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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拯救一个将军(古代架空)——阳易

时间:2026-02-12 09:49:38  作者:阳易
  他缩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父皇说了,待他这次平了北疆之乱回来,孤与二弟谁做得最合他心意,谁就是储君。”
  谢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说你不用担心,你是皇后所处的中宫嫡子,况且朝中大多重臣皆是追随你父皇多年的人,至少在这些人眼中,你作为他们看着长大的子侄才最应该入主东宫;
  他想说皇帝这是无稽之谈,两个尚未及冠的孩子,在朝中也没什么事务,该如何表现才能让他满意?就算如此,只因为这几个月就定下储君,怕是太随意了。
  可最后谢翊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动作,坐在书案的另一边,桌上的烛火照在他的脸上、眼眸中,静静地等着萧芾的下一句话。
  见谢翊并不应答,只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自己,萧芾顿时有些绝望。他以为自己终于有办法了,到头来却是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芾继续道:“孤只是觉得,父皇回来朝中立储的局势定下,再想做点什么恐怕就来不及了。”
  眼前的只是是个未冠的少年人,正好处在知人事、又容易陷入焦虑的年龄,不大不小,有点尴尬。
  年龄大点的,皇子及冠之后就在朝中有了职务,封王立府,有了封地,事做的好不好,朝中大臣都能看见;
  而年龄小有年龄小的好处,至少二皇子萧菁还只需要每日考虑功课怎么办,吃什么玩什么,况且还有赵家一群人围着他转,也不用为这些事担忧。
  萧芾见谢翊原本冷淡紧绷的神情似乎有所松动,他心下一松,索性彻底豁出去了。
  “将军,求你帮帮我吧。”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不择路地起身,连自称都忘了,双臂抬起,朝谢翊行了个大礼。
  礼行了一半,还未躬身,他合十的双手就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
  萧芾抬头看去,见谢翊目光冷峻,眉头紧锁,唇抿成一道严肃的线。他单手负于身后,另一手托着萧芾的手,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殿下,我是受不住这等大礼的。”
  他还要说什么,就听谢翊继续说,“殿下想学,我教你一点东西,传出去是殿下好学;可同样如果陛下追究,也是我无诏行少傅之职,形同干涉立储、结党营私,罪同谋反。”
  罪同谋反。
  谢翊原本就有了一个莫须有的谋逆之罪。虽说朝野上下都已经心照不宣,这只是皇帝收束兵权的一个由头。
  原本的罪名已经叫谢翊在京中每行一步都如临深渊了,更何况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卷入立储之争?
  等什么时候真有人以此上奏弹劾,皇帝哪日想从这上面做文章以此治罪,就怕是谢翊的脑袋都不够皇帝砍的。
  “有些事的对与错不在于白纸黑字的规矩,而在于人心。将军并不是无诏行少傅之职,是今夜孤夜闯书阁命你将孤的疑惑解开,因为孤想争太子之位。”
  萧芾还未放弃,不直起身,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定定望着谢翊。三言两语之间,似乎就已经将谢翊从这里面摘出去,成了一个皇子的野心作祟的结果。
  谢翊亦不松手,两人僵持不下时,他道:“要是殿下明日没事,这些我连夜讲完,殿下就快回去吧,我当殿下从未来过,好吗?”
  可刚抬眼,他对上萧芾的视线。
  只一眼,谢翊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凝起来的一点硬气,倏然就散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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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芾:我只是想当太子,我还没说让我爹起开,那个椅子让我坐坐呢[爆哭]
  谢翊:只是这样吗,怎么还是有种不详的预感……[裂开]
  感谢各位的营养液和收藏(贴贴)[加油][加油]
  感谢你的阅读[抱拳]
 
 
第29章 鸿鹄高飞
  书阁内烛火明亮,将萧芾的一双眼睛照得灼灼发亮,以及他望向谢翊时眼底混杂在绝望、恳切中,一息不肯熄灭的倔强。
  如同微弱的火苗,在风中顽强摇曳,终有一日会长成燎原之势。
  谢翊并非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即能一声不吭地在阴冷的大牢里硬挨鞭子,也能因为少年人一个坚决的眼神,就动摇了自己素日坚守的底线。
  朝中各方势力风向难测。母亲的期望、兄弟的竞争、宫中的流言蜚语……全部化作一把悬在萧芾头顶的利剑,令他如芒刺背。
  这情境,莫名勾起了谢翊的记忆。他想起了自己在底层的军旅的日子。
  自己也曾少年意气过,也曾面临生死的抉择与压力,只是他选择的路更为刚硬决绝——当他毅然将武器对准自己的伙长时,冒着死亡的风险踏上另一条小路时,何尝不是如此?
