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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伊塔惊讶道。
游夏微微蹙起眉。
就在这个时候，别墅的玻璃窗“啪嚓”一声碎了，接着，传来由远及近摔摔打打的声音。
陈罪拿出通讯器，问到：“外面什么情况？”
“报告陈队，是村民，不知道为什么云隐村的村民开始攻击我们的装甲车和稽查官，就好像……就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们一样！”
通讯器那端传来嘈杂的声响。
“他们都是骗子，是来入侵我们村子的强盗，杀了他们！”
“村子以外的感染者没有一个好东西，杀了他们，把他们的灵魂献祭给邪神大人！”
“放了神女！放了伊塔！”
……
那名稽查官似乎被人揍了一拳，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继续道：“陈队，是否武力镇压？您不下令，我们只有挨揍的份。”
陈罪“嗯”了一声，淡淡道：“先忍着吧。”
“？”
那名稽查官瞬间烦躁道：“忍不了啊，他们下死手！”
“《稽查官守则》第三条执行公务途中不能伤害无辜的人。”陈罪道：“回去之后可以找监狱报销医药费和精神补偿，赔偿至少是三倍年终绩效。”
“……我能忍。”
陈罪结束通讯之后，冷涔涔的目光就落到了村长的身上──村长必然是罪魁祸首。
“你对村民做了什么？”陈罪的瞳孔泛起猩红。
村长已经了解了陈罪的异能，但他对此毫不在意：“我的异能修改了他们的记忆，在他们的记忆里，你们是一群入侵村子的雇佣兵，伪装成联邦军官的模样，目的是洗劫村子。”
“你的目的？”陈罪不和他废话。
村长被小章鱼束缚在墙壁上，姿态很狼狈，他咬牙道：“伊塔不能跟你们回高塔，你们别想带走她！”
伊塔站起来，道：“是我自己要去的。”
“为什么？”村长震惊道：“你难道这么容易就相信这些人了？别忘了尼塔是怎么变成一具活死人的，全是因为她相信了那个叫百里牧的联邦军官！”
与此同时，呼天喊地的吵闹声也逼近了门外，一名年轻稽查官一边阻止村民靠近审讯室，一边往后退，没留神就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莫妮卡把摔倒的稽查官扶起来，对陈罪道：“典狱长，我个人放弃三倍绩效，请允许我使用枪械。”
陈罪挑起眉梢，道：“可以。”
“不需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游夏的表情一如既往，平平静静，却又比谁都温和细心──他拽了拽小章鱼的触手，那只诡异的白色小怪物便顺从地松开了快被按死的村长。
游夏扭头道：“我可以带你们回到卫星城，实现你们求而不得的愿望。”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是谁啊？！”一名村民率先提出质疑。
“我是……”游夏缓了缓，道：“邪神的使者。”
屋子在一瞬间陷入死寂。
“呵。”陈罪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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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罪：呵，狗男男
第62章 比邪恶，邪神比不……
“你怎么证明自己是邪神的使者？”
“就是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邪神阁下怎么会选中一个小白脸当神使？我不信！”
……
莫妮卡轻咳一声，道：“他是五级感染者审判天使，曾和邪神一起解决过主城暴.乱的危机，被感染者监狱记录在案。”
游夏点点头，他在莫妮卡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犹豫和担忧，便对莫妮卡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让她不用担心。
“现在可以解除你的异能吗？”游夏扭头对村长道：“活在错误的记忆里只能逃避一时，你的愿望，他们的愿望，都是重新回到蜂墙内的世界里，我可以帮你们。”
村长：“连百里牧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凭什么敢保证能做到？”
游夏：“百里牧选择相信我，他是个聪明的人类。”
“……”
“建筑师团队的生死不应该被当作权利游戏的筹码。”游夏道：“孩子们应该在更安全的地方生活。”
