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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不先来招惹我,我怎么会招惹你,我巴不得一辈子离你这个抢好兄弟女朋友的烂人远远的!”
邢晋继续道:“你他妈该不会是忘了,是我先喜欢的乔篱,当年我大度没跟你计较,现在你居然好意思反过来冲我发火。”
他一迭声说完,车里寂静的可怕,只有发动机不怎么明显的嗡嗡声。
阮丘从后视镜里看到薛北洺眼里的暴虐,后背都快让冷汗打湿了。
他真怕薛北洺一怒之下在车上把邢晋杀了,到时他肯定也活不成。
这位邢总难道就看不出薛北洺待他格外不同吗?
阮丘本来是支着耳朵听八卦的,现在都想跪下来求邢晋别再说了。
薛北洺嘴角绷的很紧,他为了按捺住将邢晋直接从车窗扔出去的冲动,脖子上的青筋都忍到微微凸起。
薛北洺松开了邢晋,没等邢晋反应过来,就一把扯下领带,粗暴地拧着邢晋的胳膊,将邢晋的两只手紧紧绑在背后。
“你他妈又来这招是吧?”邢晋惊怒地往后退,直到靠着车门,“阮丘!停车!”
阮丘哪敢停,他要是停车,比邢晋死的还快。
“阮丘你耳朵聋了是不是,妈的……”邢晋也清楚阮丘不敢跟薛北洺对着干,但他心里还是愤怒,愤怒之余还有些绝望。
薛北洺眯起眼睛,在邢晋铁青的脸上拍了拍,“你求他,不如来求我。”
“滚!别他妈碰老子!”
薛北洺给了他一个机会,“只要你把先喜欢乔篱那句话收回去,我就放过你。”
邢晋怒笑:“我为什么要收回,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事实?”
薛北洺的脸色变得十分可怖,他一字一句道:“你先喜欢的,不是我吗?”
邢晋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出声,“你他妈的疯了吧,老子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以前随口乱说的那些屁话你也信,怪不得你老是对着我发疯!我告诉你,我心里有大爱、博爱、男欢女爱,就是不可能有男男相爱,你……”
薛北洺没等邢晋说完就暴怒的钳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颊捏的凹陷进去,嘴巴可笑地大张着,任凭邢晋怎么努力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薛北洺冷冷道:“既然不会说好听话就没必要再说话了。”
邢晋的下颌骨几乎要被捏碎了,他先是拧着头呜呜地向阮丘求助,见阮丘僵着脊背正视前方,又愤怒地瞪向薛北洺。
一股火在薛北洺心间缓缓地烧起来,他道:“再这么看着我,我就在这里草你。”
邢晋一听,提着的心反而放了下去,他本以为薛北洺就是这么打算的,幸好薛北洺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当着情人的面就敢乱来。
既然没打算做什么,绑着他是什么意思?
邢晋这点庆幸没逃过薛北洺的眼睛,他觉得好笑,邢晋总是自作聪明,他不过是不想让阮丘看到邢晋的身体罢了。
薛北洺嗤笑着将手从邢晋上衣下摆伸进去,手下温热的肌肤立刻僵硬起来,他沿着腹部一寸寸往上摸,直至摸到富有弹性的胸口,手指在上面打了两个旋,等邢晋有些放松的时候,立即拢起来狠狠攥了一把。
刹那间,邢晋的脊背完全绷直,脖子向后仰起,却又因为薛北洺卡着他的下巴,没能完全仰过去,呼吸都停滞了一秒,等针扎一般的刺痛自胸口蔓延开来,他才呼哧呼哧的喘出粗气,嗓子里也挤出一点囫囵的话,不甚清晰。
薛北洺没有听的兴趣,无非是一些污言秽语,他用了点力气将邢晋的嘴巴捏的更紧。
邢晋的气还未喘匀,薛北洺就捏起他胸口的那一点肉狠狠拧了半圈,且是在遭受了凌虐的同一边胸口上。
邢晋没忍住剧烈的抖了一下,眼睛睁得很大,估计是疼狠了,眼底已经漫上来一点湿意。
不过这点生理性的泪水没能掩盖邢晋想要把薛北洺杀了的凶狠。
薛北洺不得不承认他十分喜欢邢晋的这双眼睛,阳光、积极,似乎蕴含着勃勃的生机。
尽管邢晋这样怨毒的看着他,他还是俯过身轻柔地吻了吻邢晋的眼皮,嘴唇滑动时,他能感受到邢晋的眼睛在下面不停颤动。
等他坐好,就看见邢晋惊疑不定地瞅着他。
薛北洺很愉悦地笑起来,手上掐着那点嫩肉反复的拧动,邢晋疼极了,高挺的鼻梁都抽搐着,张开的嘴巴里,那殷红的舌头不断弹跳。
不一会儿,邢晋的目光就彻底软了,兜不住的口水溢出嘴角,把嘴唇染得亮晶晶的,整个人都瑟瑟发着抖。
薛北洺的眼神像鬣狗的舌头一般在邢晋的嘴唇上刮着,他握着又嫩又烫的胸口,哑声道:“不经玩,有点肿了。”
邢晋气得双耳嗡嗡作响,胸口剧烈起伏着,这样轻慢的口吻,他妈的,薛北洺怎么敢这么羞辱他,而且是当着别人的面!
