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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明月勾了下嘴唇。
窗外的雪山依旧明亮,两个人睡在一起,有一个感受到冷的话,另一个人是要伸手去抱一抱她的吧。
施明月侧过身,伸手去抱肖灯渠,指尾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粘到了一滴湿润。
是、哭了吗?
施明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肖灯渠藏着应该是不让她看,她在心里说:“不哭了。”
肖灯渠突然开始恐惧,她开始发觉,她故意让施明月用“歉意”捆住她自己是一项错误决定,她坚定的不说对不起……那,施明月就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施明月,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施明月并没有给她这个答案,她说:“我不清楚。”她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不想离开那里,我答应过你。”
肖灯渠说:“那永远不要离开我。”
肖灯渠在所有人面前都伪装成乖巧的小孩儿,在她面前总是本性暴露,坏的彻底,“施明月。”
她像是毒藤蔓死死缠着施明月,她说:“我停不下来。”
施明月被她抱得很紧,她合上眸子,“那就不要停下来。”
为什么停不下来,你知道吗?
施明月想,她知道。
喜欢她,想控制她,掌控她,停不下来。
“我慢慢跟上你的脚步……我只是走得很慢,你别怕。”施明月眼睛一酸,“我只是走得很慢,不是一步都没有走……”
她抚摸着肖灯渠的后背,她已经忘记了曾经的触感,她清晰的知道在抚摸一只野兽,还是把她打上标记有伤人能力的野兽。
她依旧告诉她,不急,慢慢来,已经很好了,毕竟我们都是笨蛋,慢慢学习去爱。
也许呢。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搞明白,她留在学校并不是工作选择,是等着被肖灯渠选择。
她迟钝,她笨拙。
倦鸟归山林,她荒芜的世界没有一棵树木,倘若肖灯渠累了,她就努力在贫瘠之地发芽,长出一片绿叶来迎接这只归鸟。
*
很多时刻,施明月清楚的明白,她和肖灯渠之间隔阂很大,很难做到说一些好听的话就泪流满面的释怀,然后疯狂说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
这种表现对她们来说很虚伪,反而让人难以相信。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频率,偶尔寂寞犯懒会想着倘若世界上有完美的恋人,贴合自己所有想象就好了。但实在是一种偷懒的行为,那种入室抢劫的爱情敲不醒喜欢酣睡人的窗。
但,神奇的是施明月回避型遇到了死缠烂打的肖灯渠,让她缓慢的伸出脚走过去的时候,肖灯渠还在原地等着她,没有抱怨她走得慢。施明月想想这样的挺好,肖灯渠也很好。
两个人之间缓和了很多,施繁星明显感觉到了其中情意涌动,所以,真的是越做越爱呗。
因着,施繁星提议去滑雪场,她们用完早餐直接出发,到山脚下被雪山震撼,几个人去拿了温泉券往滑雪场走。
积雪厚,施繁星一不小心摔到雪堆里去了,直接摔出个人形坑,两个人合力把她给拉起来。施明月擦着脸上的雪,问肖灯渠:“你会滑雪吗?”
肖灯渠点头。
“你居然什么都会,牛。”施繁星难得夸她。
肖灯渠说:“从小我能玩得的游戏就是这些。”
“那难怪。”施繁星依旧被她的淡定震撼到,她小时候的玩具是拿个刀割野草过家家。
到上面滑雪场,她们去租用具,肖灯渠检查好了给她们用,施明月穿的时候她蹲在旁边指点,帮忙系一系绑带。
纵使对肖灯渠看不上眼,施繁星偶尔也会被她们细节式的互动惊讶,肖灯渠居然这么可靠,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浅色的金色洒在雪面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效果,神秘如幻境。
雪山巍峨,极为危险,人们滑雪除了刺激还颇有征服感,这是一项具有挑战的项目。
肖灯渠把手伸给她,“来,我教你。”
施明月难得开个玩笑,把手搭在上面,喊她:“好的,谢谢肖老师。”
施繁星在旁边嘴角微抽。
哎呀妈,好酸哦。
yue!
