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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拯救一个将军(古代架空)——阳易

时间:2026-02-12 09:49:38  作者:阳易
  在薛蓝与萧芾都没反应过来时,谢翊已起身抓起搁在桌上的斩将剑与虎符,将剑背在身后,字字认真,“还望殿下不要忘记今日说过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偏殿。
  宫门外因那场冲突现在还是狼藉一片,谢翊在一片混乱中找到副将,将自己走后京城的一切交给他,他还拉来身边的陆九川,“陆大人会跟着你们的。”
  北上这一仗已经难免了,谢翊能调用的兵只有这么几个,兵力悬殊不说,此战还是为了篡权夺位的谋逆之战,哪怕谢翊与杨丰都算得上反贼,可目的终究是违背了谢翊最开始的初心。
  事是人做的,话是人说的,待太子登基,届时此战性质自然会改,但现在谢翊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这一道坎。
  “已经到这一步了就别想那么多,他没这么对得起你,君臣情分也好知遇之恩也罢,你该还的已经还清了。”
  陆九川注意到他有些低落的情绪,停下脚步,双手捧起谢翊的脸颊,“你会是最年轻的开国大将;后人会仰慕你的神威,将你抬入武庙供人顶礼膜拜;你会是一代帝王师,自你手中诞生出一位千古明君……这一次你只管放心去干,真有什么狼子野心,图谋不轨什么没法抹去的,还有我呐。”
  “太夸张了……哪有这样。”这一长串下来,谢翊一贯自信的人都被说得有些心虚,他挣脱开陆九川的掌心,隔着衣物摸了摸印玺,“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好受多了。”
  见谢翊神色有所缓和,陆九川这才提醒他,“你还得记得一件事,让陛下安然无恙回来,至少还能颁布诏令;薛家野心勃勃你我有目共睹,我担心这一次他们会打着清君侧平复叛乱的名义出现,了解了陛下,再推到赵家甚至你身上。”
  谢翊点点头,“我明白,只要赶在半路截住杨丰,然后我再去陛下那边;可陛下如果真的遭遇不测,京城怕是又有一场血战。”
  两人并骑而归,侯府内的狼藉早已被收拾好,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谢翊回府后径直去了书房,他将剑搁在书案上,转身走到墙边半人高的兵器架前,挨个取下上面整齐陈列的盔甲,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这套甲跟了他很久,陪他攻克下一个又一个敌人,替萧桓打下如今的疆域,曾映照过塞外的风雪与关山的月光,他抚摸过上面的划痕,没想过再穿起这副甲,竟是这时候。
  陆九川没有靠近,只是环抱双臂倚在门框上,身上月白色的袍子染了尘土与些许暗红,他望着谢翊瘦削的背影,一种骄傲与无力混杂在一起情绪几乎要将陆九川一整颗心全部埋没。
  他知道谢翊此去意味着什么——以不足万之众,对阵杨丰经营多年的精兵,更要抢在蛮族之前救出陛下,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起舞。
  “哐当”一声轻响,谢翊将两支护臂放在一旁铺开的毡布上,这声音似乎叫陆九川回过神,在原地踟蹰了很久,他还是走了进去,俯身蹲在谢翊身边,将谢翊擦过的盔甲摆得更整齐些。
  “我帮你。”
  陆九川的声音有些低哑,不由分说地拿过他手中那件沉重的肩甲,取出手帕将肩甲里里外外都擦拭干净,端正地摆好。
  谢翊察觉出不对,偏头去看他,那人平日总噙着从容笑意的嘴角此时抿得有些紧,深邃的漂亮眼眸正倒映着谢翊的影子,深不见底。
  “九川,”长久的沉默后,谢翊终于开口,“京城……”
  “京城有皇后,有太子,有重新整备的城防营,一时无虞。”陆九川打断他,最后将头盔也在擦得干干净净,抬起眼,直直望进谢翊眼中,“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书房内空气似乎凝滞了,只有窗外枝叶与桌上烛台偶尔发出的轻响。
  低头四目相对时,谢翊毫无防备地一眼撞进了陆九川直白到几乎炽热的目光中,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眼底满含悲伤地望着谢翊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唯恐自己漏看他眼中某一刻的情绪。
  如果可以,陆九川愿意将时间彻底停在去年夏末的时候。气候不热,风吹来时微凉,密闭的书阁里,宫灯的烛火会照亮整个书阁一楼,谢翊也还是个不关世事的小兰台。
  两个人凑在桌前一起修书撰书时,想法总是不谋而和,在两人还没有如此亲密前,这时的陆九川会对他弯弯眼眸,由衷地赞叹一句“在下佩服”。
  谢翊几乎是这样的直白被烫到了,下意识迈了一步被脚边的盔甲绊了一下,下一刻,一双手稳稳地揽在他腰间帮他稳住身形。
  陆九川借着原本半蹲半跪的姿势向前挪了一步,单膝跪在谢翊面前,而扣在他腰间的手一刻也不曾松开,唯恐掌心的珍宝离自己而去。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僵持了许久,谢翊心中暗自叹气,总说他脾气犟,陆九川这也是当仁不让啊,看样子自己今天不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便誓不罢休了。
