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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被豪门大佬一见钟情后(近代现代)——映绪

时间:2026-02-12 09:40:12  作者:映绪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轻轻叩响。两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站在门外。
  “妈,我去。”谢诩舟按了下母亲的肩膀,示意她安心,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这里安静些。
  年长些的交警翻开记录本,语气公事公办:“谢建国家属?事故初步认定,你们家全责。好在是没伤到人。对了,路政那边你们怕是要赔点钱。”
  交警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回到病房,李秀红急切的望过来。
  谢诩舟站到母亲身边,斟酌着字句,放缓声音道:“好消息,没有伤到人,坏消息,爸全责,路上损坏的那些东西我们要赔。”
  李秀红闻言松了口气:“还好问题不大,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开的车。唉...他也辛苦了,我倒不是说怨他什么的。”
  谢诩舟:“我懂。”
  第二天周日傍晚,李秀红让谢诩舟回学校。
  “这里有我,你回去好好上课,别耽误正事。”
  谢诩舟拗不过,只得回了学校。
  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太明显了。齐思远打着游戏时回头看他:“舟儿,你没事吧?魂不守舍的。”
  刘明威从上铺探下头:“我也早就想说了。”
  曾博鑫放下书看过来。
  “没事。”谢诩舟摇摇头,勉强笑了笑,面前屏幕上的代码却半天没动一下。
  周三晚上。
  李秀红打来电话,语气崩溃:
  “诩舟,刚才...之前跟你爸厂子签合同的那个大公司来人了,他们说因为你爸出事故,耽误了交货期,导致他们生产线停了,按照合同,要赔三千万违约金。”
  ***
  穹寰集团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框成恢弘的背景。
  办公桌上,除了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还放着一份合同:《零部件长期供应协议》。
  甲方是穹寰集团旗下某制造公司,乙方处,手写体签着三个字:谢建国。
  陆铮野斜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膝头,目光落在窗外流云上,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份资料。
  谢诩舟,二十一岁,A大计算机系大三。学业优异,学生骨干,家庭和睦,父亲经营小型加工厂,母亲家庭主妇。人际关系清晰,无复杂纠葛。感情经历空白。
  主要是异性恋。
  陆铮野勾了下嘴角,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意。真可怜,被同性看上了,还是个不太讲究手段的同性。
  他确实在谢建国签下的那份合同里留下了陷阱。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他动作,谢建国自己先出了事。
  这算什么?陆铮野漫不经心的想。命运嫌他动作慢,推了一把?
  ——陆铮野信命运。
  其实到了他这个位置的人,见识过太多起落,都会对“命数”这种东西多几分审慎的在意。
  并非迷信,而是一种对概率之外、人力难及范畴的承认。
  十八岁那年,他在非洲跟着老练的向导追踪狮群。
  枪声惊扰了象群,混乱中被落单的公象追赶,失足滚下陡坡。向导找到他时,他靠在一块巨石边,额角淌血,旁边是踩碎的灌木和深深的象蹄印。
  差一点。所有人都以为他至少得丢半条命,结果只是轻微脑震荡和几处骨裂。
  十九岁,一桩并购案谈判前夕,下榻的酒店突发火灾。他住在顶层套房。浓烟封锁了主楼梯,备用电源失效。最后是保镖用消防斧砸开了通风管道,他跟着爬了十几层竖井,逃出生天。
  第二天,他准时出现在谈判桌前,对手脸上掩不住的惊诧。
  二十岁,私人飞机遭遇极端气流,一侧引擎故障,在太平洋上空盘旋到燃油濒临耗尽,才勉强迫降在最近的小岛上。
  他踩着舷梯踏上地面时,想的却是上个月没批复的那份新能源投资报告或许该重新看看。
  次次险象环生,次次有惊无险。
  陆铮野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目光落回桌上那份合同。
  【作者有话说】
  们陆总就是这样给老婆挖坑——通向自己的坑。其他路全部堵死
  尽量一天修两章,尽快修完[爆哭]
 
 
第3章 
  李秀红也是急了,慌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才给儿子打来了这个电话。
  儿子虽说现在还在上学,但也是个成年人了,加上自幼早熟懂事,为人靠谱,现在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倒下了,李秀红一着急,可不就想到了儿子。
  但她说完就后悔了。
  跟儿子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才多大,还在念书,天大的窟窿,怎么能压到他肩膀上去?
