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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与玻璃糖纸(近代现代)——竹不汲

时间:2026-02-12 10:48:41  作者:竹不汲
  于是他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也俯身拾起自己的手机:“那我也换了吧。”
  庄思洱耳朵尖,蓦地抬起头来瞥他:“你换什么?难道你也发照片了?”
  那张照片本来就是用谢庭照手机拍的,对方想留存在相册里当个纪念也再正常不过。
  不过庄思洱印象里似乎从没见过谢庭照发朋友圈,这小子神秘得不行是真的不发,而不是不给他看。对于这一点,庄思洱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总归要是被他发现谢庭照发朋友圈都要屏蔽自己,他是真的要揍他。
  “没有发,只是设置了一个背景。”谢庭照说,一面把自己的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了看。庄思洱这才发现他指的是朋友圈最上方的背景,分界线以下是一片空白。“咱们俩还是有一些共友的,如果这照片不合适,我就换张别的。”
  谢庭照也加了庄道成和时思茵的好友。庄思洱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换掉了。
  两人清理完犯罪证据之后,庄思洱虽然面上没什么,但心里毕竟有些惋惜,心想这张照片无论光线、构图、乃至自己的表情管理都堪称完美,就这么自此尘封在相册一隅,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谢庭照则看出他心中所想,坐在床边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笑着说哥哥这么好看,以后漂亮照片要多少有多少,我再去进修一下摄影水平,以后是要给你拍一辈子的。
  庄思洱本来还在生他的气,这下子饶是知道这小子在甜言蜜语这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也撒不出火来了。他心道庄道成和时思茵夫妇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在那个别墅区里安家,毕竟正是这一决定开启了自己跟谢庭照之间纠缠一生的伊始,以前他还能仗着哥哥的身份压他一头,现在倒好了,丧权辱国,只有被拿捏的份。
  不过,他倒是也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一行人到达高铁站的时候还在下雨。等车时庄思洱知道逃不过,索性就直接把谢庭照介绍给了除林思霏以外的其他小组成员。
  不过还是没好意思说这人是为了跟踪他千里迢迢从学校追过来的,只说是他也来H市有事,恰巧一条线回学校便把人捎带着。
  谢庭照在庄思洱的任何熟人大概除了孟迟面前都表现得无懈可击,不仅是一个完美的朋友,更是一个完美的弟弟。
  庄思洱甚至觉得他表现得比面对自己朋友时都温和热络,虽然这么多年以来谢庭照身边虽然来来往往,他却并不认为对方有什么知心朋友。
  开学时的那一席新生代表演讲可谓是让谢庭照一战成名,这几个月他在全校不能说人人知晓,知名度却也十分可观。
  他的出现让众人都十分好奇,几个性格比较活泼的女生不怕生地和他开了几个玩笑,又拿庄思洱出来开涮,都被他全程彬彬有礼又风趣幽默地应付过去了。
  上车之后,众人分散在车厢的各个角落,身边气氛才安静下来。庄思洱昨晚没睡好,正好趁着这个功夫补觉,一点没客气地征用了谢庭照肩膀,靠着他睡了个天昏地暗。
  还有五分钟准备下车的时候谢庭照才捏捏他的耳垂把人叫起来,压低声音:“醒醒,哥哥,到家了。”
  “嗯……嗯?”庄思洱宕机了几秒钟才发出一声梦呓,片刻之后却又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惊慌失措地看向窗外,嘴里还在兀自嘟嘟囔囔:“不是回学校吗?怎么……”
  看见窗外熟悉的站台景色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回头迎上谢庭照带着几分好笑的目光:“没有回那个家,我开玩笑的。”
  庄思洱松了口气,又怕被他看出什么,思来想去决定主动坦白:“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爸妈说……我们俩的事。毕竟这么多年了,虽然他们知道我喜欢男的,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谢庭照就点了点头:“嗯,我理解。这几天我也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契机,直接就这么说确实容错率太低了。但是不管如何,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庄思洱点点头,感受到平稳移动的列车因为距离停靠点越来越近而逐渐放缓下来的动作,知道马上就要下车了。
  四周环境嘈杂,却暂时还无人站起来,他心下莫名一动,趁着这个功夫抬起手臂勾了谢庭照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干净的下巴上啄了一口。
  这一下的动作轻巧迅捷,连谢庭照本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在原地愣了一下。庄思洱志得意满,原以为必定没人会发现自己的小动作,然而一回头却对上林思霏那双写着“谁来戳瞎我24K钛合金狗眼”的眼睛。
  学姐大概是为了取行李刚好站起来,不偏不倚看到这一幕,登时被腻歪得牙都酸掉了一排。
  庄思洱这会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朝她摆了摆手把脑袋埋起来装鸵鸟。谢庭照却美得不行,连带着起身的动作都轻快起来,还差点忘了两人现在在公共场合要堂而皇之地去牵他手,被庄思洱拍了一下手背才可怜巴巴地缩回去。
  高铁停稳之后,两人拿着行李跟随人流汇入站台。这里气温要略低下,呼吸间吐出的白雾映衬远处白茫茫的天色,却无端让人踏实与心安。
  也许这座没有其他亲人、只有他和谢庭照的城市,在某种意义上也的确是自己的第二个家了。
  庄思洱不合时宜地想,刷完身份证过最后一道安检,彻底走出车站。
  然后,下一秒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嗓音,带着来势汹汹的意味迎面刮来。
  “庄思洱!”
