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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与玻璃糖纸(近代现代)——竹不汲

时间:2026-02-12 10:48:41  作者:竹不汲
  本来说好了时思茵要来接,但毕竟年终了,公司里事一叠接着一叠,她今年刚升了职,临出发前又被通知要带着开例会,便把这个重任给一股脑扔到了庄道成身上。
  飞机稳稳落地,庄思洱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有一点泪花。
  最后一科考试科目也落下帷幕,总算是得了一些喘息的空闲。昨天晚上他和谢庭照没在宿舍,去校外吃了晚餐之后心照不宣,对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从口袋里把身份证掏了出来。
  连续半个月的连轴转不仅摧毁了身体也摧毁了精神,现在两个人都处于电量即将耗尽的状态,寻常的亲亲抱抱已经无法及时补充,必须得采取更非常一些的手段。
  结局就是今中午差点没有及时从床上爬起来,在机场一路冲刺才赶上飞机。在空中飞的时候庄思洱一直在昏昏欲睡,临落地了才被谢庭照喂了一口温水清醒过来,揉揉眼睛去牵小男朋友的手,准备带着人回家窝藏起来。
  “你爸那边没联系你?”他小声问。谢庭照摇了摇头,情绪和平淡:“我们好久没说过话了,估计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放寒假了。先回去看叔叔阿姨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二十分钟以后两人在等候区看见正抻着脖子左顾右盼的庄道成。
  这人作为教授估计也刚刚主持完年底的考核工作刚刚从学校赶过来,大衣围巾眼镜一应俱全,看着还是个风度翩翩的样子,算是整个机场最为光彩夺目的一位中年男士。
  这次好歹没再当着他的面被减速带给绊倒进谢庭照的怀里,庄思洱走到他面前,张开胳膊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顺手把自己的行李塞了一半给他:“爸!这呢!”
  庄道成笑逐颜开,提着他的一半行李,跟他分开以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次飞机还挺准时的。”
  说罢目光很自然地越过他看向后面安静站着的谢庭照,笑容更浓,也顺势伸出手去想接过他手中的一半行李:“庭照啊,回来了?来,叔叔帮你拿行李箱。”
  谢庭照温和地点点头和他打过招呼,并且十分懂事地拒绝了叔叔热情帮忙的要求,表示行李不重,自己拿着就好了。
  庄道成也不强求,机场人潮汹涌,再多耽搁一会更是寸步难行,因此他按了一下庄思洱的肩膀,说:“走,先到停车的地方去。”
  然而三人抬步刚走出去还没多久,庄道成的视线从出口的标识随意滑落到庄思洱脸上,却在看见某个地方的时候愣了一下,奇怪道:
  “你是不是上火了?嘴唇怎么破皮了?”
  庄思洱和谢庭照不约而同:“……”
  还不都是你干儿子干的好事。庄思洱在心底颇为尴尬地干笑了一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天晚上都说了让他不要咬不要咬,谁又能拦得住这小子全程像个狗似的,凶得不得了?!
  “可能吧,前一阵子期末,挺忙的,忘多喝水了。”庄思洱打了个哈哈准备赶紧把这个话题揭过去,然而庄道成并不买账,反而仔仔细细把他全身从头到脚都审视了一番,又发现了几个新的疑点:
  “那你这脖子上是怎么回事?这大冬天的,你们学校竟然还有蚊子?”
  庄思洱一僵,下意识顺着爸爸的目光垂眼看下去,从余光里极限地看到自己从卫衣领口露在外面一小半的锁骨上似乎的确有一小块红色,并不明显,必须得凑得近了才能发现。
  至于他自己,由于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整个人眼镜都还肿得睁不开,自然是没有发现。
  眼看着本来打算好好藏上一个寒假的事情见面还没有五分钟就要败露,庄思洱心脏狂跳,舌头也跟着打结。
  眼看着就要因为表现奇怪被庄道成起疑心,还是旁边的谢庭照开口帮他解了围:
  “叔叔,我哥他最近有点冷空气过敏,大概抹药的时候把脖子漏下了,没什么大事。”
  庄思洱小时候的确冷空气过敏过,不过不严重,成年之后也没再犯过了。他自己都没怎么在意过这件事,便更惊讶于谢庭照竟然知道。
  然而现在不是表现出惊讶的时候,他一面在心底暗叹这理由真是天衣无缝,一面点头表示符合。
  庄道成听了这话,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表情有些高深莫测地来回看了两人几眼,然后将视线收了回去,没说什么。
  他没追问,庄思洱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趁他没看自己,用另一只手鬼鬼祟祟地赶紧整理了一下卫衣领子,把所有可疑的痕迹都给遮盖起来。
  放下手之后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缓缓抬起眼往罪魁祸首看过去,正好看见谢庭照还没来得及把眼角的笑给收回去,被他逮了个正着。
  庄思洱怒从心头起,趁着庄道成拖行李箱走在前面,狠狠踹了谢庭照一脚。
  从机场回家的路仍旧人满为患,但只要和庄思洱的家人在一起,谢庭照永远是放松的状态。
  尽管无论直觉还是理智上都知道这个寒假发生的事情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应付,但好在无论是哥哥还是自己的坚定都清晰可见,是对彼此最好的慰藉。
  几人在路上还顺便停下来买了点菜,所以等到真正推开家门的时候,时思茵已经下班了。
  妈妈还没卸妆,听到声音从二楼衣帽间里探头探脑下来,先笑着跟庄思洱和谢庭照打了招呼,又扯着嗓子跟庄道成抱怨说厨房里煲着的汤好像有点太过火了,让他赶紧去检查一下情况。
  换了鞋,脱了外套,在茶几旁边纤尘不染的地毯上一坐,庄思洱这才真正有了“到家”的实感。
  他陶醉地呼吸了一口弥漫着排骨香味的空气,一睁眼就是谢庭照身上质地柔软的毛衣,还有那张熟悉的、好看的、在望着他时又永远微微笑着的脸。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庄思洱忍不住在心里发出如此感慨。
  然而下一秒时思茵的声音就搅乱了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妈妈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屁股坐在谢庭照旁边,一看表情就知道想八卦的心简直一分钟也忍不了了:
  “庭照,听说你谈恋爱了?快快快,有没有照片,视频也行啊?不拿出来给叔叔阿姨分享一下?”
