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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谢昭总不愿意给江逾白抱,有时候连待在一起都很勉强
江逾白拿谢昭没办法,拿自己也没办法。
久而久之,江逾白身上也弥漫着一种浓郁的死气。
又一次,谢昭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还把江逾白准备好的小碗面摔碎了。
江逾白收拾着地上的残渣,无可奈何:“你到底要怎么样呢。”
像询问,像疑问也像质问。
江逾白只是想问谢昭要怎么才愿意吃东西。可是谢昭沉默了很久,忽然比划:【江逾白。】
【你放我走吧。】
谢昭的眼眶红了:【我想回家。】
【我不想恨你。】
江逾白呼吸都顿住了。
他的面目开始狰狞。
“你以为我就不恨你吗。”
闻言,谢昭手垂在两侧,低着脑袋。
他以为江逾白又会发疯骂他一顿,可江逾白没有,江逾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江逾白以为谢昭会说点什么反击,可谢昭也没有,只是避开他的视线。
这天就这样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逝掉。
江逾白拿谢昭没办法,只能趁晚上谢昭睡着,给人打营养液,以保证谢昭的正常生命体征。
谢昭好像又开始像夏屿所说的,代入以前,或者代入别人。
他经常看着江逾白害怕到手抖,拿不住碗。
可江逾白只是静静地站着或者坐着而已。
摔坏了玻璃,就会迅速蹲下去捡,江逾白阻止了很多次,就差一点,谢昭的手又要见血。
这样的事情越来越频繁,江逾白甚至不敢睡觉。
直到某次,谢昭不小心又把被子打碎,江逾白只是紧张迅速地拦住谢昭的手,谢昭却马上像只受了惊的小兽,抱着脑袋,喃喃:“不要打我…”
江逾白完全愣住了。
每次的开口总是在求饶。
怎么办。
江逾白明显地感受着谢昭的生命力在一点点衰败。
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完全流逝掉。
饶是江逾白再冷硬心肠,再怎么坚持自我,他也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在完全失去和服软里,他选择了后者
在第无数次谢昭一个人坐在窗边床前的夜晚。
谢昭无神地望着远方,江逾白在门边看他。
等谢昭睡着,江逾白连夜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在天亮前,把谢昭放回了谢昭的小屋。
谢昭在小房间里醒来。
他下意识看了眼门外,那里有江逾白的背影。
很久之前,江逾白也是这样,总坐在小桌子前,吃早餐或是干点别的。
谢昭眨了眨眼,坐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屋,有些迷茫。
屋子还是小屋,可是里面的各种设施和以前算得上是大相径庭。
都很新,像是江逾白别墅里的东西,几乎找不到旧物了。
江逾白发现谢昭醒了,走过去语气有点干巴巴的:“吃早餐。”
“不然要冷了。”
【我的被子呢?】谢昭突然问。
江逾白没想到谢昭会问这个:“那个太旧,也不保暖。”
“所以我就换了这个。”
谢昭执着地问:【那我原来的被子呢?】
江逾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还是如实说:“丢到垃圾场去了,这里太小,也没位置放。”
【谁让你丢的!】谢昭情绪突然很激动,生气用力地推了江逾白一把。
江逾白一片好心,布置收拾了整夜,却被谢昭这样莫名其妙质问,脾气也上来了:“那么旧了怎么用!?”
“都掉毛了都!”
【你才掉毛了呢!】
谢昭情绪崩溃。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又不懂!?”
江逾白头又开始痛:“是,我是什么都不懂你就什么都懂了!”
谢昭拧起眉:【你走。】
【你不要在这里…】
“你凭什么赶我走!?”
【我不要你在这里…】
【我讨厌你…】
谢昭难过得开始流泪。
江逾白换了几次呼吸,扯了下谢昭的衣服:“你不要哭了。”
谢昭甩开江逾白的手,哭得更凶。
“我给你捡回来就是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那里都已经烧完了…】
【你走啊…】
谢昭越哭越凶,仿佛江逾白不离开心里,他就要一直哭下去。
江逾白沉默下来,他紧紧盯着哭花脸的谢昭。
江逾白绷着脸,无声地出了所谓的谢昭的小屋。
可他把门关的很用力,不知道是在宣泄怒火,还是单纯想告诉那个为了赶走他而哭得天昏地暗的谢昭他的离去。
江逾白出了门,就快步赶到垃圾场。
那里冒着浓浓的黑烟,看着确实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江逾白抱着侥幸心理,在肮脏发臭的的垃圾堆里找了一圈,还真给他找到了他装杂物的那个大袋子。
在很底下,正在着火。
江逾白赶忙把袋子拉出来,把火灭了。
好在他买的袋子质量好,被子周边杂物也多,抢救及时,被子没怎么烧到,还可以补救。
江逾白扛着发黑的袋子,赶到镇上,去处理那堆在垃圾场里待了一夜的东西。
谢昭已经不哭了,他缓缓地吃了早餐,然后抱着大头,坐在门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上去情绪还算稳定。
可江逾白还是对回去有着一种潜意识的恐惧。
江逾白在镇上转了一圈,被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能补救的都补救了个遍。
已是深夜,谢昭已经躺在床上。
江逾白看着视频,估摸着谢昭快睡着了,才打算回去。
临近家门,江逾白忽然听见有人喊他,有点儿试探的意味。
江逾白回头一看,是谢昭的那个姓陈的邻居。
第124章 真相
“你是叫江逾白,对吧?”
“谢昭之前和我说过。”
江逾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动。
陈珂走过来。
“这段时间是你和谢昭待在一块吗?”
江逾白喉咙里发出很闷地“嗯”声。
“你们,最近去哪里了?”
