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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时间:2026-02-11 08:42:43  作者:江禾鱼
  程立点头,却并没有自己离开,而是走向围观人群,花三文钱请了一名面善的年轻汉子帮忙。
  巡街捕快离得不远,年轻汉子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摊主看见捕快来了,反而不再惊慌,喊了一声“哥”。
  “早就说了破财消灾。”人群中传来一声叹息。
  裴乐心下微凉,收起棍子:“你是他亲哥?”
  “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摊主站起来,先恶狠狠地瞪了裴乐两眼,然后颠倒黑白,“哥,这两个小瘪犊子想讹我钱,讹不成就打人,我这摊位都受影响了,得叫他们赔偿才行。”
  “赔偿可以。”程立冷静道,“你想要我们赔多少?”
  “五两银子。”摊主说。
  方才程立给钱的时候他看见了,里面应有一二两,这哥儿手上有银镯子,腰间钱袋不瘪,加起来应有五两。
  转眼间五文变五两,不少行人叹息起来,却不敢帮这两人说话。
  裴乐看了程立一眼,见对方开始掏银子,他也拿出钱袋。
  掏空了钱袋凑够五两,捕快又找他要镯子。
  裴乐手上戴着的,是去年生辰时,程立送他的新镯子,上面刻了他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着动手的冲动,将镯子取下。
  捕快这才放他们走。
  离开是非摊,两人心照不宣地往杂耍方向走。
  杂耍摊前人挤人,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好在石头坐在裴向阳肩膀上,得以让他们快速找到人。
  裴乐喊了一声:“裴向阳!”
  石头看过来,裴乐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看杂耍的人多,裴向阳把石头放下去就费了一番功夫,柳瑶先挤了出来,问怎么了。
  程立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道:“我们想来找你们拿些钱,坐车去衙门报案。”
  裴向阳身上还有钱,柳瑶将钱袋直接给他们:“要不你们赶驴车去吧。”
  裴乐只取了几十个铜板:“爹娘还在寺庙里,驴车你们留着,我们处理完事情,再回来找你们。”
  “好,若是晌午你们还不回来,我们再去衙门。”
  集市距离衙门不算远,坐驴车一刻钟便到了,但因两人不想耽搁等人,所以给了车主十文钱。
  裴乐认识刑曹,可却没有进过衙门,衙门的人不认识他。
  好在程立如今是廪生,报了身份后,守门的人才将信将疑去通禀。
  不多时,两人被请进衙门。
  “请二位在这里稍等,章大人正在处理公事,马上就到。”衙役端上茶水,恭恭敬敬说罢,退了出去。
  屋子里暂时没有其他人,裴乐尝了口茶,衙门的茶不涩口,比家里的好喝。
  茶有点烫,好喝也没法多喝,他将茶杯放下,想起集市上那一幕。
  “程立,刚刚你怎么会突然动手。”裴乐一只手臂撑着椅侧,微微歪头,故意问道。
  他声音不大,确保只有屋子里的人能听见。
  程立回视哥儿:“他对我未婚夫郎出言不逊,我自不能当缩头乌龟。”
  “那你不怕打不过他吗,他腰那么粗,肯定有两百斤。”
  “有哥哥在,我不怕。”程立声音比平常温一些。
  裴乐弯唇,说道:“你太高估我啦,所谓一力降十会,他那么壮实,我说不定也打不过他。”
  “打不过可以跑。”程立道。
  “有道理。”裴乐笑出声,又端起茶杯喝了口。
  他们待的房间不大不小,除桌椅茶外,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墙角放着一方花瓶。
  等了一会儿没人来,裴乐站起来看了看字画,又去看墙角的花。
  这时他才发觉墙角的花竟是假的,花朵是用极其薄的丝质布制成,叶子则是用线绣出来的。
  难怪他方才看着不对劲。
  “程案首?”一道陌生男声忽然传来。
  两人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中年汉子身穿淡紫色长袍,抚摸着胡须,正微笑看着他们。
  刑曹章信站在汉子身旁。
