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昭摸着摸着,情绪忽然又失落下去。
为什么开心呢?
又没有什么意义。
谢昭兴致缺缺地吃了个早餐,他在客厅徘徊了一会儿,就又回了房间。
晚上江逾白回来时看到的又是谢昭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的场景。
甚至他连大头都没有抱。
虽然这样的谢昭很乖,可是江逾白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笑眯眯等他回家的那个小哑巴。
“你和猫闹变扭了?”江逾白上前,把手里的链子放到了桌上。
谢昭扭过头来,反应一会儿江逾白说的话,摇摇头。
江逾白把谢昭捞到床边一点,亲亲谢昭的脸颊和唇。
谢昭的视线落在他带回来的链子上。
偷偷瞄一眼。
那链子布灵布灵的,谢昭看着,难得萌生出好奇。
江逾白勾了勾唇,又在谢昭唇上啄了下,然后把闪闪的链子塞到谢昭手里:“看看。”
谢昭摊着开手,按江逾白说地看了看。
“喜欢吗?”江逾白问。
【它很漂亮。】
谢昭客观评价。
【但是它好像太长了。】
【这是谁的?】
江逾白吻了吻谢昭,忽然顿了下来。
他把谢昭的衣摆拉上了点儿,在谢昭的腰上扣了圈:“配你正好合适。”
谢昭腰间一冰,不由冻得瑟缩了下。
谢昭有点儿茫然地低下脑袋,看了看江逾白的发顶,然后才看向腰间闪闪发亮的东西。
原来不是圈脖子的。
怪不得要这么大。
江逾白的手有些粗糙,触在皮肤上痒感很明显,谢昭忍不住绷紧身体,往后倾了倾。
江逾白顺势把谢昭推倒在床上。
第118章 摔坏的杯子
他捧起谢昭的脸,又开始亲人。
江逾白圈着谢昭,哪哪都亲。
谢昭躺在了床上,被迫微微仰起脖子,承受着江逾白有些急切的吻。
一切的走向对谢昭来说太熟悉了。
谢昭按住江逾白的手:【今天不想。】
江逾白动作不停:“昨天都没有。”
谢昭先是不说话,然后又比划:【是因为我昨天不舒服。】
江逾白盯着谢昭,似乎是在斟酌,最后说:“就一次”
谢昭耷拉下眼皮:【可是我一次也不想…】
【我很困。】
可谢昭明明已经睡了小半天了。
谢昭表现出抗拒和委屈,那种失落就明晃晃摆在脸上。
江逾白忽然插进谢昭的手,五指相扣,拿到唇边吻了下。
“别和我谈条件。”
那语气很温和,甚至像哄,可内容全然不是在让步。
江逾白没有后文,可谢昭仿佛清晰的听到了江逾白在说:“你没有资格和我谈。”
谢昭抿了下唇,敛起面上的表情。
江逾白亲亲谢昭额头。
“不会让你累的。”
谢昭眼珠子动了动,不搭话。
虽然没有随谢昭的意,但江逾白还是按原来所承诺的,很节制地只 了一次。
从浴室里出来,阿姨已经把饭做好了。
谢昭被折腾得很饿,可是又困得不行。
谢昭迷迷糊糊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吃。
不过在他思考的这个间隙,江逾白已经装好饭,把一块肉抵到了他的嘴边。
谢昭没有反抗,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江逾白的投喂。
他觉得自己变懒了许多。
可他也没有想要振作。
因为勤快和懒之间也没有什么区别。
好像都没有意义。
晚上,一如既往,等谢昭睡熟了,江逾白又把人翻了过来。
正要入睡,江逾白却发现谢昭睁开了眼睛。
江逾白愣了下,这还是第一次谢昭突然醒来。
“怎么了?”江逾白先发制人。
谢昭眨了眨眼睛,【你很恨我。】
谢昭不是问,而是在下定论。
江逾白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或许吧。”
【但是恨不是这样的。】
“我也很喜欢你。”江逾白顺着往下说。
谢昭摇头否认:【喜欢也不是这样的。】
江逾白想了想,颇为认真问:“那你想要怎么样?”
