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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近代现代)——灶安

时间:2026-02-12 09:44:55  作者:灶安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好看的皮相,那么就一定要画出世界上最好看的画,要竭尽全力榨干自己最后一丝价值,仿佛这样,就能延缓被樊净抛弃的可怕命运的到来。
  手中的炭笔被一股蛮横的力道夺下,他从可怖的梦境中惊醒,震颤着抬头。
  樊净俯视着他,因为泪水模糊的视线令他看不清樊净的表情,只能看见樊净身上的西装,笔挺得不带一丝褶皱。
  “阿净。”司青的眼泪先落了下来,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还未等樊净开口便先一步缴械投降,“不要抛弃我,求求你,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司青努力理顺因为恐惧繁杂的思绪,小心翼翼地解释,“推倒宁夫人,是我的错,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阿净,你是不是觉得我推了宁夫人很没有礼貌——我可以道歉的,我可以去道歉的阿净,我当时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宁秀山侮辱我的母亲,我一时气昏了头......”
  “我只是害怕宁秀山,我怕他,让你误会我,我怕你觉得我骗你,可我真的没有,之前和你说的那些事,都是实话......”
  太久没开口说话,司青的声音断断续续,直到樊净语调不虞地打断了他。
  “这样有意思吗?”樊净道,“我不喜欢听你的解释,因为没有任何意义。一切都结束了,司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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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灌溉,求评嗷[合十]
 
 
第43章 司青被这句“结束”吓住……
  司青被这句“结束”吓住了,他昂着头,血液几乎停止了流动,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死去了。过了很久,又或者只是一瞬间,他才低声道,
  “什么结束了?”
  樊净没有回答。
  助理提着司青的背包过来汇报道,“樊总,郁先生的东西收拾好了,是否放到车上?”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助理无声地退出了房间。司青在这期间一直没有停止哭泣,几乎要将自己一生的泪流干净一般,他跪在樊净脚下,细瘦的脊背不住地颤抖着。
  “此前赠予的会展中心和商场不会收回,除了这套房产,另有华大附近的两套房产已经转到你名下。”
  “不。”司青抓住樊净的袖子,柔软纤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我不要这些,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樊净的声音很平静,丝毫没有被司青绝望的哭泣影响,“穿上外套,离开这里。”
  樊净的袖子从手中扯出,司青慌乱地摇头,在脑海中胡乱地搜索着,寻觅着任何一种被他忽视的,令樊净厌弃的可能。他终于想到了什么,满是泪水的脸颊贴上樊净的手,哀声道“阿净,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很好用的,我不怕疼,从前,从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会学着...学着让你开心的......”
  那件被泪水污染了的西装狠狠砸向司青,司青的哭声就好像一记又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心上,越来越痛,可每痛一分,都象征着这段畸形的感情对他的影响有多深。
  司青跪在地上,发着抖,他的脸色很苍白,眼下是病态的乌青,唇角破了一块儿,很可怜的模样。
  有一瞬间,爱似乎又冲破了理智的牢笼,他想抱起司青,柔声安慰,想问问司青到底想要什么?自己这条命,如果司青想要,大不了揉碎了捧着给他就是了......反正大仇得报,他已不再有遗憾。
  但这样的念头只维持了一瞬间,就被理性无情地绞杀。这不是他第一次失控,而樊净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他将一切痛苦,都归结于无能为力的愤怒,而罪魁祸首,就是郁司青。
  狂怒之下,他抓住司青的小臂,向门口拖拽着走去,但盛怒之下失去了对力道的掌控,很快司青发出一声带着痛苦的哭声。他的手本能地松开,颤抖着,在身侧攥成拳头。
  樊净承认,即便证据确凿,即便郁司青虚伪、狡诈、贪婪又y荡,但他依旧会因为司青的痛苦而心疼。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但樊净很快从失控的迷失中清醒过来。
  好在司青在惊惧中战栗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平静。即便深爱樊净,爱到失去了自己,爱到甘愿放弃自尊摇尾乞怜,可残存的尊严让他无法容忍自己像狗一样,被狼狈地拖出去。
  司青披着樊净过大的西装,惨白着脸,慢慢站稳了身体。在走出门的一瞬间,余光便瞥见客厅里站满了人,这一个月以来监视他的助理们、樊净的保镖,这里面不少人都是熟面孔。司青垂下头,耻辱和恐惧渐渐吞噬了他。
  送他的车子已经准备好,樊净亲自开车,这是令他意想不到的,以至于天真的心里还残存的一点儿希冀被点燃。
  司青抓着衣角,低着头,声音很小,“去哪里?”
