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逾白盯着小哑巴的睡颜,回忆许久。
只记得他昨晚头疼,小哑巴非要给他吃药,还给他按太阳穴,其他的就记不大清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梦。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想赖会儿床,但脑袋太紧绷了难受,干脆下床洗漱去了。
刷牙的时候江逾白觉得自己太阳穴那儿刺刺地痛,快要延指后脑勺,于是就用力地压住太阳穴,还拿脑袋撞了两下墙。
这样粗暴的解决方式一般有两种后果,一是里面不疼了,就被撞到的表皮疼,二是外面里面一起疼。
很不幸,今天的结果是后者。
头疼是江逾白的老毛病,查不出缘由,应该是小时候脑袋摔多了,导致长大后总时不时会疼。
最严重的几次江逾白痛昏了过去,不过醒来还活着,就没什么大事了。
来到这里好一段时间都没头疼,今天不知道又是怎么了。
江逾白快速刷完牙,洗脸,准备找点止痛药吃。
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江逾白盖着脸毛巾下拉,眼睛瞥向门口。
正是小哑巴过来了。
江逾白:“我马上了——”
江逾白话没说完,整个人往后仰了点,脖子直挺挺的,疑惑地看着谢昭伸到他面前的手。
谢昭踮脚,手背碰到江逾白露出来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然后欣慰一笑。
退烧了。
江逾白感觉莫名其妙:“你做什么?”
谢昭弯弯眼:【探体温呀,大人都是这样的摸的。】
【你感觉好点了吗?】
【头还痛吗?】
江逾白直白:“痛啊,快炸了。”
谢昭抽了口气,表情担忧:【怎么又疼了?】
“不知道啊。”
江逾白把毛巾洗干净挂好,把小浴室留给谢昭。
谢昭拉住江逾白:【你去哪里?】
江逾白脑子又抽了下,他闭了闭眼,缓了两秒,才答:“吃药。”
谢昭这才松开江逾白。
江逾白在之前买的那堆药里找了甁止痛药,一口气吃了三颗。
吃药是否能止痛,对江逾白来说也经常是个概率事件。
吃过药,江逾白就坐在小板凳上,按着太阳穴,低着头紧闭上眼,期望疼痛过去。
谢昭从浴室探出头,见江逾白难受,草草漱了个口,就过来帮江逾白揉脑袋。
江逾白感受到手背突然多了层有些凉的触感,那触感上还带着湿,他就知道那是小哑巴的手。
“你要帮我按吗。”江逾白带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小哑巴从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声音,类似于“嗯。”
于是江逾白就转过身来,直接靠在江小哑巴的肚子上,还抓住谢昭的手挪了点位置:“这里,谢谢。”
谢昭圆着眼睛,边勤勤恳恳地按边想,头疼的江逾白真的和平时不大一样。
好像他和江逾白的身份互换了,变成了江逾白喜欢贴喜欢抱,变成他要照顾江逾白。
第35章 我有点想你了
按了不知道多久,江逾白的头疼渐渐消退下去。
江逾白想起昨晚谢昭也是这样一直给他按的。
然后揉着揉着,他的意识就模糊了。
头疼头晕真的很奇怪,自己怎么按都不见效,非得等别人按才肯好。
江逾白忽然感觉自己很矫情。
江逾白坐直身体:“可以了,不用按了。”
但谢昭坚持要再按一会儿,以防后面又疼。
江逾白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也不那么想去推辞,便继续靠着谢昭的肚子给人按了。
江逾白闭上眼睛休息片刻,忽然扬起头来,盯着着谢昭看。
谢昭用眼神问江逾白“怎么了”。
江逾白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又把脑袋低下去。
江逾白只是突然想起来小哑巴喜欢他的事。
小哑巴对他这样耐心且贴心,是因为性格本来就这样,还是因为喜欢?或者都沾了点。
江逾白见过的喜欢很多,但了解的却不多也不深。
江逾白瞥见过对着他犯花痴走神的那种喜欢,见过一对视就胆小害羞躲开的喜欢,也遇到过勇敢出击表白,大方示爱的喜欢。
但江逾白一直觉得那过于虚假和不稳固,也几乎从未对此提起过兴趣和深思。
可小哑巴的喜欢多少有点不同。
小哑巴的喜欢过于自然了。
就仿佛小哑巴喜欢他,本来就是小哑巴的日常生活方式。
以至于江逾白到现在才发现,且就算发现了,也并没有产生什么不适。
反倒是有几分自在的。
就好比现在,但凡换了个人这样认真给他按摩,他就会肯定对方是要多收点他的钱或者准备在按摩的时候搞他,总归要有利可图。
但换成小哑巴,他就觉得小哑巴这样做大约是因为喜欢,也并不图什么。
小哑巴又不表白,也没提过爱情之类的未来。
这样看来这个喜欢的程度和驱动力还有待考究。
说起来小哑巴这个人也真是很奇怪的,有时候认真有时候随便。
怎么随随便便就可以亲人的呢?