  “九川,我这一路北上,昼夜兼程是常态,接敌便是恶战。你不会武功,身子骨虽不弱,但经不起战场上行军的颠簸冲杀。”谢翊只好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理智些,低头着和陆九川仔细剖析着利害,“留在京城,你能镇住局面,调度粮草后续,这比跟我上前线更重要。”
  陆九川倏然起身上前一步,让两人的距离更加亲密,本就落在腰间的手登时紧紧环抱住谢翊。
  双臂力道很大,谢翊能清楚地感受到陆九川身体此时正微微颤抖着,他将脸埋在了自己颈侧,贪婪地汲取着他衣服上的皂角清香,声音闷闷的,“不,我不要再被留下来了,我可以保证待在军帐里不出去,我可以帮你谋划行军路线,我还可以……”
  可谢翊迟迟没有动作,也没有回应他。陆九川的声音愈发低下去,语调慌张,几乎成了耳语般的乞求,“我可以离战场远一些,什么都依你,只要别让我留在这里就好。”
  “别你不要这样……”谢翊想抬手推开几乎已经贴在他身上的人,结果怎么也没推动,他担心太大的动作会伤了陆九川的手,也就任他抱着了。
  “你知道的,我被留下来太多次了……现在连你也要推开我吗?你让我和你一起面对那一切好吗,哪怕事不成身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而不是呆在京城,等着不知道前方什么时候会传回来的消息,也不知道那个消息到底好不好。”
  谢翊偏过头,安慰的话停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清楚陆九川是何等强势又高尊严的一个人,此刻在他面前却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近乎卑微地恳求。
  环抱他的手臂勒得他生疼,身体压抑的战栗无时无刻传递着无法伪装的恐慌。谢翊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人,无论在外如何运筹帷幄、锋芒毕现,但只要在关乎他谢翊生死的事情上,也只是个会害怕、会失控的普通人罢了。
  坚硬的心防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利弊的权衡,理智的考量都不重要了。良久,谢翊闭上眼抬手紧紧回抱住对方。
  “……好,你去收拾东西,我问旁人给你要一件软甲护身。”
  只这一句话,干涩地从谢翊喉间挤出,却重若千钧。
  “但你必须答应我,”谢翊的语气重新严肃起来,“一切行动,听我号令。不可擅自涉险,不可离开亲卫的视线;一旦接敌,你必须待在绝对安全的后方军帐。”
  “我答应你。”陆九川立刻从谢翊肩上抬起头应道,他眼圈发红,但眼底已然注入了神采,他唯恐谢翊不信,举起右手,四指并拢指向天发誓,“我保证这次北上平叛绝不给大将军添麻烦。”
  方才沉重压抑的气氛被这玩笑话冲淡了些许,谢翊无奈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凑近用唇在对方嘴角轻轻印了一下,“这是奖励,多谢陆大人帮我把盔甲摆得这么整齐。”
  陆九川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并不满足于这一点点甜头,先是谢翊的事务繁忙后受了伤,再后来赵家一事两个都没有闲暇的时候,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亲近过,此时谢翊那点小心翼翼的触碰反而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唔!别别别…点到为止,”谢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荒唐事,双臂叠在胸前气喘吁吁地想推开他,“我一会要去军营清点人数,太少了还得去调兵,还得任命斥候探查杨丰的情况……真因为干柴遇烈火耽误了,咱俩一块给太子以死谢罪吧。”
  “没关系。”陆九川直起身,满意地舔舔自己的嘴唇,老祖宗的话果然不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挺好,咱俩一起以死谢罪,葬一块,九泉之下还能再做夫妻。”
  谢翊无意与他此时嘴贫这些话,拿袖子抹了抹嘴,拿起印玺与虎符就要往外走,“我真该去军营了,东西带少些,弓带上,还能防身用……”
  他站在门口念叨了许多,最后面向陆九川,一字一句道:“九川,此次你我同行本不是为了求死,而是为了谋生。”他说,“你欠我一场大婚,回来之后补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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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陆:我要有名分啦![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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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情侣的大婚是确定会给补一个番外的(激动搓手)
 
 
