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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打手围上来:“现在暂时不做生意,任何虫都不能进来,听到没有,耳聋的混虫!”
阿诺赫随手抽起旁边的桌椅,就往他们头上砸去:“那可由不得你了。”
现场骤然大乱。
这干脆利落的砸虫姿势,立刻就虫认出他来:“他雄的,他就是前两天来捣乱的那个家伙!”
阿诺赫客气地请认出自己的虫吃了张椅子,彬彬有礼道:“阁下,怎么能这么说呢,前两天我可是正儿八经来买东西,今天才是来砸场子。”
众打手都被他的话震惊住了,趁这功夫,他一路长驱直入。
听到响动出来的店主跟他撞了个面对面,阿诺赫反手夺过他手中铁棍砸下去。
店主捂着汩汩流血的额头狼狈闪躲:“该死的,你很能耐啊,上次让你侥幸逃脱,竟然还敢回来!”
被一棍掀翻在地之后,店主再顾不上骂阿诺赫,冲打手们咆哮:“吃虫屎长大的吗你们,干他雄的,抄家伙啊!”
打手反应过来,纷纷抄起家伙,有拿刀也有拿锤,有的直接亮出骨翼骨爪,向阿诺赫扑去。
“上次有事,现在得空了。”阿诺赫一脚将袭来的虫踹开,抽出长剑:“也该好好算一下账!”
打不过高级雌虫,这种贫民窟的小喽啰,他还能打不过吗,反正这里大多虫没枪。
以前训练干架,单打独斗他就没输过,1v3以下的群殴也能略占上风,更何况现在身体的素质好像比当然的时候还要强一些。
当然他没在这里硬刚,见大家拿着武器出来了,转身就跑。
众打手骂骂咧咧追上去:“阴沟里的老鼠,敢不敢光明正大干一场!”
跑出店外宽阔些的空地时,阿诺赫忽然不跑了,一手插兜闲闲转身,笑道:“好啊。”
衣袂在夜风中猎猎翻飞,斗篷掀翻,那双眼睛有点过分好看了。
众打手愣了一下,有只虫率先反应过来,冲上来大喊:“虫屎的,你装什么酷!”
阿诺赫幽幽道:“你这么以为我也没办法。”
插兜的手抽出来,带出一柄锃光油亮的光能枪:“站住!”
话音未落,给跑得最快的几个打手大腿分别赏一枪。
后边店铺早就乱起来了,那些被欺压的贫民疯狂冲进店铺里。
店主痛吼:“我的营养剂,我的药!你们这群天杀的虫,该死!蠢货,你们这些蠢货还不快点回来,把这些肮脏东西给我赶出去。”
阿诺赫还想冲跑在最后的一名打手开枪,结果没能量了,歉意地冲对方笑笑,拿剑给他补了一刀。
远处一群虫喊着“雄虫,哪里有雄虫”奔袭而来。
阿诺赫随手薅了几件过路虫的外衣披在身上隐于虫群之中,一块挤进店铺。
刚才他让布朗去喊人,乔趁乱将他穿过的衣服丢到店铺里去。
此刻蘑菇屋里乱成一锅粥,吃饱了撑着的虫去找店主要雄虫,更多的虫扑在营养剂跟药品货物上。
阿诺赫有点挤不进去,站在外围看哪个拿不下,好心帮忙分担一二。
食物药材绷带等都分担了些,当然更多的是营养剂。
挤进来寻雄虫的虫越来越多,最后找来找去也就一件衣服而已。
已经隐隐有暴乱的征兆,见风向不对,阿诺赫赶紧撤退。
没想到刚出来没多久又遇到布朗跟乔,站在黑暗的角落里,不停地冲他招手。
想了想,阿诺赫还是走了过去,这差事他们干得漂亮,倒也可以多给他们留几管营养剂。
看到他过来,两个小孩无比兴奋,尾音压不住:“阁下,我们拿了好多药!”
阿诺赫怔了怔:“你们受伤了?”
布朗道:“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血腥味,想来你的雌君受伤了,所以……”
他把装着药的衣服都放到阿诺赫跟前。
阿诺赫半蹲下来,却没去接,只是看着眼前的小孩。
两个都瘦巴巴的,皮肤黝黑,眼睛却很亮。
阿诺赫笑了笑,轻声道:“嗯,他受伤了,多谢。”
他摸摸布朗的脑袋,可惜他自身难保,帮不了他们。
乔又伸长脖子,阿诺赫笑笑同样给他也摸了摸。
他离开之后,两个小孩还一脸兴奋,小声说:“雄虫阁下又摸我们脑袋了,比雌父还轻,他果然很温柔!”
