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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困,但又有一种濒临灭绝的清醒感。
他舔了舔唇,看了一眼在旁边僵直着脊背的雌虫,起身翻出药物:“我来帮你上药吧。”
他指尖伸过来,卡斯特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看着他,眼神锐利锋芒。
阿诺赫啧了声,随手将药物放在一侧:“算了。”
另选了套衣服,又进了浴室。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卡斯特僵硬的身体这才缓慢放松下来。
他大概是疯了,只被捆了下手,就装得脆弱不堪,在雄虫身上爬不起来。
可是很舒服,那从来没触碰到过的东西很舒服。
压下去的时候被紧紧抵着,身子都软了半截。
他差点抑制不住溢出声来。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分明浑身伤痕,但却感觉不到疼,飘飘忽忽的,好像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属于雄虫的信息素味道。
不需要问,也知道自己在别人身上做了什么。
他没有被标记,雄虫被迫接受他的性.侵……
更何况他还模模糊糊的存有一点记忆。
他慢慢地将脸蛋埋在膝盖上,久经沧桑的虫帝大人第一次觉得做雌虫如此丢脸,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情。
突然他抬起脑袋,愣愣的看向浴室方向,眨了眨眼睛。
雄虫洗澡的时间好像有点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脑子不由自主浮现出凹凸的轮廓,卡斯特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那气息可能是什么东西,瞬间涨红了脸。
他悄悄竖起耳朵,能听到激烈的水声中,潜藏着雄虫压抑的粗喘。
真、真是了……
可惜那个味道没等他继续捕捉就消散了,他莫名口干舌燥,舔了舔唇。
雄虫的喘息也渐渐淹没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
水声消失之后,卡斯特耳尖都竖起来了。
谁知吱呀一声,浴室门打开,卡斯特赶紧缩了回去。
雄虫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清香出来,过长的头发还有点湿,他只是随手擦了一下,就将毛巾放到一旁。
看到雌虫还坐在自己的床铺上,阿诺赫顶着两只黑眼圈,一言不发过来,搬砖一样把雌虫搬到床上。
在浴室里大眼瞪小眼一阵,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强撑,整整一夜!
他额头抵着墙壁,粗暴的敷衍一二,第一次就如此草率,他也没心思计较了,迅速冲了去,累得抬不起眼皮,钻进被窝不久就呼呼睡着。
沐浴露的清香忽然扑鼻而来,卡斯特整只虫僵硬了,被雄虫抱起来的时候,鼻尖无可避免地碰到雄虫的脖颈,清香入鼻撞得他心猿意马。
他特意闻了一下,那一股稍纵即逝的奇特味道,既不是信息素,也不是沐浴露,却怎么都闻不到,莫名烧的他心乱意躁。
雄虫睡了,他还维持着被抱过的姿势,呆滞地坐在床上。
等到耳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他才回过头来,神情怪异地看着雄虫,灼灼视线落在重重平坦的腹上,之下的被微微有点隆起。
早晨压下去的场景尚历历在目。
坚硬,炙热。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又坐回雄虫床边。
用了好大的意志,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掀开被子。
雄虫像只小虫崽一样,还要抱着个东西睡,下巴抵在抱抱熊头上,脸颊泛着红晕。
眼底一片黑青,好像被妖魔鬼怪吸光了灵气一样疲惫。
修长的指尖拂过雄虫漂亮的脸蛋,顺着脸颊转向下颌,一路往下,寒芒暴涨,刮过脆弱的的喉结。
卡斯特眼睛眯了眯,那肌肤嫩滑的好像能挤出水来,他自是舍不得出一点力,反而神差鬼使地凑过脸去,闻着雄虫肌肤的味道。
闻不到那股让他挠肝挠肺的气息,但也像食肉动物闻到了肉香那般,渴望贪婪的吸取。
难怪昨晚他会沦陷,在意识还在清晰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用唇轻轻抚摸雄虫的脸蛋。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却又欲罢不能。
这只雄虫好像是解药,比任何良药都好用,能纾解他身上的痛楚。
他伸出舌尖在雄虫下颌处轻轻舔吻,将雄虫下颌顶上去,吻到他喉结的时候,再次抑制不住现出了犬牙。
昨晚他就是在这里咬了一口,至今还记得那令虫噬骨的滋味。
牙尖在喉结上轻轻刮蹭,即将刮破皮层,身下传来一声闷哼,卡斯特骤然清醒,猛地抬眸,只见雄虫微微拧眉,脸蛋偏向一旁。
狂乱的心跳落回原位,要是被发现了,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卡斯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在干什么?虽然之前没碰过雄虫,但也不至于饿得好像几千年没吃过雄虫一样。
他指尖还留在雄虫脸蛋上,低垂的眼睫给眼眸染上一层阴翳。
今早醒来发现自己没有被标记,他竟是莫名产生一股挫败感,拼上信息素,自己对雄虫竟然一点诱惑力都没有吗?