  烛焰轻轻摇曳,一滴蜡油如泪缓缓滑下,凝出一道痕迹。谢翊还在权衡,他久久不语,寂静的书阁内,只剩下两人轻重交错的呼吸声。
  一声自嘲的嗤笑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随后萧芾感觉到一直托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掌微微松了些力道。
  当年他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尚且不怕死地孤注一掷,怎么这时候一个罪名就能让他权衡这么久?难不成真叫京城锦衣玉食将他的锐气消磨去了?
  “将军……”察觉到对方的松动,萧芾心中一喜。
  谢翊将托在萧芾手臂下的手缓缓收回,重新负于身后。
  “殿下。”谢翊的声音依旧平静,细听之下,确实比起刚才少了几分疏离的冷硬。他先一步落座,方才开口,“殿下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吧。”
  谢将军这是答应自己了么?萧芾心头狂跳,激动地暗暗搓了搓手,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明晚我还能来吗?”
  “明晚啊……”谢翊略一沉吟,答道,“别这么晚,对殿下身体不好。”
  萧芾想起来他刚才说“罪同谋逆”,仍有些忐忑不安,“若是被人知道了?”
  “此事天知地知我知你知,我这边是不会说出去的,也请殿下谨慎小心,不要被人抓了把柄——这样对你我都好。”
  萧芾飞快地点头,保证自己不会告诉其他人,盘腿坐在谢翊对面,听他将自己这些疑点挨个解答过去。
  这一晚,谢翊足足被萧芾缠着问了大半晚上,直到快要寅时了,方才结束。眼看着这么晚了,萧芾索性也就留在书阁过夜。
  谢翊原本在书阁给自己准备了一床被褥备用,他拿给了萧芾,自己则去榻上和衣而眠,准备凑合了一晚。
  心中的大石头落地,萧芾也是难得安心,大概确实累了,他一挨到枕头便很快陷入沉睡。这个晚上,萧芾在硬邦邦的木地板睡得这一觉,要比之前宫中担惊受怕的夜里踏实多了。
  谢翊吹熄了蜡烛,火光最后映亮了他隽秀朗润的眉眼,一息之后全部归于黑暗,是难得的温柔与迷茫。
  这么久以来,他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自己也是没能对萧芾硬下心肠。是被萧芾的恳切打动的吗?或许不止。
  他在萧芾身上看到了久远的自己。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有过的不甘被命运摆布的挣扎,有过即使在黑暗中也要寻找光明的渴望。
  “但愿……不会出事,也但愿你值得。”
  谢翊望着黑暗中萧芾沉睡的背影轮廓,这声低不可闻的自语,随着风消散在寂静的黑暗里。
  晨熹的光从窗棂透进来洒在地上,萧芾被阳光晃醒,迷迷糊糊地伸个懒腰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下意识开口唤贴身的侍女进来准备洗漱。
  声音惊醒了一旁靠在榻上本就觉浅的谢翊,“殿下有什么事吩咐?”
  听见谢翊的声音,萧芾这才回过神,睁开眼回想起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尴尬道,“将军。”
  旋即,他想起昨夜已经拜对方为师,当即改了口,甚至手背已经抵上了额头,想要行礼,“师父,弟子失礼了。”
  谢翊没想到萧芾如此郑重,他迅即起身,单膝点地虚挡在他面前,右手虚扶在萧芾肘侧,制住他的动作,迎上了少年皇子略显慌乱的眼神,“殿下是皇子,我担不起殿下这声‘师父’。”
  萧芾顿觉有些委屈,嘴角微微下撇,“您明明昨夜就已经答应要教授给我东西,今早怎么就不认了。”
  这话若叫不明就里的人听去,倒像是在谴责负心郎。
  “我没有说不教殿下,殿下愿意学,这是好事;我也愿意尽己所能,将所有的学识和战场见闻全部传授给殿下。”谢翊将他扶起,温声安抚着气鼓鼓的皇子,“不过君臣有别,您还有陆先生这个陛下下旨任命的太子少傅,称呼我为师父到底不合规矩。”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陛下与皇后愿意,诏书黑纸白字下来,殿下再这么叫也不迟。”
  此时天光尚早,比谢翊一般晨起的时间还早了一点。他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时辰,准备给自己找点事做。
  萧芾看着他离开书阁的背影,还在猜想谢翊会不会像那些话本里面的将军一样,起个大早开始练武,在院中舞刀弄枪,动作行云流水,好不肆意。
  结果萧芾发现,谢翊只是到院中活络活络身体筋骨,顺便打点水,浇起花坛里那些花。
  “等下朝之后,我准备出宫一趟。”谢翊边浇水边说道。
  萧芾不明所以,“将军是准备回府吗?”
