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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穿越重生)——岑熹

时间:2026-02-14 09:12:38  作者:岑熹
  话音未落,一道电火自寒潭窜起,沿他的经脉直冲颅顶!
  “啊——!”他牙关紧咬,仍痛哼出声。
  陆甲抬起脸,湿发掩映下,一双眸子诡艳如魅,容颜漂亮却破碎。
  他淡淡瞥向这无耻之徒,手中长鞭浸透盐水,缓缓探入寒潭。
  鞭身蓄满雷火的那一刹,他猛地抽向齐昭赤/裸的身躯,狠狠落在那些荆棘般纵横的旧伤上。
  “都是你……”陆甲声音低哑,手上力道未歇。
  方才还被电得抽搐的齐昭,见陆甲这般狂怒模样,反而爆出更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你如今是在害怕?”
  “我怕什么?”陆甲眼中凶光毕露。
  “那些不可一世的仙盟中人……都要死了!往后便是魔门称尊。陆甲,你在怕……你在意的人,皆要因你丧命!”
  齐昭盯着陆甲那双寒潭般的眼睛,仿佛窥见了其中深藏的溃败。他想狠狠揪出这骨子里的卑弱,羞辱他、践踏他……仿佛这般便能攫取极致的快意。
  “青云峰本可避战,坐待魔尊一统六界不好吗?那般谁都不会死……可他们,皆因要护你,才做出这等愚蠢的抉择!都是因为你!”
  陆甲身形骤顿,手中长鞭悬在半空。
  耳畔又传来齐昭疯狂的嘶喊:“你的师尊、长老、师兄……还有那个蠢得要死的魔头……真可笑。”
  “五长老那日死在我面前,还一个劲儿嘱我……好生照看你。可惜……他不知我有多厌恶你。”齐昭忆起往事,那日墨千山撞破他的丑事,却仍温声劝他莫要与周禄那等人往来。
  墨千山以为齐昭心性纯良,不识世间污浊,才被周禄给哄骗。他将周禄斥退,望着独自垂首的齐昭,眼中满是怜惜,并解下自己的外袍为他系在腰间。
  齐昭僵立原地,久久未语,眼眶却憋得通红,指节攥得发白,一股莫名的羞愤冲上颅顶。
  他没解释,也未回应。
  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墨千山,不能活了。
  “小陆甲……与你颇有几分相似。他在宗门没什么朋友,我望你能与他兄弟相待。”墨千山见他眼眶泛红,只道他与陆甲一般,做错事时便这般沉默等候发落。
  他拍了拍齐昭的肩,望向周禄逃窜的方向,温声道:“我会为你做主……明日定让周禄那混账,离开青云峰。”
  望着墨千山提灯蹒跚步入房中的背影,齐昭抬眸,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自腰后掣出短刃,猛地捅入——
  墨千山毫无防备,唇边溢出一缕黑血。未及回首,一道漆黑肃杀的灵压便将他撞入房中,门扉轰然闭合。
  那是齐昭在墨千山说话间隙,悄然揭开了从周禄处偷来的坛封——花霖的灵体自坛中冲出。
  他宿在周禄房中时便有听见花霖的蛊惑之音。几次三番,花霖欲诱他解封,附其身而行……齐昭一直未应。
  直至刚刚,他做出抉择:“杀了他……我便做你的祭体。”
  齐昭立于门外,隔窗见那团黑气扼住墨千山的咽喉,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墨千山几番挣扎,终是徒劳,只以指在地上,颤巍巍划下两竖。
  直到白微雨推门而入,那黑雾见墨千山气绝,方散归坛中。
  “墨长老是因你……察觉魔尊将复生之事,才白白送命!也是因你,非要回这宗门……六界才起此战火!”
  齐昭眼眶肿胀,目光却淬毒般凌厉,恨不能将句句诛心之言扎穿陆甲胸膛。
  可陆甲静静立着,除却发丝微乱,周身不见半分动摇。他只淡淡道:“原来那日……竟是如此。”
  他看错了。
  以为那两横是“二”。
  原是两竖,写的是“花”。
  若他早知结局……墨千山,是否能活?
  陆甲垂首,眸中阴郁如浓雾笼罩。心绪纷乱如麻,忍不住为碧落天那些修士揪紧——
  那里有他于此界生出的所有羁绊。
  他的师兄、尊长,与挚爱。
  原来……
  他从未那般可怜。
  被人记挂的滋味,如此熨帖。
  只可惜,这暖意要他背负如此沉重的代价。
  他恨不得眼下在战场的是自己。
  齐昭周身的经脉被寒潭电火锁缚,稍一运力,刺骨之痛便增百倍。他痛得冷汗涔涔,可见陆甲那似哭似笑的脸,心中又涌起扭曲的复杂:“你为何不去死!他们都是因为你……被你害的!”
