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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拯救一个将军(古代架空)——阳易

时间:2026-02-12 09:49:38  作者:阳易
  “莽夫就莽夫,什么武将之风——我也是个武将可没他那样,”谢翊因他的话低头一笑,很快重新收敛起神色,“杨丰做个先锋不错,他能打,有股莽劲,三公之一太尉与他而言实在不合适,但这个太尉是陛下念旧给他的。”
  谢翊认识的是割据一方的萧桓,陆九川与魏谦熟知的是已经揭竿而起的萧桓,满朝文武,唯独杨丰认识的是在行伍中做伙长的萧桓;每天只想着自己的儿子出生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的那段最纯粹的日子。
  柏彦静静听着,疑惑不减反增,眉头蹙得更深了,按这么看,只要杨丰一直安稳,凭借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杨家后人都将受此荫庇,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
  “你问我为什么不禀告陛下?我当时留在杨丰的小臂上的伤口很深,一时半会好不了的;闫渊调查出来的结果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当时疑似是被熟人暗算的,陛下心里清楚得很。”
  一个人能让谢翊放下警惕,还能与他打得难分高下,只能是杨丰了。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柏彦的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着,心中思绪翻涌。谢翊的话解开了原本他的许多原本模糊疑难——为何朝臣重伤之事雷声大雨点小,仅仅判了赵允舸一人?为何谢翊选择隐忍不发?
  那些权利与人心的盘根错节,柏彦这才算是真正见识到。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发现一切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无力苍白。
  最终,柏彦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明白谢翊此时选择告诉他真相的用意,目的就是让他看清这水有多深,因此在行动时还需万分谨慎。
  谢翊没有与他继续深谈的意思,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阑珊,片刻后,他才重新开口,“你明日书阁那边也不必强求,”目光并未收回,仿佛是在对着窗外自言自语,“翻到什么记下便是,翻不到什么那也无妨。”
  他终于转过头,目光看向柏彦,“最重要的就是护好自己,你现在看到的,或许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没必要为了这些东西伤了自个。”
  一番话让柏彦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郑重应下,“下官明白,明日定会小心,多谢您提醒。”
  谢翊颔首,重新提起笔继续桌上纸页还未写完的内容,柏彦识趣地不再多言,深深一揖后,自书房退了出来,临走时还细心地将门关好。
  门扉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柏彦走后,书房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规律而平稳。
  只是突然,这样的声音也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谢翊的叹气。
  实在太静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脉搏的跃动以及被隔绝在外的微弱风声。
  谢翊没搁下笔,他依旧保持着书写的姿势,抬眼环顾除他之外空无一人的书房,巨大的落差渐渐涌上心头。那个人在这时候惯常在此处或坐或立,不管自己手中在做什么,只要谢翊抬眼,他就能敏锐地看过来。
  砚台上的墨从未干过,茶水也是常温的,就连纸页都会提前铺好……
  陆九川的关心永远润物细无声,他在的时候这些关系并未太明显,如今他一离开,谢翊便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就连这书房——
  陆九川来之前自己住得好好的,这份安静对他也是乐得清闲,怎么如今就觉得这里静得难受了?
  谢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对自己心里莫名的心思感到不满,与他而言独处本就是常态,什么时候还有不习惯一说?
  沙沙声继续响起,看似一切平常,只是落笔节奏比先前更急促了些,像要借笔下的文字驱散心中一直无形萦绕着的东西,这样才好独身一人去度过这寂静无声的长夜。
  既然能让柏彦直接过来,谢翊一定是将书阁都打点好了,趁着次日轮值交班的功夫,柏彦从尚书台溜了出来,左右环顾确认没人之后,一头钻进了书阁。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隔绝了外间天光,陈年墨香与淡淡粉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柏彦在门口稍等片刻,努力让眼睛适应室内的昏暗,整个书阁只有他一个人,连守卫也不在,谢翊的安排果然稳妥。
  他踱步到门口那张桌案旁,案上散乱堆放着几本登记册。
  这里的登记册就不如尚书台那样严谨,若是借阅自行登记便是,因此格式很随意,记述也是简略,不过有心去查的话,还是有东西不少东西可查的。
  柏彦随手拿起最新的一本,就着窗边光亮从头翻到尾翻了一遍。
