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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谁?今天要接待的贵客只有两位,一个是江明,他之前已经见过两次了;那就还剩下一个林知鹤。
但他不是听说林知鹤挺人高马大的吗?怎么摇身一变成小正太了!
季星潞觉得这个人奇怪,他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不管了,转头对盛繁叫了声:“我有点饿了,你叫人下去买点吃的呗。”
嚯,语气还这么颐指气使?沈让惊呆,他们Boss脾气可不太好。
以前许多事都不计较,手下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干了许多破事儿,盛繁也不跟他们计较。
如今已经决定要接手公司,得了盛老爷子的授意,盛繁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开除的开除,降薪的降薪,批评的时候更是毫不留情,一点儿没见人情味,吓破了多少人的胆子。
最近刚入职的新人,都有点忌惮他的意思。初入公司还在犯花痴,捧着脸憧憬说“Boss真是帅得惨绝人寰”、“还是高个子双开门,超绝男友力”。
可自从上周被盛繁骂得劈头盖脸渣也不剩,沈让再没从她们嘴里听见任何花痴夸奖的话,千言万语都只能化作一句:“盛老狗欺人太甚!老娘当初真是看走了眼!!”
人心就是如此多变,从“老公”到“老狗”,有时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所以,沈让更好奇这小正太的身份了。是从哪里来的大佛?盛家没有第二个孩子,盛繁更不喜欢跟所谓的亲戚往来,不爱沾亲带故,可以优先排除。
那就只能是……Boss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沈让没见过这位未婚夫,只在盛繁嘴里听见过几次吐槽。不是说未婚夫性情刚烈不服管教,就是说未婚夫不务正业混吃等死,脾气还差的要命,总把自己当大爷等人伺候。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居然连盛繁都使唤上了。
盛繁刚打开电脑,手指敲了下桌面,带着脆响:“季星潞,我说过很多次了,跟我说话要礼貌点。如果你不懂‘礼貌’是什么意思,我们改个条件吧,以后跟我说话,都要用敬语。我是你的长辈,明白了吗?”
呵,你又是长辈了?跟他耍什么威风呢!
季星潞真想翻个白眼,介于有第三个人在场,不好直接发作,清了清嗓子,对人露出一个甜笑:“你是他的助理吗?附近有没有糕点卖呀,我想吃奶酥和曲奇。”
沈让回过神,把茶水放在矮桌上,点头:“有的有的,我这就去。Boss,您也要吗?”
他险些被小正太的甜笑迷晕眼,好在及时挽回一点理智,明白他还是盛繁的人,这才转头向盛繁请示。
盛繁点头:“多买一些招待客人吧。”
“不过少买他说的什么酥饼,吃起来都掉渣,等会儿给我办公室弄脏了可不好。”
季星潞不服:“我的嘴又不是漏斗,难道吃东西会到处乱撒吗?”
盛繁耸肩摊开手:“我可没这么说。”
“……”
算了。
盛繁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季星潞懒得跟他计较。
等沈让买糕点和果切回来时,办公室里又多出了两个人,这才是今天预约要见的客人。
小正太依然坐在沙发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了,眼神直勾勾盯着对面座上的人。
季星潞单知道江明来找盛繁,但盛繁没告诉他还有林知鹤这个小白脸啊?
他从上到下把情敌扫射一圈,本想说些恶意贬低的话,却发现对方根本无可指摘。
和传闻说的一样,林知鹤长得真是人模狗样的,还有什么所谓的“书生气”。呵,季星潞只觉得那都是装出来的!
季星潞的恶意毫不掩饰,明显到沈让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他不喜欢林知鹤了。
江明最先反应过来,先是温柔笑笑,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了林知鹤的一只手。
他说:“小潞,我没想到你也在这儿,我刚想告诉你们这个消息呢。”
“相信你也早有察觉,我跟知鹤在大学时感情就不错了,但我们谁都没戳破那层窗户纸。而就在刚才,我们一起来的路途中——知鹤他向我告白了。”
“……?”
季星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味来,随后扯着嗓子惊呼:“我靠,你怎么能跟这个小白脸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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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的,当年扫射正太控的时候我偷偷蹲下看正太裤底了!
