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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夏道：“这不是你能伤害他的理由。”
“五年前的游夏会不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李维尔一针见血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但如果是五年前的你，你会不会让弥伽成为那个靶子？”
原书里的游夏......
游夏眯起眼睛。
当时的他在游无尽的心里应该是很糟糕了，在游无尽以他为原型设定的内容里，他无恶不作，不要说这些虚名，他甚至对弥伽造成了很严重的身心伤害，否则弥伽也不可能上来就要让他死。
——虽然他至今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游无尽。
“不会。”游夏坚定道：“无论是哪个时期的我都不会让弥伽成为舆论漩涡的中心，还有，请不要称呼他为异类，他是我的爱人。”
“你会惩罚我吗？”李维尔握紧拳头，问：“为了邪神。”
游夏摇了摇头，道：“我不惩罚人类，你该庆幸自己是个人类。”
李维尔却露出了一个失望的表情，道：“你应该把我关起来，你以前就是这样对弥伽的。”
“......”
游夏有些急了：“你和他没有任何可比性！”
李维尔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道：“你爱上他是因为他是你的同类吗？”
“我不爱你并不是因为你不是我的同类。”游夏坚定道。
李维尔：“......你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谢谢。”游夏道。
“......”
从审讯室出来后，游夏给A发了条讯息叮嘱他看紧李维尔，又让安瑶去调查祈望和蓝予最近的动向——李维尔的话不能全信，但陈罪的死因他仍然想调查清楚，他永远忘不了莫妮卡从车上跳下去的时候看他的眼神。
安瑶在回复“收到”之后，便给游夏发来了一个压缩包——那是星火会潜伏在高塔内部的人员资料。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视频通话请求从他的通讯器里弹出来。
——是兰德里柯。
游夏按了“接受”，兰德里柯的虚拟身影便出现在半空。
“教父，您软禁了李维尔吗？”
游夏微微惊讶，不敢相信兰德里柯得到消息的速度如此之快。
兰德里柯道：“是观测者小队的A告诉我的，他说高塔拒绝公开审判建筑师团队的遗孤，希望帝国帮助星火会和建筑师团队将事实公之于众。”
游夏心道，这是A执行任务最积极的一次了。
“你的意思呢，陛下？”游夏道。
兰德里柯道：“帝国是教父最坚实的后盾。”
“......”
游夏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他分明从兰德里柯的眼神里看见的是吞并联邦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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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
第68章 请你不要讨厌我
主城的温度大多数时候是恒定的，偶尔人工降雨之后，也会有一个潮湿寒冷的夜。
游夏躺在床上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骨骼碾碎的声音，让他的心像被刀子一寸一寸剖开。
就在这个时候，机器人保姆推开了房间的门，门缝透出来的光线让游夏忍不住眯了眯眼。
“你的心跳频率是190次/分，需要镇定剂吗？”机器人歪了歪头。
游夏道：“不用，帮我倒杯水就好。”
机器人的显示屏上弹出一个担忧的表情，脚下的滚轮调转方向，朝客厅的饮水机滑了过去。
游夏侧过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这一晚注定无眠。
他从通讯器里调出高塔线人的资料，从头翻起来——他今晚已经看过三次了。
“按照你的记忆能力，看一遍足够记住。”机器人道。
游夏道：“我只是睡不着。”
“需要我为你播放弥伽的影像视频吗？”机器人问。
游夏摇了摇头。
“接收到正确播放指令，已成功解锁隐藏视频。”
游夏一怔，什么时候设置的指令？
与此同时，虚拟影像已经出现在机器人半仰四十五度的显示屏上方，弥伽在半空中缓缓睁开眼，先进的瞳孔追踪技术让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游夏身上。
“为什么不想看见我？”弥伽抱着手臂，挑了挑眉。
游夏恍惚片刻。
“我没有不想看见你......”
游夏的嗓子干得沙哑，可他明明才喝过水。
“既然想看见我，为什么要拒绝机器人保姆投放我的影像？”弥伽道：“你想看别的男人？”
“不是！”游夏立刻道。
“不是？”弥伽眯了眯眼，道：“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我就算把世界树连根拔了，也要来找你算账。”
——弥伽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轻轻翘起。
游夏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你怎么能猜到我说什么？”游夏问了个傻问题。
弥伽：“你以为自己很难猜吗，凤凰？”
“......”
弥伽继续道：“先说好，今晚睡觉不要抱着机器人保姆，我的影像在它的系统里，只是影像，不是我。”
“......你够了。”游夏捂住脸。
“你爱上我了游夏，我很高兴。”弥伽的声音很温柔。
游夏的心头却泛起了一股酸涩，他用力擦了擦眼眶里慢慢蓄起的眼泪，声音里带着哽咽： “你在哪里，弥伽？”
“邪神属于深渊，如果我的肉身死去，我的灵魂会回到深渊，然后在世界树的根系里重塑肉身。”弥伽道：“但我有一件很怕的事，游老师，这件事只有你能宽慰我。”
游夏抬起头。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会觉醒完整的邪神之力，我身体里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会彻底消失，希望你不要讨厌我，从此，我和你爱的人类截然不同，是他们口中真正的‘怪物’了。”弥伽露出一抹苦笑，道：“我知道一次又一次向你询问答案是一件很傻的事情，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你......”
“我爱你。”
弥伽的虚影按照录制好的内容继续道：“你会不会讨厌我？”
“我爱你。”游夏又重复了一遍。
“也许你还需要时间想一想.......”
