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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赞同。
游夏不想理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装甲车忽然急刹，谭声被震了一跟头，滚到了游夏的腿边，他便顺势抱住了游夏的腿。
游夏皱起眉头，便听见通讯装置里传来一段沙沙的电流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报告：“有……有人偷袭……”
“什么人？”陈罪声线冷硬，打断了沉寂。
“雇佣兵团。”
“找死。”
陈罪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前方。
突然，通讯器中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侦察兵的声音：“前方五百米，雇佣兵正在快速接近！”
陈罪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他抬手示意车队停下，随即按下通讯器：“全体注意，进入战斗状态，保持阵型，准备迎敌。”
车队迅速展开防御阵型，装甲车的炮塔缓缓转动，瞄准了前方。稽查官从车厢中跳下，依托车辆构筑临时掩体，枪.口齐刷刷地指向远处的沙尘。
雇佣兵的装备杂乱却精良，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兵团。
“陈队，对方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在继续逼近！”莫妮卡低声提醒，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陈罪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装甲车的钢板，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突然，他抬起手，冷声下令：“警告射击，如果他们再靠近一步，直接开火。”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子弹打在雇佣兵前方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然而，对方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领头的雇佣兵甚至打开天窗，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对方显然在挑衅。
指挥车里，主控台亮起，只要陈罪下令，所有装甲车的炮塔便会立刻喷出火舌，机枪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天空中盘旋的秃鹫将远处的画面传回游夏的眼里。
游夏看见那辆指挥车里坐着的熟悉身影，心中一阵慌乱。
怎么是陈珂！
游夏心脏狂跳，连忙用力拍打连接着驾驶室的车厢壁，语速极快道： “快让陈罪住手！”
车厢隔音效果好得让人绝望，游夏咬了咬牙，低头对谭声道：“我们得出去。”
“怎么出去？”谭声的额头擦出了血，狼狈道：“袭击稽查官的雇佣兵团头领你知道是谁吗？是赵啸天，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赵啸天是谁，雇佣兵教父级别的人，我们最好躲在车里，车里还安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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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游夏：他说我比你邪恶[猫头]
弥伽：脱了裤子比比呢[墨镜]
第63章 跟我一起疼，好不……
谭声话音未落，一股刺鼻的汽油味便弥漫在车内，他感受到金属地板传来的震动，连忙锁在角落里。
轰！
一声巨响，谭声感觉他的耳膜都被震破了！他死死捂住耳朵，透过座椅的缝隙，看见游夏的手铐正在发红，飘起淡淡的白烟——那是高温正在融化金属。bu
轰！又是一次爆炸。
囚车的顶部被整个掀开，侧翻在地，谭声就这样被甩了出去，他重重摔在地上，感觉肋骨都要断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爬了起来，借着浓浓黑烟的掩护，朝伊塔所在的车厢跑过去。身后不断爆炸声，热浪推着谭声往前扑倒，他回头看了一眼，全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看见游夏的身体在变化——双腿被金色的鳞片覆盖，末端化作锋利的爪子，手臂上的鳞片蔓延到全身，在日光下泛起金属光泽，尾椎处一根根金色的尾羽正在生长。
就在这个时候，谭声的头开始剧烈疼痛，这是【黑月】被迫发动时的征兆。
......