原本说好了,肖灯渠教完施明月就来教她,施繁星抱着滑雪板站着就听着她姐叫,她站累了,肖灯渠又去扶她姐,两个人滑雪跟搂搂抱抱似的,甜得施繁星去摸兜想吃颗糖,发现自己昨天的糖少了好几颗。
她看向那边热热闹闹的两个人,很努力的认为自己是多想了,她姐是个正经人,应该不会拿糖果干什么不好的事。
施繁星等了一会儿发觉轮不到教自己学,就只能靠偷师,肖灯渠教施明月她在旁边有模有样的学,施繁星运动细胞强,自己摔了几次就差不多会了,施明月还在摇摇晃晃,晃一次肖灯渠扶一次,手掐腰,又扶背。
弄得施明月自己害羞非常不好意思,几次想说服肖灯渠,不行就把自己放下吧,真的不一定会摔倒,而且,摔着摔着也许也就会了。
不过在肖灯渠坚持下,施繁星已经很流畅的滑了两圈,施明月终于学会了,施明月缓慢的滑了个小坡,肖灯渠还在后面跟着她。
施繁星去挑战难度,约她比个赛,“你不是说你好多年没滑了吗,来试一下。”
施明月问:“危险吗?”
施繁星摇头说不危险。
施明月在山下等她们,肖灯渠和施繁星一块去比赛,距离有点远,施明月本来锁定了人,后来几个人你超过我,我超过,压根看不出谁是谁。
最后肖灯渠拿了第三名,施明月是个初学者,这个成绩对她来说蛮厉害的,肖灯渠自己不满意。
肖灯渠问她:“我滑得怎么样。”
施明月实话实说,“没看太清,但是名次很好,你刚刚也就热了个身。”
她拿纸巾递给肖灯渠,肖灯渠擦了两下,再回头看,她把自己的粉色头盔摘下来,把施明月的蓝色头盔换过来戴上,然后又去比了一场。
这下就很好认了,肖灯渠滑得动作标准,如一只凶猛的鹰在山顶徘徊。施明月不知不觉笑了起来,今年没有彻底过去,冬日还和巍峨的山一起矗立着,而她俯冲时以山崩之势朝她狂奔而来。
等肖灯渠再过来问她怎么样,她还没回过神,也不知道她拿了多少名,施明月愣愣的看着她,肖灯渠又去比了一场,这次施明月看清楚她拿了第一。
施明月给她鼓掌,“恭喜恭喜。”就问她:“你第二场是第几。”
肖灯渠说:“第二啊。”
施明月笑着说:“那好奇怪,在我心里怎么和拿了第一一样震撼。”
肖灯渠摘头盔动作一顿,偏头看她,许久说:“老师,你是在跟我说情话吗?”
“实话实说。”
“——可是,我觉得好甜。”
第63章
施明月被她说得笑, 甜吗,听她这么说,确实挺甜。
她从兜里摸出糖果, 拆开给肖灯渠一颗,自己再吃一颗。
抱着头盔的施繁星看到自己缺掉的几颗糖:“?”
还真是你们给我拿走的!禽兽!
施繁星嘴里含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缓解自己突然来的低血糖, 她斜着眼睛看朝自己走过来的两个人,施明月不解的问:“怎么啦?”
施明月并不知道这糖果是施繁星买的,以为肖灯渠出去也买了一份, 她问:“你要吗,挺好吃的。”
“姐!”施繁星一声喊,看看正在憋笑的肖灯渠, “你真的太可恶了,我姐被你带成什么样子了!”
施明月还是不明白她怎么了, 对着她笑,一不留神滑在地上摔了一跤, 肖灯渠去扶她也跟着摔了下去, 施繁星张狂的大笑, 心里总算是爽了一点,然后一不留神她也没有幸免, 好在她是背后倒,不然含着棒棒糖挺危险。
施繁星原本还好奇, 她们怎么都躺在地上不起来,撑着手坐在地上抬头看去, 天很高, 蓝色的云悠悠的飘着, 是很美的景色。
施繁星再重重的躺下去,跟着感叹。
三个人躺在雪堆里。
“哎, 待会我们会不会冻死啊。”
说着,同样来旅游的一大哥也跟着坐了下来,疑惑地说:“有什么啊,你们看什么呢。”
然后好几个人跟着坐下来,那真是说不出的尴尬了,她们仨默默的爬起来偷溜走了。
后面她们疯狂拍后背上的雪,走的时候施繁星挺不好意思,说:“哎,我们要不要回去告诉他们,我们只是看了看天。”
施明月回头看,“应该不用吧?她们也是看到了很好看的天。所以才坐了那么久。”
肖灯渠:“不会那么笨的,肯定是看到很好看的风景才一直看。”
“嗯嗯……”
山顶一群一群的人轮流坐在那儿看天,也算是一种新的景观。
这边能逛的景点很多。她们是打算在这里度过新年,晚上去骑了个马,玩了当地的骑马比赛。
施繁星时不时给舅妈她们打个电话,让她们也感受感受这边的气氛,夸下海口,有钱了一定带她们来。
除夕这边有活动,当天仨人都换了新衣服,白天换了家温泉酒店住,到地儿就去温泉里泡。
温泉就在雪山脚下,来往很多游客,仨人进去要了两个汤池,施明月和肖灯渠一个,施繁星单独,施繁星感觉自己单独一个特别浪费,而且主要有点没意思,她就想换过去和施明月一起。
肖灯渠斜了她一眼。
那表情就是:你不觉得你很打扰吗?