伊塔走到了游夏的身后，她看着被异能控制的村民，眼底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解除异能吧，村长，我们不可能一直活在谎言里自欺欺人，我们的愿望一直都是回到卫星城去，那里有家人，有故人和朋友，有记忆和过往，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回家的路上。”伊塔握住村长的手，恳求道：“请您放我离开，如果我没有成功，云隐村的人就一辈子生活在野外，从此再也不奢望回到故土。”
游夏望着泪眼汪汪的伊塔，忽然想起了赵啸天和赵晓雨在卫星城的家，那也是一个短暂属于他的家。
他的人类幼崽想不想回家呢？
自从星火会的主城基地落成之后，赵晓雨就一直住在主城，备考明年的高塔遴选，他几乎都忘记了要定时让人类幼崽放放风。
想到这里，游夏接通了安瑶的通讯。
“会长。”
“嗯。”
“带走伊塔的行动不顺利吗？”
“不是。”游夏想了想，道：“赵晓雨最近还好吗？”
安瑶的语气有点惊讶：“很好，按照你的要求，我给她请了联邦最优秀的辅导老师，只要她智商正常，高塔遴选不成问题。”
游夏“嗯”了一声，缓缓道：“问她想不想回卫星城看看，我的路线是从野外到卫星城再到主城去，如果她想的话，我们可以在卫星城汇合。”
“收到。”
结束通讯之后，游夏重新把视线投向伊塔，便看见伊塔凹陷的眼睛流出了两行血泪，他心中一惊，片刻之间就做了个决定。
与此同时，一团金色的火焰在游夏的掌心燃烧起来，【暴君】脱鞘而出，空气在震动的刀身上凝成水珠，下一秒，利刃从火焰里刺了出来，在一阵阵飒飒声里，斩断了村民身上无法被普通人看见的感染红线。
就在这时，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游夏的后脑勺。
“陈队！”莫妮卡发出一声惊呼。
游夏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这样就不用求他了。”
“【暴君】为什么在你手里？”陈罪问。
游夏道：“典狱长连【暴君】都认识，感染者监狱的眼线真是无孔不入，你们的手已经伸向帝国了吗？”
话音未落，便听见“咔哒”一声响──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先回答我。”陈罪的声音冷到极点。
游夏笑了笑，道：“它主人送给我的。”
“罗成死了？”
“是。”
“你知道使用持有【暴君】的人活不过三十岁？”陈罪道。
游夏如实道：“知道。”
良久，陈罪道：“我会把这件事如实上报给首相阁下。”
这回，游夏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道：“这就是你最后的决定吗，成为李维尔的一把刀？”
“……”
陈罪没有说话，就这样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游夏。
“我知道了。”游夏缓缓举起了双手，小章鱼在他的头顶疯狂叫嚣。
“现在，带着邪神的使者和云隐村的神女去高塔接受审判吧。”陈罪道。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村长忽然开口道：“等等！”
村长面色凝重，牙关紧咬，似乎做了一个生离死别的决定。
望着伊塔，他缓缓道：“请把我的儿子阿声一起带上吧，去感染者监狱举报祭祀仪式的人就是他，取缔邪神的信徒团体是他的功劳，如果首相阁下要惩罚云隐村，至少请他放过阿声。”
游夏顺着村长的目光看向伊塔，便看见伊塔同样眉心紧蹙，眼神复杂。
“典狱长阁下，请带上阿声吧。”伊塔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游夏的耳机里忽然传来安瑶的声音。
“会长，邪神殿大祭司传来最新消息，云隐村村长的儿子谭声觉醒了和红叶研究员前院长一样的异能──【黑月】。”
游夏蹙起眉。
“不过谭声的感染指数很低，【黑月】对宇宙全知的能力无法完整发挥，可即便如此，我想谭声发动【黑月】仍然能预知到大寂灭的存在。”
闻言，游夏喃喃道：“带谭声去高塔，到底想干什么……”
*
夕阳染红了天穹，厚重的云层仿佛被撕裂的伤口，透出几缕残光。荒野上，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枯黄的草叶在风中瑟瑟发抖，像是无声的哀鸣。
远处，废弃的公路蜿蜒如蛇，裂缝中钻出的野草顽强地生长。
装甲车队驶过，沉重的履带碾压着破碎的沥青，发出沉闷的轰鸣。枪械在夕阳下泛着金属的冷冽，夜视镜和通讯设备闪烁着微弱的光。
偶尔传来一阵声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种巨兽的嘶吼，又像是风穿过废墟的呜咽。
