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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想走，陆则单手扯着他的帽子把他拉住：“陆则很忙，不代表哥哥很忙。”
林瑜眼睛瞬间就亮了：“那你记得来接我。”
“嗯，要陆则来接，还是哥哥来接？”陆则故意问。
林瑜向来见好就收，喊了声：“哥哥！”
陆则拍了下他的脑袋，脾气真不小：“小河豚。”
林瑜抿着唇笑，他想如果他能看见的话，他肯定会在陆则脸上亲一口。
如果能看见的话。
陆则松开了手：“去上课。”
罗鸣也走过来了朝陆则打了声招呼：“我带林瑜去上课了。”
陆则在旁人面前总是冷漠的，他微微点头：“谢谢。”
“哥哥，开车注意安全。”林瑜叮嘱完就跟着罗鸣去教学楼了。
陆则坐在车内看穿着白色羽绒的人还在频频回头，差点撞路灯杆上，手压在唇边，眼底的笑意却压不住地要溢出来。
怎么这么可爱。
林瑜跟着罗鸣去教师，刚跟着罗鸣坐下，就听到旁边传来关切的声音。
“林瑜，你没事吧？”是同班的一个女生，声音温柔，“食堂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周礼那个人渣，你别往心里去。”
“是啊林瑜，我们都支持你！”另一个男生也凑过来，“那种人活该被封杀！”
“给你，热的。”一杯温热的奶茶被轻轻放在林瑜手边，是刚才那个女生，“冬天喝点热的暖和，你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随之有几包小饼干、一小盒水果被放在他桌上。
“林瑜，这个给你吃。”
“中午没吃好吧？先垫垫，以后有人欺负你，跟我们说，我们告老师去。”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善意和温暖几乎要将林瑜包围。
“谢……谢谢。”林瑜有点受宠若惊，其实这段时间，他能感受到大家对他很避让，或许是不想惹麻烦，也或许是单纯的不想靠近他。
今天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主动跟他说话。
“你们真好。”林瑜把那杯奶茶推回去，“礼物我就不收了，谢谢你。”
“哎呀，就是给你买的，我自己也有一杯的。”对方很热情地塞他手里，“喝吧喝吧，很好喝的。”
林瑜抿着唇有点羞涩：“那谢谢你。”
“不客气，我叫孙晓芸，你可以叫我芸芸。”孙晓芸趴在桌边，“我发现你好香，身上有木质梨的气息。”
林瑜一听想到陆则身上的气息，午休的时候陆则抱着他，大概是染上了他的气息。
“林瑜，而且我们还发现你现在性格好好，上次你主动让我先过去，我都好意外。”另一个人也跟着说，
他被夸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连连道谢：“以前如果冒犯过你们，我很抱歉。”
“没事啦，以前可能我们也不是很了解你，”孙晓芸笑着说，“不过你哥哥有没有对象啊？”
林瑜：“……”原来是冲着陆则来的。
其他女生都不约而同地看过来，等着林瑜的回到。
林瑜很坚定地点头：“有的！”
但可能不是女朋友，而是男朋友。
虽然陆则没有说喜欢他，但他相信自己会让陆则喜欢自己的。
而且陆则也听不到他的回答，林瑜在心里窃喜。
罗鸣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看向后面一排的位置。
林瑜完全不知道，在他身后几排的角落里，陆则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陆则本来不放心上着药的林瑜，推了下午的一场会议来陪林瑜上课。
当然他只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林瑜被同学们围住，看着他被塞了满手的零食和奶茶，看着他脸上露出那种有点害羞又很感激的笑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林瑜柔软的发梢和新衣服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暖。
陆则的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点，对上罗鸣的视线，手压在唇边，示意别说。
整整两节课，陆则就那样坐在后面，看着林瑜。
看他认真“听”课，看他偶尔抱着奶茶小口小口的喝，像只安静进食的小动物，大概是真饿了。
毕竟中午没吃饭，大脑大概已经饿的转不动了。
