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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为己有(GL百合)——一只花夹子

时间:2026-02-12 09:56:00  作者:一只花夹子
  商璇面色红润了些:“我现在就很好。”
  “你们聊,我出去跟路遥打个电话。”商楹闻言只觉得氧气都在稀薄,在眼泪决堤之前,她费力地吐出这句话。
  也不等两人回应,她握着手机快步出去了,还带上了门,将一切都隔绝在身后。
  楼照影望着紧闭的门,想着商楹刚刚的脸色,双唇抿了抿,到底没有追上去,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病床上的人,只见妹妹一脸探究地看着她。
  面前是智商正常的商璇,楼照影倏地生出一些紧张感。
  她抬手拨了下自己耳边的头发,含笑问:“小璇看着我,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小楼老师,我看病花的这些钱……都是你出的,对吗?”商璇这双褪去不少病气的双眸裏,藏着本该就存在的通透,“宁安阁、David教授,还有现在住的VIP病房,还有看的房……”
  “嗯,是我出的,但不用担心,这个花钱速度赶不上小楼老师赚钱的速度。”
  “谢谢小楼老师。”
  “小楼老师喜欢我的姐姐吗?”
  没有丝毫犹豫,楼照影点头:“喜欢。”她一顿,更坚定地补了句,“很喜欢她,喜欢她很多年。”
  她拉了拉商璇的被子,禁不住问:“不惊讶吗?你的记忆一下跳了十年,十年前的社会包容程度没有这么深,而且你那会儿才多大,可能都没有相关概念。”
  “不惊讶。”
  “为什么呢?”
  “小楼老师,现在网上是不是有公众号可以发送定时信笺?”
  “应该有吧?我没有研究过。”
  “那我之后研究研究,给小楼老师准备一封定时信笺,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惊讶啦。”
  楼照影一口应下:“行。”
  商璇唇边的笑意深了深:“那小楼老师会一直喜欢我的姐姐吗?”
  “当然。”
  “那也会努力让我的姐姐开心吗?”
  “当然。”
  “好哦,谢谢小楼老师。”得到确切的回答,商璇的那股精神劲儿也渐渐褪去,露出几分倦意。
  她有些疲惫地道:“我有点困了。”
  “午安。”
  楼照影放轻动作,指尖按在病床的调节按钮上,看着床板缓缓向下倾斜,直到商璇舒舒服服地躺成最安稳的姿势。
  看着妹妹的睡颜,再想着在外面的商楹,她的神色敛了敛,慢步离开病房。
  病房外,商楹独自立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天空是洗过的湛蓝色,不见一丝云絮,她就那样静静站着,背部有些佝着,是少见的仪态不佳的模样,而她孤单的身影嵌进这一片明亮的天光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穿堂而过的风,轻飘飘地吹散。
  楼照影望着这一幕,迈步过去。
  她来到商楹的身侧,视线一转,便撞进那双失了焦距的眼眸裏,而商楹的脸色有些发白,眉眼间都是化不开的沉郁。
  商楹没有侧过头,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双唇翕了翕:“楼照影。”
  “嗯,我在。”
  “最近我都不回月湖境了。”商楹说话的尾音在发颤,在征求着身侧之人的意见,“可以吗?”
  楼照影将她单薄的身体揽进怀裏:“可以。”
  她抬起左手放在商楹的脑后,回想着商璇说的那些话,她的脸颊贴了贴商楹的头发,最终没有把那些残忍的话问出口,只是说话的音色难免带着哑意:“小瓦,会有奇迹的。”
  商楹紧紧抓着她腰间的衣服,闭上眼睛,没有回话。
  ……
  商璇醒着的时候状态很好,她的思路非常清晰,甚至还可以解中考的数学难题。
  跟姐姐和妈妈外婆聊天的时候,她问起柳城中学现在的录取分数线,听说现在全市中考总分已经高达九百五,而柳城中学录取分数线要八百七的时候,她瞪大眼睛,咋舌:“我们那会儿中考总分才七百五呢!”
  她是商楹忠实的跟班,一直都以商璇为榜样,希望自己也可以像楹楹姐那样,顺利考进这所全省最好的中学。
  最后她考了七百一,是那年镇上中学的第一名。
  一家人都在病房裏,商秋月笑着打趣:“等小璇彻底好利索了,要不要重新参加中考?”
