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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而言,在情报没有掌握清楚之前,还是远离五条悟为好。
津岛修治闭上双眸,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到底还是太过天真,他又怎么会为了莫须有的奇怪系统,而产生什么“活下去”的情绪呢?
……
“修治少爷,您该休息了。”女仆阿清端走一盆清水,朝津岛修治微微点头,正欲离开时,津岛修治才不紧不慢出声。
“阿清。”
“您还有什么事吗?”
“嗯……二哥现在怎么样了?”津岛修治停顿一下,又带着含蓄,真就是一副关心哥哥模样的好孩子。
终归也是个普通的孩子嘛。这样想着,阿清没有什么犹豫:“京次少爷送山内小姐之后,刚才来信告诉老爷,今晚不会回来了。”似乎是为了尽职责,她又问了一句,“您找京次少爷有什么事吗?”
津岛修治摇摇头,睁着大眼睛:“不,只是问问……”
阿清又看了津岛修治一会儿,这才关上房门。
阿清不是普通的女仆,按照其它说法,是跟着自己母亲那边来的,几位少爷都是她照顾大的。能到现在并非是什么过人的才能,而是从不多疑。单凭这点不成说服力,津岛修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超乎常人的洞察力。这个女仆察言观色的能力恐怕是一流。
虽是这么说,但终归只是个猜想。而刚才她走之前最后的反应让津岛修治确定了这个猜想。
恐怕津岛京次是有什么动作了吧。大家族中手足兄弟相争是常有的事,更别说即将分家的次子。
不过这不是津岛修治所担心的,他只希望这种动作不要影响到自己。
至于其它人的种种,与他何干呢?如果仅仅是任务,又何须对这些事情上心。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世界明天就末日,他也不会有什么恐慌吧。
这种想法出现的瞬间,系统面板猛地闪烁一下,瞬息又变回原样,仿佛刚才的亮光是错觉。
津岛修治顿了一瞬,微微眯起眼睛。
“系统?”
【……】
与预料的一样,没有任何回应。这也更能证明津岛修治的想法,刚才果真是异样。
津岛修治又试着叫了几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直到他打消这个年头,收拾收拾准备乖乖睡第一场觉的时候,系统才姗姗来迟,回应了一声。
【系统维修完毕。】
启动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维修,还真是个“好系统”啊。津岛修治眉眼弯弯,慢慢钻进被窝里。
津岛家族虽然等级分明,但是不至于到亏待自己孩子的地步。津岛修治除了实权极少之外,几乎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比如看手机满满当当的余额和一柜子价值不菲的衣服就能看出来。
这床被子也亦如。
倒不是津岛修治有意去探查原主,而是从那些衣服和余额来看,这些东西怕不是原主自己选的。在结合从教学楼跳下的经历,他已经隐隐有了方向。
将自己缩成一个团,津岛修治才再次搭理系统:“系统,你能探知我到什么地步?”
【根据对于宿主的保护,无法主动探查宿主的思想。】
而是被动接受,在一定程度给了宿主的主导权。
明面上确实很人性化,津岛修治舒缓了眉头:“如果强制性呢?”
【您最好不要尝试。】
津岛修治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真如同睡着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或许前一天他还在为能够死去而欣喜,如今不过一夜便要为了如何活着而操劳。
在黑暗中,他睁开露在外面的右眼。看不出一点波澜,甚至感知不到情绪。
若是此刻又一面镜子,他怕是会发现,这种眼神与他初次睁眼时一闪而过的画面相同。
唯一不同的在于这样眼睛没有那双眼睛中,强烈而浓郁的痛苦
靠一个机器把他锁在这种世界中,让他过这种生活。未免太过小瞧他了。
想法到此,即不再深想,彻底闭上眼睛。
然而初到陌生环境,就算再舒适又怎么能睡安稳。
津岛修治做了一个梦。
要说按他的思维看,这是非常无厘头的。因为梦中的人并不存在于他的记忆中。
有些许熟悉,又有些陌生。看不清人脸,只能看清站在海边,一道灰色的身影。
再详细看去,本是一道人的身影,一瞬间猛地转身,已是一只白虎,通身闪着蓝光,一把将自己扑倒在地。
紫金色的眼睛只有一瞬的迟疑,随即像是不可置信,伴随着一声悲鸣,津岛修治的脸多了一滴水珠。
泪水从白虎的眼中坠落,津岛修治睁大眼睛,试探似的伸出手,在触及白虎脖颈处的白毛时,又是一阵白光。
再一睁开眼睛,自己分明躺在柔软的床上。只是天已经灰蒙,像是太阳即将升上天空。
津岛修治看着远处镜子中倒映的自己,头发微乱,身上的绷带也有些散开。或许是年轻,此刻早起没有什么不适,只是眼底有些,些许乌青。
眼见太阳微光,他索性不睡了。批上和服外套就走出门,看着山边的太阳。
“修治少爷?”阿清端着木盆走过,带着讶异的语气,“您今日起得真早。”
津岛修治看着她:“有备早饭吗?”