  谢庭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倒也被不大不小地呛了一下,以手掩唇,干咳了一下之后才道:“咳,这个……”
  这下轮到庄思洱在旁边帮他抢白:“哎呀,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谢庭照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到底谁才是你亲生儿子?”
  时思茵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掌掴了一下他后脑勺:“那你倒是争气点啊,你看庭照对感情多认真,这么多年了也才谈了这一个,不像你,拈花惹草没个正形,谁要管你。”
  庄思洱气急败坏,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谢庭照这个披着人皮的大尾巴狼给彻底揭发:“我怎么拈花惹草啦?妈,我跟你说,谢庭照这小子才不是什么好东西,他……”
  “咳咳。”谢庭照又见缝插针地咳嗽了两声,完美把他要说下去的控诉给截断了。他唇角挂着招牌式的完美笑容,也不是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对时思茵说:
  “虽然没有正脸的照片,不过其他的倒是有一些。阿姨要看吗?”
  时思茵自然不肯放弃这个机会,两眼放光地点了点头:“要的。”说完又问:“那个女孩是不是不大喜欢拍照呀?害羞类型的?”
  谢庭照有意无意地用余光掠过庄思洱因为紧张而绷起来的脸颊线条,不知想到什么,低低笑了一声,模棱两可:“……算是吧。不过平时还好,只是可能不太擅长面对叔叔阿姨这样的长辈。”
  他解锁手机,指尖触动屏幕,在相册里一个设置了密码的专门板块里翻找。
  庄思洱没看清里面具体有些什么内容,只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谢庭照究竟想干什么难不成真的是把两人拍的那些、那些多少有点上不得台面的不露脸双人照展示给时思茵看?!这有点太可怕了吧!
  还好,谢庭照还是有分寸的。找了片刻,他选中了合适的一张,点开大图展示给时思茵看。
  庄思洱也凑过来,看清楚手机屏幕上是两只手,谢庭照的覆盖在上面,与下面的那只紧紧扣在一起,只露出一片瓷白的手背来。
  这张照片庄思洱有些印象,是几个周之前他亲手拿对方手机给拍下来的。当时他闲的无聊,在社交平台上刷到帖子名为“情侣的一百种不露脸拍照方式”,一时兴起,便通通实践了一遍正常的那些当天便拍摄完毕,剩下不能见人的那些则也都在昨天晚上的套房里给通通补上了。
  这照片的确看不出什么。
  庄思洱放下了心,撇撇嘴坐了回去,没说什么。他自顾自去厨房看庄道成炖的排骨汤,却没注意在自己离开以后,时思茵有片刻没出声,视线轻飘飘跟着他走出去很远,不偏不倚地落在他垂于身侧的手上。
 
 
第95章 隐情
  一顿晚餐结束,庄思洱捂着肚子倒在靠背上。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晚饭啊。”过了一整个学期才又终于吃上家常便饭的人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往后仰靠的时候也不知是被撑得眼里有光还是无神,总之这番感慨是十分真心实意的。
  “他想念叔叔的手艺好久了。”谢庭照面前的饭碗也已经空了,只不过他吃相多少比庄思洱要文雅一些,没那么潦草。他抹了抹嘴,适时地补充道。
  “是吧,我这学期的事不算多,抽空在家里研究了好几样新菜色,你阿姨评价都不错。”
  庄道成十分满足,笑眯眯地道。说到这里又预谋已久似的,看着谢庭照突然话锋一转:“庭照,听说你谈女朋友了?这很好啊,合适的时候可以带她来做客,让她点菜,叔叔什么都会做。”
  谢庭照憋笑,抿了一下自己吃嘴唇,余光却从眼角偷偷溜出去,晃了庄思洱的侧脸一下。
  果不其然,对方在听见“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就黑了脸,筷子在连一个米粒都找不出来的空碗沿上到处乱戳。
  问他的时候这人总不肯承认,但其实谢庭照知道他偶尔也会很幼稚地吃自己的醋。
  收回视线,他对叔叔淡淡一笑,自然没说“不用点菜,只要照着庄思洱的口味做就好了”,道:“谢谢叔叔,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庄道成像是还没对八卦死心,就着这个话题又多追问了两句,都被谢庭照滴水不漏地敷衍过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原本最为热衷的时思茵倒像是突然转了性,一言不发,只是专心致志地夹菜吃,时不时制裁一下吃饱了之后精力过剩,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悄悄抖腿的庄思洱。