  车子上了高速,天边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樊净踩下油门,缓缓道,“医院,见你养母最后一面。”
  司青突然紧张了起来,他的身体痉挛似地颤抖了一瞬,带着哭腔,小心地询问,“那你还会接我回家吗?”
  车内安静了一瞬。
  “你要和我分开吗?”司青整个人陷在座位里,嘴唇褪去血色,却依旧在负隅顽抗,“可是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分手。”
  樊净笑了,但那笑容并不是高兴的笑,“郁司青,我想你是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这并不是分手,我们的关系也不是恋人。”
  “一开始你使手段,利用季存之爬上我的床,你就应该有这个自觉。”
  “你不过是被我包养的一个玩物,玩物是没有资格决定关系是否结束的。分手是两个人的事,但结束包养,由我一个人决定。”
  樊净道,“此后,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再过问,我会给你足够的钱…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接着演戏,仿佛你真的爱我一样——你大可以和旧情人双宿双飞,几辈子衣食无忧。”
  “除了你,我没有爱过任何人。”司青的声音很低,几近于无,此后,他就停止了挣扎,没有再发出过任何声音,只剩下雨水落在车窗上的声音。
  车子抵达了目的地,司青自己下了车,背包被扔在地上,司青默默地捡了起来背在背上,在细蒙蒙的雨里,步履缓慢却没有任何停顿地走进医院的大门,不合身的西装外套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瘦弱不堪。
  这就是那天,司青留给樊净的最后的背影,像是一出无声又惨烈的默剧。
  在送走司青的当日,李文辉就向樊净请了年假,是个长假,李文辉要将这几年形同虚设的年假都休干净。樊净问他原因,李文辉已将东西都整理好,几乎将整个办公区清空,他将纸箱子顿在桌上,眼皮也不抬,说,“因为你不该那样对司青,你没有绅士风度。”
  “不要再提他。”一听到司青这个名字,樊净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抽痛,他那么想要逃避,可却被李文辉毫不留情地戳到痛处。
  “为什么不能提司青?你又在害怕什么?”
  樊净挥拳重重一击,沙袋发出的闷响回荡在拳击室内。运动分泌的多巴胺令他短暂地获得解脱,他抹了把脸,翻下八角笼。
  他拉开柜子,却突然愣住。教练道,“怎么?”
  樊净却将手套随手丢在一旁。
  柜子里还有一副稍小的手套,专门为司青准备的。
  樊家老宅里重新恢复了空荡,司青在时添上的躺椅、抱枕等装饰品被丢进杂物间,可樊净躺在床上刚阖上眼,就意识到身下的床单和被子还残存着一丝属于某个人的味道,他烦躁地起身,点起一根烟。
  赵妈早晨起来,被沙发上躺着的人惊了一跳,“怎么睡在这里?”樊净搓了搓脸,没有回答。
  烧牛柳、香草烧鸡、焗青口贝加上几块干面包,樊净看着就觉得胃痛,食不知味地吃了两口,就搁下筷子。赵妈抱怨道,“费心给你做的,怎么才吃两口?”
  “怎么没有虾和糖醋鱼?”樊净记得这两道菜赵妈烧得很不错。
  赵妈“啧”了一声,指着桌上的菜抱怨道,“你之前说喜欢吃这些,我为了学你爱吃的这些洋玩意还特地报了个培训班,现在怎地换口味改吃中餐了?不嫌弃油烟味了?”
  樊净在国外住过多年,对于饭菜的口味没什么要求,只是因为讨厌油烟味,用餐偏好倾向于西式。赵妈为此没少埋怨他,批判他思想西化。
  赵妈唠叨个不停,“一大早吃什么糖醋鱼和锅包虾,你倒是嘴挑,可司青不在,我怎么给你做?没个贴心人给你剥虾子剃鱼刺,就算是我做了,你也不会吃。”
  “这个时令草鱼最鲜,细刺也多,司青心细才能给你挑干净。”
  “怪不得司青那孩子那么瘦,肉都长到你的身上去咯。”赵妈笑了起来,“他吃东西像猫一样,没什么声音,吃什么都是一小点儿,吃几口就不吃了,然后专心照顾你,给你剃鱼刺,给你剥虾子。你从小就挑剔,不是你妈妈给你剥的虾、挑的鱼,你哪里会吃?可你妈大马金刀的,每天忙着生意,哪里会照顾小孩儿,有次吃鱼差点把你卡死,不过那时候的事儿你早就忘了。后来,鱼虾蟹你都不碰的。”
  “不过司青那孩子到哪里去了?我看没他,你是照顾不好自己的.......”