简直奇耻大辱!
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在他手上,他会毫不犹豫的插进薛北洺的胸口,然后拔出来再补上几刀,直到薛北洺死透了为止!
胸中的怒火正如岩浆翻滚着,薛北洺忽然伸手将他嘴角溢出来的口水揩去。
邢晋怔了一下,眼瞅着那张昳丽的脸越凑越近,他下意识将头狠狠别开了。
这无言的抗拒动作让薛北洺极其、非常的不高兴,其实他跟别人在床上时很讲究你情我愿,既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强迫别人。
但邢晋不一样,邢晋欠虐。
薛北洺看见他就心里发痒,蠢蠢欲动,想摧垮他的傲骨、碾碎他的尊严,叫他从此以后只能低下头颅乖乖的听话。
薛北洺从邢晋的衣服里抽出手,绕到邢晋的后脑勺,用几乎将他头皮薅起来的力度拽紧他的头发。
邢晋被迫狰狞的扬起了头,下一秒,薛北洺的嘴唇就印了过来。
两个人都没有闭上眼睛,四目相接,邢晋完全懵了。
一直以来,邢晋对于薛北洺外貌的欣赏完全是源自于对美的推崇,譬如女人看到漂亮的女人会多看两眼那样,更别说薛北洺总以长发示人,他觉得薛北洺美丽再正常不过,其他的情感实在没有了。
邢晋虽然信誓旦旦的想着要睡一次薛北洺,但当薛北洺吻上来的时候,他发现他的确接受无能。
邢晋吻过不少女人,有些是露水情缘,有些是正经恋爱。
女人的嘴唇是柔软香甜的,舌头也很娇小,薛北洺这舌头显然十分强劲霸道,尽管近在咫尺的脸美丽的有些锋利,但邢晋真没办法催眠自己吻着他的是一个女人。
而且薛北洺的吻技实在是差的离谱,嘴巴像锉刀一般剐蹭着他的口腔黏膜,简直不能称之为接吻,根本就是上刑,邢晋怀疑自己的唇瓣已经破皮了。
阮丘听到后面传来的啧啧声,没忍住往后瞟了一眼,震惊的差点把车开到马路牙子上去。
薛北洺在跟邢晋接吻?!
而薛北洺在想什么呢,他在嫌弃邢晋嘴里淡淡的烟味,薛北洺是不抽烟的,所以他想着以后一定要让邢晋把烟戒了。
不过这点烟味和邢晋眼里的骇异丝毫没有影响到薛北洺第一次接吻的兴致,他用力攫取着邢晋嘴里的空气,侵占着邢晋的每一寸口腔,在里面慢慢翻搅着。
邢晋想到自己被一个男人压着亲本就有点反胃,偏偏薛北洺还压着他的舌根舔,他不由得干呕了一声。
这一声勾起了薛北洺被吐了一身的回忆,他觉得有些扫兴,退出来抿着邢晋的嘴唇,不满道:“忍着,你敢吐出来我就给你塞回去。”
邢晋瞪着他,恨恨的蜷缩起舌头。
薛北洺冷笑,邢晋还是欠教训。
他凑上去绞缠着邢晋的舌尖,将软物从邢晋唇齿间拖出来,狠狠咬了一口。
邢晋猛地一挣,僵了半晌,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凄惨的呜咽。
薛北洺顿了下,将邢晋破了的舌尖含在嘴里轻轻的舔,没有计较口中的血腥味,手松了邢晋的头发,一遍遍摩挲着邢晋颤栗的后背。
邢晋闭上眼睛喘气,两人的津液夹着血丝淌下来,让他的下巴一片狼藉。
这是邢晋从没感受过的狼狈,他背后的拳头攥的太紧,以至于手心都快被他自己掐破了。
薛北洺却在这时喟叹道:“邢晋,你这个样子,真的……我很喜欢。”
妈的,有病!
这个人脑子有病!
