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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盛繁:“这是你准备的吗?”
盛繁点点头。
“你不是说你看不清?难道我要请一个瞎子来陪我看极光吗?”
这人嘴上就没有饶人的时候。不过季星潞大度,要想把这么大一架望远镜带过来,一定挺麻烦的,看在他想着法子讨自己欢心的份上,季星潞原谅他了。
“现在可以看了吗?”
季星潞抬头,能看见的只有黑沉沉的天,在他眼里模糊一片。
盛繁也跟着抬头,说:“可能还得再等等。九点左右看看?”
青年点点头,跟他继续等。
等待的过程中,季星潞呼出一口热气,脸蛋在雾气里氤氲,他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呢?”
“我好开心啊。”
直抒胸臆、发自肺腑的一句感慨。
是真的开心。
这个问题,季星潞过去不会细想。他失去过很多,也得到过很多,但因为他不知如何去体会感悟,也就不明白其中的分量。
遇见盛繁后,他不止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当然了,最后肯定也没想明白,他的脑袋瓜不适合用来琢磨这种复杂的事,他不适合做哲学家,更爱好做生活的探险者,去体会,去感受,去创造。
能够把握住当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就比如现在,他和他不那么满意、但又不算讨厌的未婚夫站在一起,两人一齐看向同一片夜空,期盼着会有一道绿光出现。
虽然季星潞什么都没说,但盛繁也看出他的确高兴,没多说什么,把他的毛绒帽子拉了下去,遮好脑袋,避免受凉,免得明早起来头疼。
“来了。”盛繁说。
“让我看看!”
季星潞小步跑到望远镜前。他没亲自用过这玩意,但以前上大学,有同学加过天文学社,就有一台简易的天文望远镜,所以季星潞还是会基本的操作。
调试好角度,季星潞把一只眼睛伸到洞口处,觉得疑惑:“怎么这么黑呀?你不是说来了吗?”
盛繁沉默着走到他对面,抬手掀起盖子。
“你镜头没开盖。”
“……”
他忘了!
打开以后,季星潞顺利看见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盛繁站在他旁侧,问他:“看清楚了吗?是什么颜色的。”
“你别吵、等我仔细看看……感觉没什么颜色呀,不过确实有一片地方亮亮的,像丝带一样,那个就是吗?”
噢。盛繁忘了。
这家伙不只是视力不好,还有严重的色弱。
盛繁没法,只能给他描述:“你刚才说的那一条带子,是绿色的,在它下面还有一点紫色和红色,不过不太明显。”
“原来是这样……”
季星潞看不真切,但还是继续趴在那儿看了好久。
“你在看什么呢?”明明也看不见颜色。
“极光我看不清,我在看旁边的星星。我感觉我都没见过呀,你说有没有可能发现一颗新星体,然后让我给它命名呢?”
盛繁:“……”
那是因为你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吧!
“你要真喜欢,可以直接买命名权。”
别说一个两个,买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季星潞喜欢这一片,那就把这一片的星星都“买”下来,随便季星潞怎么赐名。
季星潞摇头:“那还是算了,自己发现的更有意思。”
“不对。你怎么什么事都想用钱解决?真俗!”
盛繁:“……”
他要是没钱,季星潞还能跟他来芬兰,现在两个人悠哉悠哉站在山顶看极光?
何不食肉糜!
之后看了大概一个小时,夜里越来越冷,盛繁才叫他回去。
“你的望远镜怎么办?”
“等会儿会有人负责带回去,走路当心脚下。”
坐上回去的缆车。季星潞感觉冷极了,缩在他怀里,手也往他肚子上放。
真是奇怪,盛繁的体温好像总是比他要高?这是什么原理。
感觉热热的。
季星潞靠得舒服,手掌往下压了压,又硬硬的。
是盛繁的腹肌。
他心神微动,不知怎么想的,胆子更大,又开始摸了起来。
盛繁过了会儿才觉得不对劲,一把将他手拍开,又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怎么这么色?”
“你练腹肌不是给人摸的吗?你真自私!”