直到第二节课下课铃响，林瑜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确实饿了。
陆则看他摸肚子的样子，悄然起身，从后门离开。
林瑜对此一无所知。
下课后，他摸索着收拾东西，旁边的室友罗鸣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和八卦：“哎，林瑜你和你哥真的没什么吗？”
林瑜愣了一下：“怎么了？”
“还怎么了？”罗鸣啧了一声，“你哥刚才陪你来上课的啊！就在后面坐了两节课”
林瑜彻底怔住了。
陆则……陪他上课？一直坐在后面？他不是去上班了吗？
他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他立刻摸索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陆则的对话框，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只发出了一句。
大嘴鱼：哥哥，你陪我上课了？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对话框上方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陆则的回复来了，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Zz：看了两节课小猪鱼是怎么喝奶茶的
陆则发送出去，随即就听到林瑜的语音。
一板一眼地说着：“哥哥，你坐在我后面根本看不见我干了什么，请不要污蔑一个好学生。”
“一节课扭了二十次屁股的好学生？”
林瑜被这句话羞耻到了。
他觉得自己蓝牙耳机都要红温热，他急忙切换成打字。
大嘴鱼：还不是那个药……好……
大嘴鱼：好涨（哭）
Zz：受着。
大嘴鱼：哥哥，这真的是药吗？（疑问）
Zz：你想是什么？
林瑜觉得这个很像那什么势，但他觉得陆则大概不太懂这些。
大嘴鱼：哥哥，你之前用的时候也会这样吗？（害羞）
林瑜有点好奇，陆则看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
他单手打字，把从便利店买来的面包和饭团零食放到购物篮里。
Zz：一样，放心。
林瑜听到他的回应，心微微放了下去，不是奇怪的反应就好。
大嘴鱼：哥哥，你还回来陪我上课吗？（期待）
Zz：没空。
大嘴鱼：嗯？（眼巴巴）怎么又没空啦？
Zz：在采购鱼食。
林瑜哦了下，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沉浸在陆则又走了的难过之中，垂头丧气的。
上课的时候，林瑜觉得体内的药效开始起了，有点难受，但还是能忍受。
所幸这节课的老师，上了半节课被其他老师叫走，林瑜跟罗鸣说自己去下洗手间。
自己拿着盲杖往洗手间去，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些。
这一次没上次那么难以忍受。
因为陆则考虑到林瑜要上课了，所以他用了一根药效最慢的。
他洗完手，想回教室，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提示。
“妈妈的电话。”
林枚的电话。
看来林枚还不放心他不会乖乖地赴约。
林瑜有点犹豫地接通，林枚大概有点不耐烦：“什么时候下课，我去接你。”
“不用了妈妈。”林瑜并不想林枚来学校找自己。
“林瑜，你觉得我在跟你商量？”林枚语气不好，“你别真以为你攀上陆则了就高枕无忧，他不过是个工具。”
“你不能这么说他。”林瑜冷声说，“你也没资格评判他。”
“呵，评判？”林枚觉得好笑，“我对陆家的一个外人并不是很感兴趣。”
林枚的话让林瑜下意识想到陆野说的那句，陆则不是他的哥哥。
所以是说陆则真的不是陆停文的孩子。
“他对你也没兴趣的。”林瑜说完想挂了电话，这时一只手将他的手机拿过去。
陆则阴沉的声音传来：“林女士，我对你今天打电话给林瑜的目的很有兴趣。”
第51章
电话那头听到陆则的声音直接挂了。
“挂了吗？”林瑜小声地问道。
陆则把手机放回他的口袋，应了声：“她要你做什么？”
“不知道，她要我去咖啡店跟她见面。”林瑜如实说道，“要来接我。”
“不用管她。”林枚在陆停文面前没有话语权，陆停文都忌惮他，林枚不会犯蠢到会伤害林瑜。
大概是想林瑜不要跟他走太近。
林瑜点点头，站在一侧，低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则按着他去洗手池，给他洗了手，冰凉的水在此刻都不觉得寒冷。