  “不,”谢翊摇摇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我要出去吃早饭——殿下也想吃宫外东市那家烫饼?”
  “啊,那就不必了,”萧芾有些失望,还以为早上起来能跟着谢翊学上一招半式的,趁着他还在浇水的时候,萧芾帮谢翊把被褥叠好放进柜子里。
  等一会下朝了,也到了陆九川给他们授课的时候,他这件衣服不合礼制,得回去换件得体的衣服,不便在此多留。
  临走前,他转身再次询问站在院子中央的谢翊,道:“将军,那孤下次能去军营跟他们一块听您讲授兵法吗?”
  “陛下早已下令,殿下可以在营中来学习,所以您自然可以来。”谢翊颔首,“这样还方便一点,只是我给他们讲的与给您的肯定不一样。”
  “无妨,孤觉得不论是什么,只要肯学就一定能有所收获。”
  萧芾的决心确实足够大。陆九川每日布置的功课已经够多了,而谢翊授课的时间与陆九川那边结束的时间紧紧挨着,因此萧芾也只能一下课就换身衣服往军营赶,跑得气喘吁吁的。
  营中有些兵卒并不认得他是皇子,萧芾也没端架子,他特意找了一件寻常人家的衣服,同普通士兵一样坐在人群中间,聚精会神地听着。
  只有知情人庞远一直在担心,时不时目光就要往萧芾身上扫一眼,唯恐这位金枝玉叶的皇子在军营里出了事,自己这点小官,甚至自己的脑袋保不住了。
  但萧芾就算换了一身衣服也掩盖不了身份,他不像这些将士一样日日操练,皮肤白皙,未经风霜,手上也没有茧子,混在这群军营的糙汉子里头,一看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后面有人凑到前面来,下巴点了点萧芾极为专注的背影,好奇地在庞远耳边小声问道:“头儿,这谁啊,面生得很,难不成哪位将军家的少爷?”
  “哦,”庞远的语气如常,说出来的话却语出惊人,“说话放恭敬点,这位是皇子芾殿下。”
  “皇——”那士卒惊得差点呼出声。
  在惊呼脱口而出前,庞远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在那人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注视下,压低声音仔细叮嘱,“殿下不愿让别人知道他来了,但大家都注意点,千万别冲撞到殿下,装作不知道,其他一切照常就好。”
  “诺。”
  他连连点头,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重新端坐回去,将全部心思放在谢翊正讲的兵法上,目光还是时不时地瞟向前头的萧芾。
  在今日课程结束后,谢翊难得很有耐心,也难得没有那么多刻薄话,将底下兵卒的问题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答了。
  最后他站在前头,单手撑着沙盘,严肃朝底下的人宣布:
  “从明日之后,到陛下还朝之前,我将正式掌管城防大营,恐怕难再有时间时常过来了。所以诸位还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速速提出就好。”
  底下齐齐发出一声遗憾的呼声。
  谢翊喊了几声,待底下又安静下来,才继续道:“此乃陛下旨意,军务为重。不过也不是完全不来,要是城防大营的事务不忙,得了空,我也会顺路过来一趟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谁都知道,京畿城防事关重大。谢翊每日都得亲自跟着巡查督导,现在就连书阁也不一定能找着人,靖远侯府里头他更是很久都没有回去过了。
  这般忙碌之下,朝中都在看他会如何应对,也就陆九川还会关切地问几句他的身体。
  “军营的课都停了,你怎么反倒比先前更忙了?”陆九川不解。
  别说军营的课了,就连书阁里头兰台史该做的日常工作他都只是抽空了才做,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城防的事上面。
  其实也不是谢翊自己想忙得两边抓,萧芾总时不时地来找他。他确实乐意学,是废了大功夫在上面的,这才多久过去,进步飞快。
  “……其实是有些私课。”
  谢翊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毕竟对面这位可是萧芾名正言顺正牌的师父,要是被他知道了总是不妥。
  陆九川并未多想,只当是庞远或者其他的将军校尉请教他之类的,“哦”了一声,转而提议:“今日轮值,你要不要出宫走走,散散心?”
  谢翊忙拒绝,“既然城防大营陛下交给我了,我自然应该尽心尽力,这种事。”
  陆九川听后默然,他想起那日病榻前萧桓对自己说的话,眼底的悲哀一闪而过。
  旁人总夸赞他陆九川算无遗策。毕竟见过的人、经历的事多了,很多事他都能算个大概来。
  可唯独有关谢翊的事上,或许是自己早打算以身入局的原因,他早已看不清萧桓真正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了。
  谢翊正打算拒绝,就听他继续道:“不打扰,就去京中的走走,离得也不远,耽搁不了多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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