对比一下,季星潞觉得“S”还更慷慨点,直接把腹肌照发网上,大大方方给人随便看,那个才叫慈悲为怀的“男菩萨”!
“什么男菩萨?”盛繁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你觉得我小气?”
季星潞点点头,正中他下怀。
“那潞潞就很大方吗?这么大方的话,今天晚上也给我看看好不好?”
季星潞觉得莫名:“你看什么?”
他又没练腹肌……哦,应该也算有吧?不过是一整块的。
如果说别人的腹肌是一排巧克力,那他就是一排融化的巧克力——全都融成一大块了!
男人轻笑,凑到他耳边,蹭了下他微红的耳垂:“看看你的小屁股。”
“!!!”
季星潞瞬间蔫了,不敢看他,也不敢再多说话。
好半晌,青年红着脸骂他:“你自己没长屁股是吗?出来旅游,都最后一天了,能不能正经一点?”
盛繁恬不知耻,笑笑说:“可能是因为你的屁股长得比我好看?”
“滚啊啊啊啊啊!!!!”
——
七日旅行结束,第二天下午,两人成功降落在A城的土地上。
在芬兰这几天冷惯了,一下了飞机,季星潞就又觉得热,忙把围巾口罩都摘了,外套也脱下来,叫盛繁给他拿着。
盛繁:“都跟你说了这边气温高,穿少点。不知冷热。”
季星潞:“我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这才刚落地,出去玩了一圈,虽然开心,一路上也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走哪都有代步车,但季星潞还觉得怪辛苦的。
可盛繁却跟他说,假期结束,该回工位工作了。
季星潞欲哭无泪,哀嚎:“我不要回去上班啊!”
“这话说的,好像你在我公司不是混吃等死一样。你干过什么有价值的事吗?”
“那不一样!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不详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一片死寂,寸草不生……”
各种修饰形容词张口就来,盛繁真觉得他该去写小说。
“那也没办法,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嗯?”盛繁边说,边玩他的头发,“好好工作,认真还债。”
怎么会有人的头发这么软?弹弹的,软软的,摸上去又很蓬松,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季星潞被他摸了一路,快到公司的时候炸毛了,扯过他的手指就想咬,被他及时避开。
“菜就多练。”
“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司机小王和他们许久未久,见了面也插不上什么话,只偶尔陪笑两声:“哈哈哈。”
感情挺好啊,感觉比两人出去旅游之前更好了。
新婚期都是这样的吗?
——
放假回来上班的第一天,烦。
但季星潞很快就不烦了,像盛繁说的那样,他回来也是打杂摸鱼的,不一会儿就拎了一袋瓜子,边磕边和赵茹她们唠嗑。
赵茹:“我跟你说,我这次回去我妈非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净身高一米六八,她给我找个穿鞋一米七的,结果见面他比我矮一大截,还非说是我谎报身高!”
“这么矮?那肯定不行啊!我觉得你至少得找个一米八的。”
“跟盛总一样是不是?唉,他这样的灯笼打着男人都难找。”
季星潞:“……”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吐槽完家长里短,赵茹又仰天长啸:“你妹的,放个假回来,怎么这么多报表要做?盛氏这么大个公司,就不能买个智能软件一键出表吗!”
季星潞点点头,深表认同。回头他就去找盛繁提意见。
“对了,”赵茹想起什么,凑过来问他,“光在说我了,你新年怎么安排的呀?跟谁一起跨年的,有没有出去玩啊?”
“我……我也没去哪儿呢,就宅在家里打打游戏、点点外卖什么的。”
其实是季星潞不知道该怎么说。
跨年了,和盛繁一起跨的;出去玩了,和盛繁一起玩的;假期这么多天,两个人基本上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没有分别的时候。
虽说他们要结婚了,以后的关系应该会比现在近,但是不是粘得有点儿太紧了?形影不离,这样对吗?
正想着这个问题,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S:你在吗?
小鹿星星:哇!你第一次主动找我聊天,截图纪念一下。
S:……
能不能不要这么有仪式感?