  就光这一本上头光禄勋或者汪琦自己的记录都不少,而这样的登记册,书案旁边还堆放足足一摞。若要再将这些记录对应的书籍一一找出查验,莫说时间不够,动静也太大,会引起汪琦注意。
  更何况,最重要的这本《考工记注》汪琦那边还没还回来——
  赵家不会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他们在朝中绝不可能只依靠汪琦一人,其他被拉拢的朝臣散落也在朝中各处,都等着赵家的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在各自的位置上发挥作用。
  或传递消息,或行便利之事,或配合造势……这样才好给人颇有气势的错觉。
  这张网不小,只从汪琦下手而去关注他的关系与一举一动,能得到情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因此除了人,还有书。
  哪怕他们在朝中只是点头之交,但身处在这条线上,他们就必定会有一个交点,兴许就是在这书阁里头,他们先后借阅某些书籍,就很可能是一种信号。
  柏彦心里立即有了打算,他搬过旁边几本时间更早的登记册,最早的记录甚至能追溯到谢翊刚任兰台史那会,一行一行地从头查起。
  书阁室内昏暗,柏彦点着一盏烛台,举得近些,橘黄的光晕照亮了眼前的书页。
  渐渐地,登记册上这些重复出现的名字与书籍,开始在不同的时间与地点重叠,串联起一条线,在宫中各处四通八达
  柏彦不敢在册页上留下任何标记,只能一个一个将他们誊抄到随身带着的布帛上,耳朵还得时刻提防外面的动静,千万不能被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直到一切确信无误,柏彦才收好布帛,吹熄烛台,阁内重归昏暗,他也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阁。
  这张布帛从宫里一路送到了谢翊的书房内,还有柏彦夹在其中的一封信。
  信上头大概意思是,自己不辱使命,拿来了他要的东西,这上头写的这些人是最可疑的,因为他们的借阅与光禄勋一直都有所重合,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分辨,将这些全部写下来了,也算是缩小了不少范围。
  谢翊的目光掠过这些名字,排除开他熟知的薛家势力与清流散臣之外,这上头已经少了一大半的名字,他的神色渐渐深沉,嘴角也缓缓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果然不止汪琦一人。”
  他低声自语,将布帛铺开放在桌上,转身走到书架旁,从上头抽出一本兵书,取出里头的东西。
  这书页之间竟夹了一张素笺,上面也写着有数个人名与标记,墨迹尚新,显然谢翊刚拿到不久,他将两张名单并排放在一起,目光在两者间来回比对。
  两份不同来源的情报,有些名字重合了,有些则是全新的补充,但他们指向的地方却惊人地一致。
  就在谢翊正思考如何从这些人里面确定谁是赵家安插的棋子时,窗外恰好传来三声叩响,打断了他的思考。
  叩击的节奏一长两短,是他与陆九川提前约定好的信号。
  随后,窗户被推开一道缝隙,一个利落的身影轻巧翻入,落地无声,正是陆九川。往日里都以正人君子形象示人的陆少傅这段时间因为赵家的盯梢,倒成了靖远侯府府院围墙与卧房窗户的常客。
  “如何?”
  谢翊直接问道,将桌上的布帛与纸笺往陆九川的方向推了推,这几日他一直在与赵家接触,赵家虽然对他有所提防,但拿了陆九川的东西,接受了他的好意,该给的诚意赵闳还是给了陆九川,不过迟迟未与他说起自己在朝中的落子。
  “柏彦这份东西,来得及时。”陆九川一目十行看过,点点头将纸笺与布帛一起推还谢翊,“其实这名单比我想的要具体很多,细细筛选下来,范围不过二十多人,如果换成之前我大概会将这二十个人一块除掉。”
  这手段确实狠毒,但确实是最直接且有效的办法。
  谢翊心头一动,“之前?那你现在又有什么打算?”
  “我会继续盯着,看看接下来汪琦与赵家会和谁接触,或许有扰乱视线的烟雾弹,也有柏彦没找出来的人,我想从他们嘴里知道一些东西。”陆九川道,“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一切是你我两人的筹谋,要是我一个人杀了这么多人,沾了这么多血也就罢了,我不愿让你如此,你只需要等我的消息就好。”
  告白来得猝不及防,谢翊又想起昨日他的不适应,别开视线轻咳了一声,“……说正事。眼下是名单有了,但网要破,须待其动,且要找到那条最粗的线头,一击必中……以我看,这汪琦也不过是他们摆在明处的卒子,否则这时候,不会让他出面处理这种事的。”
  “对,我问了赵闳,这个老狐狸很自信自己的处理办法,这下似乎是高枕无忧了,”陆九川若有所思,朝堂上屡屡碰壁,赵家反而去根据那份地图找起了宝藏,他试探过赵闳和赵允郴,他们都不肯说,但就以这个势头,应该不止是人们熟知的金银宝器,“除了我自己,我也会在各个地方想办法盯着,宝藏到底是什么我也好奇。”
  他想了想,除了寻找所谓的宝藏,赵家似乎还打算给萧菁造势,是打算学萧芾以民心而得到皇帝的青睐。
  正是一个将赵家的党羽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他们既然想给皇子菁造势,我们未必不能添一把火,至于火最后烧向谁,那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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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太好了卡点赶上了……
  感谢大家的订阅
 
 
第83章 借敌之借
  赵家想给萧菁造势,让人在朝堂中还有些两人可以分庭抗衡的错觉,至于皇帝那怎么想的,当然可以等风声起来了之后再谋划。
  因为最重要的一步棋是让萧桓将落在萧芾身上的目光分点出来。
  但不论是萧芾犯错,亦或是萧菁这时候突然开始发愤图强似乎都不太现实——萧桓看萧芾着实顺眼,已经很久没感慨子不类父的话,待萧芾再独自处理政事之后,太子之位就是板上钉钉的。
  “你打算怎么做?”
