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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哪方面?”
“呃、就……”
季星潞本想抓住机会,狠狠数落他一番,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说不出口。
嘶,你要说盛繁这人没钱吧?盛氏集团规模那么大,还被盛繁经营得井井有条,哪里像是没钱的样子。
要说盛繁这人颜值低,那就更不可能了!季星潞总归有点审美和职业操守在,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要说盛繁身材差点意思?季星潞紧急打断这个想法。盛繁这人身材如何,只有他最清楚了,那天晚上身体力行地体会了一把,要多实在有多实在。常年健身的人还是不一样,腰腹都格外有劲儿。
思来想去,季星潞能挑刺盛繁不好的地方,也就只剩下一个“性格不合”。
所以他开口:“你脾气太差了,对我一点儿都不好!还有上次吃面给我煎的蛋也很难吃,都糊了!”
盛繁看他憋了半天,却只憋出这么一个答案,实在是图穷匕见。
“是我的错,我改行了吧?”盛繁继续打趣他,“那你呢,小少爷,这种事都是相互的,你也得让我有面子才行,你说是不是?”
他以为季星潞会反省自己,谁料对方反倒奇怪地看着他,似乎很不解。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我很差劲?我是季家的独生子、国内顶尖艺术名校毕业,长得也不差,上学那阵多少人排着队追我,你知道吗?”
言下之意:配你绰绰有余。
盛繁觉得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人不要脸到一定境地,是真的可以刷新三观的。
他领着人走出医院,手臂熟练地往季星潞肩上搭,季星潞没什么反应,似乎早已习惯被他这样搂着。
“晚上要吃什么?”
“想回家让张姨炖玉米排骨汤……你现在给她打电话,我回家就要喝到。”
“哪儿能这么快?”
“那顺便再去吃十字路口那家老式糕点吧,我看他们最近新出了栗子酥!”
盛繁戳他脑门:“说好的不吃甜食呢?”
季星潞捂着脑袋躲:“你也说好了,检查结果良好的话就准我吃的!”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话,你学小狗叫我就给你买。”
“言而无信你混蛋!”
“小狗不是这么叫的~”
——
可喜可贺,在季星潞的不(死)懈(缠)努(烂)力(打)下,盛繁最终同意他买了两个栗子饼。
一个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小小两个,在车上季星潞都舍不得吃,就在怀里稳稳揣着,打算等回家慢慢享用。
盛繁真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甜食?难怪一身肥肉。
“小潞回来啦,你要的排骨汤张姨给你煲上了,姨回家还有点事,孙女烧还没退呢,就先回去了。”
“好,张姨路上小心!”
晚餐是最爱的排骨汤,还能吃上酥甜的栗子饼,今天气温骤降,季星潞的心里暖暖的。
他开了电视,在沙发上吃饼。盛繁上楼处理工作,临走前叮嘱他说:“别把渣掉在沙发上。”
“我的嘴又不是漏斗!”
“那也不一定。”
不气不气,季星潞,能跟这种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还和平共处,这是你的造化!
季星潞继续小口小口吃着栗子饼,吃到一半,接到一通电话,是姑姑季青打来的。
姑姑打来电话有两个目的。一是提醒他天气转凉,记得多添衣物、好好保暖,季星潞应下了。听见她说后面的话时,嘴里的栗子饼瞬间都不香了。
“小潞,姑姑也是没办法了,你知道季家的情况,现在的确周转不开。如果盛先生肯帮我们一把,那情况会大不一样的。”
季家公司运转早在几个月前就有问题了,因为用人不察,一时疏忽,对方背着他们捅了不少篓子。
等问题浮现出来的时候,为时已晚,现在只能亡羊补牢,想办法把之前的窟窿填上。可如果这样的话,公司的资金根本不够,紧急需要一大笔钱。
季青表示,如果连盛先生也不肯帮他们,那就只有四处筹钱;如果筹钱也失败——季家就得宣告破产了。
“破、破产?!!!”
季星潞吓得嘴里的栗子饼都掉了出来,在沙发上碎成渣。
那那那那那怎么行啊?!要是季家倒台了,他上哪儿去当少爷呢?