阿诺赫这一觉睡眠很深,醒来时天又黑了,懒懒的转身,看到床边还杵着道黑影,瞬间清醒。
雌虫静静的坐在那里,他长得很漂亮,脸上的伤全好了,脸白如瓷,长发及腰,一双妖艳的红瞳,加上那幽静的气质,乍一看好像华国古典鬼怪。
看到阿诺赫醒了,他目光也不闪躲,只是幽幽道:“阁下,您不是说要帮我上药么?”
那声音怎么听怎么怪,柔柔软软的,又好像尾端带了一把钩子。
阿诺赫挑挑眉,并不意外他态度的突然转变。
怎么说呢?小猫咪哈人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人,而是害怕人伤害它而已,当它发现人不会伤害它,它就忍不住靠近人。
相反,阿诺赫更意外他那劲儿,好像在刻意勾引自己?
阿诺赫不动声色的勾起卡斯特一缕头发:“这么脏,得先洗澡。”
昨晚是洗过,但没打泡泡。
发梢传来的轻微触感撩得头皮酥麻,心脏也跟着一颤。卡斯特随着心弦牵扯顺棍而上,直接就缠了过去,在阿诺赫耳边说:“那就拜托阁下了。”
阿诺赫睨了他一眼:“我好像没说要帮你洗?”
卡斯特撑着床铺,做了欲起身的动作,但很快又摔了下去,一声轻哼随着雌虫的身体一起撞到阿诺赫怀里,喷洒在耳廓边温热的气息如兰:“阁下,我好像起不来。”
阿诺赫:“……”
他沉默无言,起身抱起卡斯特进了浴室。
将雌虫放在地上,雌虫却还勾着他的指尖,幽幽道:“都到这里了,阁下不帮我洗吗?”
雌虫扶着墙,不光是手,腿也抖个不停,强行站着又要歪倒。
阿诺赫深深看了他一眼,能感觉到他不良的意图,但性命攸关之时,就不要再管对方是男是女了。
而且之前可能只是出于信息素的控制,他不见得对一只雌虫的身体有什么反应?
跟个男人有什么区别?
他做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被哪个女人男人吸引过。
给卡斯特脱衣服时,阿诺赫还是做了一翻心理建设。
男人,他就是个男人。
……是、吧?
雌虫身上衣服一件件剥落,露出雪白漂亮的肌肤,以及那深可见骨的伤。
确实跟男人一般的身躯,但是很美!
晶莹的水珠在漂亮优美的线条流淌,斑驳的伤痕更添了份破碎的美感。
完美的身段与凶残的伤口造成的视觉冲击,对阿诺赫来说是致命的,他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特别是脱裤子时,他眼睛都闭上了,却还在一片漆黑闪躲。
雌虫压抑的痛呼逼得他张开眼睛:“阁下,射到我了,痛。”
伴着缠绵低吟,雌虫绵软地往他怀里扑。
阿诺赫直觉气血上涌,喉结不停滚动,关键部位看也不敢看一眼,草草冲刷。
伤口被热水冲刷,那痛感无异于伤口撒盐,任由水流冲刷,卡斯特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目光闪躲的雄虫,唇瓣凑过去,在雄虫耳廓轻轻呵气。
“阁下,你的衣服都湿了,不需要脱了洗洗吗?”
阿诺赫横了他一眼,关了热水,扯过旁边的大白棉巾,兜头将雌虫裹住,跌跌撞撞从浴室抱了出来。
说好的打泡沫,早就忘到十万八千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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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上药
卡斯特坐在床上,闲散地擦着头发,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雄虫。
见他在衣柜前逗留的时间实在太久,卡斯特忍不住出声道:“阁下,你在干什么?不是要给我上药吗?”
他的声音又清冷又软柔,半点不似高高在上的帝王,但似被娇养起来的金丝雀。
两件衣服兜头砸过来,盖住赤.裸的雌虫,阿诺赫声音沙哑:“先把衣服穿了。”
“可是,阁下不是要帮我上药么?穿了衣服,还怎么好上药啊?”
一字比一字更近,最后四个字几乎就响在耳侧,特别是那个“啊”字之时,阿诺赫耳畔有温热气息撩过。
那一音不似语气词,更像一波三折的婉吟。
肩头微沉,好像有什么无害的小动物踩过,稍一偏头,五根纤细玉指搭在他肩膀,方才连站都站不稳的雌虫站在他身后,微扬着小脸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烈焰红唇几乎要亲到他脸上。
阿诺赫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看清卡斯特没穿衣服后,甚至拧了拧眉。
那一眼有些犀利,透着点不满。
卡斯特从来没有在这张温润的脸蛋上看到如此冷漠的神情,即使有,也不是对他的。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如何,卡斯特腿一软又要摔倒。
阿诺赫仍是在他倒地前抱住他,一手扶肩一手揽膝,面对如此一个赤条尤物,漆黑瞳孔没有半点被情.欲撩起的风浪,不多看一眼,声音亦是淡淡:“伤没好,别多走。”
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卡斯特第一次觉得这个姿势有多么羞耻,悄然夹紧双腿。
雄虫将他放到床上之后,拉过毛巾,掩盖住私密之处。
这一幕莫名刺到了卡斯特,肩膀微微蜷缩起来。
他在嫌弃?