  “够了!”
  樊净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他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季存之打了电话来,说林溪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又停顿了一下,才说,他们已经带着司青回到宁家住下,或许过不了多久,司青就会出国,去米兰。
  “阿净,你想和司青说话吗?”
  “不想。”樊净的声音冷淡,“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其实心里是想的,想问司青季存之说的是不是真的,想问司青是不是真的要去米兰,只是在季存之这种人面前,他不能表露出自己的失态,那样只会让自己彻底沦为一个笑话,所以最后,他道,“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季存之挑了挑眉,面露得色地展示着被挂断的界面,笑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他就是这样的人,无情冷血,不会回头。”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忙音,回荡在狭小而血气弥漫的储物间内,仿佛命运残忍的宣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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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破班了,今天如果再发也是晚上,晚上九点左右没发就是本人上班崩溃了[捂脸笑哭]等明天吧。45章火葬场正式开始所以这几章可能比较虐,小宝们忍一下。
 
 
第45章 哭声
  在司青走后的第二天,他在老宅里听见了哭声,声音很细微,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人忽略。
  那晚注定是个无人安眠的夜,佣人们站成一排,战战兢兢地听着雇主的大声训斥,让他们所有人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给他们高于市场价五倍的薪水并不是让他们在工作场合里不分时宜地啼哭的。
  佣人们面面相觑,警惕地看着这位全场唯一情绪失控的人,良久,才有一位年长的佣人咳了一声,委婉地劝告樊净,所有的佣人都在这里。
  没有人在哭,至少在樊家老宅里,不会有人发出那样的哭声。
  自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樊净抬眸,眼神锐利地扫射了过去,“你觉得我疯了?”
  说话的佣人是楚慕勋带来的人,看着樊净长大,自然有几分底气,他道,“少爷,这里根本没有哭声,如果你为自己决定后悔,那么低头求和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一个成年人应当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而不是靠着对下属发火宣泄自己的情绪。”
  佣人已经做好了樊净将水杯砸来的准备,可周遭却一片寂静,樊净僵硬地靠在椅子上,抬手示意佣人闭嘴,脸色苍白,“是司青在哭,是他的声音。”
  樊净循着声音,一间间房查探过去,直到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司青的画室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足。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油画颜料的味道,混合着司青身上淡淡的不知名的香。两人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几乎日日都腻在一起,可是司青即便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他身上,也从未搁下笔。
  淡淡的清香,混合着颜料的味道,独属于司青的气味。两日来,脑袋里一直隐约跳动的神经突然得到了安抚,哭声停了下来。
  他在画室里缓缓地移动着脚步,看着司青的每一幅画作,其中一幅画很有名气,《艳光》即便是樊净这种不关注艺术圈的人也略有耳闻,很长一段时间,这幅画一直摆在客厅,可是他一直没有仔细地看过。
  他端详着这幅画,想穿透这幅画,要从中窥探司青卑劣的内心,可是却一无所获。他只能转向下一个目标,画室中央被白布蒙上的作品。
  白布坠地的一瞬间,他看清了画上的内容。尔后,身体里的血液被寒意冷冻,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颤抖着手,不可置信地抚上画中女人的眼睛。那是他母亲的眼睛,分毫不差。
  为了这幅画,司青倾注了近一年的心血,如今终于得见天日。一副超写实主义的作品,画中女主角一身白衣,每一根发丝都细心勾勒,栩栩如生,她怀中的少年穿着同样雪白的小西装,满脸稚气,而画中的众多人物,除了女人和少年,容貌皆模糊不清,人们围绕着长桌,似乎在举办一场宴会,每个人手中都端着酒杯,而女人身旁的那个身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正前方微笑着,可笑意不达眼底,表情流露出算计。
  司青曾对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的作品。
  可是司青就是这样的天才,就算是第一次,也完成得这么出色。画架夹着一封简短的信,司青的字迹很是潦草,仿佛是仓促之中写下的。
  他说,阿净,原谅我自作主张,听你说了你妈妈的事情,我很愤怒,但除了画画,我什么都不会,有时会责备自己无能,帮不上你的忙。之前有一次你喝醉酒,说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所有人,你母亲去世的真相,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帮助你。
  原来这就是司青送给他的礼物,樊净想。
  哭声消失了,心中却涌出一股更为强烈的不安。
  不应该是这样的。
  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所作出的一切都基于冲动,当理智逐渐回笼,种种疑点便浮现其中。缓过一阵头晕目眩的心悸后,他拨给了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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