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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执事,你越说越过分了。”
魔门弟子见陆仁义说了半天的恶事,还只是坑银子这等微末小事,这事哪个魔门弟子没有干过,看来陆甲是真没黑料!
“你就是这般同你的执事说话的?”
一道沉稳的老爷音从身后响起,是白日里那个老妖出现了,他上前握住陆甲的手,满目温蔼的光,“让你见笑了。”
“无碍的。”陆甲不以为意。
毕竟,他的金饭碗没有毁掉就好。
“伍长老,你别被他那张貌美爱装无辜的脸给骗了,他这人最爱说瞎话,他在青云峰里就喜欢抱人大腿……长老和内门弟子都很信重他——”
“他肯定改邪归正了!”伍十文没带好脸色的瞥了一眼陆仁义,没有等他说完,又望着陆甲的脸庞,心疼道:“青云峰如此待你,你从前的日子很苦吧!”
陆甲忙点了点头。
伍十文摆了摆手,身后的几名侍从立马上前,摁住陆仁义的肩就往牢房押。
“这便是我给你说的那位——”
他指着地上跪着一动不敢动的小伙子,陆甲垂眼落下去,只见地上已经湿了一片,他嫌弃的担心道:不会吓尿了吧!
直到又一滴泪水落在地上。
小可怜徐徐抬起头,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出现在陆甲的眼眶里,他轻启唇畔,声音满是沙哑:“师兄!”
陆甲呆住了,忙蹲下身子,看了一眼慕怜那张憔悴的脸庞,又捉起他的胳膊,不安的检查他身上的疤痕。
又青又紫的淤青,让人心里发紧。
“阿怜,你怎会在这里?”
旁魔见陆甲和慕怜正重逢落泪,他们自发为两人的兄弟情腾出安静的位置。
伍十文离开时,身后魔使偷偷跟他使了个眼色,“那陆仁义可怎么处置?”
“赏。”伍十文见身后两兄弟抱做一团,他唇角轻扬,对今日的一出好戏很是满意,“就让他去扫猪舍吧!”
“魔尊不会怪我们吧!”
几位魔使有点担心,毕竟今日都说了装装样子,没想到会杀出一个陆仁义,他下手可真狠,要是换做平时,都不知道他还能怎么死?
伍十文看了一眼身后将脑袋搭在陆甲肩上的男人,他神色在在的捋了一下胡须,没有说一句话,便兀自离开,
好久没有见到魔尊笑了!
魔尊自打青云峰回来,像是变了个魔,往日里没有活魔气息的脸庞,有了各种情绪,时不时的坐在位置上会笑起来。
那日,魔尊还给他改了名字?
“你以后就叫伍十文了!”
伍十文当时很困惑,偶然一次看见魔尊望向窗外,“这般他就不会觉得我是个大骗子,兴许能原谅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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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花辞镜=慕怜。
虽然前面就很明显了,不过这里还是要细说一下哈~
爱你们,谢谢追到了最新。
第50章 我们三
陆甲将慕怜扶回房中,手忙脚乱地翻找出伤药。
当他小心翼翼地褪下慕怜那身破烂不堪的衣衫时,呼吸猛地一滞。
灯光下,慕怜原本光洁的背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新伤叠着旧伤,青紫交错,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结了深色的痂。
陆甲的手指都在发颤,蘸了药膏,轻轻涂抹上去。
“呃——”慕怜咬着唇,发出一声压制的痛哼,“师兄,疼。”
他回头看向身后,轻咬唇畔,朦胧的白烛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薄光,他向来是左脸比右脸好看,那双眼里满是虚弱。
“忍一忍,阿怜。”陆甲的心噗噗跳动着,赶忙低下头,声音发涩,“他们……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
可是比起那些人,他好像也很畜生。
刚刚,他对向来温顺乖巧的师弟,生出了牲畜般的想法,居然觉得慕怜那张脸上有着楚楚可怜,真想将他摁在身下。
慕怜此时的破碎与虚弱,真能最大的限度的激发一个男人本能的兽/欲,好想欺负慕怜。
他长得如此妖艳,太合适当零号了。
慕怜:……
听到陆甲心声的慕怜,眉头皱紧,他不懂什么是“零号”,但是直觉告知他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过两日定要让魔卒找两个零号来身旁伺候着,他倒是要看看,能让师兄喜欢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慕怜拉起衣裳,身子伏在枕上,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师兄……我被打晕抓到哑市,不知怎的,又被转卖到这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都过去了——”
陆甲轻抚着慕怜的背,“我们这不是又在一块儿了!”