  “没、没事。”李秀红慌忙找补,声音哽咽,“是妈太心急了,乱了方寸。他们公司的人明天才来谈,我、我明天好好跟他们说说。”
  谢诩舟回过神:“明天我请假回来一趟。”
  李秀红张了张嘴,想拒绝,眼泪却先滚了下来。她抬手抹掉,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唉......你回来一趟也好。你读过书,懂这些,妈没上过学,合同上的字都认不全。”
  谢诩舟:“时间、地点都约好了吗?”
  李秀红:“时间是下午两点,地点他们询问了我的意见,我说在家里。”
  谢诩舟:“好。那妈,你今晚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李秀红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千万......把家里掏空,把厂子卖了,也填不上这个洞啊。
  ***
  宿舍阳台门从外拉开,谢诩舟拿着手机走进来。
  刚才他关着门,声音也压得低,室友们肯定听不见。他径直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没开电脑,只是看着桌面,眼神有点空。
  齐思远摘下耳机,担心道:“诩舟,没事吧?你这几天真的很不对劲。”
  刘明威附和:“是啊,要是家里或者自己有啥困难,吱声,兄弟们能帮肯定帮。”
  曾博鑫也是这个意思,脸上写满了关心。
  谢诩舟对他们笑了笑,心不在焉道:“嗯,谢了。”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谢诩舟明显不想说,他们也不好再追问。
  第二天一早,谢诩舟去找辅导员请假。
  他素来让人省心,成绩拔尖,处事稳妥。辅导员听了,只问:“家里的事要紧吗?需要帮忙不?”
  “一点急事,处理完就回来。”谢诩舟回道。
  辅导员没多问,爽快批了假,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谢诩舟家在本市,距离学校不算近也不算太远,打车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他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没什么表情。司机试图搭话,他简短应两声,便不再开口。
  到家时,李秀红正在厨房,锅里煮着什么,人怔怔站在灶台前,直到谢诩舟喊了一声“妈”,她才回过神,眼圈立刻红了,又强行忍住。
  “回来了?饭马上好。”她转身去搅动锅里的汤,动作有些慌忙。
  “爸今天怎么样?”谢诩舟放下背包。
  “老样子,说不了太长的话。”
  母子俩坐下吃饭,桌上比往常沉默。
  李秀红食不下咽,不停偷看儿子。谢诩舟吃得不算快,偶尔给母亲夹菜。
  “妈,吃饭。天塌不下来。”
  李秀红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扒饭。
  吃完饭,收拾妥当。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走向两点,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秒针移动的嗒嗒声。
  差五分两点,门铃响了。
  李秀红浑身一紧,看向儿子。谢诩舟站起身,神色平静:“我去开门。”
  门开,外面站着两个男人,穿着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
  站在前头的那个开口确认:“请问是谢建国家吗?我们是穹寰集团法务部的,约了今天下午两点商谈合同后续事宜。”
  ***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沙发一侧,李秀红和谢诩舟坐在对面。茶几上摊开的合同被翻得窸窣作响。
  看起来年长些的那个推了推眼镜,指尖点在其中一页用荧光笔标黄的段落上:“李女士,谢先生,请看这里。第九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了因供方原因导致交货延误,造成需方生产线停转的损失计算方式。以及第十五条,不可抗力定义,明确排除了‘供方自身管理、运输或人员意外’等情形。”
  “根据目前情况,谢建国先生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供方人员意外,不在免责范围内。因此,因本次延误导致我方生产线停滞造成的预估损失,三千万元,是合同明确规定的赔偿金额。”
  李秀红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年轻些的那位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是打印出来的生产线排期表、产能核算以及初步的损失评估,数字密密麻麻,公章鲜红。
  “这是依据合同附件三的公式初步核算的结果。如果对计算方式有异议,可以委托第三方审计,但根据合同第十九条第二款,审计费用由提出异议方,也就是贵方承担。”
  “当然,审计期间,赔偿责任的履行不会中止。”
  话说到这个份上,属于是封死了所有转圜的余地。
  “我们......拿不出这么多钱。”李秀红终于挤出一句话,带着哀求的颤音,“厂子可以抵给你们,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一下,少一点?”
