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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与玻璃糖纸(近代现代)——竹不汲

时间:2026-02-12 10:48:41  作者:竹不汲
  然后就听见周亦桉问:“算了,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我就不问了,问得我头痛。那你们家那边呢?叔叔阿姨知道这事了没有?”
 
 
第84章 红枣豆浆
  “还能怎么办。”庄思洱叹了口气,道,“走一步看一步呗。”
  很显然周亦桉对这个含糊其辞的答案并不满意,揪着他的胳膊继续追问道:
  “你确定?既然要瞒着,那你们俩倒是小心点啊。那张照片虽然不明显,但有心人只要放大看了是肯定能发现的,你确定你父母现在没发现?那条朋友圈你应该过了十几个小时才删掉吧。”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庄思洱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早就把他们都拉进分组然后屏蔽了。不然要是这种内容被七大姑八大姨看到,我过年还回不回去了?”
  “回去呗,顺便把你的小童养媳也介绍给他们认识。”周亦桉打趣道,“反正你俩本来就是一块长大的,你家亲戚竟然不认识他这一点反倒让我没怎么想到。”
  “其实他没怎么在我家过过年。”庄思洱目光移向窗外飞速移动的灌木丛,似乎被这句话拉远了一些,短暂陷入到过去的回忆里,“毕竟虽然他父母离婚了,但还是有自己的家庭,他爸那边……”
  这四个字说出口,庄思洱却突然缄口不言,蓦然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在H市的时候他就尝试过和谢庭照探讨这个问题,只不过当时还没得出什么结果,就被这样那样的意外给打断了。
  在此之后两人一整个晚上的精力都全然放在另外一件事情上,自然只能抛之脑后。
  可是现在重新捡起来,会发现这个问题并不属于能够被逾越或者忽视的范畴,不是能一跃而过的小溪,而是望而生畏的峡谷。
  谢庭照该如何让自己的父亲赞成这件事?或者哪怕不要他的支持,只要不来强加干涉,他就已经满足了。
  然而从事实上这人的表现看来,即使是后者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恐怕谢伯山也不可能完成。
  他对谢庭照担负不起父亲责任的同时又有着多么强大的控制欲,这一点没人比庄思洱更清楚。
  有些失神地沉默了半晌,庄思洱才开口,小声问周亦桉:“你说……我这个哥哥当的,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周亦桉完全没有想到他的思维竟然如此跳跃,一时之间高高挑起了眉毛:“怎么突然说这个?这也没到半夜啊,你情绪down下去的速度也太让人猝不及防了吧。”
  庄思洱勉强地笑笑,可眉心的郁郁之色却一时化不开。他顿了顿,还是解释道:“他家的情况还是挺复杂的。不管我们两个是谁先喜欢的谁,又是谁先表明了心意,可是在这段关系里,我终究是年纪更大、更成熟,担负着更多责任的一方。以前我想不开归想不开,可是那未尝不是对谢庭照的一种保护。现在我们确立了关系,有些事情,是我们不得不去面对的,容不得就这么抛之脑后。”
  两人从大一刚入学那会的关系就一直很铁,对于谢庭照的背景状况,周亦桉也是听他简单说过一些的。眼下听了这话,她张了张嘴,在发现自己没什么可以拿来安慰对方的话之后,也不禁有些沉默下来。
  在大巴车压过沥青路面的沉闷声音中,只听周亦桉叹了口气,缓缓道:“那还能怎么办呢?你们俩都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才借着这么个机会看清楚彼此的心意,还能因为这种事跟彼此分手不成?别说你了,就是谢庭照,他都觊觎你这个当哥哥的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才吃到嘴里,你想分手,他肯放吗?”
  那必定是不可能的。庄思洱想,与此同时不可避免地再一次想起了几天前那个酒吧的夜晚,林思霏与他相对而坐,敞开心扉讲给他的那个故事。
  学姐的亲身经历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也是他能蓦然想通的关键因素之一。不说别的,光是想到自己现在退缩之后,谢庭照会不会像学姐昔日的爱人那样伤心欲绝、又不可避免地被他人夺走珍藏,他就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三升了。
  若是在几个月之前还好,那时候庄思洱还在拼命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谢庭照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大学毕业之后必定会结婚生子、组建家庭,他必须要提前适应。
  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现在他已经彻底尝到了“男朋友”取代“弟弟”这个身份带来的甜头,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手?
  然而,这些话是不能对周亦桉说的。所以庄思洱尽管心事重重,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这话怎么越听越别扭呢,小说看多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周亦桉“切”了一声,把身子摆正了,没有理会他的吐槽,而是意味深长地道:
  “你别东拉西扯的,你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对不对?不管怎么样,你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稳扎稳打,徐徐图之是最好的解法,对不对?”