  瞬间福至心灵,裴乐俯首要拜,却被汉子抬起手臂:“这里不是正堂,不必行大礼。”
  “广大人。”程立拱手。
  裴乐也拱手喊了声大人。
  县令广瑞走到主位坐下,笑道:“本官听说程案首携未婚夫郎前往县衙诉冤,心中好奇案情,更好奇新晋案首究竟是何等少年英才,这才不请自来,还望你们不要嫌弃本官多事。”
  这番话说得谦卑,程立等人哪敢说半句不好,只说县令大人关注民生,感谢还来不及。
  “不嫌弃就好,究竟发生了什么,请程案首的未婚夫郎同本官说说吧。”广瑞突然点名裴乐。
  “大人,学生来陈述吧。”程立上前一步。
  广瑞仍是笑得和蔼:“程案首,事情是你们两个遇见的,谁来陈述又有何区别?若你的未婚夫郎说不清,你再开口不迟。”
  闻言,裴乐眸色微动,也往前迈了一步:“大人,我没有上过学,如果有什么话说的不对,还望大人不要责怪我。”
  “但说无妨。”
  裴乐汇报道:“大人,因前几日程立得中廪生,家里高兴,今日前来县城游玩,刚好遇见庙会,我们一家便去了庙会……”
  他庙会上遇见的详实说了一遍,语气越发意气:“那名捕快和其兄弟欺人太甚,还说是上司指使,百姓迫于官威只能忍气,但我几年前在云隐镇摆摊时,曾遭郭氏子弟欺负,幸好遇见章大人主持公道,知道县衙公正清明,分明是那名捕快欺上瞒下,实为害群之马,所以才敢和未婚夫前往衙门报案。”
  说完这一通话,他如同割了一场麦般累,看了一眼程立,又抬头看向县令。
  广瑞喝了半杯茶,将茶杯放下,这才笑道:“裴家哥儿,你说你没上过学,我看你的学识不输书院的学生。”
  “大人谬赞了,他的确没有上过学,是我教过他识字。”程立道。
  “原来是新案首的关门弟子,这就不奇怪了。”县令说罢,招手让人去调查今日是谁在庙会值班。
  县令又看向台下两人:“你们不必着急,在此处等候即可,今日必会还你们一个公正。”
  “多谢大人。”
  “查明实情,还百姓一个公道,是我身为县官的职责,不必言谢。”
  说完这番话,县令总算是离开。
  章信朝他们点了点头,也跟着一同离开。
  眼看着县令走远,裴乐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低声问程立:“我方才没有说错话吧。”
  程立摇了摇头:“应当没有。”
  裴乐方才所言皆是实情,话里话外又将整个衙门摘了出去,怎么也不至于得罪县令。
  果然,等了约摸两刻钟,他们便拿到了自己的财物还有补偿的车费,衙役说那名捕快已被惩处,坑人的摊子不可能再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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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投壶
  出了县衙两人坐车回到庙会,看见柳瑶三人在车场子等他们。
  “怎么样了。”几人迎上来。
  裴乐道:“都顺利解决了,官府将钱还给我们并说摊子不会再摆。”
  见到县令一事,裴乐下意识隐瞒了。
  县令的态度有些微妙,他不想说出来叫家里人担心。
  一切无碍,摊位确实被官兵拆除摊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押走,定会被公示判处。
  大家便放下此事重新分开逛起庙会。
  裴乐又去了那条街他见投壶的人挺多,还有人排队,应当不是坑人的,便也过去排队。
  “你会投壶吗。”他问程立。
  程立道:“小时候玩过如今早就没准头了。”
  摊子上的投壶规则很简单,即坐在白线外的凳子上,往瓶中扔木条,八根木条全部扔中就算赢。
  三文钱玩一次,赢了可挑一件摊主摆在台面上的东西。
  多是小孩子在玩裴乐看了一会儿,发现秘诀在瓶颈,瓶口宽但瓶颈窄。看似容易丢进去,实则很容易被卡住。
  他第一次投也失败了,八支只投进去两支。
  没想到准度这么低裴乐有点不服气,又交了三文钱。
  这回投进去五支。
  “小哥儿进步真快,再投一次估计就能全中了。”摊主笑说。
  他又交了三文对程立道:“你来投。”
  程立中了四支,这让裴乐心里莫名地好受了点。
  大家都投不中。
  虽然他亏了钱。
  他最后交了六文:“我们再各投一次,不中就算了。”
  程立失笑:“好。”
  摊主脸上更是笑开了花,给了他们一人九支木条:“你们玩的次数多,多送一支,只要投进去八支就算赢。”
