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意思是……”
“你就将这些话原封不动递给谢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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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次吵架唯一的受害人——魏谦。
精神损失者——魏度。试问谁每天从外面回来一看见自己老师到家里来不害怕[狗头]
最无辜的人——柏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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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真相事实
“他们说,承岳是不会随意出鞘的。这好像是陛下的意思。”
除去上次整顿尚书台,这还是柏彦第一次直接接触到有关朝中重臣的事务,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是陛下的意思吗?我怎么不记得说过……”
听柏彦这么一说,谢翊也想起来这几年这柄剑似乎被束之高阁很久了,
特别是在京城里,就算是拿他练剑也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只图用得顺手而已。因此除了着官服的时候,也没一个合适的场合拿出来佩在身上——也就是这段时间他在城防大营中还需要彰显威严才用上了。
即便到了战场上,谢翊其实也不常用剑,他往往都会选更长的兵器,以便作战;而且,这剑未赐名之前就是大将军剑,如果不是为了调度三军人马,谢翊也不会用,更别说别人碰都不能碰。
谢翊想起了皇帝提议要给他的这柄赐名那日。
皇帝一早命人将剑鞘打好,雕了花纹刻上剑名,他要来了谢翊的剑,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将那只旧的剑鞘丢了出去。
“陛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萧桓抬抬手,便有人将一只新的剑鞘呈上来,将剑身插回去竟然严丝合缝。
那时候萧桓虽然没有明说,但给他的剑赐名时也一遍遍的强调,“你要记得收敛些,特别是带着这剑的时候;这剑也是朕的脸面,要是被人知道朕大张旗鼓的给剑赐名,你却干出来一些有损颜面的事,咱俩恐怕都会招来世人耻笑。”
彼时,年轻的将军最看重名声与气节。他还要将来史书记他与皇帝时,夸赞一句明君贤臣,文人用典时也该类比香草美人。
他点头如捣蒜,满眼激动地跪在萧桓面前,双手举过头顶,接下帝王赐来的宝剑,“臣定不负圣意。”
“可有明文记录在册?”
“并没有。”柏彦也不隐瞒,将前因后果如实告知谢翊,“其实是我找了少傅大人询问此事。”说着,他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尽数拿出来,铺开在谢翊面前,“这是大事,就算当时朝内各官职还不是很完善,也不该遗漏太多。”
谢翊翻看着这一张张记录的明文,如鲠在喉,半晌才挤出一句,“多谢,你先走吧。”
临近日暮时分,西斜的阳光透过窗棂,将谢翊立在窗边的身影衬得愈发地萧索,他的左手落在身侧搭在剑鞘上,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剑鞘。
当时陛下赐名时的殷殷叮嘱,如今想来,字字皆成了谶语。
心中郁气难消解,他长呼一口气,胸口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缠绕束缚。
谢翊坐在窗边眺望着,思绪飘了很远,他忽然明白了那日陆九川未尽之言——分明就是是自己没听懂他话里有话,又咄咄逼人,可那句道歉却哽在喉头,叫他怎么也说不出来,憋得难受。
他索性不想了,烦躁地阖上眼,搭在窗框的手指无意识叩着,在安静的书阁里回荡着单调又微弱的响声。
在这片刻的寂然中,门外出现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叩门声,谢翊睁开眼——
来的竟然是陆九川。
他叩响了书阁大门,此时斜倚着门框,日暮前金黄的夕照勾勒出他身形轮廓,眼含笑意地朝他晃晃酒壶,“听说东市又开了一家菜馆,那家老板是南方人,味道最为正宗,刚好我又得了一壶好酒,便拿来作配,不知道谢将军愿不愿意赏脸?”