  庄思洱被吓了一条,行李都差点没拿稳。半秒之后他看过去,把自己裹成了雪球的周亦桉正好冲过来,带着满腔的兴师问罪,差一点撞到自己身上。
 
 
第83章 小白菜的故事
  庄思洱毫无防备,差点被她绊了个趔趄,还是不得已抓了一把谢庭照的手臂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人多眼杂,他稳住身形之后就迅速把手松开了,然而仍然架不住周亦桉那探照灯似的视线迅速在他的手和谢庭照小臂之间打了个来回然后比原来更严厉了。
  得,这位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庄思洱在心底叹了口气想。
  果不其然,他刚重新站稳,周亦桉那张脸就凑了上来,差点要碰到他的鼻尖,横眉竖目地质问:“解释清楚,那照片到底怎么回事?你俩真的……”
  虽然她已经尽量把声音压低了,但四周毕竟人来人往,倒是也不好意思把“谈了”二字如此冠冕堂皇地说出来。
  庄思洱的感觉和她也差不多,打算先含糊过去,一路上再仔细想想自保的说辞:“咳,差不多。回去再跟你细说,那个……你怎么来了?今下午没课?”
  “本来有一节,我翘了。”周亦桉没好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不过倒是也确实止住了话头。
  趁着这个间隙她与林思霏以及其他相熟的参赛组员都打过招呼,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拖着行李继续往学校派来接人的大巴走。
  在这个过程中,庄思洱看见她一直在意味深长地用余光瞥自己和谢庭照,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没有一会消停,显然不仅憋了一肚子问题,也憋了一肚子坏水。
  庄思洱跟她认识三年,自然知道每次她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意味着已经被八卦的欲望憋得恨不得原地转几个圈了。他看得好笑,曲起指节敲了一下那人的胳膊肘:“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废话。”周亦桉摸了摸后槽牙,低声在他耳边说:“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吧……但我怎么知道学弟动作这么迅速?还有你,我本来以为你怎么也得负隅顽抗一阵的,没想到,唉,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越恨铁不成钢地说一个字,庄思洱的眉梢就扬起来得越高。最后他忍不住有些惊讶地问:“什么叫不是完全没有预料?你以前……就看出来什么过?”
  他话音刚落,只见周亦桉表情一僵,似乎带上了那么一点不自然。与此同时,庄思洱还敏锐地观察到这人做贼心虚似的用眼角瞥了谢庭照一眼,似乎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漏嘴了什么。
  庄思洱好歹是个学心理学的高材生,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但光从表情里也足够他知悉一些什么了。
  比如现在,他挑了挑眉,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比如,自己最好的朋友和竹马,似乎曾经在暗中达成过什么一致的串通?
  有意思。庄思洱想,得找个时机深入挖掘一下。
  不过现在……似乎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几人上了大巴,庄思洱本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拉着谢庭照坐前面的双人座椅,让周亦桉去和林思霏坐。
  可谁料到刚上车,就被前者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自此无法再控制自己脚下的步伐走向。
  五秒之后,周亦桉气势汹汹地把他扔进了比较靠后的一排座位,让他靠窗,自己则顺势在旁边坐了下来。
  这是要严刑逼供的架势。庄思洱吞咽了一口口水,朝着发现他突然消失以后脚步也随之顿住、站在不远处的谢庭照发出微弱的呼救:“谢……”
  “谢个屁,你弟成年人了,跟你分开这么一个小时不会吓哭的。”周亦桉伸出无情铁手把他颤颤巍巍在空气中的指尖给按了下去,又转头朝谢庭照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
  “学弟,我跟你哥有点事情要说,你去后面找个位置坐吧,一会就到学校了。”
  谢庭照顿了顿,视线在庄思洱面上停留片刻,就当后者以为他马上就要伸出援手的时候,只听这没良心的十分从善如流地开口:“好吧,学姐,那就麻烦你照顾好他了。”
  “一定,一定。”周亦桉皮笑肉不笑。说罢,庄思洱绝望地看见谢庭照竟然真的转身离开,去了更后排一个与世隔绝的单人座坐好。
  “……庄思洱只能憋屈地把胳膊收了回去。
  从高铁站到学校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带队的老师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无误便告诉司机发车。窗外雾蒙蒙的景色开始摇晃着倒退,庄思洱蜷缩在角落里,听天由命地等候发落。
  然后周亦桉凑近了,微微眯起眼睛。她的第一句话是:“能耐了,庄思洱,出去参加个竞赛,竟然真和你弟搞一起去了?”
