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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还回来吗？
谢昭瞪大了眼，腰上一阵战栗，下意识又给了赵文卓一巴掌。
赵文卓被扇开到一旁，脑袋直往桌脚上撞。
“嘶——很痛诶！”赵文卓吃痛，绷着脸，“你还真当我不会生气的是不是？”
要换以前，谢昭可能就要道歉了，但酒壮怂人胆，况且谢昭觉得自己也有理，心不虚。
谢昭扶着桌子站好，站不大稳，但还是昂首挺胸。
【我都说我不舒服，不玩了。】
【是不是你非要玩？不听我说的？】
【你说是不是该怪你？】
赵文卓被撞得头疼，没什么力气，也不去看谢昭在瞎比划啥，只说：“真没意思。”
谢昭眨巴两下眼睛，回怼：【你才没意思呢。】
赵文卓叹了口气，摇摇晃晃站起来，伸手想掐一下谢昭脸颊，被谢昭“啪”得一下拍开。
赵文卓看着谢昭气鼓鼓的样，笑了下。
“你还挺犟。”
谢昭扬起下巴。
雄赳赳气昂昂，好像还真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算了，那下次再教你咯。”
谢昭皱起眉，不懂赵文卓说的教是什么意思。
还来不及写字问，赵文卓就自个跌跌撞撞、摸索着出了门。
嘴里还念叨着：“不用送不用送，等会还有局，我朋友就在外边。”
谢昭眯起眼，看见外边真有辆车在等赵文卓，便也懒得理他了。
谢昭酒量真的差，其实早就醉了。
但他还能思考，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醉了。
他觉得偶尔喝酒是真的很好呀。
神经被麻痹了般，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在意，只剩下开心这类情绪。
于是酒瘾上头，把剩下的酒都喝了。
喝完，过了瘾，才觉得难受起来。
原本他想坐在椅子上缓缓，但是越缓感觉越晕 。
脑袋像生了锈，运转不了了。
到后面谢昭只记得自己去关了个门，随后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反正大半夜被惊醒的时候，谢昭正躺在地板上。
谢昭打了个喷嚏，搓搓发凉的身体。
他迷茫地睁着眼，看了眼自己的小屋，揉了揉脑袋，然后才缓缓站起来。
到小浴室洗了个澡后，谢昭打着哈欠出来，拿起手机一看。
被吓了一跳。
页面还停留在他这边给江逾白发过去的消息。
——“你还回来吗？”
谢昭完全不记得这事了。
他什么时候发过这样的消息！？
不可能的啊。
难道是喝醉了的时候发的？
谢昭焦急地要撤回，却怎么也点不出，找不到撤回这两个字。
最后谢昭叹了口气，心说算了。
反正江逾白也不会看的。
谢昭抿了抿唇，眨眼间，他好像看见手机里的画面往上动了下。
对面回了消息。
——“嗯。”
谢昭手一抖，手机一下子掉到了枕头上。
谢昭心跳突然变得好快，怎么也压不住，好像要得心脏病一样。
他拿被子把手机盖上，深呼吸几口气，当作无事发生。
谢昭没有回那条消息。
谢昭在床上又躺了会儿，听到外面有鸡在叫了，就起床，做早餐，吃饭，画画，卖画，空闲的时候刷视频。
把一整天的时间集满，规律又充实。
晚上，谢昭洗完澡，在床上捧着手机呆坐了好久。
一个“嗯”字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打发人么？
谢昭越想越气，也很难过，“你到底什么意思呢！？”
“你真的敷衍我”
“你真的很令人讨厌”
“我讨厌你！”
“我不要你回来了！”
谢昭一直在打字。
他不断地在消息框里控诉、质问江逾白。
但谢昭自己知道，他心里总有个微弱的声音在问。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眼前的屏幕又动了一下。
谢昭动作一顿，他的消息明明都还在编辑框了，都没有发出去。
那么…
谢昭视线往上，定在对面的聊天框里。
——“现在”
有一瞬间，谢昭的呼吸似乎都停了下来，心脏也停跳了好几拍。