高高在上的虫帝大人,第一次尝到了被轻视、不屑的滋味。
阿诺赫拿过药,挤在掌心,揉搓一圈,将药效散发出来,停顿片刻,看了卡斯特一眼,这才缓缓地摩蹭上他的伤口。
这个是轻微伤,可以直接上手,阿诺赫决定先从轻微伤给雌虫练练手。
卡斯特下意识绷紧神经,即使在帝都用药也是特痛的,更何况这种偏僻地方。然而出乎意料,雄虫的掌心温暖宽厚,反而给痛到麻木的伤口,带来了一丝丝慰切。
慢慢适应了这种程度,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卡斯特歪在床头,眼神迷离地看着雄虫安静给人上药的侧颜,心里有一股怪异的感觉。
莫名生出一点愧疚,好像不应该那样子勾引他。
可是盯着他那修美漂亮的脖颈,以及那尖锐的喉结,又忍不住想将他占为己有。
卡斯特借着呼痛,慢慢将脸蛋埋在雄虫的脖颈间,在雄虫再次抹药的时候,狠狠一口咬住了上面的一根锁骨。
阿诺赫也就停顿了片刻,没有阻止。
卡斯特心里莫名有点欣慰,这只雄虫好像默认了他们之间的亲近行为?
他就说嘛,他帝国独一无二的虫帝,还搞不定荒星的一只小小雄虫!
过分的得意忘形,让他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是如何避之如蛇蝎。
就在他放低戒备之时,如盐撒入伤口,大量的药撒入了他敞开的伤口。
他陡然瞪大眼睛,还没叫出来,雄虫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很快!”
根本就不快,他身上大大小小都是翻出的血肉。
痛得卡斯特一口咬住了雄虫的手。
雄虫下药毫不心软,完全不管雌虫喉间传出来的呜咽,稳如泰山。
只是不经意瞥了眼泪朦胧的雌虫后,阿诺赫良心终于有些过不去,松开了手。
卡斯特抽抽噎噎的凑过去,刚想咬他一口泄愤。
谁知阿诺赫反手拿来之前的红绳,再次将他的双手捆住,这一次连双脚也没放过。
还好心的拿他头发帮他堵一下嘴,声音依然是温柔得要滴水:“再忍一下!”
甚至在他额头又亲了一口。
卡斯特却没心情体会这一份柔软,只来得及呜呜抽噎了两下,之后是更加惨的痛呼。
雄虫下药的动作铁了心似更狠更快,疯狂地往他伤口撒药。
但事实上除下药速度过快之外,雄虫完全没有触碰他的伤口。
药物造成的痛楚,已足够让卡斯特痉挛。
这比中刀时还要疼,那个时候痛觉神经会被大脑蒙蔽,而此时此刻所有的感官激昂地纳收痛楚。
雌虫剧烈的挣扎将毛巾甩落在地,漂亮的身体没赚回雄虫半点的怜惜。
等终于完事,卡斯特早已哭得没声了。
阿诺赫扯了两件衣服,沉默地给他套上,看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叹息一声把他圈在怀里,一点点地喂营养液。
阿诺赫也并非铁石心肠,只是下定狠心要上药,就得痛下杀手,不能磨磨蹭蹭的,伤口迟一天愈合,他们的危机就更多一分。
在这里他们奇货可居且举目无助。
他一边给雌虫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温柔哄道:“别哭了,这不已经好了吗,长痛不如短痛。”
卡斯特没说话,凑到雄虫敞开的衣襟处,泄愤似的重重咬了一口。
可惜过分的疼痛消耗了他的力气,再用力的一口,也不过是给雄虫坚硬的胸膛上留下个浅浅的牙印子,以及一片湿泽。
然后他自己又红着脸将那一片湿泽给舔干净了。
他自己平时倒也不至于如此软弱,但是面对这只雄虫,莫名就卸下了那一份坚硬的伪装。
他记得他说过,在他面前不必伪装。
之后他又跌回阿诺赫怀里,不知真假地说了声:“讨厌你!”
阿诺赫凝视了卡斯特好一阵,忽然掏出鳞剑,这可自由伸缩的剑可长可短,他缩成短刃,伸出左臂,忽然狠狠在其上剜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短刃放在唇边咬着,拿上药,面无表情地往伤口上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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