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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喜欢这样比来比去。
如果是其他人,姬长乐完全不会生气,但想到是自己最讨厌的凌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居然输给对方这么多!
他不甘心道:“我肯定不会输给你的!”
凌霄:“……”
姬长乐挠挠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所以,你特地和我说这个,就是怕我生气?”他眼里冒着兴奋的光,顿时觉得自己扳回来一城。
凌霄松开抓着他的手,冷冷道:“没有。”
姬长乐不信,目光灼灼道:“可你被我戳穿,好像羞愧地脸红了。”
“没有。”凌霄咬死不松口。
天色昏暗,姬长乐凑近他,仔细瞧了瞧,想记住他出糗的样子。
随着他的靠近,凌霄不自在地侧过脸,运转起了体内的水系灵力。
他转移话题:“你生不生气与我何干?你若是讨厌我,不想见到我,大可把我赶走,反正师尊年后就要走,我可以和他一起离开。”
姬长乐确实讨厌他,也确实有的是办法将对方赶走。
但他的目光却飘忽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似的,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我可不会中你的计。你一定是故意让我把你赶走,这让大家都会觉得你是个小可怜,而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太卑鄙了!
绝不能让他得逞。
他双手抱臂,矜傲道:“我才不赶你,你想走就走,和我可没关系。”
而且既然凌霄是未来会杀了他爹的天道之子,那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还更令人放心一点。
凌霄注视着他,故意说:“你说的,那我不走了。”
“是你自己不跑哦。”姬长乐狡黠一笑,“我总有一天会狠狠教训你一顿,到时候可别后悔今天没跑。”
“是么?”凌霄嗤笑一声,眉尾一挑,“那等我下次打败你,就教训你让你叫我小师叔吧。”
“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姬长乐被他气得跺脚。
“该走了!”不远处的追风在招呼凌霄。
凌霄告辞了姬长乐,和他师尊一起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追风瞥了他一眼,揶揄道:“想什么呢,这么高兴,难不成是在想心上人?”
凌霄轻轻摇头:“不,只是想到了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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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在门派里待了两天后,听说门派里如今办了个学堂,颇为惊奇,就把凌霄也扔进去了。
无极宗原本人丁凋零,入门都是金丹期以上,也开不了什么学堂,但这些年不一样了。
随着姬九离的名气传扬开,无极宗重新在修真界有了存在感,吸引了一些凡人和锻体期弟子前来。
因为姬长乐在山上一直没有同龄人玩伴,社君和姬九离都接纳了这些人。
这些外门弟子修为不高,有的年龄也不大,很多都不识字。
姬九离虽然觉得简单的人好操控,但他不喜欢愚笨的人,索性就开了个学堂,先让这些人识识字,学点修仙基础,再根据他们的天赋和表现,选择一下以后的道路。
不管是外门弟子,还是应聘杂役的人,都能免费学。
一听说这里有免费私塾,附近一些百姓也把家里的孩子送了过来,哪怕不走修仙路,能强身健体识文断字,对他们来说也是多了条出路。
凌霄一走进学堂,就看到姬长乐正站在椅子上,分发特产伴手礼,大家都围着他,好一副众星捧月的画面。
分发完了礼物,姬长乐还和这些人聊得火热。
一个弟子举着个五颜六色的书袋说:“长乐师兄,你看,这是我娘新给我做的书袋。”
“真好看!”姬长乐羡慕地打量了一番,“我师祖也会做,我也要找师祖给我做一个。”
看到凌霄进来,众弟子都有些诧异,而姬长乐却是一脸不快,当即就把脸转了过去,完全不打算和他打招呼。
上课了。
学堂里有些课程是凡人夫子,也有些课程是姬九离专门请来的修士,内门弟子也经常来授课,於菟就是最常过来的。
今天是堂符箓课,月德对从零教起没兴趣,因此今天上课的是一位筑基期修士,只教他们一些最基本的符知识,让他们尝试着画画最简单的符箓。
凌霄虽然用过符箓,但还真没自己画过。
他坐在后头认真听课,却突然瞧见,前面的姬长乐正在黄纸上写写画画,偷偷给同桌传小纸条。
凌霄蹙眉,抬头看了一眼,夫子当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却装作没看到。
显然,姬长乐就是课堂上的小霸王,他被无极宗那些人宠坏了,夫子也不敢管他。
课间休息的时候,凌霄和姬长乐的同桌换了座。
因为凌霄是内门弟子,那弟子不敢不应,麻溜地收拾东西搬到后面去了。
姬长乐从外面透气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同桌换了人。
他警惕道:“你想干嘛?”
