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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检查的那个人既然身份有问题,那会不会给他抹的药也有问题。想到这个可能性,许青岚连忙爬下床,跑进浴室中,要将体内的药膏弄出来。
“小秦!小秦!”老管家跑到浴室外,朝门不停地询问许青岚,之前医生对他做了什么。
听完顾斯南的话的他,现在真是感受到了极度的后怕,他焦急地在门外踱步,一下又一下地用手掌拍向额头。
心道难道他真的是到了老糊涂的地步了吗,怎么最近这些事办的,一件比一件糟糕,之前因为他的疏忽,许青岚受到了顾沆的伤害。
结果现在他又把身份未明的人带回来,那个人还对许青岚做了如此私密过界的行为,许青岚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这条老命赔上去,都觉得不够。
许青岚根本没有心思回答老管家,他坐在马桶盖上,用手指不停地抠挖。平常他哪里是能够做出这种举动的,尤其一门之隔,如此近的空间内,还站着另外两个人。
可在生死面前,这些细节也不再那么重要了。直到把自己弄得汗水淋漓,双眸沁泪,许青岚看着再也裹不出药膏的手指,抽了一张湿巾,咬着牙,缓缓地将其全部推了进去,想要擦得更干净。
于是外面,顾斯南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类似于哭腔的,又软又媚的喘声。
第202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八十七)
顾斯南原本目光和老管家一样,都是探究狐疑地落到浴室门上的。
此刻骤然耳畔一烫,如同被电击,猛然将脑袋偏移方向,懊恼地盯着地板,好像要把地板盯出个洞一样。
他虽然从不近男女之事,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知道浴室里这声音明显是在打手枪。
他不太理解秦澜为什么突然跑去做这种事,还是在房间里有人的情况下,只能大概推测莫不是跑掉的那个假苏逸年,对秦澜下了什么下流的药,所以秦澜才无法克制自己的行为。
不过秦澜不介意,他却是万分尴尬的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连忙迈动脚步,往卧室外走。
这时,浴室的门却被推开了条缝隙,顾斯南回头望过去,只看见漂亮男人露出一小块面庞,平日里苍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此刻竟是染着红霞的。
他心脏又是重重被击了一下,连仪态都顾不得了,几乎是跑一般,慌张地离开了这处充满着桃色意味的空间。一走到走廊上,又连忙把卧室的大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屋内,一直没有得到许青岚回应,心急如焚的老管家连忙迎上去,“你要不要紧?之前我听那个冒牌货说,他给你上过药,他有没有趁机占你便宜,搞什么小动作没有?”
许青岚站在磨砂玻璃门后,掩盖着自己的身体,喘着气看向老管家,漂亮的眼睛里面全是水雾,神色惶惶不安,叫人怜爱极了。
“就是他给我抹了药,我现在心里害怕的很,想把那些药弄干净,所以用湿巾去擦,结果湿巾推的太里面,我现在拿不出来了。”
老管家表情立刻滞住了,他比许青岚还要着急,语速快的跟吐连珠炮似的,“那怎么办,我给你拿个长点的镊子,你自己夹可不可以?不行不行,你要是操作不当,反而得把自己伤到,之前那个狗崽子弄的都还没好全。医院,还是得去医院!”
说着,他抓住许青岚死死扒在门框的手,“走,我们赶紧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许青岚声音变得有些尖利,他赶紧往里面躲。
要是因为这种事情挂号,看医生,那他还要不要脸了。他无法想象,自己向完全不认识的人诉说这种难以启齿的情况的场景。要是闹到那个地步,他得难堪死。
老管家见许青岚这不情愿的样子,收回手,用力按着自己闷痛的脑袋。
他无儿无女,没有享受过什么所谓的天伦之乐,从小带到大的顾斯南又是个独立性极强的,如今到了现在快要入土的年纪,才感受了一把小辈闹脾气,那种无奈又心疼的感觉。
不得不说,虽然神经都被搞的一抽一抽的,但他不仅不讨厌许青岚的任性,反而觉得许青岚这种在他面前任性的模样,他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
眸中沁出无比慈祥和蔼的光芒,老管家哄许青岚道,“不去不去,你不愿意咱们就不去了。”说着,他脸上又浮现出极其为难纠结的神色,“但你这情况,也得快点解决才行……”
老管家倒是很想帮许青岚,但他这么个年纪,加之保守的思想,是做不出为老不尊的事的。
焦灼的情绪不断加深,简直要将老管家淹没了。
他脑袋疼的厉害,忽而望向紧闭着的卧室房门,扭过头,对许青岚道,“我让少爷来帮你好吗?你乖一点,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少爷是个正人君子,他不会多嘴多舌,让你不舒服的。”
许青岚低垂着乌黑睫羽,暗暗磨着牙,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但是老管家知道他的脾气,见他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就知道他是答应了,只是碍于心理的障碍,没办法别别扭扭地对他说出那个“好”字。