“嗯……”慕怜哽咽道,“哑市的魔头,拿我试药,抽魂……我拼了命才逃出来,可惜还是没能逃走……”
慕怜将胸中的委屈全都吐了出来,而陆甲看向他,眼里也蓄满着泪花。
他也过得很可怜!
模拟器前几日跟陆甲告假,说过段日子要出差。因为这本书的剧情崩盘的太严重,他一时半会儿无法提供太多信息。
只能靠陆甲自食其力。
在模拟器回来前,陆甲要保证自己能苟活着,这般陆甲才能有机会脱离世界。
而就在刚刚,模拟器悄无声息的在脑海里失联,陆甲明白这蠢东西要和他分开一段日子,而这假,不知道要请多久?
现在他能在魔窟里见到一个可靠的人,这已经是老天爷对他的眷顾。
陆甲比慕怜还要激动。
“不过,你的身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有敲门声响起。
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在门口,他身形挺拔,如孤松立雪。墨黑长发用一根白玉琴轸高高束起,额间有一点朱砂。
幽深的暗紫色凤眼,有金弦虚影一闪而过,他停在门口,“我能进去吗?”
“你是?”
“籍煜。伍长老让我来给人瞧病。”
陆甲赶忙上前请人入门,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魔门的福利好,区区一个新魔,也能请动魔医上门?
他顺手接过了籍煜手里的药箱,生怕服务不够到位,温声道:“我这师弟浑身是伤,还请先生看看。”
籍煜还没有走近,只是远远站着,那双奇异的眸子在慕怜背上的伤痕扫过,眉头及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得加钱。”
“这——”陆甲有点拘谨,殊不知身后躺在榻上的人,正怒目圆睁的瞪着籍煜那张冷淡的脸,两人像是用目光在打架。
“放心,这钱……我自会向花辞镜讨的。”籍煜长着一张面瘫脸,说话时判断不出他是开玩笑还是严肃。
反正只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陆甲站在一旁,轻应了一声:“喔”
暗暗在想,魔门的管理水平还不错,这里像是一个大家庭,所有人都没有阶级之分,可以直呼领导的姓名。
当然也可能是,医在魔门的地位高。
籍煜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凌空对着慕怜的方向轻轻一勾。
“嗡——”
一声极轻微,却直抵灵魂深处的弦音在室内荡开。
慕怜身体猛地一颤,背上几道最深的伤痕上,竟隐隐浮现出几缕扭曲的黑色纹路,如同烧焦的琴弦。
籍煜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嫌弃似的别开眼,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用那冰冷无比的嗓音开口,言简意赅:“经脉寸断。”
“什么?”陆甲张大眼睛,几乎跳起来:“打得那么厉害?这些狗杂碎……”
慕怜刚刚还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现在落到一半的眼泪被他硬收了回去,瞪向籍煜:“先生,看错了吧!”
“你在怀疑我——”
“不妨你再看看,我觉得先生可能老花?”
慕怜咬牙切齿,陆甲忙上前坐在他身旁,捂住他那张嘴,“我知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是也不能朝着籍先生摆脸色。”
“师兄——”
“乖。”陆甲抱住慕怜,将他的脑袋夹在怀里,“经脉寸断,无非是断了修行之门,师兄往后会继续罩着你的。”
“师兄真好。”慕怜说的有气无力,又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籍煜,对方面色闲定的正在收拾东西,慕怜现在若是只疯狗,一定冲上去咬他的屁股。
“师兄,你先出去,我想同籍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慕怜放低着音量,看似收拾出一副温和的面色,可陆甲太知晓他这般的小年轻情绪不稳定,容易产生医闹,“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你且先出去吧!”籍煜看了一眼陆甲,“我正好有些事,也要同他说。”
“好——”陆甲在慕怜身旁嘱咐了两句,“莫要说重话,人都是为你好。”
慕怜乖巧地朝他点了点头。
陆甲嗫嚅着离开:他们好像认识?