“看着你,管教你。”凌霄说,“我是你师叔。”
“我又没干什么。”姬长乐气恼道。
他又没有上课说话打扰别人。
不会儿,又上课了,符箓课继续。
姬长乐又在纸上写写画画,揉成纸团,扔给了前桌经常和他一起混的弟子。
然而一只手突然截住了他的纸团。
姬长乐看过去,不是凌霄是谁?
他生着闷气,又写了几个纸团扔给其他人,却无一例外都被凌霄抓住了。
“好好上课。”
“要你管我?!”姬长乐压低声音,气呼呼把噬元藤放在两个人桌子中间,划分了领地,不允许对方越过一点。
因为没人传纸条,自己又已经学过符箓基础,不能中途离开课堂,姬长乐就只能趴在桌子上,佯装睡觉。
他趴在手臂间,悄悄抬起一点头,看到凌霄正认真在符纸上写什么。
姬长乐偷偷将右手探到左手臂下面,把噬元藤缓缓挪过去,攻城略地。
凌霄若有所感地看过来,姬长乐飞速收回手,东看看西看看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等凌霄又开始专注书写,姬长乐再次鬼鬼祟祟地把手伸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他却被凌霄逮了个正着。
凌霄抓住他偷偷摸摸的手,挑眉看向他。
第67章 啾啾啾
被凌霄抓了个正着,姬长乐一点都不心虚。
他理直气壮地努努嘴,示意他自己没有越线,反而是凌霄因为抓他越线了。
凌霄看着向自己挪动了一大截的噬元藤,只好松开手。
但他却当真有些心虚又有些懊恼地将手中的纸张团起来,塞进怀里,又侧过身,就像考试防偷看一样用手臂挡住姬长乐的视野。
姬长乐看到他的举动,顿时眼前一亮。
纸上一定是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越是挡着,他越是要看。
本就无所事事只能欺负他的姬长乐这下子更觉得有意思了。
只是凌霄严防死守太厉害,他想尽办法也偷不到。
沉吟许久,姬长乐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嘴角微扬,也摊开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凌霄瞥他一眼,姬长乐也挡住了自己写的内容,他还以为对方终于开始认真学习了。
到了下课,众人疲惫地离开教室。
凌霄也起身离去,但在过道里,正收起噬元藤的姬长乐却无意间撞到了他身上。
明明是撞人一方,这位小纨绔却轻哼一声,昂首阔步地离开了。
在姬长乐快步离开教室之后,凌霄注意到,好几个弟子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凌霄心中诧异,顺着他们的目光,在身后摸到了一张符纸。
黄色符纸上用朱砂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笨蛋。
他哭笑不得,难道这就是刚才姬长乐上课写的东西。
忽然,他想到什么,摸向怀中。
他的纸团没有了。
教室外,姬长乐得意地将屏息符从噬元藤上揭下来。
草木本就不易被察觉,再加上符箓,凌霄必然发现不了刚才他用噬元藤偷到了那张纸团。
姬长乐倒也不觉得将珍贵的符箓用在这里有什么不对,他满怀期待地打开纸团,心中猜测着上面的内容。
哼哼,他要好好检视一下天道之子的符箓水平,让他爹视情况防备。
然而打开一瞧,姬长乐才发现纸上竟然是自己的画像。
他愣住了,又有些困惑。
难不成凌霄喜欢他?
不对,绝对不可能!那家伙可讨厌他了。
符纸、画像……
他懂了!这分明是在咒他!太坏了,下次他要贴“坏蛋”!
-
虽说修士不过年,但随着年关越来越近,扶光宗上一些才入门没几年的弟子还是悄悄溜下山,筹备过年事宜。
然而当这群弟子迎面在采购年货的大街上看到玄参,还是不免惊讶。
“大师兄怎么也下山了?”