车内，游夏被铐在座椅上，低垂着头，发丝遮住了他的脸，只有手腕上的镣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凑近他，能看见那双玻璃似的眼眸上有一层淡淡的雷达样红网——野外的鸟群成为了他的眼。
穿过1号平原之后，风更大了，卷起的沙尘中隐约可见几道黑影在远处晃动，轮廓模糊而扭曲，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怪物，然而这些怪物却因为驱散装置不敢靠近车队。
嘀嗒——
一滴汗珠落在车厢里，游夏侧过脸，便和谭声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他看见谭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的异能是雷达？”谭声小心翼翼地问。
游夏闭了闭眼，眼前的雷达图就消失了：“不是，你可以认为是善良的鸟群愿意帮助我们安全回到城市。”
谭声道：“因为你的进化方向是凤凰，所以鸟群愿意臣服于你？”
游夏没有感到惊讶，这是【黑月】的能力。
游夏道：“鸟儿是自由的，不会臣服于谁。”
谭声觉得游夏过于谦虚了，笑道：“感染者监狱的大典狱长亲眼看见了你的凤凰身躯，却仍然把你的进化方向记载成隼，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游夏问。
“他畏惧你的力量。”谭声道：“高塔的人更畏惧你，所以为了不引起恐慌，只能让凤凰成为秘密。”
游夏没有说话。
“像你这样的危险人物去高塔，很难保证不会成为第二个被关进水牢的百里牧，听我一句劝，趁着没到联邦的领土之前，快逃吧。”谭声把腿搭在栏杆上，用力踹了一脚，道：“以你的能力，从这辆囚车里逃出去不成问题，鸟群也会帮助你。”
游夏终于开口道：“我是危险人物，你也一样，你为什么要去高塔，被人知道你的异能是【黑月】，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话音落地，周围的空气便开始结冰了。
谭声的表情僵硬住，良久，他垂下头，缓缓才道：“因为我早就不想活了，但又不想死的无名无姓，你信吗？”
游夏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道：“很多人都跟我说过他们想死。”
谭声道：“是嘛，那他们一定很相信你，他们希望你能拯救他们，才会这样说。”
游夏的心头一颤，语气也快了一些，道：“他们想被我拯救？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你可以把这句话当成神精病在末世里向你撒娇，在这个时代，活着是很难的一件事，每个人的神经都很脆弱，我不敢轻易说想去死，我怕影响我的亲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跟你说，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我觉得你一定会帮我。”谭声表情严肃道：“你不会让我死，但如果我一定要死，你也会让我死得其所。”
“原来是这样……”游夏咂摸着谭声的话。
这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角度。
“邪神臭名昭著，你为什么会当邪神的神使？”谭声话锋一转问。
游夏微微惊讶——谭声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除了神使，你不知道我的其他身份吗？”
谭声坦然道：“不发动【黑月】的时候，我只能被动接受一部分信息，至于这部分内容有多少，我控制不了。”
游夏“嗯”了一声，随口道：“我之前是帝国的S级通缉犯。”
“？”
“后来在联邦保守派和激进派之间当双面间谍。”
“！”
“最后无处可去，就自己建立了星火会。”游夏道：“我这样的人当邪神的神使，再合适不过了。”
“……”
说到这里就时候，谭声都傻眼了，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
“不好意思。”谭声终于了明白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游夏道：“这没什么。”
谭声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对你说，我的意思是比起邪神，你才臭名昭著。”
“……”
“比邪恶，邪神比不过你。”
小章鱼：“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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