他一步三回头,生怕慕怜对籍煜粗口,毕竟他们都是新人,可不能暴脾气的对待免费看病的医生。
直到确认慕怜与籍煜的脸色都很正常,他方放下心退出门去。
“簌——”慕怜见陆甲出了门,闪身到籍煜的面前,吓得籍煜身子后仰,踉跄的将腰抵在桌沿上,只见慕怜的目光像狗狗打架般猩红,“不是说了别告诉他?”
“我是医者,只说实话。”
籍煜一点都不怕慕怜,虽说两人是主仆,但是也有过命的交情,平日里说话都是夹枪带棒,不留情面。
“整个魔门,就属你鬼话最多了!”
慕怜指着籍煜的鼻孔,最后作罢的收回手,他本来寻籍煜给他看病,就是觉得籍煜最信得过,不会将他的病情泄出去。
可是——
他上来就将自己经脉受损的事说了?
这不是瞎扯淡吗?
“你明知道……”
“我知晓你无非是怕他担心你。”还没等慕怜说下半句,籍煜直接堵住了他的话,“可是你这么做,只能当舔狗的。”
“什么是舔狗?”
“你很快就要是了。”
给人安排职位,还让人暗中照顾他,更不惜为了他去跳崖。
还不让人知道他做了那么多事,这不是愚蠢吗?
籍煜瞪着慕怜,“我从未见你对谁动过真情,就那么喜欢他?”
魔门里没有善辈,更别说能干掉亲生父亲,将叔伯兄弟赶出酆都罗山,自己当上魔尊的花辞镜了!
在这里生存,拼的就是心狠。
可是那日在玲珑崖上,眼见陆甲坠入深渊,这个新任魔尊不管不顾的就冲了上去,跟着对方一起跳入了悬崖。
不惜为了救出困在梦境里的陆甲,他居然自毁修为与晏明绯的丹元相斗。
最后,弄得他遍体鳞伤。
他在群狼环伺的魔门,身旁不知被安插了多少眼线?他受伤的消息一旦走漏,暗中肯定有人会立马赶至魔门取他性命。
他全然没有为自己想过后路?
籍煜也不懂,这般蠢的人怎么能当上魔尊?他拼了命要得到的位置,难道要因为一个男人拱手让人。
可笑的是,最恨他的就是苏玉衡,眼下还偏偏让他知晓了他的弱点。
“值得吗?”
“你不懂。他许是这世上不会因为任何,而义无反顾对我好的人。”
这份好,他没有在别人身上得到过。就连籍煜,他们的兄弟情也只是建立在彼此有用上。他们在最难的时候肩抵肩一起抗敌,相信过彼此,也相信命运不公、便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籍煜要报仇——
慕怜便帮他报。
同样的,籍煜也在暗中助慕怜夺位。
他们是利益一致的盟友,可是温暖这词,说不上,两个男人的感情太多时候都是冰冷和直接的。
只有陆甲,让他觉得温暖。
“籍煜,我在晏无垢的梦里窥见了,他是与我有着三世情缘的男人。”
“男人?”
籍煜自主的后退一步,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过命的兄弟是断袖,刚刚还准备了词反驳慕怜,说陆甲能给的他也能给。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给不了给不了!
——你们总部玩的真花啊!
“我也没有想过,我们三都喜欢男人……”
“不不不,我可没有。”
“我说的是我、晏明绯,还有陆师兄。”
慕怜低着头,眼神里满是灼热,声音却又显出喑哑:“只是前两世,他在我身旁好像并不开心,这回,我要在他没有爱上晏明绯前,在我身旁寸步不离。”
陆甲的心里只能有他。
籍煜瞥了一眼慕怜,眼里满是“不理解,但尊重”的神色,慕怜还以为籍煜是在担心自己接受不了“断袖”?
“放心,在我看见我们的前世时,我便花了时间,让我接受——”
也是想通了,喜欢人,没有道理。
他便将陆甲弄进了酆都罗山。
籍煜还有点懵,他忙收拾药箱准备离开,可不想听慕怜的其他话,生怕这“恋爱脑的断袖病”会传染。
他信仰医学,但是自己就是鬼……他怕慕怜跟自己相处那么多年,偶然间有生出过扒拉他大裤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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