他们纷纷问好,但玄参却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心事重重地走过去。
玄参脑中回荡着和南陆的对话。
初次在师尊处见到南陆时,因为那张和姬九离一模一样的脸,他险些动手。
但师尊却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玄参不明白师尊和南陆之间有什么合作,可这显然不是他能介入的事情。
直到前不久,南陆突然私下里找到他,告诉他,他的师尊是个道貌岸然的人,甚至还是一个魔修,拥有诸多只有魔修才能动用的法宝。
玄参自然不会相信,他毫不怀疑对方就是在挑拨离间。
然而,南陆却将他师尊背地里做的事情告诉了他。
魔修想要修炼,只能依靠煞气。
煞气和灵气不一样,是从人类的恶念中诞生的,因此大多数魔修为了修炼会无恶不作,就为了制造更多的煞气。
他的父母就死于魔修作恶,死状极其凄惨,所以他极其厌恶魔修。
在南陆口中,朝阳仙君也曾在几个偏远的小村子中犯下这样骇人听闻的罪行。
玄参并不相信,他亲自前去核查。
而如今,他回来了。
他恍恍惚惚想着,若师尊是魔修,似乎就能解释杜英尸体上的表情,还有院中的傀儡碎片……
不,那些村庄确实被魔修袭击过,可这仍然不能证是他师尊所为,也可能是南陆在栽赃嫁祸。若是因为外人的一面之词就怀疑养育自己的师尊,那他实在不孝。
玄参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按捺住心中不断翻腾的猜疑。
但当玄参回到住处,却收到了一张南陆留给他的纸条。
三日后,大雪纷飞之际。
朝阳仙君循着南陆信上的地址,找到了一处幽居水榭。
架在湖中的水榭敞着门,朝阳仙君一眼就见到了南陆和趴在南陆膝头午睡的白发少年背影。
他心中大喜,看来南陆果真和信中写的一样,要将姬长乐交给他了。
但他刚一准备上前,就见南陆轻轻将白发少年转移到榻上,并飞出水榭,挡住他的去路。
朝阳仙君眼中掠过一抹狠色,皮笑肉不笑道:“道友这是何意?不是说要将他交给我检查吗?莫非是想反悔?”
既然他人已经到这了,那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已经让凌霄跑掉了,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送到嘴边的鸭子飞了。
面对他的质询,南陆静静道:“我可以将他交给你,但我要知道,乐儿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当真能和当初承诺我的一样,将他治好吗?”
朝阳仙君眼中的戒备退去,微笑道:“原来是南陆道友仍旧心有疑虑。”
虽然南陆作为他的傀儡复苏无法杀了他,但要真闹起来他也元气大伤一阵,会耽搁他的事情,若能三言两语安抚对方,不费吹灰之力把人带走也不错。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
“且慢。”南陆突然打断他,“我要你发下天道誓言,你接下来与我的对话,句句属实。”
朝阳仙君闻言,并不觉得有多冒犯。
他很早就结识南陆,知道对方是个多疑之人,不会轻信他人,这样谨慎才是正常反应。
他依言发下天道誓言,这才揭晓了姬长乐身上那个有关天地大劫的秘密。
“据我的推测,姬长乐的心脏,就是当初风阙仙人封印万魔的镇魔塔。”
南陆瞳孔一缩。
“你如何得知此等隐秘之事,从而推测得来?”
朝阳仙君轻笑一声:“这就无可奉告了。”
当然是从《化龙》原著里推测的结果。
这个世界是由龙傲天修真文《化龙》衍生而来,但真实世界的细节远比纸面上的寥寥百万字更加丰富,因此在衍生成世界之时,这个世界的天道会自动完善其中的细节与逻辑。
假若作者在书前期写了一个哑巴甲,在后期登场时又吃书忘了设定,让哑巴甲开口说话了,那么在小说衍生的世界里,天道就会自动补全哑巴甲的经历,他或许是在没登场的这段时间遇到了一位神医,治好了哑病,又或许是有什么别的奇遇。
同样的道理还有,如果作者笔误,写一只猫有两条尾巴,那么为了完善这一点,在这个世界,这只猫就可能是猫妖所化。
由于作者仅用一章切书仓促烂尾,书中自然也没有提及镇魔塔的真实下落,朝阳仙君一开始也找不到镇魔塔到底在哪里。
他只知道在大决战的时候,南明魔帝会释放镇魔塔中被封印千年的万魔,引起天地大劫,同归于尽。
但等到那时候,他也没能力从南明魔帝手中抢过来,必须提前下手。
他最开始用了许多年,费尽心机地接近南陆,就是为了先下手为强。
可当他抓到了南陆,他才发现南陆和镇魔塔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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