不对,到时候别说做少爷了!季星潞性子直、嘴也毒,之前老爱跟一些人硬碰硬,明里暗里得罪过不少人,要是那群人都知道他家破产了,那他可不得被人踩进泥地里、再也抬不起头吗?!
那样的话,他的人生就全完了!!!
香甜酥软的栗子饼还剩下半个,季星潞压根没心情吃了,又问季青:
“姑姑,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是我去找他?我不知道公司什么情况,不应该你和爷爷去问盛家吗?我们现在都联姻了,他们应该没理由不帮我们吧!”
理想很丰满,季青却叹气:“小潞,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咱们现在是明面上缺钱,盛氏不一定愿意帮衬,因为这可能是笔赔本买卖。”
“但你现在跟盛先生有婚约,如果你能说服他,那结果很可能就不一样了。你们也同居这么久了,关系应该很亲密才对,我相信盛先生愿意听你说话的。”
季星潞:“……”
真的假的,他怎么不知道?盛繁不按着把他的屁股抽烂就不错了!
“我知道了姑姑,我会想办法的……如果可行的话。嗯,回见。”
挂断电话,季星潞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事已至此,他必须得豁出去了!
——
“快递明天到?你送到小区门口就行,物业会送进来的。嗯,我姓盛。”
策划案改到一半,快递公司打来电话,说是之前买的玩偶到了。
这小东西还挺有逼格,过了三道海关才能送到他手上,卖家有提前发来照片确认,是只兔子造型的玩偶,颜色很奇特,像打翻了油画盘,加上各种纱料和布料拼接,本体还有刺绣。
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盛繁看了眼就没管,手机撇在一边。
书房门被敲响,最后是季星潞慢慢探头,扒着门板看他。
盛繁眉毛一挑:“又想做什么?”
季星潞一露出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一肚子坏水的表情,那就准没好事发生。
季星潞抿了下唇:“排骨汤好了,你要喝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汤又不是给他炖的,问他做什么?
盛繁戳破他的伪装:“别说没用的,有屁就放。”
“你说话真粗鲁!”
季星潞不情不愿走进来,朝他走近几步,姿态扭扭捏捏。
“其实我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我不同意。”
“……”
你这人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呢?!
盛繁心中早有答案,却不直接挑明。季星潞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在窝窝囊囊跌落云泥、从此受尽屈辱,和忍这一时欺辱、换来以后荣华富贵中间,毅然选择后者。
“我想跟你借点钱。”
“又借?”盛繁看着他,“你六万六的玩偶明天才到,上一笔账都没还清呢,又想买什么了?”
季星潞疑惑:“还什么帐?你不是都说好了要送我吗!”
“行。那你要借多少?五万,十万?”
季星潞默默比了个“五”。
盛繁眉心一跳:“五十万?”
“五百万?”
季星潞的手还没放下,他气得七窍生烟。
家里的捣蛋鬼这是升级成吞金兽了?
“五千万?五个亿?季星潞,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吗?”
季星潞自知理亏,慢吞吞点头,十个手指不安分地搅在一起,都快打结了。
“我知道可能有点多,但我后面会想办法还的,可以先欠着……?”
盛繁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
季星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拿人手短,乖乖走上前去。
他刚走到男人跟前,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面前的男人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攥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拽了过去!
“你干什么?!”
季星潞被他吓了一跳,身形不稳,直直撞进他怀里。盛繁的胸肌和骨头都好硬,磕得他鼻尖生疼。
他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上一重,盛繁揽着他的腰,让他在自己腿上坐下。
姿势亲昵得像彼此依偎在一起,季星潞觉得不自在,手掌抵着他的胸膛,想从他身上下来,却听见头顶传来命令式的口吻:
“别动。”
“……”
有点吓人。季星潞象征性推了一下,发现推不动,只能在他腿上呆着。
盛繁垂眼看着他:“你说你想借五个亿,恐怕不是以个人的名义吧?”