  商楹在一旁面不改色地道:“不建议重新参加中考。可以先请家教在家裏补课,等基础扎实了,快高三的时候再去学校跟读,不过那样的话,得先过一轮入学考试,不过这样的考试难度不小。”
  石英立刻指着大孙女,笑得合不拢嘴:“那小楹你到时候可以教小璇英语嘛,你还考了那个什么证来着。”
  商秋月为妈妈补充:“英语专业八级证书。”
  商璇听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看着姐姐的目光裏满是崇拜:“姐姐真的好厉害。”又回到中高考的话题,“要是真的高考,那我到时候岂不是都快三十岁了,是大龄高考生。”
  商秋月立刻接话:“你这哪儿算大龄,人家新闻上还说有五六十岁的人参加呢。”
  这样轻快的氛围许久没有拥有过,她说到这裏又笑了笑:“小璇明天才满二十五岁,年轻得很,不像我和你外婆,我们都半截……”
  “呸呸呸!妈妈可不能这么说!”
  阳光暖洋洋地流进房间,商楹看着空间温馨的画面,呼吸又在发沉。
  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商璇在这时喊了她一声:“姐姐。”
  “嗯?”商楹回神。
  “要多笑。”商璇伸出纤弱的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唇角,往上提了提。
  商楹抓住她的手,定定看着她,“嗯”了一声:“好,我知道。”
  她说着扬了下手机,露出一个歉然的笑:“你们继续聊,我去外面回个消息。”
  她再次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和煦的风吹着她的头发。
  她低着眼,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却克制不住发抖的指尖,给楼照影发了条消息过去:【小砖,我害怕。】不等两分钟,她又把这条消息撤回,现在是下午四点钟,楼照影在工作,她不能去打扰到对方,过了好几分钟,她还是前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而她不知道的是,楼照影此刻正在楼家庄园裏。
  楼家近日因为楼向明被赶出家的事情氛围很诡异,苏苒自知自己丈夫是个什么德行,而楼向明要求她也有骨气地离开楼家,免得被楼家人看不起,她没同意。开什么玩笑,她还有两个女儿要养,更何况楼慧秀和楼岳宁从来都没有看不起她。
  这会儿苏苒见着楼照影被匆匆召回来,想起丈夫在电话裏信誓旦旦地说楼照影就是女同性恋的事情,简单打过招呼后,便牵着小女儿来到外面的球场。
  楼照影来到二楼的书房,得到裏面的应允后,她轻轻推开门,缓步走入:“奶奶,您找我。”她在楼慧秀的对面坐下,背部挺直,坐姿端庄。
  “砖砖。”楼慧秀抬了抬自己的老花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沉落在对面的晚辈身上,“奶奶这两天都没睡好。”
  楼照影面色关切,问:“为什么呢?”
  “还是你和那位商小姐的事情,我相信你们是清白的,正如相信你妈妈和你姑姑一样,可你要知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这世上的人向来爱捕风捉影,要是被有心之人把话传歪了,对你的名声不好,对楼家的脸面,更是有损。”楼慧秀说到这裏重重嘆息一声,摘下自己的老花镜,再出口的言辞裏是不容置喙的决断,“这样吧,砖砖,我们楼家人可不是那种不懂知恩图报的人,我也找人了解过了,她妹妹现在还要在医院裏疗养一阵子,你在法国那边还有工作安排,下周一你便动身去法国吧,国内的工作你可以交给你姑姑。”
  楼照影放在膝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她有些无奈:“奶奶,我去法国没问题,只是下周日是母亲节,您也清楚我是姑姑教大的,过去这些年没在她面前过这个节日,如今我好不容易回国,我早就和姑姑商量好今年要陪她过这个节的。”她又露出苦涩的表情,“奶奶,我知道您的担忧和顾虑,可是姑姑有您这个妈妈,我却二十三年没有再见到我妈妈……”
  见她神色坦荡,半点推诿和迟疑都没有。
  楼慧秀抬了抬手:“也罢,下下周一,你便动身去法国。”
  “好的。”
  从书房回来,一路穿过庭院,楼照影面色沉沉地回到自己的奔驰裏坐下。
  老太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哪裏是想让她去法国处理工作,分明是想借着近万裏之遥,将她和商楹彻底分开。
  瑞叔在前面平稳地驱车,她倚在后座的靠背上,看着窗外被车速拉成一片模糊的树影。
  等到轿车彻底驶出庄园大门,彙入主干道的车流,她才解锁手机,随即看见商楹在半小时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又撤回。
  她的眉心倏地拧起来,给商楹回消息过去,没人回,她又拨电话过去,没人接,她的心跳在这一刻跳得极快,不安在撞着她的胸腔。
  她直接对着前面的瑞叔道:“瑞叔,去省中心医院!”