又竖着小食指说:“嘘,不能说出去。”
阿诺赫都走到转角了,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连光能枪都没弹了,他还能为他们做什么呢,无能为力的生命不配有过多的爱心。
活下去,对谁都是奢求。
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只能希望他们的未来能遇到好人。
现在他得赶紧回去,家里还有一张脆弱的机票呢。
只要机票还健在,什么都好说。
“咚咚咚。”
房间里几乎陷入昏迷的卡斯特骤然睁开眼睛,猛地往一个方向看去。
一墙之隔的外面,回荡着拖沓吵杂的脚步声,有虫靠过来了,而且不只一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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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攻宝,希望大家会喜欢。
第11章 多疑的雌虫
卡斯特握紧了枪,强撑着破碎残疾的双腿,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艰难地躲进门后。
他进来之时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这扇破了个虫形的门,就没给他靠谱的感觉。
但凡有虫摸到这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破门而入。
脚步渐近,声音如潮水灌进。
“操他雄的,又是一片废墟,白费老子功夫跑一趟!”
一阵打砸声之后,忽然有虫道:“老大,这里好像藏了个房子!”
“哟哟哟,藏得这么隐密!看来今天能有个好收获,啧,从外面看一片焦黑,谁能想这破地方竟还有个房子!真没让老子没白跑一趟!快找找入口在哪里!”
“老大,我们闹这么大动静,里面的虫肯定早听到了!”
“老大,找到了,入口在这里!”
霎时,脚步声跟说话声都消失了。
卡斯特紧紧抵着墙壁,屏住呼吸。
听脚步声,一共有六只虫那么多。
他伤得严重,又饥饿交迫,只有左手能扣到扳机勉强一战。但若不能一夕之间将所有虫枪杀,会死得很惨。
撕啦一声,蛇皮袋扯开,光线照进来,卡斯特眼睛刺痛了一瞬,偏过脸去。
外面重新响起声音:“里面有没有虫?”
之后又陷入沉默,双方僵持着,卡斯特手心渗出一层汗。
突然一道黑影掠过,精神高度集中的卡斯特砰一声开了枪,下一瞬他感觉到不对了,只听到一声咚的一声,一个硬物坠地。
进来的根本就不是虫,而是一块大石头。
卡斯特后背一冷,接下来就是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嘿嘿嘿,小虫崽,还不捉到你!”
他下意识朝外开枪,砰的一声,大门裹挟着一道猛劲向他砸来,他浑身都鲜血淋漓,那痛感仿佛砸来的是一座小山。
幸好那道虫行破洞在,减了点力道,不然他得直接被压扁。
他死死握着枪没敢松手,可惜外面的虫并不愚笨,一个大石头砸了进来。
正中左手,他闷哼一声,忍着痛冲那探进来的手连开两枪。
伴随着一声凄烈的惨叫,以及你雌父的!
他的手腕被鱼贯而入的虫重重踹了一脚,枪失手滑向一侧。
那些个虫蜂拥而至,四只虫牢牢将他压在墙上。
有一只虫伤了手在嗷嗷叫,另一只看着是老大的去捡枪。
枪支抵在卡斯特太阳穴上,老大大骂:“操他虫的,弄死你……”
骂声戛然而止,他看到了卡斯特不堪屈辱瞪着他的怨愤脸蛋,他不怒反喜,眼睛好像蛛网般粘在卡斯特身上:“啧啧啧,竟然是个小美虫,嘿,是哪个家伙把你藏在这里的?小美虫,你怎么伤得这么重?看来他对你不好啊,跟我走,我会好好疼,啊——”
就在这个时候,卡斯特一个猛力撞过去,把虫撞得一个趔趄,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枪。
那么多虫束缚着他,竟被他抢到了,不过手腕也被反应过来的老大捏住了,恶狠狠道:“还挺横!”
揪着他的头发,突然一巴掌往他脸上扇去,俊美的脸蛋再添五道血淋淋的伤痕,咽不住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但他头颅依然高昂,眼神锐利如鹰,没有屈服,更想将人生吞活剥。
老大一手卡住卡斯特脖子,磨着牙齿嘿嘿笑出来:“长得可真带劲儿,我还没操过这么带劲儿的雌虫!乖乖,老子立刻让你……”
话音未落,一股骇人气息忽袭而来,老大偏头一看,一张绝美脸庞映入眼帘,他双眼陡然瞪大,惊喜道:“还有个更美妙的!”
笑声未止,黑影砸到身前,接着腹部被狠狠踹上,整只虫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轰地一声砸在墙上,墙壁裂开道道蛛网。
来虫不无惋惜地啧了声:“我的房子,你真该死啊。”
语气依然是平淡的,但动作嘛——
他几步冲过去,将烂泥一样滑落在地的虫提溜起来像破烂一样,东砸西砸。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虫瞠目结舌。
来虫揪着老大的脑袋狠狠地往地面砸,咬出来的字冰冷如渣:“谁允许你肖想我的人,哪碰了他!”