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老管家暗想,许青岚也是天生就有个只能被宠着的性子,寻常人像许青岚这个年纪,孩子都得上大学了,许青岚倒还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以自我为中心。
什么人际交往,血缘亲朋,学习工作……普通人拥有的社会网络关系,都在他这里占据不了任何的位置。
他犹如朵只顾自己开得热烈痛快的丝绒玫瑰,奢昂的品种让他每一片花瓣,都漂亮到完美无缺。极致纯正浓厚的深红颜色的边缘,还染着闪粉般粼粼耀目的紫金,是完全独属于黑夜的宠儿。
迎风招展间,瞧着那般孱弱,伶仃,可怜,却透露出丝丝缕缕的邪恶。
也许童话故事里,贝儿的父亲在回家途中,于古堡花园为爱女折取的那枝,作为礼物的玫瑰就是这般样子。所以才会叫作为主人的野兽如此震怒,只有一位甘为囚徒的美人,可以彻底消弭得了这场干戈。
老管家摸了摸许青岚的脑袋,眸色动容,“那我就去叫少爷进来,别有什么心理障碍,只是帮下忙而已。”
“中途如果疼了,难受了,不要不好意思自己忍着,记得要和少爷讲,知道了吗?少爷没有干过这种事,我怕他没轻没重的,一不小心就把你弄伤了。”
他是真把许青岚当个小孩子一样叮嘱,许青岚不是不知道好歹,但听着他这话,明明都还没怎么着呢,心里就生出了巨大的羞耻感。攥在门框上的手用力到不断颤抖,指腹直接被硌出了凹陷的痕迹。
见再说下去,许青岚就要生气了,老管家就把源源不断的话头堵在了喉头,往外走去。
走廊上,顾斯南靠着墙,有些烦躁地按着鼻梁,身上那种一直以来端方自持的气质中,流露出几分晦暗来。
正常男人若是像他刚才那样,听到美人发出的极其引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怕是都会心痒难耐,更有甚者直接昂扬起立也不是什么怪事。
可顾斯南感受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旖旎氛围,脑海里却浮现出诸多不堪的画面。
他的父母只是商业联姻,开放性的婚姻,两个人一直都各玩各的,又都是纵情声色之人,于是他自小时候起,就能时常在家中撞见父母与各自情人,不顾及场合,不在意他人目光的暧昧放浪场景。
这实在给顾斯南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饮食男女,人之常性,本无可置非,可见证的太多了,还全是来自最亲的人,这不免就让顾斯南把情欲,与肮脏,淫-秽,污浊,恶心等词联系在一起。
所以在这个性观念十分开放的时代,哪怕年过三十了,顾斯南都还如同卫道士一样,近乎严苛与刻板地守身如玉,连流言蜚语都不会让自己沾染。像是排斥洪水猛兽一样,他排斥着陷入哪怕任何一丁点,似是而非的桃色中。
方才许青岚哼喘的声音,以及晕着情热的美丽面庞,实在给向来洁身自好的顾斯南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让他大脑乱糟糟的,一向平和的内心,出现了极大的负面波澜,情绪难以控制地急转直下,那深邃温雅的眉眼,也展现出少见的冷感。
但到底心里还记挂着房间里的情况,所以他站在外面,也没有离开,只是不时地伸手去抓自己的喉结,想要让自己心境平缓下来。
但直到他把脖颈那一片皮肤都抓得沁出几分血丝,他整个人还是处于纷杂浮躁的状态中。
忽然间,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顾斯南侧眸看了过去。
老管家并不赘述前因和缘由,只是直白地告诉顾斯南,现在许青岚所处的困境,表明想要顾斯南帮忙的想法。
顾斯南听到所谓的湿巾塞得太深拿不出来的话,第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完全不明白老管家的意思。此前他一直以为许青岚在浴室撸,原来并不是如此吗,许青岚碰的竟然是那处。那里……那里怎么能够进入的,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个假苏逸年,与许青岚是这样亲密接触的?所以许青岚被冒犯到,才给假苏逸年脸上造成踢踹的暴力痕迹,又在假苏逸年逃跑后,回过神来,立刻擦拭已经其他男人气息标记过的地方。
男男之事对顾斯南来说完全处于未知的领域,此刻说不出的怪异感噎在顾斯南的喉颈,那被他自己弄伤的喉结开始隐隐作痒。
顾斯南又伸手抓了一下,对老管家道,“我做不了,需要人的话,我可以请别人来这里。”
他的态度很坚决,声音也透着些极其少见的冷淡。
其实若不是老管家已经和许青岚相处出了感情,在他多日忙于工作未曾归家,结果一回来,就看到许青岚那完全不同于初次见面时寡淡无味的面容,变得极其好看的样貌的时候,就已经会给许青岚一些钱财,让许青岚另寻别处去住了。
他不肯踏入他父母给他印证过的那条,会让人化身原始的野兽,变得毫无廉耻,面目全非的欲望道路,所以任何一点苗头他都会踩灭。
“不行不行!”老管家被假苏逸年的事,都搞出ptsd了,生怕顾斯南这一叫,又叫回个心怀不轨的歹人。
他抓住顾斯南的手臂,饱经沧桑,刻满了劳累痕迹的面庞上浮现出恳求之色,“少爷,这辈子我没请你为我做过什么,第一次开口,你就要拒绝我吗?”