好像多熟练似的。
江逾白想着想着有些犯困,靠着谢昭肚子的力道便重了些。
还没吃早餐,小哑巴的肚子还瘪瘪的,不像吃撑的时候。
每回小哑巴吃太饱,都要很满足又骄傲地把那圆滚滚的肚子展示给他看。
江逾白一般是懒得看的,或者不轻不重地拍一下。
看过一次基本就知道该是圆成什么样,再看也是那样的。
江逾白的头顶忽然被摸了下,他抬头,是谢昭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可以了,谢谢。”
【不客气啦。】
【你不难受了就好。】
【我们等会吃什么?】
江逾白没什么胃口:“都可以。”
【我记得小冰箱里还有包子。】
“那就吃包子吧。”
谢昭到厨房装水蒸包子,盖上锅,谢昭又去翻了翻小冰箱,看看中午能做什么好吃的。
鸡蛋,肉沫,胡萝卜,还有前两天买的饺子皮,一直没来得及用掉。
谢昭拎着袋饺子皮,咧着嘴:【我们今天中午吃饺子哦?】
江逾白关了手机,站起来:“我今天中午应该不回来了。”
谢昭:【你现在要走了啊?】
江逾白:“等会,等吃完早餐。”
谢昭点点头:【那你等会是又要去赚钱吗?】
江逾白:“嗯。”
谢昭:【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江逾白视线在谢昭的手上扫了下:“应该回来。”
谢昭笑起来:【那我包好了等晚上再一起吃。】
江逾白没接话,而是突然转身去接了个电话。
江逾白把电话挂了,面色如常地去穿鞋:“早餐不吃了,我要走了。”
【别呀别呀,包子都蒸的差不多了。】
谢昭跑进厨房,用保鲜袋装了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和一个菜包,塞到江逾白手里。
【你可以在路上吃。】
江逾白看着谢昭骄傲满意的小表情,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包子。
忽然觉得自己真像那种电视剧里,要迟到了,然后赶着上班的一家之主,而小哑巴,像个体贴细心的妻子。
江逾白皱眉,奇怪于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江逾白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咸不淡回:“知道了。”
【那晚上见。】谢昭快速且小幅度朝江逾白挥挥手。
江逾白笑了下:“拜拜。”
江逾白走在路边,出了小路口,又搭了辆车坐到另一头的大马路,最后沿着小山路上山。
原先热乎的包子凉了许多,只剩点余温,就和小哑巴平时手指的温度差不多。
江逾白见到李叔的时候正在啃最后一个包子,动作像是很着急赶过来的,但神情又像是来散步的。
江逾白总是这样的,像个混乱的多面人,让人琢磨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李叔:“…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少爷。”
江逾白:“有事快说。”
李叔:“大少爷那边的人抓到了。”
江逾白愣了片刻:“那就审啊,该怎么做的,你不是比我在行?或者叫小林去帮你。”
李叔沉声,目光却是平和:“有些事还是要你亲自去一趟的。”
“少爷是有事抽不开身吗?”