“……”真是禽兽。
肖灯渠穿着浴衣,抱着木盆子往浴池走,和施明月说:“待会我给你检查一下,看哪里有没有摔出淤青。”
施繁星咬牙切齿哼哼,她感觉自己好像摔得有点狠,她到处跑,没少这里磕那里碰,听着肖灯渠的关心难免心酸,拿手机跟好闺蜜吐槽。
进到浴室把门锁上,肖灯渠把木盆放在旁边让施明月把衣服脱了,要给她检查有没有淤青。
肖灯渠把药膏拿出来的时候,施明月微微愣,这药膏实在是太像擦那里的,等肖灯渠走过来,她认真看,幸好只是包装相似。
施明月不大想让她检查,她坐在池边脚往水里放,一眼就看到了小腿上的淤青,施明月自己都疑惑,她完全想不起来这到底在哪弄的。
肖灯渠木盆里拿着酒瓶子往冰川杯里倒,施明月说:“我不喝酒的,不用倒两杯,你自己喝。”
“也就三四度,连酒精味儿都尝不到,喝一点出去玩,身上也能暖和一点。”
的确,现在是过节喝一点儿也不影响什么,就图个节日热闹吧。施明月点头,肖灯渠倒好了一杯自己先喝了一口,施明月没等到她给自己倒,肖灯渠过来捏着她的下颚喂给了她。
施明月起先没反应过来,有一些酒液她顺着她的唇往下流,施明月张开唇喝了一点点,等肖灯渠分开,施明月咽下去,舌尖扫着酒液喝完。
“好不好喝?”肖灯渠问她。
施明月点头,实话实说:“好喝。”
“但是。”肖灯渠离她很近,呼吸间带着橙子的香气,她说:“老师这样特别涩情。”
施明月缓缓低下头,害羞了。
“你别这么直白。”
“好。”
肖灯渠笑了一下,施明月察觉到了又抬起头看她笑。
“姐,你们开始洗澡了吗?我已经泡进去了,可真舒服啊。”施繁星在隔壁叫她们,施明月不轻不重地回她:“正准备呢。”
施繁星听到就代表隔音没有那么好,施繁星说:“你们有药吗?我发现我身上青了好几块儿,不知道咋回事儿。我也没感觉到疼啊。”
“冬天是这样。”肖灯渠回了一句。
施繁星:“你们药膏待会儿拿给我用一下哦。”
“好。”
施明月应完看肖灯渠,“那你之前学滑雪不是磕磕碰碰的,身上总是受伤?”
肖灯渠挤出透明的膏体擦在她的小腿上,说:“你这么关心我?”
施明月点头。
肖灯渠歪头看她,眼睛颇有些温柔,“可,那时候的你不也是在受伤吗,你怎么……不关心自己?”
施明月微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将贴着脸颊的碎发顺到了耳朵后面。
肖灯渠追问:“为什么?”
药膏涂在腿上凉凉的,施明月摇头,“不清楚。”
肖灯渠依旧歪着头看她,施明月觉得她烦烦的,但又有点可爱,非要问个很暧昧的答案。
“是因为……我比较重要吗?”肖灯渠问。
施明月迟钝了几秒说,“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就是吧……”
“后面还有一句你要说什么。”肖灯渠问,“是什么?”
施明月垂着眸,轻声说:“是……我也会比较心疼你,一时间没有想到我自己。”
怎么办呢。
肖灯渠盯着她,很想亲,很想亲。
老师真乖。
真想*死。
施明月就那么一两个地方撞了,检查完了,她就不让肖灯渠弄了,坐到池子边,准备去拿果汁酒喝,肖灯渠直接下到池子里站到她面前。
施明月思考着她又怎么了,肖灯渠捏着她的腿,说:“让我看看,还没有检查完呢。”
“没事,没怎么受伤。”施明月看看自己的腿,白皙无痕,的确没有受伤,很快她发现不对,嗯……她的视线和肖灯渠的视线不是落在一起。
肖灯渠的视线正顺着她的腿线往上移动,分明看的是要她那里,她说:“给老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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