游夏化出凤凰真身后，方圆数百里内的鸟群都在向这边集结，黑漆漆的乌鸦将两队人马团团包围，任何一方都无法看清前方的路，更不要说攻击了。
风沙拍打在枪械上，陈罪眯了眯眼，放下镭弹.枪——他想用镭弹标记雇佣兵团然后一网打尽。
“为什么阻止我，凤凰？”陈罪的语气不悦。
游夏缓缓落在陈罪身边，他的翅膀在漆黑的环境里明亮的刺眼。
“你看清对面指挥车里的人是谁。”游夏道。
陈罪嗤笑一声，道：“看清了。”
游夏惊讶得睁大了双眼。
“陈珂，我的亲弟弟。”陈罪声线冷淡，眼底蕴了一层阴霾，道：“赵啸天人在北极基地，不会无聊到阻截千里之外的我们，陈珂作为雇佣兵团的二把手，有权利，也有动机，擅自截杀稽查官，哦不，准确来说，是截杀我。”
游夏：“我不明白。”
“陈珂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就是我。”陈罪的视线落在不可见的远方，缓缓道：“因为我杀死了我们的父亲，还逼得他不得不加入雇佣兵，这些年他在野外没少受苦，每一次受伤的时候，应该都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吧。”
就在这个时候，数以千计的乌鸦躁动了起来，盘旋在空中，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凄厉的哀鸣，零落的羽毛纷纷飞扬，渐渐的，一道人影从鸦群中走了过来。
游夏心一颤。
陈珂就这样走到他们面前，他穿着一件黑色战术服，衣摆上沾满了暗褐色的污渍──那是乌鸦的血。
“好久不见，哥哥。”陈珂道。
陈罪看了陈珂一会儿，缓缓拿起通讯器，对莫妮卡道：“接下来所有稽查官由会长阁下指挥，很抱歉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让大家遭遇袭击，现在，你们要在会长的带领下以最快速度抵达卫星城，这是命令。”
“收到。”
结束通讯之后，陈罪对游夏颔首，道：“这是我第一次恳求你，游夏，希望不会有稽查官在这次行动中殉职。”
游夏点点头，他看了陈珂一眼，便发现陈珂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
“游夏，离开这里，我不想误伤你。”陈珂的眼睛渐渐泛起猩红，缓缓道：“这是我和陈罪的私仇。”
良久，游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人与人的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事情之一，就像叶文礼是赵晓雨的舅舅，也不妨碍他和赵啸天在一起，仇恨嘛，就更复杂了。
游夏扛起昏死过去的谭声，与此同时，鸟群让开了一条通往指挥车的路，回到车上之后，游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身旁的莫妮卡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他便听见自动驾驶启动的声音。
“自动导航已开启，正在转为自动驾驶模式。 ”
“会长，很抱歉我不能执行陈队的命令，接下来感染者监狱的诸位稽查官就拜托您了，您一定能带他们平安回到蜂墙里。”莫妮卡打开车门，风沙撩起她的马尾，她对游夏露出一个很美的笑容。
游夏第一次坚定地拒绝人类的请求，他拽住莫妮卡的手，道：“不可以 ，留下来你的死亡风险太高！”
“可我不能留典狱长一个人在野外独自面对雇佣兵，理智上我认可典狱长的决定，我也知道可能会死，但情感上我不能抛下他。”莫妮卡用身体的惯性往前一跃，便挣脱开了游夏的手。
游夏感觉莫妮卡的手就像指间沙一样让他抓不住，他生出了一种挫败感，但他也知道应该尊重莫妮卡的选择，也许是因为莫妮卡可能会死这一点让他有点难过吧。
与此同时，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各小队队长的询问声，游夏定了定心神，把接下来的行动吩咐下去。车队引擎轰鸣着，穿越火力覆盖区，合金装甲被流星般的子弹疯狂扫射，发出“铛铛铛”的声响。
抵达2号平原的时候，风沙变小了。
游夏想从主控台调出后视镜控制桌面，便从漆黑的屏幕中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一扭头，邪神就坐在他身旁。
“你怎么......”游夏的嘴被一双修长的手捂住了。
弥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接着，游夏听见弥伽道：“别吵醒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谭声。
游夏疑惑地“呜呜”两声，便感觉到一只手顺着他的衣服下摆滑了进去，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弥伽的体温似乎比平时高许多。
“你怎么了？”游夏问。
弥伽贴着他的鼻息，道：“我受伤了，我很疼。”
游夏心中一急，道：“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不需要，很快就能好。”弥伽靠在游夏的肩窝，手指在某个脆弱的地方捏了捏，道：“跟我一起疼好不好，我的神明大人？”
*
谭声醒过来，头痛得厉害，仿佛刚刚经历过宿醉，他回过神来的第一刻，便是呼唤前排驾驶员的名字：“游夏？”