这老大都要被他砸成泥了,他依然没有放过,手腕手肘胳膊,腿脚腰,一个关节都没有放过,一一碾碎。
其余虫毛骨悚然,而卡斯特冰冷的看着这一切。
这是他自导自演的把戏吗?先派人来羞辱自己,再亲自登场,来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卡斯特抿唇,巍巍颤颤的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雄虫。
其余虫也反应过来了,咆哮着冲雄虫袭去。
对身后的枪口,雄虫似乎毫无察觉,敏捷地跟那些虫缠斗在一起,招招狠厉,且直逼要害。
疼痛使卡斯特的手不停颤抖,哆哆嗦嗦地怎么都对不准雄虫。
枪口偏移,砰的一声,精准打中了向雄虫后脑暗袭的匪虫。
几乎是同时,雄虫也有所感应,背后一脚将虫踹飞。
看到匪虫脑门上的伤口,打群架的千钧一发之际,雄虫竟还有空冲卡斯特笑了笑。
卡斯特垂下眼眸,按着发抖个不止的手腕,低声喃喃:“我在帮我自己。”
砰砰砰一声接一声,冰冷的光能穿过匪虫的脑门,一个个应声坠地。
“呼——”阿诺赫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满屋的狼藉,万分头疼,这么多血,要怎么清理?
没等他头痛多久,珍贵的机票扑通一声软倒在地,他疾步冲上前,瞬间将人搂入怀里:“没事吧?”
卡斯特下意识想推开他,下一瞬依然因疼痛站不稳而跌入他怀抱,好像一出欲拒还迎的戏码。
想较于同性荒星雌虫的恶劣,这位雄虫阁下对他的态度几乎可用怜惜形容。
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生怕过多牵扯到他的伤口,还小声自我反省:“怪我出门太久,被他们找上门来了。”
性感低沉的声音争先恐后钻入耳膜,刺激着雌虫敏感的神经。
卡斯特浑身绷得很紧:“你不知道我手里有枪?”
阿诺赫淡淡道:“知道。”
卡斯特情绪异常激动:“刚才你作战的时候,我的枪口对准了你,你不知道吗?”
阿诺赫看了他一眼,眼眸中怜惜越盛:“知道。”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阿诺赫笑了笑,不以为意将他轻放在床上,随手替他抹去嘴角的鲜血。
卡斯特崩溃了,被雄虫脸上轻松温和的笑容刺到,举枪想要对准雄虫的太阳穴。
阿诺赫双手撑在他身侧,漂亮的脸蛋一点点逼近他的枪口。
枪一步步往后退,卡斯特的后背抵上了墙,手抖得不像话,指尖哆哆嗦嗦的连扳机都不敢碰,最后抱住了枪,好像受伤的小动物一般蜷缩起来:“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阿诺赫轻轻叹息,将他垂散的头发拨至耳后,小声说:“我说过,我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很欣赏你。别忘了,我把我最后的营养液都给了你了,我把注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你大可收起对我那些不必要的怀疑。”
“为为什么?”卡斯特一脸茫然看着他,陡然又睁大眼睛:“不对,你诡计多端!你一开始给了我两管营养液,让我以为你只有两管了,结果你还有六管!”
阿诺赫啧了声,都怪当时一时冲动,怕他活不下去了,把剩下的六管全给他了,现在好了,反而引来了指控。
阿诺赫满脸无辜道:“这更说明我可靠啊,我把底都掀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见雌虫满脸不可置信的震惊模样,阿诺赫摸摸他脑袋说:“因为别的虫伤害了你,你就对我凶狠忌惮,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要把脾气撒在无辜的我身上。”
“而且,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有的选吗?把你的枪收回去!你只能依赖我,枪口也只能是保护我!”
卡斯特情绪依然激动,却不知道为何没有躲开雄虫覆上脑门的手,他想把枪抬起来,却怎么都做不到,绝望闭了闭眼睛。
为什么最后只有这只雄虫不想杀他?骗他的吧,骗他的吧?
在这最脆弱的时候,他怕最后会迎来凶狠的一刀。
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上他的唇,寒意自至尾椎骨直蹿头皮。
枪?
响在耳边的声音温煦如风,甚至带着淡淡笑意:“干嘛,张嘴啊,怎么,都送嘴边了,难不成要我灌你喉咙里?”
下巴被大手捏开,冰凉的液体被送了进来。
卡斯特茫然眨眼,是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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