第114章 渡河诱敌
  谢翊换上了一身轻甲,步履飞快地翻身上马,他知晓眼下情况紧急,自己晚一分出发,萧桓那边就会多一分危险。
  斥候早已派出,他们沿着太常制定好的路线先行北上,寻找杨丰及其所带兵力的踪迹,谢翊这边打马飞速掠过长街,直直向城门外而去。
  他并未直接前往城北大营,而是先策马到皇城西南角的武库清点武器,再转头去附近几处京营驻地,武器的数量倒还充足,如若人数太少,便着手从周边调兵过来。
  虎符与印玺在手,谢翊两年未见京城还需亲眼确认京畿之内剩余兵力真实的状况,并在集结前完成初步的整饬,再分出一部分来把守京城。
  京畿营谢翊倒是没什么可担忧的。
  如今都是谢翊改制之后一手操练起来的,里头也不乏他早年就带过的兵卒,如今他们听说谢将军重新出山,再掌虎符,早已聚集在点兵台下,个个精神抖擞,争着抢着要与谢翊共同北上,好再见一次谢翊昔日领兵的英姿。
  “哪有什么英姿不英姿的?打仗这种事还是你们出力。”谢翊栓马登上点兵台,目光扫过底下一张张激动或期盼的面孔,以百人列队,开始清点人数。满打满算,谢翊能带走的也只有三千七百四十人。
  “明日午后,你们选出三千七百四十人至城北大营处集合。”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锅,谢翊被吵得不由得皱起眉,只好叫来营中的几个校尉与伙长,将选人的事就全交给了他们,自己一刻也不敢耽搁,调转马头去了城北大营。
  城北大营与京畿营的情况相似,只是可惜这里士卒被萧桓带走了一部分,又被杨丰哄骗走一部分,留给谢翊能用的人也不多。
  但他也不图多,亮出虎符与玉玺,让营中的统领与校尉都出来见他,“如今你们营中还有多少人?”
  几个人想了想,报出一个数字,“还剩大约一万五千人。”
  谢翊神情严肃起来,他原本估算这里至少还该有两万人,怎么只剩一万五了?他一把扯过明显是领头的人,厉声问道:“人都去哪了?”
  那统领瑟瑟发抖,立马将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
  “杨丰竟然调了两万!虎符刚到我手里,你们怎么敢让他直接调走的?”谢翊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之前对于杨丰的所有推断由此开始全部推翻,必须从新考量他与杨丰直接的差距。
  统领吓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解释,“……杨太尉是带着太尉令来的,他当时闯了进来,发疯一样让我们把兵给他,然后给我们一份什么八百里加急密报,渔阳郡那边陛下出事了,他要去救陛下;我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最后觉得杨太尉与陛下的关系,应该不做假……”
  谢翊几乎要窒息,甩开他的衣领,食指指着他,“你闯大祸了,陛下这次真因为你的失误出事,你的脑袋连着你全家的脑袋都不够砍的。”他火气未消,这些校尉统领纷纷在谢翊脚边跪下,“给你们一个捞回命的机会,明日午后拨出来一半人连带着那边京畿营的,和我北上。”
  二合一的玄铁虎符在谢翊掌心中泛起冷硬的光泽,“我希望你们知道谁才是奉命去救陛下的,谁是打着救驾旗号,做着谋逆之事的。”
  身后,城北大营几乎乱成了一团,谢翊也顾不上这么多,这种情况他需得告诉萧芾,好让萧芾早做对策。
  东宫侍卫都认得他,再拿着自己的印玺进去时一路畅通无阻,萧芾见他匆匆而来,屏退身边侍立的宫人们,迎了上去,“老师,为何——”
  谢翊喘了口气,打断了萧芾这些话,将自己在城北大营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萧芾,“兵器的够的,粮秣之事我想丞相知道怎么做,现在最重要的是京城城防及殿下的安危。”
  他向萧芾要来庞远,如今偌大一个京城谢翊能信的将领也只有他了。
  “我记得杨岷在郎中令干过,我担心他们在那埋了暗棋,目的就是皇宫与传国玉玺,此时你们还留心——至于庞远,我想让你领城北大营和京畿营剩下的兵,务必使整个皇城,京城固若金汤,在你我的掌控之下。”
  庞远应是,萧芾将这些默默记在心里,“那老师与陆先生呢?”
  “嗯……”陆九川与他同行的目的,谢翊还是朝萧芾扯了句谎,“军队出征需有将帅。此次我为将,请九川同行为帅,在军帐帷中为我执掌大局。”
  谢翊甚至为萧芾准备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此次北方有变,我会寄战报回来说明陛下遇害请殿下主持大局,殿下切记与皇后娘娘商议,必要时可启用那里的传国玉玺,登基为帝后召令天下兵马勤王。”
  “老师……”
  日头已经很晚了,他明日午后就要启程,没有什么时间去疏导一个压力山大的储君,大不敬地抬手揉了揉萧芾的发顶,忙不迭去做自己下一件事。
  自东宫离开时,谢翊恰好与来收整文书的柏彦一行人撞上,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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