  庄思洱默然片刻,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可是与此同时,他心中却冒出一点怅惘,想,命运会给他们留下徐徐图之的余地吗?
  从H市参加的竞赛结束之后,两人重新回归校园生活,步调也差不多恢复到了熟悉的频率。
  天气一天比一天更冷,随着十二月的到来,季节也进入了真正的寒冬。庄思洱本来就是个起床不利索的,眼下这个时节更是成了资深拖延症患者,恨不得生根长在被子里。
  不过好在,以前这种时候他只能自我克服,现在好歹还有个谢庭照叫他起床。
  每天早上七点十五手机铃声准时在他耳边响起,这要是闹钟,庄思洱往往会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掉之后再次昏睡过去可惜现在,当他按照惯性把按钮划到尽头之后,做出来的举动却是接通了语音通话,听筒里传来谢庭照清朗的嗓音。
  “哥哥,起床。”谢庭照声音很轻,可以保证只回荡在他黑暗的床帘中,只被哥哥一个人的耳朵给捕捉到。
  他说话间带出的气流明明几近无声,却仍然像这个冬天里仅剩的、温柔的夏季:“穿羽绒服下来,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给你带了早饭。”
  然后庄思洱会半睡半醒地迷迷瞪瞪片刻,又因为突然想到“外面零下几度的天气谢庭照却在楼下吹冷风”这件事而猛地一激灵做起来,被迫用最快的速度换衣服起床。
  这个方法屡试不爽。一开始庄思洱还颇有怨言,让他早上不要管自己了,可是很快就发现谢庭照不仅不听他的,这方法还会大大提高他的早八出勤率,索性就放任不管了。
  于是,在这一个月的、最刺骨的凛冬里,他们每天早上七点半都会准时坐着食堂,挨着彼此一起吃早饭。
  只要场合允许,两人在一起之后谢庭照是永远不肯坐在他对面的,能贴近了永远都贴在一起,就算不好发生什么肢体接触,垂眼就能看见哥哥尚且沾染着一点睡意的睫毛,也是再好不过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没有变,又好像变了。那些亲密的举动只发生在暗处,明面上他们还是那对关系很好的竹马,谢庭照也继续叫他“哥哥”。
  可是与以前不同的是,由于那些彼此的试探和克制都被消解,谢庭照开始真正用自己最本来的样子面对庄思洱。
  由于这一点,庄思洱时不时会冒出一点新发现,每一个都让他觉得自己心脏变得好软。
  比如他发现谢庭照其实并不是自己以前一直以为的那样,是一个一举一动都严格遵循程序的完美AI,而是活生生的,一个略微有些成熟、却仍然只有快十九岁年纪的少年。
  最典型的例证,是他发现谢庭照竟然会打哈欠。印象里这人的表情管理堪称长期生活在聚光灯之下的爱豆,无论是笑脸还是平静都表现得近乎完美,愤怒或者厌倦这类不怎么好看的情绪则几乎不会出现。
  可是在某个普通的早晨,两人缩在食堂的角落共享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豆浆,庄思洱眼睁睁看见他在放下勺子之后,竟然很慢地打了一个哈欠。
  虽然谢庭照不愧是谢庭照,动作幅度很小,而且也没有让面部肌肉显得扭曲,至多不过表情呆了一些而已,可庄思洱还是觉得颇为新奇,瞪大了眼睛跟他对视片刻:“你竟然会打哈欠?”
  谢庭照愣了一下,理解这话意思以后也被逗笑了:“当然。哥哥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庄思洱乐不可支,自顾自笑了半晌,然后才想起来问:“不是啊,就是觉得很好玩。你是不是很困?”
  “也还好。”谢庭照说,看着他笑得开心,自己也忍不住扬了一下嘴角。其实他一般来说都会卡着足够维持白天精神清醒的时间睡下,昨晚算是例外。
  “只是昨天晚上跟朋友捣鼓的创业项目有了很大进展,所以晚睡了一会。”
 
 
第85章 快门
  他自从高中开始就在试着跟身边参加竞赛认识的朋友写程序联系商务,准备在大学毕业之后创建自己的互联网公司,这件事庄思洱自然早就知道。
  不过他对这方面的知识一窍不通,所以也没有细问,只是抬起手捏了捏谢庭照的脸颊,说:
  “那也得保证睡眠质量啊,今天还得上课呢。”
  “嗯,我知道,以后不会了。”谢庭照朝他眨巴眨巴眼睛,眼下的乌青痕迹其实并不明显,扬起嘴角笑了笑:
  “你也是。其实我有好几次都发现你凌晨两点多登录了游戏账号,显示正在开局中。应该是你本人亲自在上号吧,哥哥?”