  “咳,你别、别说的这么粗俗行不行。”庄思洱狼狈地反驳道,“这事吧,比较复杂,你听我解释。”
  周亦桉小小地“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问他:“他应该不在这次竞赛的邀请名单里吧?怎么突然跟你们去H市了?你把他叫过去的?”
  庄思洱摇了摇头,没有详细解释谢庭照的目的毕竟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完全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他只是简略地将这一行为总结为上次两人吵了架,谢庭照自己在学校坐不住,所以忍不住跑到H市来找他,不巧刚好遇上了他在酒吧差点遇险的那一幕。
  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毕竟不是什么正面事例,庄思洱没有展开描述,只是含糊为自己在酒吧遇到了意外,然后被一路跟着过来的谢庭照给救了。
  一番描述之后就连周亦桉也微微变色,连着说了好几次当时的情形危险,还好有谢庭照在,否则他现在可能已经万劫不复了。
  说到这里,庄思洱也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不过啊,正好当时也喝了酒,被他救回去之后一整个人都不清醒,先是在房间里吵了一架,把前面的事说开了,结果说着说着,好像就有点过头的意思……
  周亦桉何许人也,尽管他已经语焉不详到了极致也立刻捕捉到从这里开始才是故事的重点,立刻追问道:“过头?怎么个过头法?你霸王硬上弓了?还是他?”
  庄思洱说得口干舌燥,刚喝了一口矿泉水还没咽下去,听到这句话差点喷了。他狼狈地用手背抹掉唇边的水渍:“倒是也没有那么狂野。就是……嗯,就是亲了而已。”
  然后还是逃不掉地听见了周亦桉倒吸凉气的声音。那人还试图问他谁主动下的嘴,不过庄思洱只能用“忘了”两个字一言以蔽之倒不是因为他不想和周亦桉分享,而是因为他真的忘了。
  其实那天晚上大部分记忆都被过量的酒精和超速的心跳给晕染得很模糊,还不如昨晚发生的一切来的清晰。
  庄思洱再怎么回想也已经忘却了大部分谢庭照话里言辞恳切的内容,只能记得两人唇瓣第一次紧紧贴合时的那种触感,柔软到不可思议,不费吹灰之力地掐紧了他的心尖。
  想着想着,他便有些出神起来。然而周亦桉并没有让这样的状态维持太长时间,因为很快就听见对方问道:
  “哎,不是,你俩都拉拉扯扯这么久了,一朝爆发也就算了,到最后就亲了个嘴啊?没干点别的?”
  庄思洱:“……”这个……
  干是干了,就是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一说到这个话题庄思洱就觉得自己身下某个部位隐隐作痛,即使屁股下面大巴车座椅上的垫子已经够软。
  其实他以前跟周亦桉聊天的时候没这么多机会,反正大家都知道彼此是什么货色,荤素不忌的时候比文明用语的时候要多得多。
  就连他跟以前那些男朋友的恋爱时期,有什么不好的体验也都会毫不避讳地直接跟周亦桉吐槽,分手之后更是要毫不留情地在背后将那人大肆嘲笑一通。
  可谢庭照……庄思洱龇牙咧嘴地想,这人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过去十几个小时,他现在想起昨晚来都还是整张脸通红一片,这又让他该怎么开口跟周亦桉描述?难不成告诉对方“你刚开学时候的推测没错”?
  不过,就算他什么也不说,光是看着他一脸牙疼中又掺杂着那么一丝回味的表情,周亦桉也差不多能猜到十之八九了。
  这下被酸到恨不得一脚把这人从车窗踹下去的换成了她自己,最后却还是忍不住要难以置信地确认一下:
  “真的?真被他吃干抹净了?一点沫子也没留?”
  事到如今庄思洱已经无暇再去纠正她一个比一个神奇的措辞,低着头随便答应了一声,耳朵尖有点发红,却毕竟并不想撒谎的。
  周亦桉定定看了他半晌,视线像一个一分钟能耗电好多瓦的液晶大屏,一秒内能u闪过包括兴奋、激动、调侃、惋惜、欣慰等等在内的多种不同情绪。
  然而最后她也只是惆怅地摇头叹了口气,那神情看着活脱脱像个可怜的老农民,还是提心吊胆了很久终于眼睁睁看见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白菜被山猪叼走的那种虽然庄思洱很怀疑在这位心里,自己大概才是那条山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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