  话音刚落——
  “啪!”
  一记无形的巨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齐昭愕然瞪大双眼。
  只见面前妖风一卷,寒潭倒影中,分明映出一只巨大的兽爪印记。
  “谁——”
  “啊啊啊!疼死老子了!”
  齐昭刚欲喝问,电火骤烈,窜遍全身,疼得他舌根发麻,再也吐不出一个字。肌肉痉挛不止,脑中一片混沌。
  一道凉风拂过面颊。
  再抬眼时,陆甲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阴凉如鬼魅的脸,已近在咫尺。呼吸轻扫过他鼻尖,喉结无意识地滚动,让齐昭头皮骤然发麻。
  紧接着,冰凉触感掠过肌肤,随即是撕裂般的剧痛——
  陆甲以刀尖挑起剜下的肉,迎着洞隙透入的微光细细端详,仿佛在鉴赏什么珍品。他低笑一声:“齐昭……真不想让你这等畜生苟活于世。可让你死,又太便宜你了。”
  “你……想做什么?”齐昭声线发抖。
  陆甲那张在阴雨潮气中浸得几乎发霉的脸,忽而漾开一抹静谧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这山中养了不少灵兽,尚未开智……用你这烂肉喂养,正正合适。”
  “否则,我真怕它们往后……不识该吃何等样人。”陆甲的目光落回刀尖,“今日片得厚了。明日……我再片薄些。”
  “你是疯子!!!”齐昭原以为在此所受刑罚已非常人能忍,可听着陆甲那沉浸般的语调,仿佛在钻研某种残忍的“技艺”,他心底蓦地涌起深寒的恐惧。
  陆甲既说得出,便定然做得到。
  要他日日活着,受这凌迟之苦——
  这比死,更难熬千百倍。
  “放心,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用最好的丹药,助你血肉再生。”陆甲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转身将手浸入金盆清水中,“你不是盼着魔门大胜吗?那便一同等等看。每燃一炷香,我便片你一片肉……且看结局如何?”
  陆甲不再恐惧了。
  他明白,那么多人要他活,他便不能再辜负这份期待。
  他需有个念想,撑着自己走下去。
  或许恨——
  便是其中之一。
  水牢中,香炉立起。
  第一炷香插入炉中。
  青烟袅袅,萦绕在这阴湿冰冷的洞穴里。
  “你简直……可怕。”齐昭双腿发颤,眼睁睁看着那炷香燃尽,腿上一片血肉被剜入金盆。眼眶倏地红了,偏他不敢动怒,否则身上电刑剧痛百倍……
  而陆甲只轻飘飘道:“还是厚了……真怕你撑不住——”
  ·
  陆甲在水牢深处的溶洞中,找到蜷缩身子的狰云时,对方眼中炽热一闪,举爪想要靠近,却又畏怯地将脸缩回阴影里。
  “我知道,这几日……一直是你在护着我。多谢。”陆甲的声音温缓。
  那一瞬,逼仄的洞窟静得只剩水滴声。
  良久,才听狰云小声应道:“这本是我……该做的。孩子,你若是想要离开,兴许我可以帮你。”
  “我不能离开这里。”
  “为何?”
  狰云乃上古凶兽,修为深不可测。她若拼死一搏,或可冲破结界,但那需耗损修为,筑界之人亦会遭反噬。
  见陆甲垂首不语,狰云恍然明白:这结界是为护他,而非困他。
  只是这几日她时时相随,见陆甲红了眼眶、落了泪,终究于心不忍。
  “我可有何处……能帮得上你?”