  由于今天众人上班的上班,赶路的赶路,白天都耗费了太多精力,也就没有安排什么饭后消食活动。
  三个人一起帮着庄道成收拾了桌子洗完碗,坐着看了会电视,时思茵便打了个哈欠,说自己困了,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睡。
  “那就现在上去呗。”庄思洱不以为意,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反正在上面躺着玩手机和在下面坐着玩手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差别:“今晚都早点休息吧,你们俩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庄道成点了点头,关了电视,拉着时思茵的手也站起来。他对庄思洱和谢庭照道:“上去看看,你们俩的房间已经提前让阿姨来收拾好了,床单被罩什么的都没换,应该还是能住的惯的。”
  两人应下,庄思洱无意识拽了一把谢庭照的袖口,拉着人跟他上楼。二楼的走廊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顶灯铺洒下来的光将木质地板衬托出更多暖意,两侧墙上还挂着庄思洱小时候上美术班留下的各种作品,大多是色彩斑斓的,笔触幼稚,挂在家中却只让人觉得无比适合。
  庄思洱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谢庭照的房间其实是客房,不过这么多年以来除了他以外根本也没什么人住过,则位于他的斜对面。
  两人顺着走廊走了一段,是谢庭照先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他拧了一下把手将门打开,轻轻按了开关,卧室登时亮堂起来。庄道成说的没错,这里的确还是上次放假来住下时的景象,什么都没有变化,就连谢庭照用过的笔记本也仍然留在飘窗墙角。
  如果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该多好。谢庭照脚步在门口停住了片刻,心中默默飘出来这样的念头。
  他没有放任自己幻想下去太久。因为身后应该掠过去的脚步声一直没有响起来,他转过头,看着庄思洱抱了手臂靠在墙角,神色懒洋洋的,却并没有要乖乖回到自己房间的意思。
  谢庭照朝他挑了挑眉梢:“要来做客?”
  庄思洱笑出了声音,假装抱怨地对他道:“还做客,这里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谢庭照知道他开玩笑,自然没有在意,反而含着笑反将他一军:“你没听到刚才吃饭的时候叔叔说吗,要我带对象回来做客。所以现在,你是我‘带回来’的,我邀请你不是天经地义么?”
  “嗯,有道理。”庄思洱笑着扑上来拽他的脸颊,树袋熊似的一下子挂到了人的身上,两人踉踉跄跄地顺势倒进了屋:
  “那你可得好好招待我。我听说你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感情应该还不错?我跟你在一起了,他应该不会吃醋吧?会不会讨厌我?”
  时思茵踏上最后一截楼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本来已经打算跟丈夫回二楼的主卧去睡觉了,临时却又突然想起三楼盥洗室里的洗漱用具似乎还没来得及换新,便去储藏室取了新的给两人送上来。
  谁知道在楼梯上就听见影影绰绰的笑闹声,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内容,但能够听出来是极亲密的。站到平台上抬眼望过去,更是看到庄思洱的衣角和谢庭照的缠在一起,两人贴得极近,一闪而过便消失在了门框后面。
  时思茵的脚步在原地顿住片刻,表情变得有些若有所思。她没有选择去卧室门口一探究竟,而是直接进了手边的盥洗室将新的用具放下,扯了嗓子隔空给两人喊了一声。
  在收到回复之后,她便下了楼,只是脚步轻缓,微微皱起的眉心里显然带着思索。
  回到卧室,窗帘已经拉好,灯光也被调到最暗。庄道成已经先她一步洗漱完毕,眼下正戴着眼镜坐在床边看书。
  听见妻子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抬,顺手将书本翻到了下一页,嘴上却说:“思茵,牙膏我已经帮你挤好了,正在洗漱台上搁着呢。”
  以往这个时候时思茵都会“嗯”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然而这一次却没出声。庄道成等了片刻,意识到什么不对,扶了一下自己的镜片抬眼望过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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