在陈珂看来,谢昭是一夜间就消失掉了,毫无音讯,陈珂怎么也要问一下。
可今天中午他去看谢昭,谢昭不仅怪怪的,还闭口不答,加之陈珂和江逾白又不熟,所以陈珂问得有些犹豫。
“关你什么事?”江逾白沉声反问。
“诶?怎么不关我事?”陈珂被江逾白的态度搞得恼火:“我和谢昭可是发小,你以为像你吗?”
江逾白终于拿正眼看陈珂,声调压得很低,眯起眼:“我怎么了?”
陈珂被江逾白那种暗里藏刀的样子威慑了下,脑袋一下子卡了壳。
江逾白神情带着嘲讽:“反正我是没见过总让别人到家里干活的发小。”
“喂!你这什么话!”陈珂憋红了脸:“那是哑巴自愿的。”
江逾白轻嗤,不再多言,转身要走。
陈珂赶忙去拦他。
“你还没有和我说清楚,你这段时间带谢昭到哪里去了?”
“不关你事。”江逾白挥开陈珂,继续往回走。
“怎么不关我的事!?哑巴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啊,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江逾白脚步一顿,眸色一变。
陈珂见状,气势马上提了上来:“你看,心虚了吧!”
“我就知道,哑巴一看上去就不对劲。”
“走开。”江逾白唇绷着,神情恢复如常,抬脚要走。
“喂。”陈珂又追上去,“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好说话的。”
“真是的,”陈珂态度稍微平和了些,一副着实上了心的样子:“我不知道你跟哑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来说很重要。”
江逾白看了陈珂一眼。
那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是,我以前不厚道,老利用他帮我干活,但我也真把他当朋友。”
“谢昭他有时候是烦了点,我忙起来的时候也会烦他叽叽喳喳,可是他人很单纯很好啊,他对人很真诚的。”
“他性格比较软,那是因为没人给他撑腰啊。”
“那平时没什么人和他玩,整个村差不多就我会一点手语,我又经常忙,他有你了,自然就黏你一点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江逾白打断陈珂。
陈珂七拐八饶,最后才进入主题:“总之、总之你不要老是欺负哑巴啊。”
“他人好你也不能老欺负他吧?”
江逾白皱起眉,不可置信的样子:“我欺负他?”
到底是谁欺负谁。
“难道不是吗?”陈柯反问。
“你早上还吼他,吼那么大声,我弟都听见了。”
陈珂有些激动,他指着江逾白拎着的大袋东西。
“你手里这个!”
“是他的被子吧?”
“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被子。”
“他平时都用得很小心很宝贝的,你还把他被子丢掉了是不是?”
江逾白被说得怔了下。
他不知道有这样的缘由。
他忽然可以理解为什么早上谢昭会这样崩溃。
可江逾白此刻面对的又不是谢昭,他就是可以蛮不讲理。
“你懂什么?我又不知道!他不说我怎么知道?”
凭什么陈珂就知道,他就不知道?
“你乱丢别人东西还有理了?”陈珂还以为江逾白只是傲,没想到脸皮会这样厚的。
“你不问他他怎么告诉你?你还有理了,呵像你这样不讲理的人,哑巴才懒得理你!”
“你再说一遍。”江逾白仿佛被戳中痛处,周身气压陡然降了下来。
陈珂后退半步,吸了口气,挺胸:“像你这样的人,他才不愿意搭理你!”
“这么爱骂人,脸皮这么厚 谢昭遇上你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江逾白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愤怒:“你懂什么!?”
江逾白:“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陈珂:“你急什么急,你才是什么都不懂!”
江逾白:“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陈珂指着江逾白:“那你说啊,他对你做了什么!?”
“就小哑巴能对你做什么?”
江逾白额头暴起青筋:“他给我下蛊,下蛊你知道吗你!”
“什么?”陈珂突然安静下来,表情古怪地眨了几次眼。
“下蛊!你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资格说我——”
说完,江逾白自己也愣了下。
他从未对别人讲起过的谢昭对他做的那些事。
刚刚也是脑子一时犯轴,被气昏了头。
趁陈珂愣神,江逾白转身就走。
“诶——”陈珂拉住江逾白,表情很无语:“你不是脑子有问题吧你?”
“滚开。”江逾白甩开陈珂。
“我问你是不是有毛病?”
陈珂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
“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东西?”
江逾白不耐烦的表情一怔:“你说什么?”
陈珂看江逾白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那就算这世界上有蛊这种东西,他也不可能会。”
江逾白:“他怎么可能不会?”
陈珂:“他怎么可能会!?”
两人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场面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江逾白的思绪开始杂乱无章地乱撞。
如果…如果谢昭并没有对他做那些事…
“我知道了,”陈珂忽然打破了这种沉寂,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想起来了。”
江逾白心脏毫无头绪的加快着。
他等待着陈珂的后文。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开始崩塌了。
陈珂:“之前哑巴就天天来找我说你要走了怎么办,要怎么样才可以让你不走。”
“我说有什么办法?你家又不在这里。”
“但他一直愁眉苦脸的一直问,我也有些烦了就反问他难不成说给你下蛊拴着你吗?”
“我就说他当时表情怎么这么古怪!他肯定是病急乱投医了,他是不是真这样和你说了?”
江逾白不敢相信,身后建立的维持他理直气壮的高墙正在崩塌。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江逾白甚至开始气急败坏。
“你撒谎!”
可不论如何让自己看上去从容,说话时的心虚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狼狈。
“巧什么巧?我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你那么傻叉会信。”
“我还反问哑巴难道你会那么傻去信吗?谁能想到你真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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