  “在这儿陪陪我吧。”
  陆甲屈膝坐下,将头轻轻枕在狰云毛茸茸的身躯上。狰云望着怀中这小小的人儿,喉间酸涩翻涌,却强忍着,低声道:“会平安的。”
  “嗯。”
  -----------------------
  作者有话说:
  前段时间三次元的世界发生了诸多不完美的事情,导致我一直没有写下去~
  现在会调整状态,继续写完大结局的。
 
 
第96章 一万次想(正文完)
  忽而天穹裂开一道缝隙。
  陆甲倏然直起身,目光凝在穹顶。结界的光晕正一寸寸暗下去。他不敢相信,唇角轻颤,指尖缓缓收紧。
  心,如坠深渊。
  “胜了……要胜了……”齐昭浑身上下爬满蛆虫,血肉模糊的创口淌着污血,却仍拼尽余力狂笑,似要昭告他的胜利,“魔尊很快便要来接我了——”
  陆甲冷眼掠过他那副人彘不分的烂躯,不知他何来自信,以为自己这副模样,还有半分苟活的余地。
  “仙盟败了——”
  齐昭恨不得将这句话钉进陆甲的耳廓,生怕他读不懂结界破碎的含义。
  陆甲的心,咯噔一声,四分五裂。
  他眼眶通红,胸中怒焰终于决堤,握刀的手狠狠刺入齐昭心口——
  一声凄厉的嘶嚎响彻水牢,可陆甲仍觉不够。他抽出刀,又扎进去,再抽出,再扎入,直到齐昭的口中溢出呜咽与血沫,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我带你去碧落天。”
  狰云自幽暗的溶洞中缓步踏出,嗓音低哑温慈,如老妪抚慰惶然的孩子:“仙盟中人,不会败的。”
  是啊。
  向来邪不压正。
  这是所有故事该有的收梢。
  陆甲想说服自己,那结界的裂隙不过是偶然,也许是他们胜了,故而解开了禁制。
  他想扯出一个笑。
  可脚步钉在原处,一动不敢动。
  他怕撞见那个不敢想的结局。
  狰云不再劝,只静静伴在身侧,等他做出抉择。
  ·
  日落时分。
  洞口透入一线熹微的光。
  光中立着一道岸然身影。
  那身影愈近,阴影渐次笼罩在陆甲的身前。陆甲方抬起通红的眼,湿漉漉望向面前人:“掌门……”
  是晏明绯。
  仍如记忆里那般一丝不苟,气质清冷绝尘,宛若傲立冬日的雪松,不染半寸风霜。他抬起佛子般良善的眉眼,眸中似写尽普度众生的词句:“胜了。”
  “好。”陆甲并无预想中的激越,只觉心头沉石缓缓卸下。随即,他看到洞窟外接连步入许多人——
  谢无尘、萧烬、白微雨、叶澜……
  人人面容温肃平和,眉宇间写着一道长吁后的释然。
  不必问也知,这场浩劫令每个人都揪心良久。
  好在,如同这连日阴雨终得初霁。
  陆甲拨开人群,向前走去。他找那道身影,从山顶寻到山脚,待前方道路再不见来客,他的心一点点的灰下去……
  “难道……还在酆都罗山?”他垂首低语,又忍不住担忧,“四长老也未归……他莫不是仍在碧落天?”
  这场仙魔浩劫,花辞镜置身其间最为无辜。他本能两不相涉,可若仙盟胜,他将失生父;若魔门胜,他便失生母。
  此刻陆甲如何能不体谅他的苦楚。
  他正要御剑,脑中却猝然掠过一道白光。他足下一空,自剑上跌落——
  腰间却被一双手稳稳托住。
  熟悉的兰香萦绕鼻端。
  陆甲重重阖上眼睑。
  这几日不眠不休地等着消息,他终于撑不住了。
  “此次碧落天一战,花霖已做好血洗仙盟的架势,那等汹汹之势,我等见了犹自胆寒……不曾想,竟无一人伤亡。”
  “多亏幻月长老以身入局,让那魔头——”
  话音至此,房中骤静。
  陆甲昏卧榻上,意识时沉时浮。这几日总有人寸步不离地守在身侧,时有仙盟中人来往禀事、闲谈,他断断续续听进了些实情。
  原来那日赴碧落天的仙盟众人,皆安然无恙归来。
  唯独留在无回窟的苏渺,与并非仙盟之人的花辞镜,未曾回到青云峰。
  苏渺知自己劝不住花霖放下百年执念,又不愿因己身再令六界生灵涂炭。她决意跳入焚灵渊,赌花霖会来救她。
  而将她推入焚灵渊的“凶手”,需有一人担当。
  花辞镜恰在那时,成了她的助力。
  碧落天开战之日,花辞镜潜入无回窟,击退守卫,救出苏渺,随即令人送信给花霖。
  可那封信送出后,迟迟等不来花霖回援。
  连苏渺也笑了:“什么情意深重……终究抵不过男人心里的那点野心。”
  直到第三日。
  幻海镜飞至花霖身边。镜中清清楚楚映出——花辞镜提刀,欲杀苏渺。
  花霖原是不信的:“夫人,你用这等伎俩诓我回山?可笑,我眼见便要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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