  这次程立先投,投进去了七支。
  裴乐渐渐看出门道,也有了手感,同样投进去七支。
  要是中的少也就罢了,偏偏是七支,于是裴乐最最后又给出去六文。
  这次摊主还是给了他们九支。
  “我先来。”裴乐坐下。
  这回是真的找到了手感,八支中了七支。
  最后一支捏在手里,裴乐没有过多停顿,顺着手感掷了出去。
  木条撞上瓶口,随后顺着已投进去的木条滑进瓶中。
  “中了中了!”摊主一点没黑脸,率先恭喜,叫裴乐选一样东西。
  “等会儿再选,我先看他投。”裴乐看向程立。
  程立遂坐到空位置上,同样八中七。
  最后一支,裴乐比自己投还要紧张。
  木条被掷出去,划过一道弧线,眼见要中了,却突然刮起一阵风将其吹偏,在瓶口撞了一下落地。
  “就差一点。”有看热闹的遗憾道。
  “要不要再玩一次?”裴乐询问。
  程立起身道:“不必。”
  “那你挑一样东西,我送给你。”裴乐将未婚夫拉到宽桌旁,大方道。
  桌上摆着的,全都是赢了后可随意挑选的。
  不过上面并没有贵重物品,都是木簪、手帕和肥皂一类。
  摊主闻言道:“你们可以一人挑一件。”
  “为何?”裴乐抬头。
  虽说他总共花了二十一文钱,可游戏嘛,就是有输有赢。
  摊主笑着解释道:“我以前也被那射箭摊骗过钱,后来才摆了投壶摊,方才你们争吵时我看见了,我猜是你们去报了官,才有官兵将他们带走。”
  原来是这样。
  裴乐心里也觉得他们今日是为民除害,既然摊主出于感谢才让他们多挑一件,那就不必客气了。
  他拿了一方绣花手帕,程立挑了一支素木簪。
  二人牵着手继续往前逛,快到晌午了,逛庙会的人在陆续减少,不过摊位没有减少。
  一路逛过去,裴乐在一家卖油纸伞的摊位前停下。
  家里有一把伞,但也只有一把,平常下雨了都是披蓑衣。
  过段时间去府城,他想带一把伞。
  程立说府城物价昂贵,过年时顾水水也跟他说过府城很贵,因此在县城买就是划算的。
  他拿起一把伞看了看。
  伞柄挺结实的,伞面看着也完整,就是不知防雨效果怎么样。
  “我们家三代做伞,把把结实耐用,遮阳挡雨都没问题,买回去至少能用两年。”
  桐油层会逐渐老化、开裂,有些做的不好的伞,半年都用不到,两年的确算耐用了。
  裴乐将伞撑开,他拿的是一把大伞,撑开后能将他和程立都遮住。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身边人。
  程立道:“看起来不错。”
  裴乐也觉得不错,收起伞询问摊主:“这把伞要多少钱?”
  “三钱银子。”
  家里那把伞是二钱多,是去年买的,这把伞看起来更好些,裴乐试着还价,最终五钱二买了两把。
  他嫌伞拿着麻烦,遂递给程立。
  程立左手拿着伞,右手将簪子放进衣裳内缝的口袋。
  裴乐道:“簪子放在口袋里多麻烦,不如直接插在头发上。”
  程立遂将簪子递给他:“你帮我。”
  说罢,他背对裴乐。
  程立的头发也浓密,因最近天热,几乎全束了起来,用发带和一支木簪固定着。
  新发簪加入后,裴乐又调整了一下原来簪子的位置,直到看得顺眼:“好了。”
  “多谢哥哥。”程立转回身,眸色微亮地看着他,继而伸出右手。
  裴乐似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径直往前走:“不用再牵着了吧,路上都没多少人了,不会走散。”
  自从他县试主动牵了汉子的手后,只要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对方就总是握他的手。
  虽然他并不讨厌,但天气越来越热了,得改一改这习惯。
  逛过另外两条街,买了些吃的喝的,还有便宜的日用,七人在车场子汇合。
  因晌午了,几人找了家饭馆,点了几道平常家里不会做的菜。
  一边吃着,裴乐一边把射箭摊位的事跟爹娘说了一遍,同样隐去县令。
  “还是考上秀才,官府有人的好。”裴厚感叹道,“若程立没考中秀才,你也不认识刑曹,这件事哪会有这么顺利。”
  裴乐道:“爹,当年我不认识刑曹大人的时候,许多事不也顺利解决了吗,就是多费些时间而已。”
  裴乐这般说着,又想起今日同县令的对话。
  等吃完饭后,两名老人还是想去瓦舍听戏,柳瑶三人却改了主意,打算去钟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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