周遭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窗外突然有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响，以及…轻微的脚步声。
“叩叩。”
窗户上的框被敲了两声下。
谢昭的神经再一次绷紧。
谢昭不自觉屏息。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然后抬头直直盯着窗外隐约映出的人影。
两秒后，窗户从外面被缓缓打开了。
由下到上，从衣袖、领口到唇、眉眼。
谢昭渐渐看清了外边的人。
江逾白微微弯着腰，就站在窗后。
江逾白没开口说话，面上表情是平静的，眸子看起来无波无澜。
充其量只带了点试探。
谢昭呆呆坐在床上，眉微微拧起，直直看着江逾白。
两人相顾无言
“是不欢迎我吗？”
最后是江逾白先打破了沉默。
谢昭咬着内唇，小脸绷着，没有别的动作。
江逾白放缓了呼吸。
“那，我走了。”江逾白轻声说。
谢昭心脏小幅度抽了下，他偷偷吸了口气，可还是没有别的动作。
没有笑，没有生气，没有难过，没有欢迎，没有挽留。
江逾白眼皮垂了又抬，最后深深看了谢昭一眼，转身离开了。
谢昭紧握的手指蜷了下，头又往窗外的方向偏了点，随即又止住。
窗外是谢昭的大菜园，以及江逾白不大不小的背影。
等江逾白的身影真的不见，谢昭才着急忙慌地探出头去看。
真的走了。
谢昭心一下子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真的很过分。
凭什么要他说欢迎的话？
他明明什么动作都不想比划。
江逾白怎么可以真的就这样走了？
其实江逾白就是这样的。
谢昭有些绝望地想。
江逾白说的什么别的话，都诚实守信，一定做到。
要忙就要忙到三更半夜，要离开就真的离开了。
除了对他。
说好的陪他拍摄，却只匆匆看了一眼，说好的一直一直陪伴，却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声不吭地走掉。
为什么要这样随便？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玩失踪？
为什么回来了又要走？
怎么可以这样…
谢昭的肩突然被拍了下。
“小心点，不要掉下去了。”
谢昭身体一僵，然后猛地回头。
谢昭的眼眶红了一片，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江逾白。
那表情是在憋眼泪。
江逾白没想到谢昭会红眼眶，一时间脑袋也卡了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
话没说完，谢昭就突然往逾白身上扑。
江逾白下意识张了手，想要接住小哑巴。
可谢昭没有给江逾白拥抱。
而是去亲、不，是咬江逾白的唇、脸颊。
江逾白稳住身形，脸上唇上吃痛，愣了好几秒。
江逾白看不清谢昭的神情。
他不明白小哑巴这是在干什么。
不像激动不像喜悦，反倒像是生气愤怒的报复
而且谢昭下嘴没轻没重的，虽然不至于到撕咬的程度，但是真的在咬，也真的很疼。
不多时，鼻腔里涌入一股血腥了气。
江逾白揪住谢昭的衣服往后拉，可他越拉，谢昭就抓得越紧，嘴上咬的越用力。
江逾白不由皱起眉，抬手想要去推开谢昭的脸，却不料摸了一手湿。
那不仅是小哑巴的唾液，也是小哑巴止不住的泪水。
江逾白呼吸一滞，手里的动作骤停。
第41章 你还会一声不吭地走掉吗？
江逾白就站那一动不动，没再去推谢昭，甚至还给小哑巴抹了把眼泪。
谢昭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情绪压在心口上。
可他觉得面前的江逾白却像一滩死水，眼神里没有什么波澜，冷静的可怕。
谢昭啃出气了，满腔的情绪泄了大半，才肯松开江逾白，瘫坐在床上。
江逾白看着小哑巴胡乱抹了把脸，压抑着急促的呼吸，仰着脑袋，瞪大了哭红的眼，满脸倔强。
那意思是在明晃晃质问江逾白：“这样你还会走吗？”
谢昭就是在质问，在赌气。
亲一次就消失大半个月。
那这样呢？
就永远不回来了？
谁都知道江逾白不声不响的消失不是因为一次偷摸的亲吻，可谢昭没有办法，他似乎只能揪着这个点，把这当成一个宣泄口。
毕竟如果是什么理由都没有，那谢昭于江逾白而言就更是随便到不能再随便的人了。