“哥哥，你知道吊桥效应吗？”林瑜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陆则很淡地应了声：“知道。”
但是林瑜又抿着唇没有说，陆则帮他洗完手，把人带出去：“你想说什么？林瑜。”
林瑜不过是想到每次他出事的时候，陆则都会出现。
“每次我有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这无疑让他一步步把那些紧张和害怕，全部转成对他的喜欢。
这是独属于林瑜吊桥效应。
“怕你掉厕所。”陆则的话总是这么朴实无华。
林瑜却已经想伸手抱抱他，但今天只能抱一次了，要珍惜最后的一次的拥抱。
“哥哥，不要胡乱猜想我会遇害。”林瑜认真地说。
“确实无法预测你的遇害途径，毕竟被人欺负出花样了。”
林瑜再次说道：“……那是他们的问题。”
“知道就好。”陆则还担心他不清楚，那些事都是那些欺负他的人有毛病。
林瑜意识到陆则想说的话，压着唇角的笑，乖乖地点：“我知道的。”
他一直都是聪明的小鱼。
陆则没再多说什么，从一侧的窗台拿出一个袋子，动作自然地取出一杯奶茶，插好吸管，塞进林瑜微凉的手心。
“拿着，热的。”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瑜下意识地捧住，温热的触感立刻从掌心蔓延开，沉甸甸的。
他低头，凑近吸管闻了闻，是熟悉的、带着浓郁奶香和茶香的味道：“又是奶茶吗？”
他吸了口，吸了一嘴的小料，珍珠、布丁、芋圆等多种小料的甜香在唇齿内晕开。
“好多料。”他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惊喜，“哥哥，这是什么奶茶啊？贵吗？”
“一杯一百万。”
“啊？”林瑜傻乎乎地信了，“真的吗？”
“怎么什么都信？”陆则有点哭笑不得，还聪明的小鱼，聪明不过三秒。
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不由分说地塞进林瑜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还顺手拍了拍那鼓囊囊的一角：“上课饿了就吃。”
口袋瞬间变得满满的。
林瑜隔着厚厚的衣料摸了摸那些棱角分明的东西，好奇：“是什么？好吃的吗？”
“巧克力。”上课也不能吃其他东西，这种塞一个到嘴里也能垫垫肚子。
“巧克力？不是只有情人节才会送的东西吗？”
“小土鱼。”陆则真的服的他的脑袋里想的东西。
这也不能怪林瑜，林瑜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这东西，每次能吃到都是情人节，或者什么520，圣诞节这样的节日，不知道谁塞给他的巧克力，或者同事分得，才能吃到一些。
他就理所应当地以为巧克力是节假日专属的东西。
“哥哥，我能先吃一块吗？”林瑜掏出一块，剥了包装袋，咬了一小口到嘴里，“好吃。”
“巧克力不都一个味道。”陆则看他吃的这么香，第一次思索巧克力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那位同学上课了。”老师的声音传来，林瑜给吓了一跳，急吗把自己没吃完的半块巧克力塞陆则手里就说，“哥哥我去上课了。”
“下午放学，在教学楼门口等我，我来接你。”陆则把他奶茶塞回去，又说，“我公司还有点事，接下来两节课自己上。”
“好。”林瑜乖巧地点头，捧着奶茶，拄着盲杖快步往教室去。
陆则看着他厉害的背影，等看到他到了教室，低头看自己掌心剩下的半块巧克力，直接塞到嘴里。
确实比普通的巧克力好吃。
下午的课，林瑜上得还算专心，偶尔分心吸一口他的奶茶粥。
奶茶粥是孙晓芸取的名字，因为孙晓芸看到他抱着奶茶回来，看到那致死量的小料，叹为观止，问他在哪里买的奶茶粥。
她也想喝。
林瑜心想，小鹿牌的。
为了安慰孙晓芸喝不到奶茶粥，他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分了一块给她和罗鸣。
继续开心地上课，巧克力和手边温热的奶茶，像两个无声的安慰，让他暂时忘却了林枚带来的烦扰。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深处那股被药物勾起的、未曾真正疏解的异样感，依旧时不时地涌动一下，提醒着他还上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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