  赶到医院住院部,她喘着气,轻轻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下意识都屏住呼吸,看见商楹和商璇姐妹俩依偎着躺在病床上睡觉。
  商楹这几天的觉都极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
  哪怕这会儿门板和门框落下的声响很细,但她也睁开眼。
  她看见楼照影脸上还没散下去的担忧和焦灼,随即睨了眼一旁沉睡的妹妹,喉间滚了滚,没出声,她小心翼翼地挪开妹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她走到楼照影面前,伸手抱住楼照影。
  楼照影僵了一瞬,反手把人圈进怀裏,鼻尖抵着商楹发间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两天商楹没有回月湖境,但她中午和晚上都会来医院,而这会儿再抱过她,她只觉得她的小瓦好像又瘦了些。
  她抱着商楹来到隔壁房间,听见商楹哭着道:“我问过医生了,她说,可能就是今晚……”
  在医生的办公室裏,医生语重心长地向她这个姐姐道:“医学上有一种极具特殊性的生理与意识现象,叫临终觉醒,指处于濒死状态、意识模糊甚至昏迷多日的患者,在生命尽头的数小时或一两天内,突然恢复清晰的意识、语言能力,甚至能与亲友进行条理清晰的交流,部分患者还会短暂恢复食欲、肢体活动能力,随后迅速陷入深度昏迷并离世。因为濒死时,人体肾上腺可能会突然大量分泌肾上腺素、皮质醇等应激激素,这些激素能短暂激活身体的各项机能,提升血压、改善脑部供血供氧,从而让意识短暂清醒。但这种激素爆发是身体的 ‘最后一搏’,后续激素耗竭,机体便会迅速衰竭。(1)”
  “小璇凭借强大的意志力醒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根据过往病例而言,商小姐,小璇可能就在今晚了。”
  她像游魂一般,浑浑噩噩地回到病房,那锥心刺骨的结果被她死死咬在牙关,半句也没洩露给妈妈和外婆,等到商璇说自己有点困,她才强扯出一抹笑,又特地让妈妈和外婆去休息,这裏有她守着就好,让两位长辈明天再来。
  可现在面对着知情的楼照影,她的坚忍土崩瓦解,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低声呜咽着。
  楼照影紧紧拥着她,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眼泪也一颗颗坠落:“商楹……”她再也说不出来会有奇迹的这样的话,只能无力地低唤商楹的名字。
  一直到距离五月六日还有十分钟,商璇才从绵长的昏睡中醒来。
  病房裏亮着臺灯的柔光,她的姐姐坐在床边,手裏捧着故事书,眼睛分外红肿。
  看见她睁眼,笑着对她道:“小璇,你醒啦。”
  商璇的胳膊沉了起来,但还是努力凭借执念抬起,指尖虚虚地朝着商楹的脸颊伸去,想摸摸姐姐的脸:“姐姐……”
  商楹连忙拉过她的手,把自己的脸凑过去。
  她贴着妹妹的掌心,温热的眼泪无声地往下坠落,她咬了咬唇,鼻音浓厚地道:“姐姐在。”
  商璇的声音有些轻:“手机……姐姐你可不可以把手机放在一边,我想让它录下来我们姐妹俩的模样。”
  “好,我这就放。”
  商楹胡乱抹了抹自己的泪,指节蹭过湿漉漉的睫毛,又沾了满手的湿意。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调整着角度,机身背后抵着水杯,只是手抖得厉害,手机往下滑了好几次,最后扯了张纸巾揉了揉垫在下面才稳住。
  手机屏幕静静亮着,将她们这样珍重的时刻,一寸寸收进镜头裏。
  商璇的掌心重新贴着姐姐的脸颊,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用尽自己生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往外吐着字眼:“姐姐,过去十年,从我有意识起,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我知道你为了想要我过得更好,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你放弃了京城大学,放弃了很多份好的工作,你还……”她的眼泪也一滴滴从眼角流出,“你还,放弃了你自己,你的一年四季只围着我转,你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我会发作,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心过……”
  “我很感谢这一场清醒,感谢我我恢复了记忆,姐姐,如果没有这一场清醒,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快乐不起来,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你背负着的是多么沉重的压力,你活得远比我之前所想象的、了解的还要艰苦啊……姐姐……”
  “小璇……”商楹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一滴滴泪珠往下滚落,落在被子上,“姐姐对不起你……”
  “姐姐,你不要再这样想。”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也从来不后悔我当初的抉择。如果再次遇到那样的情况,不,而是不论多少次遇到那样的情况,我都会……”她咳嗽起来,唇边已有深红色血迹,“我都会跳下去,我相信你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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