盛繁只是太无聊了。看文件看得眼睛累,就想来找他说话解闷。
小鹿星星:在呢在呢,什么事呀?
S:我感觉你每天都很闲呢?你在读书?还是在上班?应该是在家里当无业游民吧,不然不会二十四小时信息都秒回。
小鹿星星:你才无业游民!我有正经工作的好不好?
S:比如?
小鹿星星:呵呵,少看不起我了。我在一家世界百强公司上班呢,大企业,知不知道!
S:好厉害呢。
S:你是在公司做保洁吗?
小鹿星星:???
小鹿星星:你什么意思?你别这么看不起人好不好?!
小鹿星星:我才不是保洁,我在给这里的Boss,最大的老板——当秘书!
S:真的吗?我不信。
S:感觉你总是搞砸很多事,你老板不会开了你吗?
“嘿这人……”
季星潞咬牙切齿。
因为老板就是他未婚夫啊!怎么可能会被开的!
但是他又不方便说出去,不然“S”这么嘴毒,肯定又要揣测他是裙带关系上位了。
不是个好人!
S:那你现在是在A城吗?我看你之前IP在芬兰,现在回来了。
小鹿星星:对。
S:想不想跟我玩一个游戏?
小鹿星星:不太想。
S:快点,有奖励的。不过你得先给我你的地址。
小鹿星星:?你今天说话好奇怪,怎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了。
小鹿星星:我不会给你的。
S:……
S:防备心有必要这么强吗?我只是想给你买蛋糕。记得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你喜欢吃甜食吗?
原来是这样。季星潞认真想了想,最后回复: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毕竟只是网友。这样不太好,我能跟你聊天就很开心了。】
小鹿星星:我不缺钱,自己能买。而且,有人给我买蛋糕的。
S:你男朋友?
小鹿星星:嗯。
聊天归聊天,得有点边界感才行呢。
“S”回复了一个“OK”,之后就下线了。
季星潞无事可做,趴在桌上玩植物大战僵尸,玩了两把,收到另一条消息。
我是好狗:下去拿外卖。
季星潞:?
我是好狗:给你买了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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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心眼的男人就这样,一边喜欢披马甲跟人聊天,一边又吃自己的飞醋。
这一局是小季赢,如果他说他想吃“S”买的蛋糕,今天晚上回家就要吃家里那个S的巴掌了。
第70章 “咬着。”
一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许是因为最近都很悠闲,呆在盛繁身边,日子过的安稳,没有大事发生。
季星潞整日都没什么正事要做,每天吃饭睡觉打豆豆、啊呸,僵王。在公司实在呆着无聊了,就去办公室骚扰盛繁。
盛繁心情好的时候就陪他玩玩,心情不好就把他按在腿上抽巴掌。
不过,现在季星潞倒不害怕被他打屁股了。因为他知道,这人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打得那么狠,每一下都跟要他命一样地狠抽。
而且还能偷奸耍滑一番。趴在人大腿上,就开始抖个不停,抓着身下人的裤子,哆哆嗦嗦叫几声“Daddy”。
这时,盛繁总会被他气笑,揉着他挺翘的屁股肉问:“教了你两回,你还会滥用了?知道我吃这一套是不是。”
季星潞很诚实地点点头:“嗯嗯。”
这你还能说些什么呢?明晃晃把心思写在脸上了。盛繁拿他没法,抱着他坐起来,掀起他的衣服,衣摆递到他嘴里:“咬着。”
季星潞有点懵,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明白这也是挨罚的一环,乖乖照做。
呜呜,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后悔的。盛繁让他跑腿送文件,他贪嘴惦记着自己的外卖,风风火火跑下去拿,结果不小心把奶茶撒在一沓文件上,全都报废了,害得他们临时又去准备,会议推迟了两个小时。
事后季星潞都已经到处跟人道歉了!办公室那帮子人也都摆摆手没跟他计较,只有盛繁脸色黑得要命,扣他工资不说,还得到办公室来挨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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