盛繁其实有在暗戳戳嫉妒吧,虽然这时候还没明确喜欢,但是看见小未婚夫对别人摇尾巴还是很生气!
原书竹马的戏份不会太多的,一切为小情侣服务~
第10章 小朋友哭哭
“我靠,你怎么能跟这个小白脸在一起的?!”
此话一出,不明状况的沈让瞪大了眼,林知鹤面无表情,盛繁暗自扶额,江明则是皱了下眉。
江明的心思很敏锐,之前他就隐约察觉到,季星潞似乎不太喜欢林知鹤,但也没多想。大不了不让这两个人过多接触就好了,可季星潞说话实在有些难听。
江明不解问道:“小潞,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你不应该为我感到开心吗?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季星潞摇头,情绪肉眼可见地激动:“正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觉得这个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怎么就答应他了?”
江明笑了一下,看向林知鹤,解释说:“我跟他认识也有六年了,应该也不算太着急吧?我自认为我很了解知鹤。”
“小潞,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你认为知鹤配不上我,那你觉得,还有谁比他更适合我呢?”
季星潞:“……”
当然是他自己了!
但这话他肯定没办法说啊,这么多人在场呢?特别是盛繁。
不对。季星潞思维很跳脱,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什么。
怪不得刚才在车上,感觉这人酸言酸语的,原来是在吃江明的醋吗?觉得自己太在乎江明了,这段感情里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想不到盛繁还是个醋精!
他脑回路清奇、想入非非,江明继续开口:“当然了,小潞,我也没资格要求你一定接纳知鹤的,如果你要因为这件事疏远我,我也都能接受。做朋友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用为难自己的。”
季星潞被他当众拆穿心思,有些无地自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好了,阿明。我们今天到盛世来是有正事的,这个话题就先揭过去吧?”
林知鹤说完,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盛繁,“盛先生,您说是不是?”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季星潞虽然冲着他汪汪叫,但他总不能真跟人计较什么。因为季星潞的一言一行,背后都有另一个人的授意。
有他给台阶下,盛繁才点头,示意助理:“沈让,不是下楼买了茶点吗?”
沈让被点名,赶紧点点头。他其实还完全在状况外,没捋清这四个人到底什么关系,回头等下班了一定好好找同事说道说道。
特别是刚进公司那两个女实习生,她俩打听八卦分析局势的能力简直一流,好多瓜沈让这个二愣子吃不明白、脑子转不过弯,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剖析解释,为沈让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愚钝归愚钝,基本的人情沈让还是懂的,不然也不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他先把果切打开,整理摆盘,放在桌子正中央;还有一袋子是小正太要的酥点,Boss说这玩意儿边吃边掉渣,他们谈正事的肯定不会吃了,那就只能给小正太吃着玩儿了。
季星潞被江明堵了嘴,但心里的气还没散,介于这是公众场合,他不好继续发作,只是脾气依旧写在脸上,一副恨透林知鹤的衰样。
盛繁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人贵有自知之明,季星潞最大的缺点就是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才会干那么多蠢事。
盛繁就是要叫他长长记性,被暗恋这么多年的竹马伤了心,甚至威胁说要划清界限,想必肯定很难过吧?
季星潞确实难过,但不想在他们面前掉眼泪,看着沈让递过来的纸袋子,他一把抢过,随后冲出办公室了。
盛繁没拦,也允许他发脾气,只当他是要打道回府。季星潞却没走,环视办公室,找了个地方坐下,随后开始拆包装。
包装只是一个纸袋,用订书机订口,很轻易就拉开了。但季星潞拆开它的动作很慢,揪着纸袋边缘小心翼翼地扯,动作幅度稍大些,一片碎纸屑就被他拽下来,袋子还是没被扯开。
“……”
今天是周日,盛氏的员工都享有双休假期,很少会有人留下来加班。办公室里空空荡荡,貌似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季星潞也不知怎的,袋子一用力扯开,他的眼泪紧跟着就掉下来,滴进了纸袋里。
他一点都不难过。就算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突然有了喜欢的人,就算他这么多年的暗恋都得不到回应,就算江明因为那个天降的家伙要跟自己这个竹马绝交,他也一点都不难过!