  “咳咳、这个……”他的发难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庄思洱冷不丁被晃了一下,差点被自己刚才喝进去的那口豆浆给噎死。“偶尔失眠睡不着才玩的,哈哈,咳。”
  谢庭照弯着眼睛看了他片刻,收拾了桌上吃剩的餐具,宽宏大量地放过了对方,无意再多做追究:“走吧,还有十五分钟就上课了。”
  两人从食堂走出来,一瞬间冷风扑面而来,庄思洱还没来得及拉好羽绒服拉链,还好谢庭照往前快走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帮他挡了一下,待到他把自己重新包裹严实之后才跟他并肩而行起来。
  眼下时间尚早,校园里要上早八的学生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面上都是一脸已然被冻僵了的神色。
  时间不算晚,路上结了冰有点滑,庄思洱便也不欲快走,亦步亦趋地踏过每一个砖块,走过图书馆后侧的人工湖。
  很巧的是这节课两人教室在同一栋教学楼,所以同行的时间能够偷来很久。当四周没有其他行人的身影时,谢庭照就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塞进庄思洱宽大的羽绒服口袋里,在密不透风的温暖处塞进他掌心,待到走到有人的地方再松开,如此反复。
  刚开始谈的那几天,其实庄思洱心里颇有点怀疑这小子其实有某种心理疾病,比如皮肤饥渴症之类的。
  不过时间一长他也习惯了这种腻歪,左右大冬天里谢庭照皮肤总是比他高上那么几度,贴在一起像给他塞了个不要钱的暖手宝,他乐得享受。
  脚步一拐,在距离教学楼只剩下不到二百米的地方,两人没有选择继续走大路,而是抄近道,走了树林间的小径。
  石子铺就的小路在光秃秃的树木间纵横交错,虽然叶子都落了个干净,但光伸出去的枝干也仍然遮挡着视线,同样遮挡了灰蒙蒙的冬日天空。
  最开始的几十秒一切正常。光是开口呼吸,迅速在空中凝结的白雾都会遮挡视线,所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牵着手,按照一致的步调共同往前走。
  可约莫走过了一半多距离的时候,谢庭照却脚步一顿,以一直以来敏锐到可怕的直觉,突然觉出一点什么异常。
  他脚步停住,庄思洱自然也一头雾水地看过来:“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听到……”谢庭照微微眯起眼睛,回头在四周环顾了一圈,“有按快门的声音。”
  庄思洱皱起眉头:“什么意思?有人在偷拍我们?”
  “目前还不确定。”谢庭照的第一次搜寻似乎没有发生什么,然而笼罩在心头的阴云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在确定他们尚且留有浪费时间而不至于迟到的空间之后,反手一拽庄思洱的手腕:“去那边。”
  庄思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了旁边勉强能遮掩身形的告示牌后面。
  他们用来验证答案的时间并不太久,至多十几秒钟。刚刚蹲下没多久,庄思洱的耳朵便也捕捉到了来自于不远处的脚步声沉闷而急促,而且似乎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走。
  他忍不住有些紧张,看向谢庭照,看见他抬手用食指竖在唇间,示意他先不要出声。
  于是庄思洱屏息凝神,并在片刻之后透过告示牌的缝隙,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看身高身形应该是个男生,戴着口罩,浑身上下都包裹得无比严实。让庄思洱目光不由得一凛的是,这人步履匆匆,手上拿着的东西造型却十分明晰,是一台相机。
  两人毕竟都是成年男人身形,卡着角度躲在告示牌后面还能尚且不被发现,如果那人真的走近了自然是藏无可藏的。
  然而他们一时间都没有选择轻举妄动,而是继续观察了片刻,直到那人走得更近了一些,脸上的神情能够被窥见完整。
  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很容易发现他眉头拧在一起,眼睛也在不停地转着四下搜寻,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
  再加上他因为急躁而有些杂乱无章的脚步,谢庭照几乎是愈发确定了自己心中那个推测这人肯定以为自己跟丢了什么。
  下一秒,在他即将拐到能看见告示牌后面景象的弯道之前,谢庭照拉着庄思洱站起身来,上前两步,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很显然,他们这旱地拔葱似的突然出现把那人吓了一跳,差点连相机都没有拿稳,掉在地上。
  “同学,你在找什么?”面对面站着,谢庭照得以把他的上半张脸看得更加明晰。他能够完全确认的是,这是个绝对的陌生人,不仅自己没有见过,也从未在庄思洱的身边出现。
  他冷声说,同时甚至有种莫名的直觉,觉得从这人的表情和打扮来看,他甚至极有可能不是本学校的学生,而是从校外混进来的。
  “同学,你是迷路了吗?你早八在哪座教学楼,我告诉你路线。”
  很显然,这个问题让那人措手不及,他在勉强镇定下来之后眼球仍然咕噜咕噜转着,似乎拼命找机会想不发一言逃走然而谢庭照和庄思洱很默契,两人错开身位正好挡住了整条往前通行的小径,若是要绕开也不可能,走两步就得撞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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