“您起得太早了,早饭还在准备。需要回去睡一会吗?”
“不了,睡不着了。”津岛修治的语调没什么起伏,他抬头看了眼樱花,花瓣已经有些散落。
“你稍等,我忙完就为您挑选合适的衣服。”阿清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离去。
津岛修治疑惑了两秒,需要仆人来准备衣服?这究竟是废物到什么地步了?
第7章 咒术世家
在女仆阿清走远没多久,津岛修治走进房间,面无表情地拉开衣柜。
与昨天一样,依旧是华贵舒适的衣服,此刻怎么看都有些违和。因为不是自己挑选的衣服,怕与周围人的目光不同,所以索性让女仆挑选吗?
还真是……可笑又可悲。一边参透人性,一边又惧怕人性。该说他天真还是什么呢?
但一想到自己又与“修治少爷”有关联,津岛修治神色不见轻松,一边挑选出一套符合大众审美的和服。
见女仆还没这么快回来,他顺着记忆一路摸索到了厨房。
“真的吗?他又变成那副样子了?”厨房里传来窃窃私语地声音。
津岛修治手一顿,饶有兴趣地靠在门边。
“千真万确!”这下子是阿清的声音,看样子所谓的“有事”是指这个了,“就在刚才,我路过那边,他已经站在走廊上了!”
这个“他”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津岛修治不怒反笑,鸢色的眼睛在暗处更显深沉。
“那还真是诡异,他总是这样!”又是第三个女仆的声音,“先前去学校接他的时候,竟见不到一个朋友。”女仆认为这是个巨大的发现,一时间更加神秘地靠近了写。
“甚至周围的孩子没一个喜欢他的。”
“可不能这么说,那位山内小姐呢?”阿清反驳,她自认知道的比所有人都多。
“我昨天见着了,她和京次少爷相谈正欢呢,他们还一起离开了。”
“那只是送小姐回家吧?”
“不过确实,京次少爷明明只比修治少爷大了两岁,却成熟多了呢。”一位女仆感慨道。
阿清轻笑:“那是因为京次少爷被夫人教导过两年啊。”
阿清自幼跟在夫人身边,哪怕夫人离去,语言中的崇拜与向往也以旧强烈:“修治少爷可没有啊。”
“那么……是他害死了夫人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女仆都噤声了 。因为被谈论的小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在刚才慢慢拉开门。
他看起来很轻松,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阿清?我等了你好久哦。”
那副天真的样子让阿清一瞬间放松下来,正想说稍等,下一秒又变了脸色。
她发现,修治少爷自己换好了衣服,脸色登时难看起来。
他怎么可以自己换好衣服!
阿清的脸色扭曲了一下,对上那双眼睛的片刻,又猛然反应过来。
小少爷一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不行么,阿清?”
仿佛刚才带有嘲笑的眼神只是错觉。
阿清吃了一惊,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出现了冷汗。她摇头,又是一副没什么起伏的脸:“怎么会呢?您能独立起来,真是太好了。”
津岛修治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往前一步:“早饭准备好了吗?我饿了。”
“请稍等,修治少爷。”方才谈论的女仆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又像是想到什么,微微发抖地再言,“请您先回去等待,站在这里容易感冒的。”
如今是早春三月,这种提醒很是常见,可出现在这就不乏推脱之意了。
津岛修治猛地收住笑容,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兴趣。那女仆一惊,一瞬间将头埋得更深。
小少爷眼中没有太多光亮,此刻显得兴致缺缺。转身对着门,就在女仆松了一口气时,又再度开口:“阿紫,你是在害怕吗?”