林知鹤就是个死绿茶!盛繁爱拱火又看热闹不嫌事大!江明、江明是个好人,他不能骂江明。
季星潞赌气似的拿起一块奶酥,囫囵塞了满嘴,奶酥的味道很好,黄油香混合着奶香,口感外酥里糯,他嚼了两口,眼泪忽然流得更凶了。
眼睛突然好痛。
季星潞嘴里还嚼着奶酥,的确如盛繁说的那样,边吃边掉渣,他也顾不上,第一反应是用手捂眼睛然后揉了几下。
喉咙越来越紧,好多情绪往上涌,他连气都喘不匀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
另一边,办公室里的四人还在洽谈业务。
其余三人围坐茶几旁,讨论得热烈,沈让在边上负责传递资料、整理会议内容。聊了大概十多分钟,盛繁扫一眼茶桌,吩咐沈让再去换壶新茶来。
沈让拿了水壶就走出去。泡茶是假,把他支开才是真,接下来要聊的内容就不是他能听的了。
一路来到茶水间,沈让简单清洗一下茶壶,重新烧了热水,等待烧开的功夫,隐约听见有哭声。
他本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仔细听了几秒,确信是有人在哭。今天公司又没人加班,谁会来这儿又哭又闹啊?
沈让定睛一看,最终在角落的工位里,看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冒出来。
是Boss带来的那个小正太。
不是,这人不应该早就走了吗?怎么还留在这儿哭上了!
沈让自认职场经验丰富,大事小事他都处理过,但像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该不该插手。
思来想去,沈让还是决定先告诉Boss,于是给人发消息:
【老大,您今天带来那个……小孩?他还没走呢。】
另一边在办公室看见这条消息的盛繁:?
沈让:他真没走,而且好像还哭上了。
盛繁很快回复:车就停在楼下,叫他回我车上等我。在公司里哭像什么样子?
沈让:噢噢,好的。
回完消息,盛繁便放下手机,结果不到两秒就又响起提示音。
沈让:老大,他让我滚。
沈让:他说你也一起滚,他要跟你离婚,还要跟所有人绝交,离开这座让他伤心的城市。
盛繁:你保证这是原话?
沈让:前面几句是原话,最后一句我编的。
盛繁:……
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盛繁很快回:十分钟,你把他看住了。
沈让:好!
沈让:他说他现在就要走。
盛繁:?
如果不是在场的还有两个人,盛繁估计能直接骂出声。
“怎么了,盛先生?”坐在对面的林知鹤注意到他的分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繁笑了下,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新养了个小宠物,隔三差五就闹腾,还不服管教,有时候都想破罐子破摔,让他去流浪算了。”
江明没听出话外音,倒是好奇起来:“盛先生也喜欢养宠物?养的是什么呢?”
盛繁想了下:“是小狗。”
“噢,那小……季星潞呢?他说以后从家里搬出去一定要养猫来着,我以为他会养呢。”
盛繁疑惑:“季家人一向宠他,连只猫也不给养吗?”
江明摇头:“他姑姑对猫毛过敏,爷爷也不大喜欢,就一直没养。他之前还说以后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养小猫呢,现在也不知道……”
“……”
季星潞可从来没跟他说过这种事。
不过那也正常,他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盛繁这个人。
一刻钟后,聊天结束二人从盛繁这里套了点话,想要拿下那块地,得拿出不小的数目才行。
林知鹤算是被江明临时聘作生意场上的顾问,二人分析完利弊,最后是否决定投资,江明得回家咨询自己父母的意见。
但盛繁完全不用考虑他的父母,只要说服林知鹤,这个男主一开口,江明那恋爱脑指定缠着家人投资了。盛繁这块地绝不可能砸手里的。
“二位慢走。”
盛繁送走他们,今天圆满收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思考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哦,季星潞。
没有一天是不闹腾的。
盛繁突然有点儿后悔了,起初想要接近这个炮灰,一是为了季家手里的资源,二是他玩心大发,也想看看乐子。
这本破小说里无聊的人那么多,唯独季星潞笨得突出,他才把人给记住了。
谁能知道季星潞扯出这么多麻烦?从心智思想到处事方式都完全不像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盛繁感觉自己跟小学老师没区别。
盛繁给季星潞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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