  “我告诉赵闳只要皇子芾一天不倒,皇子菁就一天没有机会,所以他们在行事是还需要把握好重点在哪里。”
  陆九川当日提醒萧芾无论日后面对什么都要镇定也是这个原因,给赵家立一个靶子,时机到了他们自然会撞上来。只是这靶子……
  谢翊忽然沉默下来,作为萧芾的老师,陆九川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学生的分量,那么能把萧芾立成这个靶子,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我了解皇子芾,所为师长,如果一个学生是否优秀的标准是他的课业的话,皇子芾不算是一个优秀的学生,但如果从其他地方来看,其实他还算是不错的——”
  萧芾继承了他父亲的政治能力与母亲的学习成长能力,就谢翊这一年来接触也好,教导也罢,萧芾的确很值得作为下注的继承人培养:他肯下功夫学,遇事也敢赌,并且听劝能变通……
  这些优点单个不算什么,但是放在一起就是为君者的优秀品德。所以,只要假以时日培养,萧芾定能成大器,能成为比他父亲更伟大的帝王也说不准。
  陆九川静静听完他的评价,末了轻声道:“所以你选择他,不是因为薛家,也不是因为夺权,而是因为他值得。”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谢翊的初衷与夺权无关,后来的选择也不过是在之前萧芾特意来拜访他学习的事上,顺水推舟的,“只是因为他想学,我就给他教,要是将来他能当上太子那算是他的本事,与我没有多大关系。”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仆役匆匆进来,呈上一封外面有人送过来的密信。谢翊扫了两眼落款,嘀咕了两声,“杜恒送来的?”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看完上头的内容之后,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赵家开始有动作了,他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心急啊。”他将信递给陆九川,叫他也看着前面的内容,“朝中开始有议论,说皇子芾虽仁心但实在缺乏储君之威仪,难以服众——虽然不算重话,但一旦到了陛下那他兴许会重新考虑,我会叮嘱萧芾叫他注意一点。”
  陆九川扫过信纸上的文字,冷笑一声,“这就开始了?连我都不知会一声的话,只能说明他们还在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侍从又进来报,“君侯,国公府来人传话了:国公府薛大人念及您对殿下的恩情,明日邀您去国公府一叙。”
  在谢翊的注视下,国公府的两个仆役端着托盘与木匣款款入内,齐声开口道:“君侯,这是我们家大人的一片心意,还请君侯收下。”
  托盘和木匣子盛放的都是极名贵的药材,谢翊翻了翻,抬眼与陆九川对视一眼,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不约而同的了然,不说别的,这木匣里的雪莲极珍贵,宫中都少有——这份心意到底来自谁,一目了然。
  连皇后都坐不住了,可见这些流言已传入了宫中。
  谢翊抬手命人收下这些药材,对国公府来的人道:“明日一早,我定登门拜访薛大人。”说着,他起身回到卧房去了。
  陆九川一并跟着进去,谢翊懊恼地对着铜镜拍怕自己的脸,看看这面色红润,气色极佳的模样,哪像是一个对外声称重伤未愈的人?
  “早知道应该喝点苦汤药的,要是别人的话我推了就是,这明摆着是皇后邀我啊。”
  “喝那个对身体不好,还有一晚上,再想想其他办法。”
  造成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倒一点没有谎言要被揭穿的慌乱,反而是很满意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成果。两三天就要炖一次的药膳起了作用,谢翊现在脸上都多了一点肉,抱起来也不是骨头硌得生疼。
  第二日一早,谢翊裹着厚厚的外袍坐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昨晚吹了一晚的冷风,他脸色至少白了一点,这身衣服一裹还真有点大病初愈的感觉。如果只有薛平威在这,骗骗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薛蓝也在的话想瞒天过海恐怕很难,不过皇后娘娘善解人意,他们又是一条船上的人,说明清楚薛蓝说不定还乐意帮他们把守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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