游夏“嗯”了一声，道：“还有一天左右就能到卫星城。”
“刚才……”谭声努力回忆，却发现记忆里出现了许多空白。
“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谭声道。
游夏轻咳一声，道：“是风沙的声音吧。”
“我觉得不像。”谭声想了想。
“也许是变异种。”游夏连忙道。
“是吗？”谭声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道：“我们两个囚犯接手稽查官的车队，自己把自己押送回去，而典狱长去和他弟弟决一死战，妈的，人生太玄幻了。”
游夏暗暗松了一口气，道：“也许陈罪能在我们回到卫星城之前追上来。”
“不可能了。”
“？”
“典狱长被他弟弟杀死了。”谭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道“【黑月】告诉我，陈罪的这里，被一枪打穿。”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陈罪……死了？
良久，游夏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他定了定神，脑子里却很乱，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安瑶的声音──
“会长，高塔内部的线人传来消息，说典狱长陈罪死了，你们在一起吗？”
游夏叹了口气，道： “没有，他把我支走了。”
安瑶惊讶： “为什么？”
游夏： “他要解决和陈珂的私仇。”
安瑶： “原来如此。”
“但我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游夏想了想，道：“我第一次去卫星城的时候，是被赵啸天带去的，那时陈珂也在队伍里，入城关卡那里他也遇到了陈罪，可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仇恨情绪，反而陈罪因为陈珂的关系放了我们一马，破例让我把感染值超标的东西带进蜂墙。”
安瑶沉默片刻，道：“你是说这件事也许另有隐情？”
游夏“嗯”了一声，继续问：“有没有莫妮卡的消息？”
“暂时没有收到莫妮卡的死讯，不排除线人回传消息的时候忽略了她，毕竟，陈罪的死讯足以轰动整个联邦。”安瑶道：“不过我会继续派人盯紧高塔，如果有莫妮卡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游夏：“辛苦了，安瑶。”
结束通讯之后，游夏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人类喜欢揉这个穴位了。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谭声好奇地问。
游夏道：“星火会的副会长。”
“【黑月】刚才告诉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没想到你真不是人啊！”谭声丝毫没觉得这句话有歧义。
“……我的确不是人类。”游夏道。
“【黑月】说你就是《世界树秩序》里记载的凤凰，会在大寂灭到来的时候开启新世界，像你这样的生物本来不应该插手人类的事情。”谭声问道：“ 你为什么要创立星火会？”
虽然知道【黑月】的能力是全知，但游夏想到谭声对这些事情接受度良好，简直像没心没肺。
“我经历过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大寂灭还没有彻底毁灭宇宙，人类已经率先灭绝了，他们绝望、痛苦，完全失去了活着的欲望，所以代表人类意志的骨血无法长成，新的世界也不会到来。”游夏道：“我不想这个世界重蹈覆辙。”
谭声沉默了，游夏知道他在努力消化这些事情。
“有时候你也要试着相信人类。”
游夏微微惊讶，透过后视镜，他能看见谭声的眼睛里蕴藏着复杂的情绪。
“人类需要你，但同时，我们也在自救。”
……
从野外进入卫星城的手续因为车队的特殊身份而由繁化简，在确认所有人的感染指数均未超标之后，车队便在稽查官同僚哀痛的眼神中从主干道驶入了城市。
悬浮车在天穹的轨道上川流不息，霓虹投影在建筑表面，游夏看向窗外──卫星城的设备似乎比之前更高精尖了。
“哇！”谭声发出一声赞叹，“我离开卫星城里的时候，大多数人还在骑自行车。”
游夏道：“我刚来卫星城的时候也骑自行车上班。”
“变化真大！”谭声道：“等等，你还上过班？”
“是的，不过后来我旷工太久，估计早就被辞退了。”游夏叹了口气道：“我连第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拿到。”
“那你去不去劳动仲裁？”谭声觉得游夏有点可怜。
游夏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找到了新工作。”
谭声好奇道：“什么工作？我听说你们星火会的人大多从事底层工作，有服务员、厨师、清洁工，据说还有人当按摩工。”
“我以前就是按摩工。”游夏道。
谭声露出一个暧昧的笑，道：“以你的长相，熟客肯定很多，那些雇佣兵都喜欢去按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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