“太失礼了,阿紫!”没等女仆回答,阿清已经先一步吼出口,一把拦过阿紫往后一扯,“快回答修治少爷的话!”
津岛修治转过头来,看着阿清略显狰狞的表情,一瞬间笑出声来。
在她们疑惑的目光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道:“昨晚看得漫画就是这句话,你们配合得完全一样!太厉害了!”
又是这样……阿紫怔在原地。每次都是这样!永远猜不透的阴郁小少爷,简直就是专门折磨她们这些下人的!
阿紫双脚无力,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去学校接小少爷的场景。
即便包扎好了的绷带还是微微有血渍,不知是为什么。小少爷却不见愤怒,只在一瞬间看向阿紫,他扬起一个笑容,笑意未达眼底,显得格外诡异。
“收起你失礼的眼神,阿紫。”
是警告的话语,阿紫那次才发现这个小少爷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她入府三年,一直以来最受女仆欢迎的就是修治少爷,却也只是浮于表面。
她不止一次听仆从私下称其为“怪物妖怪”自身却从未感觉到。
修治少爷,分明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所以在那刻会不自觉带上了心疼的目光,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受到这种伤害呢?
警告过后,她不敢再看那个小少爷一眼,只是心中的形容词换作了“怪物。”而片刻,亦或是很久,小少爷忽而拉住了她的衣服,又是一副惹人怜爱的嘴脸,他笑道:“阿紫,我们回家吧?”
阿紫却不再似以往的反应。
思绪猛地回弹,又是这么一副嘴脸。津岛修治留下这么一句话,在其他人诡异的凝视下略为活泼地走开了。
阿紫确确实实松了口气,却也被阿清狠狠瞪了一眼。
她心里明白的,阿清早已把自己当作这些少爷的半个母亲了。修治少爷如今隐隐有脱离掌控的趋势,她又怎么能忍?
无声又有万言,气氛无比凝重。
……
津岛京次起得不算早,只听说匆匆让仆人备好饭便去学校了。他不似津岛修治,在学校中品行和成绩都是很不错的――在津岛老爷没有重点培养的情况下,如今隐隐有赶超大哥的趋势,不难看出其野心。
特别是今日,分明是周末还在为社团的事情操劳,身为一社之长已经展现出优越的管理才能,不好说是展现给谁看的。
津岛修治刻意错开,看着与其一同上车的阿紫,心中的猜想几乎被证实。没有深想,已经被管家拉住。
“修治少爷,您不要再乱跑了,您与五条少爷约定在中午,您还是去准备准备吧。”
津岛修治难得生起不满的情绪,又想到那个张扬的白毛,所谓的主线人物。
津岛家族事情尚杂,又有“咒术”这一事物,津岛修治一时间没有什么干劲,只在脑海粗略一想,便找到了暂住在津岛家养伤的冈崎。
“你问五条少爷?”中年人觉着是小孩子惯有的好奇心。之前见五条悟的态度,这位修治少爷对咒术并非毫不知情,不免重视起来。
“……大概是未来咒术界最强大的存在吧。”思考半晌,冈崎才给出一个中肯的答案。
“为什么呢?”津岛修治漫不经心地问道。
冈崎只当他来这里寻消遣,也并未多想,加之心中早已当成了知情人,自是口无遮拦:“您也该明白,五条家族当年的那位‘六眼’可就是那位啊。”
第8章 咒术世家
津岛修治没有什么表现,冈崎停顿了一秒,支起受伤的身躯,像是感慨着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如果是我的儿子,绝对比你讨喜多了。”
听长辈说话,就算没有认真听,也该应和两声吧。
津岛修治仿佛没听出话中的不满,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你还有儿子吗?”
“真是失礼。”冈崎皱起眉头,脸上的皱纹又拧成一团,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也罢也罢,像你们这种不是长子的少爷,奇奇怪怪的我也见多了……我确实有一个儿子。”
冈崎又停顿了一阵,津岛修治从他的神情中已经可以看出:“……他死了。”
“你是很出名的人吧?”津岛修治歪头,随意发问道。
“人啊,总是会有些不得不失去的东西,也是我的一种报应吧。”冈崎靠在榻上,又看了一眼小少爷,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累了,您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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