【你说要拉我下地狱。】
“是。”
“害怕吗?”
谢昭不答反问:【地狱里有什么?】
“我。”
【还有呢?】
“不知道。”
“有世界上所有的坏人吧。”
谢昭又开始不搭话了。
他打心底里不想江逾白下地狱。
可现在的江逾白确实很过分。
他的主观和客观开始打架。
江逾白不管谢昭在打什么架,他看见谢昭又开始发呆,就一把将谢昭拢进怀里。
语气不耐烦的样子:“你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谢昭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说话都会让江逾白心烦。
谢昭吸吸鼻子,安静地闭上眼睛。
江逾白对谢昭突如其来的湿眼毫无所察,还顺手抽了两张纸巾,让谢昭擤鼻涕。
房间里重归安静。
江逾白下巴在谢昭的发顶上蹭蹭,感受着熟悉的气息,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夜半,江逾白忽然听见“砰”得一声响。
像是玻璃打碎的声音。
江逾白半梦半醒,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人。
结果是空的。
江逾白猛坐起来,左右望了几遭,才看见蹲在地上的谢昭。
谢昭也回头看了眼,随后马上扭脑袋去,挪着身体,蹲在地上一动一动。
看样子很慌乱,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逾白不由蹙起眉头,下床打开了床头那盏灯:“你干什么?”
谢昭连忙挪了挪身体,摇着脑袋完全背过江逾白。
那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江逾白凑前将谢昭拉起来。
一看,地上都是零零碎碎的透明玻璃,细看还沾了点红色。
江逾白视线一下子挪到谢昭手上。
感受到江逾白的目光,谢昭还把手里抓着的玻璃碎在手心里藏了藏,掌心红色面积瞬间就扩散了。
“你干什么!”
江逾白拉开谢昭的手,抓着看,眉头皱得死紧。
玻璃片顺势落雪,弹了满地。
谢昭紧张地要缩回手。
不过失败了,江逾白抓得很牢。
谢昭的手本来就白,病态的白,一点颜色都很明显,更别提红色。
江逾白满眼都是那些刺目的红线和红血珠,稍一别开眼,又看见谢昭光着脚,脚旁边都是玻璃渣。
那脚还一挪一挪,就要踩到玻璃片。
“别动!”
江逾白脑子嗡了下,太阳穴直跳,音量大了一倍不止。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江逾白边把谢昭抱起来边喋喋不休地喊。
“你袜子呢?”
“不穿鞋,不开灯,还用手去捡那些碎块!”
“我问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都没有鞋穿…】
“你没鞋穿!?”
江逾白把谢昭扔到床上,居高临下看着谢昭无辜委屈的脸,觉得谢昭完全是不可理喻。
他把床边被遮下沿遮了点儿的毛毛鞋踢了出来。
“那这是什么?”
谢昭红着眼睛,看向江逾白踢的方向,也是愣了愣,然后绕开话题一般:【而且开灯会吵到你睡觉…】
“别动,”
江逾白抓住谢昭的手腕。
“还动!手别比。”
江逾白快气得快不想说话。
他坐到床边,拿手机灯照着,检查谢昭手上有没有扎进去的玻璃。
死气的白掺着刺目的血色,江逾白越看心里越是揪成一团。
江逾白擦干净谢昭手上的血,然后又搬着谢昭挪进去,检查谢昭的脚。
谢昭的脚更白,边边被刮到了一点,冒了血珠。
江逾白气不打一处来。
“你袜子飞哪里去了?”
谢昭眼神怯怯:【冬天我哪里有袜子…】
【根本不是我弄不见的…】
江逾白瞪大了眼,要被谢昭气疯了。
因为谢昭的脚总是很冰,江逾白还专门买了几双棉袜。
他明明洗好澡就给谢昭穿了棉袜的,现在不知道被谢昭弄哪里去了。
还不是他弄不见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再编!?”