惊骇过后,邢晋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心都冷了。
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薛北洺对他很有兴趣,仅限身体。
邢晋的不挣扎和不讲话,在薛北洺眼里是另一番景象,他看到邢晋脸上浮着一层红霞,尽管很可能是气出来的,嘴唇也红润的肿胀着,实在美不胜收。
而且邢晋目光氤氲,在呆呆的瞧着他,看起来温驯的不得了。
薛北洺心情难得有这么好的时刻,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满足,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他突然很想听听邢晋会说些什么,于是他松开了钳制着邢晋下巴的手。
下一秒,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他的脸上。
邢晋说:“还喜欢,真他妈的恶心死我了。”
“跟被狗舔了一样。”
薛北洺笑意僵在脸上,他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神色一点一点的阴沉下去。
他扬起了手,这一巴掌是要狠狠落在邢晋脸上的,但由于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薛北洺落下去的手陡然转了个弯将邢晋抱在了怀里,他的肩膀重重撞在椅背上。
阮丘手心里疯狂的流出热汗,滑腻的他几乎握不住车把,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这么干了。
后视镜里薛北洺审视的目光更是让他浑身都细密的颤起来。
阮丘强自镇静道:“到、到邢总家门口了。”
薛北洺拉开车门,一脚将邢晋踹了下去。
邢晋双手被紧紧束缚着,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体,他还未抬起头,就听到重重的关门声。
抬起头时,熟悉的车屁股已经渐行渐远。
妈的,阮丘和薛北洺居然堂而皇之的将他的车开走了!
邢晋气得脑袋发蒙,用膝盖撑着地面站起来往家走。
所幸他家的门是指纹锁,拧着身子用手按开了,不然今天晚上恐怕要露宿街头。
他回到家,又费了一番工夫把绑着手的领带割开。
麻木的双手血液一畅通,邢晋才发觉手侧疼的钻心,他举起手一看,手侧那块肉已经翻起来,正汩汩往外冒血。
难怪他被踹下车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手掌刺痛,大概是被什么尖锐物体扎到手了。
一看到伤口,肩膀、舌尖和手掌齐齐疼起来,邢晋翻出医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的。
想到这些伤口拜谁所赐,他简直气得双目要喷出火来。
而且工作上的事情也没说清楚,他完全是被人白白狎弄了一顿。
邢晋反复想着怎么才能报复薛北洺,气了半宿,才终于卷着被子睡着了。
第19章 你是男的?
邢晋从初二升入初三时学校进行了分班重组,所幸他一进教室就见到了很多熟面孔。
不幸的是课程变得很紧凑,不过他的生活还是照常过,下了课和同学勾肩搭背地去小卖部抢饮料,放学了就约着一群人去打球,从来不带书本回家。
顶多是上课打瞌睡的时间缩短了一些,偶尔多写两张卷子,邢晋的想法是能正常考上高中足以,进入尖子班亦或者普通班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升入初三的第二周,分到别的班的几个朋友趁着大课间来找他,邢晋那时还趴在座位上睡觉,同桌把他摇醒了,说:“邢晋,门口有人找你。”
邢晋从臂弯里抬起头,模模糊糊往门口看了一眼,是他的球友们。
他揉了揉脸,活动了下发麻的双腿和手臂,出了教室,站在走廊里跟他们嬉闹。
“欸!你们几个,不要站在走廊里聊天!”
班主任高亢尖锐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高跟鞋的嗒嗒声。
邢晋他们立即靠着栏杆站成一排,仿佛很听话,但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们的嘴角都微微不屑的撇着。
穿着半身裙的班主任走到了班级门口,斜瞪着他们,往常一定会指着邢晋命令他回教室,然后其他人也会离开。
这次却只是用目光警告了一下他们,然后就换上笑脸扭过头跟身后的人介绍着班级的情况。
有人用手肘怼了怼懒洋洋靠着栏杆的邢晋,“卧槽,那女的谁啊,你班里的吗,这么漂亮!”
“嗯?”
邢晋疑惑的转过头,看到班主任满脸堆笑地带着女孩走入教室,只惊鸿一瞥,他的眼睛就直了。
那女孩皮肤通透,杏眼樱桃嘴,头发顺而黑亮,发尾带点卷,大概是还没买校服的缘故,穿着一身颜色鲜亮的衣服,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她一走进去,喧闹的教室蓦然静了下来,邢晋听到她向同学介绍自己,用的是普通话,但是却不怎么标准,带着吴侬软语的腔调。
“你们好,我叫乔篱。”
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邢晋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有这种感觉。
第一次,是见到薛北洺。
那天,邢晋刚洗漱完,正拿毛巾擦脸,武振川就着急忙慌地跑进来,顾不上被门槛绊了一下,扶着门框嚷嚷道:“晋哥!晋哥!你听说了吗,咱们院里要来新人了!”
邢晋转身把毛巾砸在武振川脸上,“咱们这是孤儿院,不是医院、研究院,也不是军区大院,你高兴个屁啊!”
武振川扯下脸上的抹布,“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来的是和咱们年龄相仿的美少女!”
“别胡诌了,你从哪听说的?”
“小五在院长办公室门口亲耳听见院长跟咱们生活老师说新来的孩子长得这么漂亮的。”
邢晋来了兴致,“真的假的?”
“真的,绝对是真消息!”
他们孤儿院里身体健康五官正常的孩子很快就会被人领养走,余下的绝大多数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先天性残障儿童。
邢晋和武振川虽然四肢健全身体健康,且外貌也很不错,但他们十岁左右才被送到孤儿院,已经是懂是非有记忆的年龄,大多数家庭是不愿意领养他们这样大的孩子的,怕养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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