江逾白垂眸望着谢昭，压下去的呼吸变得快了许多。
盯了十来秒。
江逾白突然弯下腰，抚着谢昭的后颈，往自己怀里带。
谢昭重心不稳，往前趔趄，就撞上了江逾白的胸膛。
谢昭拧起眉，仰起脑袋，几乎是同一秒，江逾白就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谢昭眼睫一颤，愣住了。
江逾白睁着眼，观察着谢昭的眸中错愕的情绪。
要说亲，这是第一次江逾白主动。
以前江逾白从来没有主动亲过谢昭。
其实也说不上是吻。
一个也算是啃咬，只是没有谢昭刚才那股子报复的狠劲。
而是单纯的、轻轻地啃咬。
江逾白垂下眼皮，视线直直对上谢昭的眸子里。
老实说，现在江逾白的唇还很疼。
刚才小哑巴咬他时，他是真的生气的。
可小哑巴又要咬又要哭，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去生气了。
小哑巴总哭得那么可怜，听得人心里会乱糟糟的。
不过话也说回来，哪怕刚才小哑巴这么使劲咬他，江逾白都觉得，刚才那一会儿，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舒坦轻松的时刻。
就好像不管谢昭做什么，怎么样，只要江逾白待在谢昭的身边，江逾白都可以是安心宁静的。
不是说情绪上，是说一种藏在心中的下意识和潜意识。
江逾白手搭在谢昭的后颈上，轻轻地抚了抚，指尖顺着谢昭稍长的发丝。
谢昭眼睛眨了又眨，眼泪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掉。
谢昭那股子狠劲收了回去，又变成了那种很委屈的哭法。
泪水流得满脸都是。
于是江逾白在谢昭的唇上，尝到了咸咸涩涩的味道。
江逾白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比小哑巴还要委屈还要可怜的人了。
明明被咬疼的人是他，他都没有用力咬小哑巴，小哑巴却哭得这样厉害。
泪水很难吃，吃多了是苦的。
江逾白停下了嘴，和谢昭拉开了点距离，准备拿纸巾给人擦擦。
奈何谢昭揪着他衣服不让走了。
小哑巴抬着下巴，眼睛松松地闭着，眼睫上还沾着泪珠。
那样子像是要江逾白继续亲的意思。
咬人的时候像只凶狠的小狗崽，
现在委屈了，就有点像只爱蹭人撒娇的小猫。
江逾白记得自己在路边听过一首歌，其中有句歌词是“请让我吻掉你的眼泪”。
小哑巴这样可怜的表情，就好像在对江逾白说“请你吻掉我的眼泪吧”。
江逾白当然不会干这么蠢的事。
他抬手抹走谢昭的眼泪，没抹干净，就拿自己的衣服帮着擦了擦，然后才继续亲亲谢昭，摸摸谢昭的后脑勺。
他觉得如果谢昭想要亲吻和抚摸才可以消气不哭的话，那对他来说也未尝不可。
时间悄然流逝着。
已是深夜，屋内回归平静。
谢昭顶着两颗哭肿的鱼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逾白处理自己唇上的伤口。
江逾白的唇到现在还在流血。
“小狗一样。”江逾白吐槽谢昭。
谢昭也没反驳。
片刻，谢昭扯了下江逾白的衣袖。
江逾白看过去。
谢昭：【你还会一声不吭走掉吗？】
江逾白想了想说：“我会告诉你。”
谢昭不由开始生气。
【可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吗？】
江逾白眯起眼：“我们？说好了？什么时候？”
谢昭：【难道你要不承认？】
江逾白回忆着，如果是说在一起的，他记得小哑巴是说过这样的话的，当时吓他一跳着。
江逾白摇头，“那现在不是就是在一起吗？”
谢昭：【是一直！一直！】
江逾白这回终于抓住了谢昭的重点——“一直”。
江逾白说出心里第一个想法：“这样长的时间线是没法得到保障的。”
闻言，谢昭绷紧嘴唇，呼吸越来越快，眼眶渐渐又染了层湿。
江逾白原以为谢昭还要冲过来咬他一顿。
结果没有。
谢昭只是胸膛快速起伏几次，然后沉默着背过身去，很大动作地拉上被子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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