季星潞就算再挥霍无度,也不可能突然就要这么大一笔钱的。
怀里的人愣了愣,手指攥紧衣角,随后点点头。
“说清楚事情原委,我再做考虑。”
“家里、家里公司出问题了,需要一笔钱,因为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只能来找你。
这五个字的意思其实很微妙。第一种解读是,因为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所以遇见困难第一时间想找你解决,因为你给人的感觉更可靠。
至于第二种,就不太好听了。因为你这人是个超级无敌蠢蛋冤大头,我知道不管我干什么蠢事坏事缺德事都有你兜底,所以遇见报应和麻烦第一时间只想找你分担。
盛繁理所当然地认为季星潞是第一种——如果是第二种的话,季星潞就真的死定了!
盛繁的手在他腰上游走。小少爷的腰肢很细,肉却软软的,捏起来手感很舒服。季星潞却觉得不太舒服,在他怀里抖了几抖,因为有求于他,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忍着。
——盛繁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玩法。
于是他继续问:“季家要借钱,第一反应怎么会是找我?不能先去跟银行借吗?”
季星潞有点急了,仰头看着他:“可是去银行借有利息,还要抵押财产呢?万一我们到时候还不上怎么办!”
盛繁:“……”
意思是在他这里借,还不上就没问题了是吗?
盛繁气极反笑,伸手捏他的脸:“谁告诉你,在我这儿借钱就没利息了?小少爷,我是个商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唔、你轻点儿!”
季星潞被他捏脸都不生气了,只抓着他的衣服求饶。他松开手,季星潞小心翼翼问:“那、你想收多少利息?”
如果是百分之十以下,不需要抵押的话,那他还能够接受,季家几年之内东山再起,应该也有还上。
盛繁却开始溜他,做出很苦恼的样子:“还没想好呢?”
“那可以先借吗?等你后面想好了再……”
“我的意思是,还没想好要不要借给你。”
“!!!”
季星潞这下是真生气了,又是让他摸腰又是捏脸的,叽里咕噜扯了一堆,结果盛繁居然说“不借”?
“哪儿有你这样的?盛繁,我们还有婚约,你也应该履行一下义务才行!”
“什么叫义务?把我的钱变成你的,这是义务吗?”
温香软玉在怀,盛繁的手越来越不安分,刚才隔着衣服摸,这会儿已经伸到衣服里面去了。男人的指尖有些凉,他的腰本来就敏感,冷得他止不住颤。
“我、嗯,我也没那么说,只是想让你帮帮忙,你少造谣了。”
“嗯,好吧。如果真按你说的,季家有困难,我应该伸出援手,这是履行我的义务。权利义务都是双向的,你又该做些什么呢?”
“……我?”
季星潞茫然,这才发现他们的距离很近,盛繁狐狸似狡黠的笑脸近在眼前,眼里分明写着狎弄的意思。
有求于人,他不得不认栽:“你想要我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会尽力去做。”
盛繁微笑,俯身靠近,贴在他唇边说了几个字,他的脸忽然就开始爆红。
之后慌里慌张从人腿上下来,嘴里说着“那我再考虑考虑”,几乎是跑着冲出房间。
季星潞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刚才盛繁对他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你得想办法讨我欢心。
第二句是:在床上那种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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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盛繁:老婆就要抱在怀里当洋娃娃玩!
早知道能用钱拿捏,就少走这么多弯路了。
第33章 羞耻的小猫尾巴
翻来覆去一整晚,季星潞还是觉得,自己不能真被盛繁拿捏。
虽然盛繁说了那样恐怖的话,但也就不见得是真心的,指不定是为了打趣他、想看他难堪,才故意说的。
所以季星潞决定主动出击!
他连夜翻出之前的视频,开始研究“拿捏老男人心法”。
拿捏老男人第一式:要温柔小意。要体会对方的难处、营造温柔可人的形象,不能跟老男人对着干。
这一点季星潞觉得自己办不到。盛繁有时候不做人,难道他也得顺着吗?那肯定是不行的,更何况他这脾气也忍不了,可以直接Pa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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