  年长的法务收起文件,表情没有丝毫松动:“李女士,我们理解您的难处。但我们是代表公司来执行合同条款,不是来协商的。具体的赔偿支付方案,可以后续书面沟通,但三千万元的赔偿责任是确定的。请你们尽快做好相应准备,公司会正式发函告知后续流程。”他站起身,年轻的那位也跟着站起来。
  “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好初步的偿付计划。逾期,公司将直接启动法律程序。”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李秀红捂住脸,身体一点点佝偻下去。
  谢诩舟垂下眼睫,在心底迅速过了一遍能变现的东西。手头有几个成型的代码项目,找对买家,或许能换些钱。但杯水车薪,填不了三千万的窟窿。
  过了很久,李秀红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谢诩舟这才起身,去卫生间拧了把热毛巾,走回来,轻轻拉开母亲的手,将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红肿的眼睛上。
  “妈。”他冷静的喊道,“先别哭。我们再想想办法。”
  李秀红抓住儿子的手腕,湿热的毛巾下,眼泪又涌了出来。“能有什么办法?那是三千万啊诩舟,把你妈卖了,把骨头拆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啊......”
  谢诩舟任她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同时侧目看向桌面上的合同。
 
 
第4章 
  “妈,先别慌,你现在把家里能动的钱,存款、定期、理财,不管到期没到期,都算一下,看能凑出多少。厂里的账也理一理,看能变现多少,固定资产......先估个价。”
  李秀红茫然地抬头看他,红肿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绝望:“诩舟,那也不够啊。”
  “能凑一点是一点。”谢诩舟说,“我去问问合同的事。”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拿出手机,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备注“张承”的名字。拨通电话,简单寒暄后,将合同模糊了下,以“朋友家遇到点事”为由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张承听完,沉吟片刻:“按你描述的情况,合同是合法的。现在商事合同自由度很高,只要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自愿签字,条件不是太苛刻......”
  “‘供方人员意外’这个条款在实务中并不少见,关键要看签约时有没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但你朋友家这种情况,举证会非常困难。”
  张承又解释了几个法律术语和可能的抗辩点,结论都不乐观。
  末了,他叹了口气:“最好还是想办法协商。真走到诉讼,光是时间成本和律师费就够呛,结果未必理想。”
  “知道了,谢了。”谢诩舟挂了电话。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掐灭。他坐了一会儿,打开电脑,登录了几个技术论坛和开发者社区。
  他手里有几个独立开发的算法模型和工具包,性能不错,之前就有小公司询过价,他想着再优化优化,就没急着出手。
  现在顾不上了。
  他给之前有过意向的几家技术公司和个别投资人发了邮件。
  对面回复快,压价也狠。来回拉锯,电话打到发烫,嘴唇干得起皮。最终,三个算法包和一个数据预处理工具以打包价十二万八千元成交。
  然而这距离三千万的黑洞,连零头都够不上。
  谢诩舟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外面客厅这时忽然响起一阵哭声,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妈!”谢诩舟冲出去。
  李秀红晕倒在沙发边,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是医院的来电记录。
  谢诩舟手忙脚乱的好不容易把人弄醒。李秀红眼神涣散,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医院来电话,说你爸,你爸他......”
  车祸后的全身检查,在腹腔深处发现了一个隐匿的肿块。进一步活检,确诊。胰腺癌。中晚期。
  谢诩舟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
  他扶住茶几边缘,才勉强站稳。李秀红又开始哭,这次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是张着嘴,眼泪汹涌的流。
  谢诩舟给辅导员发信息,简单说明父亲确诊重病,需要时间处理。辅导员言辞恳切的安慰,批了假,让他安心照顾家里。
  ...
  ...
  转眼,三天期限,还剩一天半。
  家里所有能动的现金、厂里紧急折价的机器原料、加上他刚卖掉算法的钱,七拼八凑,勉强摸到七百万的边。距离三千万,一半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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