安顺时温柔的表情。
他突然想要更多。
“茶几。”
段景瑞吩咐林一,自己走去酒柜,挑了一瓶陈年威士忌,倒了个杯底,也没加冰,三口喝光了。
然后他走向林一。
林一几乎是悬空的。
他他不得不搂着段景瑞的脖子,找平衡。
虽然他们做了很多次了。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保段景瑞。
林一很想逃,但他知道不可能。
所以他身体又因为自厌而颤抖。
段景瑞却很开心。
他轻捻林一的耳垂,然后是他已经过眼的头发。
“我还挺喜欢你短发的样子的。你怎么还没去剪头?”
林一的颤抖止住了,他拿下双手,搭在眼前。
“我没钱了。”
段景瑞僵住了。
他像一个零件突然失灵的机器,停了运作。
他突然抽身,猛然站起,身后沉重的单人沙发随着他的动作往后移了半米!
林一的身体突然失去支撑,他摔在茶几和单人沙发之间的地毯上,后背狠狠磕在茶几沿上。
他疼懵了。
他一边揉着后背,一边怔怔看着段景瑞快步走到玄关,在大衣兜里翻找什么,然后快步走回来,把它扔在了自己面前的单人沙发上。
等他疼痛渐缓,在地毯上缓缓跪坐起来,才看清,那是一张卡!
黑卡!
“……”
段景瑞扔完卡,在原地一边挠头,一边转了三圈。
然后,他默默穿好衣服,站定。
他看到林一微微起身,跪直身体,两手自然垂在两侧,眼神从茫然到清醒,再到往日的淡漠。
他看到林一抬起右手,伸向那张卡。
林一动作很快。
但这个动作在段景瑞眼里,被放缓了无数倍。
在林一即将碰到卡的瞬间,段景瑞突然弯腰,挥手把那张卡甩到长沙发下。
然后他拽起转头看向长沙发的林一。
“换身舒适的衣服,我带你去剪头!”
林一低着头,默默走进次卧。
段景瑞看着他的缓慢前进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林一有点失落。
他跌坐在单人沙发里,双手抱头。
他一边搓着头皮,一边懊恼。
他觉得自己又伤害了林一。
他意识到在决定不再报复林一后,所谓的情人金主,就是一场对林一的巨大的羞辱。
而林一,作为一个Beta,从小就习惯了被羞辱。
被周围的同学羞辱,被随便路过的哪个Alpha或Omega羞辱,被这个社会羞辱。
以至于他无心区分,哪些羞辱微不足道,哪些羞辱是对一个人的人格而言,莫大的羞辱!
段景瑞敢保证!林一不会把那张卡当作是羞辱!
他甚至怀疑,在他轻易答应了给自己当情人的时候,林一是不是在等自己跟他说每个月给他多少钱!
林一总是轻易答应他的诉求。
不思考!不犹豫!
要不是他从小认识林一,他都要怀疑林一暗恋自己!
在他沉浸在懊恼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林一换了一身灰色的运动服。
他右手拎着从大皮箱里翻出的冲锋衣,绕到茶几另一端,蹲下身,用右手捡起了那张卡。
“对不起。”
段景瑞的声音低哑。
“我能不能把这张卡收回来?”
“你是说……”林一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你包养情人不想花钱?”
“……”
段景瑞看他的眼神第一次带了无奈。
“不行。”
林一这两个字说得异常干脆。
他把卡揣进裤兜,绕过段景瑞。
“而且,我真的需要钱。”
他穿上冲锋衣,走到玄关,才发现,他没有找鞋。
林一无声叹气,走回次卧,打开衣柜,拿出大皮箱,找出一双运动鞋。
他提着鞋出来时,段景瑞还是坐在单人沙发里,虽然不再挠头了,但完全没有准备出发的意思。
林一把鞋扔在玄关的地砖上,穿好,才转身看向段景瑞。
“段景瑞,登云在你手上还没赔钱吗?”
“……什么?”
段景瑞抬头,茫然看向林一。
他不理解,话题怎么突然变成了工作。
“你跟别人谈生意的时候,也这么出尔反尔吗?”
林一语气平静,神情淡漠。
段景瑞的懊恼被林一轻松赶走了。
“你什么意思!”
他猛地站起身,三两步走到林一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你说让我陪你过易感期,我陪了。
你说让我给你当情人,我当了。
明明都是你提出的要求,你为什么总是不满意我们的关系?”
“当!当!当!”
段景瑞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林一,俯身穿鞋。
“你特么就活该给老子当一辈子情人!”
他拽下墙上的大衣,套在身上,率先走出套房门。
林一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们进了电梯。
出电梯后,段景瑞大步在前面走,林一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跟着。
两人出了酒店的旋转门,左转。
走进最近的高端发型设计室。
“给他剪短!”
段景瑞把林一按在椅子上,随手指着一个Tony,自己坐在椅子后面的等候区。
“……”
他的气场太强,Tony怔了几秒。
回过神,Tony茫然走到林一身后,给他围上罩衣。
“一厘米左右的短发。”
林一轻声说。
Tony默默剪头。
头发很快就剪好了。
在林一从兜里掏出那张卡之前,段景瑞用手机扫码,付钱。
“我还有工作,你自己找地方吃饭,然后回去。”
出门后,段景瑞留下这一句话,不管林一答不答应,大步往酒店停车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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