谢翊抬眸看他,只是视线相对,刚才他心头那点迟迟不散的郁结在这似春风和煦的笑意里悄然消散了。
他何尝不明白,这是陆九川先低了头,递过来的一个台阶——他了解自己的行事,知道自己可能拉不下脸道歉。毕竟两个人总不能就这么赌气耗着?索性他装作无事发生,特意先寻了个由头来见他。
不需要再多说一句话,谢翊亦笑出声,所有的芥蒂就此放下,道:“好,你等我片刻。”
东市里新开的饭店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酒楼,而是一个开在集市里的二市井小店,有它自己独特的人情味。
饭馆内烛火暖融,木梁下悬着几盏昏黄的灯笼,空气中浮动着江南菜特有的香气与酒香。
正是饭点,跑堂的伙计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穿梭于桌椅之间,叫喊此起彼伏,食客吵吵嚷嚷,四面皆是谈笑喧哗之声,单看一楼确是一派热闹景象。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这样不如去去其他地方?”陆九川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
酒馆内食客来来往往,他们虽然已经找了一个有屏风在外的位置,但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说事的场合,不知道哪个角落还可能蹲踞着皇帝留下的耳目。
“回府或去其他地方反而引人注目,这里人多眼杂刚刚好。”
谢翊像是想到什么办法,突然往前一倾,牵住陆九川放在桌面的手。
手背上温热的体温传来,陆九川的胳膊下意识心虚往后一抽,但被谢翊紧紧握住。
然后谢翊在他掌心用指尖一笔一画,缓缓写下:“是陛下?”
指尖划过掌心发痒的触感即触即离,不轻不重,勾得人心头一痒。
周围的环境很嘈杂,叫喊、划拳,碰杯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说话时声音小点都可能会听不清。
可当自己的手被稳稳地握住,陆九川只觉得周围一切的嘈杂都远去了,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自己与眼前人低垂的眼睫。
心脏飞速的跃动着。他神情专注地看着谢翊和他在自己掌心的游走的指尖,直到这三个字写完,谢翊抬头对陆九川略一挑眉,想知道答案是否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样。
陆九川颔首。
谢翊会意,左手仍牵着他未曾放开,右手再次抬起,指尖落回原处。“不能告诉我?”
字写完了,动作停下之后,谢翊再度抬头看他。陆九川依旧点头,目光飘忽不定。
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谢翊心中了然,随即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掌心向上,示意陆九川和自己一样将字写在掌心。
陆九川托着他的手腕,指腹不经意靠谢翊的腕间肌肤,指尖落下时,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谢翊低头感受着缓慢而坚定的笔画,肌肤相触之处,暖意蔓延,让他一时分不清耳边愈发急促的心跳,到底是来自对方,还是自己了。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地用掌心传递着消息,拼凑出了真相。
指尖在他的掌心划出“杀了你”之后,谢翊愣怔片刻,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但陆九川的眼睛告诉他这就是真相。
当日在少傅府时,皇帝的话犹在耳边,谢翊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明明已经被收了兵权,还被囿于京城之中,可皇帝对他的忌惮却从未停止过。
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谢翊信与不信。为剑赐名是皇帝的荣宠、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控警告?
帝王有胆识地将城防大营的调动之权系于这么一柄剑上,只是剑在他手中,能否用、何时用,却由不得谢翊。
而陆九川,显然是知情人。
他后知后觉地看懂了那日陆九川俯视时眼中复杂的情绪:那般的气急败坏,不止是单纯的愤怒,更多的是藏在眼底最深处的担忧和恐惧。
想通这一节,谢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渗入五脏六腑,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
陆九川察觉到谢翊此时的失落,没松开他的手,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吐出一句:“对不起,我骗了你。”
“与你无关,这种事我确实不该知道。”再抬眼时,谢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正巧这时候,跑堂的伙计将两人的饭菜送进来,动作利索地摆好,“您二位的菜,慢用。”说完便退了出去。
陆九川先拿起筷子沾着浓稠的菜汁尝个味,他略有些惊喜道:“还真是正宗的江南菜色。”
气氛不再那么凝重,二人默契地将之前在谈的话搁下不再提,只闲聊些江南的风土人情,配着上好的佳酿把桌上的几盘菜肴用完了
待走出店门时,已是月上中天的时候,快要宵禁了。
今日似乎是十五,月亮格外圆,宫道长街两侧灯火阑珊,两人并肩走着混在人潮中,只有偶尔有衣袖相触,却一路无话。
紧赶慢赶,终于在宫门落锁前回到书阁,漆黑的夜幕上悬着一轮明月,星辰都因此黯然失色,衬得月光也愈发皎洁了。
熄掉烛火打开窗之后,练一样的月辉洒进书阁,谢翊不知道从哪又搬出了棋盘,只如往常般邀他借着窗边月色对弈。
这棋下得格外焦灼,黑白棋子交错着,两人你来我往,没分出胜负,就在陆九川准备和棋时,书阁的大门处响起一阵动静。
似乎是有人试图从外头推门,动作在安静的深夜听得格外清晰。
“这个时间能是谁来?”谢翊侧目看向陆九川,见对方诧异地摇头,起身行至门前,取下门闩拉开大门。
一个人影从拉开的门缝间挤了进来,恍若未闻地在两人的注视下挪到书阁里头,以他为中心蔓延开的沉重的气息,叫陆九川有点不敢开口。
谢翊看清来人是谁,关上门轻步绕到他面前,唤到,“殿下?”