顾斯南瞳孔中倒映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年迈的容颜,视线又落到其那双很叫人心疼的,皱皱巴巴的手上,闭了闭眼。
再次掀起眼帘,他认真地看着老管家,温声道,“李叔,你别担心,我这就进去,秦澜先生是我带回来的客人,有需要的地方,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老管家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顾斯南看向卧室大门,不动声色地换了一口气,才如临大敌的推门而入。
他的身体是僵直的,双腿是沉重的,手心也发着汗,短短一段路,他走的跟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许久才到达内门虚掩着的浴室前,又是深呼吸了半天,才进去了。
扑面而来的便是好似一片幽林花圃中,无数朵玫瑰的雌蕊散发的芬芳。
那处于惊慌无措状态的消瘦男人迅速抬起头,可怜地望向他,鸦羽般浓密的睫毛是濡湿的,剪水秋瞳中满是泪花,下唇被咬得破碎又艳丽。
这一刻,顾斯南生出一种强烈的自责与荒谬。就好像他是个反复做了心理建设,要与海怪殊死搏斗的剑士,结果遇到的却是一条柔弱无骨的美人鱼,浑身湿淋淋,热喷喷,甜得要命。
其刚刚化形的双腿肆意袒露在男人的视线中,连行走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能对他使剑,怕是只用剑柄戳他,这漂亮的宝贝都能弓起腰身,哭叫出来。
危险的不是他,是自己。
这个念头浮现在顾斯南脑海中,他忽然想明白了,自己对情欲避之不及的更深层次的缘由。
儒雅的皮囊,优越的教养,温良的脾性……一层又一层的包装下,他的血液中流淌着的,却是父母赐予的兽-欲基因。
他怕他不死死封存着那片欲望的蛮荒境地,有朝一日,他遇到能够牵动他心绪的人,那些隐忍的,磅礴的,滚烫的东西,会被他不知节制地给出去,把人灌烂了他都还会如父母那般,不肯收敛一星半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5-09-20——2025-11-13本章节发布前为我投出霸王票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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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八十八)
因为短时间内,反反复复被疾风骤雨的暴力鞭挞过多次,娇幼蔷薇本来呈现出的桃粉,如今演变为类似于成熟期的艳红色彩。被露水浸得不堪重负,不断往下滴落残雨的花瓣翕张着,雌蕊自然就吐露出源源不断的甘甜芬芳。
这是顾斯南从不肯踏入的蛮荒花园,从前父母带给他的刻板印象告诉他,这里只会充斥着各种腐烂,污浊,肮脏,脱离一切文明与伦理的原始丑恶,以及造访人肆意玩乐时,发出的各种不堪入耳,黏糊禁忌的嬉笑。
所以顾斯南才如此一味地厌恶,这片流淌着兽性的功能性土地。
但这朵开得极其漂亮可人的蔷薇,实在颠覆了顾斯南的想象,让他灰败的认知世界,骤然出现了颜色。
他踏入这片花园是要帮助养花人的,而养花人如今因为困苦,处于极度的羞耻之中,明明很渴望他伸以援手,但泪水涟涟的双眸,却闪烁着,不肯将目光凝聚在他身上,只咬着被其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唇瓣,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顾斯南是极其善解人意的脾性,这时候,他应该主动去安抚养花人才是。可他瞥见那朵蔷薇后,就完完全全被陌生又震撼的感觉击中了。
以至于他的分寸,进退,关怀,体贴,涵养,此类与生俱来,仿佛刻入他骨子里的天赋和善良,完全施展不出来了。
他沉默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挽起袖子,先去解决问题。
而这一触碰,他的认知世界就不只是出现颜色了,而是构筑起有关于生物本能的,更细致的感官体验。
原来经过摧残后的蔷薇是有极其高的温度的,周边摸起来软滑到顾斯南手指根本无法吸附上去,如同惊慌羞怯的处子,决计不肯叫人触碰。可真进去了,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样子了,近乎不知满足的咬吸,好像方才的排斥都是故意做出来的欲拒还迎姿态,就是为了让男人把精魂心甘情愿地全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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