【我本来就没有袜子穿的…】
江逾白快被气笑了,他没好气捏着谢昭的脸:“你是不是故意的你?”
这几天谢昭总是摔东西,摔倒是没什么,可他非要用手捡,要干什么呢?
三岁小孩都是到要拿扫把扫吧?
还在这里含含糊糊倒打一耙。
江逾白给谢昭的脚贴了块止血贴,看着谢昭不想说话,眼神带怯,就越发坚信:“啊?我问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
“你到底又想干什么?”
第119章 你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
江逾白的表情很严肃,势必要让谢昭老实交代。
谁知道谢昭突然像个小孩一样大哭起来。
【我只是想喝一点水…】
【你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
“是不是你先做错了事?”
“要喝水不会叫我吗?就非要把被子打碎非要去捡!?”
“你敢说你不是心虚,不心虚你扯什么喝水?”
谢昭泪水越流越多:【你才不愿意给我喝水。】
【我一直都很渴…】
江逾白快被谢昭气疯了,怎么搞得他被虐待了一样:“我什么时候不愿意给你喝水?!”
“你一直很渴、”
“那给你喝汤的时候你又不喝!?”
“睡前不是还喝了牛奶吗?”
“你到底在这里说什么鬼话!?”
谢昭不回话了。
整个人蜷缩在棉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一会儿被子就被打湿了一片。
谢昭手上的药膏还没干,也没贴止血贴护着,那伤口就这样在被眼泪染湿的被子上摩擦,和在伤口上撒盐没什么区别。
“你起来。”江逾白拉着谢昭的手臂,把人半扶半搬起来。
谢昭抗拒着江逾白的接触,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手、”
江逾白掰着谢昭的手,不让他乱碰乱蹭。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你不知道疼的是不是?”
【我真的不是故意摔坏杯子的…】
“谁和你说杯子?”
谢昭哭得更难过了。
谢昭满脸通红,眼泪糊了整个脸,鼻子被鼻涕堵的呼吸不上来,只能张着嘴喘气。
江逾白短促地叹了口气:“不许哭。”
“别哭了。”
可谢昭还是哭个不停,仿佛只沉浸在自己委屈悲伤的世界里。
“我说了不许哭了。”
“你又不想要你那只猫了是不是?”
谢昭哭声停了一瞬,不知道是反应不过来还是在斟酌。
过了没两秒,谢昭又大哭起来。
谢昭哭起来的时候总是压抑的,没什么声音。
江逾白多是看谢昭难过的表情程度,以及看谢昭能不能呼吸。
谢昭这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江逾白长叹了一口气,声音软下来,抬手想拍拍谢昭的背:“别哭了。”
可下一秒,谢昭就很惊恐地躲开了江逾白的动作。
江逾白一怔。
声音不自觉又轻下去一分。
“昭昭?”
谢昭抹了把眼泪,表情懵懂:“…嗯?”
江逾白心里涌起一丝奇怪:“你怎么了?”
可谢昭又开始不理人了,瘪着嘴,泪水啪嗒啪嗒地掉。
江逾白轻轻帮谢昭抹掉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
“不说你了。”
江逾白把江逾白抱进怀里,不管怎么劝怎么哄,都还是一抽一抽的。
不过好在谢昭已经不抵触江逾白是接近。
江逾白把谢昭抱到自己腿上,圈起来,又捧起谢昭的手,给他贴止血贴。
江逾白尽量放轻声音:“疼不疼?”
谢昭脑袋一点一点。
“下次不要这样了。”
谢昭眼泪又跑了出来,焦急比划:【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知道。”
“我让你下次小心。”
【是因为水杯放的太高了。】
【我才拿不到的。】
江逾白觉得谢昭是哭懵了,还把“远”比成了“高”。
江逾白亲亲谢昭的耳侧:“那你下次要喝水就叫我。”
【不可以吵醒你的。】
谢昭情绪又要开始激动,表情像是委屈又像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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