萧芾这才回过神来。
三人视线交汇的刹那,素来矜持的皇子“哇”地哭出声来,语无伦次地控诉:“萧菁明知道今日骑术考核是父皇要看的,我准备了好久,他竟敢在我的马上动手脚……”
原来是为了这种事。
前几日听说陛下的书信已经递回来了,刚才又见萧芾如此沉重,他们还以为是皇帝在北疆的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结果他是为了自己准备好久的考核被搞砸的事。
但一个为了父亲考核努力许久,却因为这种原因遭人搅合,确实值得同情。
“考核也不是唯一评价——”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即便他动了手脚,你上马时就没察觉?”谢翊的语气出乎意料地严厉。
原本要安慰的陆九川将他的后半句咽了回去,坐在一边静静看着。
哭声戛然而止。
“这是皇宫内,殿下理应注意言谈举止。”谢翊又道。
威慑确实要比单纯的安慰好用。萧芾止了声,憋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果然不哭了。
“这么晚了,殿下这时候来找我是为何事?”说着,谢翊瞥了一眼陆九川的脸色,少傅大人已经移步到书案前,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笔架上的笔,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只笔架似得,把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还好,这次他没生气。
“哦对,”萧芾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伸手去解外衣,“深夜造访是为了这些伤。还请将军与少傅千万别告诉旁人。”
外衣完全脱掉之后,谢翊瞬间沉下脸,眉头紧蹙在一起,问道:“这…殿下身上怎么全是血?”
“待会再说,先劳烦将军替孤处理一下,孤怕母后担心,对她说只是擦破皮的小伤。”
只见萧芾身上素白的中衣从膝盖到手肘、胳膊都沁出来一片触目尽心的暗红,看样子伤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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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芾的经历大概类似与现在的高三八省联考,结果写完卷子被撕了。
拉手手之
谢翊:多好一个串供的办法。
陆九川:有请心动男嘉宾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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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戕害皇嗣
受伤的胳膊裸露在空气中,谢翊捧起他的胳膊一看,基本是摔出去时留下的擦伤,整体来说不算特别严重,也没伤到要害,就是剩下的淤青怕是得恢复一段时间了。
这种伤要处理起来也不难,就是冲洗伤口和敷药时磨人又遭罪,疼得人受不了。
谢翊将药拿出来,摆在萧芾面前,“我这的药也只是止血用的,殿下还是找太医吧,这样的伤处理不当也许会留疤。”
“找了太医母后保准会知道。”萧芾把头扭向另一边,大义凛然地递过去自己的胳膊,俨然做好了准备,“反正是衣物能遮着的地方,留疤就留疤吧。”
“那好。”谢翊点头,转头拜托陆九川,“劳烦你替我去打盆水吧。”
趁这一会的功夫,萧芾怕自己一会疼得口齿不清,和谢翊说起了萧桓从北疆递回来的信。
“父皇的信递回来了,战报的话还得等上些日子。父皇的信上说,他到了北疆之后,将士军心大振,第一仗就是一场漂亮的大捷,斩了谷蠡王的头颅祭旗,将蛮族逼退到草原深处,不敢轻举妄动。”
谢翊处理着伤口里的布屑,抬眼将萧芾一脸向往的模样收于眼底,笑道:“看样子殿下也想出去领兵打仗?”
萧芾“嗯”一声,失落道:“可惜了,别说领兵了,孤连箭都射不准。”他用下巴点了点胳膊上的伤疤,自嘲地笑了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孤射箭的准头要比这伤丢人些,就因今日摔了,射箭的考核往后延了延。”
“指挥打仗也不是非得都要会骑马射箭的。我见过能百步穿杨的神射手被围困而死,也有连弓都拉不开的将领可以大破敌军;殿下要是真想学,找人教就是了,我教给殿下的不就是排兵布阵的东西吗?学得不错啊。”
这话瞬间点燃了少年心底压抑许久的不甘。
萧芾落在腿面的手紧紧攥住,指甲陷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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