“我能有什么事?”江逾白直视着李叔。
李叔沉默着摇头。
江逾白转身:“走吧,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公路口,那里有车接应。
谢昭把馅料调制好,搅匀,便开始包饺子。
谢昭包饺子的手艺不佳。
他只在小时候帮过妈妈包过,帮忙的内容还是把黏在一起的饺子皮提前分开,递给妈妈。
后来也很少做,所以包得一点也不好看。
但谢昭觉得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毕竟他现在的厨艺那么好,再加上小视频辅助,味道肯定不会错的。
为了包出视频上的胖乎乎漂亮饺,谢昭包得慢吞吞的,精益求精,反正他也不着急。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粉末太大,谢昭鼻子总痒痒的,已经转身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谢昭再一次到外头吸吸鼻涕,洗手。
回到厨房的时候还不小心打滑,差点摔了一跤,好在有米缸扶着,不至于跌地上。
谢昭拍拍胸脯,抬眼看着窗外聚集的乌云,不由拧起了眉。
那黑压压的天色总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逾白应该没带雨伞。
谢昭拿起手机,给江逾白发消息,提醒他今天可能要下大雨,要小心。
“这边还要盯着,然后把刚刚的那些证据和口供都传送到董事会的手里。”
“是。”
江逾白看了会儿小林处理录音和文件,然后掏出手机,给谢昭回了条消息。
江逾白刚要收手机,谢昭马上就发了条消息过来。
小哑巴:“你忙的怎么样啦?”
江逾白:“没这么快。”
小哑巴:「图片」
小哑巴:“看我包的饺子,还算可以吧?”
江逾白:“勉强”
谢昭:“我有点想你了。”
江逾白怔住。
第36章 你昨晚是不是又那样亲我了
不是因为这话。
是因为江逾白脑子突然闪过昨晚小哑巴亲他的画面。
也不能直接说是一个画面,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想象中的画面。
因为当时他没有睁眼,只是感觉唇被什么温温凉凉的东西贴着。
至于为什么不是手或被子之类,是因为那触感和游泳的时候,小哑巴突然亲他的感觉很像。
江逾白:“你昨晚是不是又那样亲我了。”
谢昭这边手抖了下,心说睡着的江逾白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江逾白盯着屏幕,可对面的小哑巴却不像刚刚那样秒回了。
心虚。
江逾白忽然想到这个词。
李叔:“没想到大少爷胆子这么大,不仅挪公款做假账,还把公司的关键业务低价转让出去。”
小林:“我早说公司在他手里会垮的,老大你说是吧?”
两人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目光还盯着手机,没理人,看样子像走神。
“老大?”
“干什么?”江逾白瞥了小林一眼。
却发现两人都在看他。
李叔:“少爷您总这样不务正业,我可是要重新考虑我的合作伙伴的。”
李叔是开玩笑的语气,谁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
小林比江逾白还要不满似的:“你这人,老大只是想了会儿事情,怎么就不务正业了!?”
李叔:“我们现在在谈工作。”
小林瞪眼:“所以呢?”
所以李叔在明里暗里说江逾白想的不是工作上的事。
“行了行了,”江逾白收起手机,看向小林:“文件传输过去没有?”
“马上了马上了。”
“那我先出去了——”江逾白走到门边,拧把手的手一顿,随即马上又把门关上。
小林:“怎么了老大?”
江逾白作了个嘘声手势。
外面有人。
江逾白示意。
“被跟踪了?”小林用气音问。
江逾白抬眼,视线在李叔身上落了瞬,然后指了指窗户。
小林收好电脑,“老大你先走,我们垫后。”
江逾白:“有毛病,快走。”
小林被江逾白推上窗户,李叔也爬上窗。
三人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就到了停车场。
江逾白坐上驾驶座,车下一秒就出了公路。
一定程度上来说坐江逾白开的车是很刺激的。
江逾白开车的速度一般只有两种,蜗牛一样慢,不要命一样的快。
此刻是后者。
李叔:“他们应该带了枪。”
江逾白看了眼倒后镜跟上来的车,神色沉下来。
情况比江逾白预测的要严重许多。
江逾白安排:“等会分头行动。”
黑色的小轿车沿着不大平整的小道路,一路开进山里。
19/95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