“不，我爱你。”
游夏的指尖攥得发白，他更难过了。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我爱你”，直到天边泛起的光映入了室内，清晨到来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清洁机器人底盘的滑轮擦过地面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咚咚咚”的三声敲门之后，安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游夏伸手捏了捏眉心，关掉了机器人的电源。
安瑶走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游夏坐在床边，眼神有些虚浮，她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游夏的额头，这动作让游夏一怔，懵懵地看向她。
“抱歉，我忘记你不会生病了。”安瑶收回手。
游夏摇摇头：“会的。”
良久，安瑶忽然笑了。
“笑什么？”游夏歪着头看她。
“笑红叶研究院的老学究，他们最近刚刚发布的新文章，说你是一种未知的、完美无缺的生命体，可谁能想到你也会生病。”安瑶道：“需不需要找医生？”
“不，我只是一晚没睡有些头疼。”游夏道。
安瑶摇摇头，道：“失眠可不会让你一脸生无可恋，你这是得了另一种病。”
“什么病？”游夏疑惑地看向安瑶。
只见安瑶俯身，将手放在机器人滚烫的主机上，道：“相思病，又名心碎综合征。”
“心碎……”游夏蹙起眉。
安瑶点点头，继续道：“你把心弄丢了。”
游夏有点无语，道：“你一早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安瑶从右手的通讯器里投影出一人像信，加载片刻后，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令游夏不禁瞪大了双眼。
陈罪睁开双眼，对游夏行了个军礼。
游夏的脑子轰的一下放空，半晌才回过神。
“希望我的假死没有吓到您，会长先生，感谢您解决了一件无法测定等级的污染事件，除了您和邪神，我想不到再有其他人能终结【命运线】带来的灾难，我想您也已经请李维尔到星火会的基地做过客了，无论您是否罢免他的首相一职，我都无条件支持您的决定，当然，这也是感染者监狱全体成员的最终决定，即刻起，感染者监狱将成为您在联邦高塔最得力的助手和最忠诚的伙伴。”
安瑶道：“我已经核实过了，新典狱长上任第一天在感染者监狱的大门口被射杀，之后高塔也没有再派遣新的官员接替，那些稽查官是真不把高塔放在眼里，射杀新典狱长的枪和子弹都有编号，很容易就能抓住凶手，但没有一个稽查官愿意去逮捕自己人，连演都不演了。”
游夏道：“这是稽查官在向高塔抗议，感染者监狱的存在是为了维护蜂墙里的秩序，稽查官是官员也是军人，保护联邦居民是他们的责任，可高塔和李维尔却丝毫不把城市的安全放在眼里。”
安瑶低头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伊塔和谭声应该快被押送到审判厅了，这次主审官是杨雄一，也许对我们不利，要不要让他出现一点意外？”
“不用。”游夏道：“杨雄一是个刻薄但正直的审判长，他的裁决一定正义。”
*
谭声被押送到审判厅的全程都被黑头套罩着头，这些稽查官不许他问太多问题，甚至不愿意告诉他能不能在开庭之前去一趟厕所——他怕自己紧张到尿裤子，因为伊塔告诉他，联邦高塔的高官们也要来参加这场审判。
说到底，谭声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头顶惨白的光线一晃，心就提到嗓子眼了。
他顶着巨大的恐惧看向高高在上的审判长，这人凶神恶煞，比之前见过的典狱长还凶一些。
至此，他得出结论——高塔是个比野外凶恶百倍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沉寂已久的大门缓缓打开，高高在上的官员们纷纷站了起来。
谭声心想，能让整个联邦最高贵的首相阁下在一众达官显贵的见证下亲自下令处死他，怎么不算一种功成名就呢？他远比他那只敢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父亲强千倍万倍！
“真是疯了！他怎么敢走在阁下前面？”
“小声点儿，他和邪神说不定是同一个物种，万一被怪物盯上死定了！”
“怪物！阁下怎么能允许怪物出席审判？”
……
谭声从幻想中抽离出来，便看见游夏已经在首相的位置落座，而真正的首相阁下竟然愿意坐在副官的位置上！
耳边的讨论声也络绎不绝。
游夏接收到谭声的视线，就这样平静地望着他，对周围充耳不闻。
怪……物？
谭声觉得奇怪，怎么几天不见，星火会的会长名声更臭了？
游夏本以为自己的眼神可以安抚谭声，却发现这孩子害怕得实在表浅，颇有慷慨赴死的傻气，便移开了视线。
“开始吧。”游夏撇了一眼杨雄一，后者显然也在状况之外。
良久，李维尔笑道：“没听见吗？”
杨雄一本就凶恶的脸上因为震惊更显得狰狞。
“阁下，这是怎么回事？星火会的会长怎么能坐在您的位置上？”杨雄一怒斥道：“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维尔伸手，指了指大厅四周的稽查官，眸光冷冷道：“你去问问他们。”
良久，杨雄一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接着是恼羞成怒，他一把揪住游夏的衣领，道：“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当首相吗？你这是叛国罪！”
游夏抬眸，迎着杨雄一的视线看回去，那眼神看的人心脏一紧。
“叛国？在来到联邦之前我是帝国红叶研究院的学者，是兰德里柯的教父，你认为什么对我来说是叛国？”游夏道：“就算我短暂地任职于联邦军，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不属于帝国，也不属于联邦，只属于星火会。”
杨雄一的手指被一寸一寸掰开。
“你该想想为什么感染者监狱会背叛联邦加入我的阵营。”游夏道。
这话点醒了杨雄一，他不可思议道：“你究竟干了什么……”
游夏笑了，道：“我什么都没做。”
“怎么可能……”
“如果非要说做了什么的话，也只去面基了一个想要颠覆世界的盟友。”游夏道：“我的男朋友因此丧命，这是你希望听到的吗？”
“我很抱歉……”杨雄一挠了挠不存在的头发，表情复杂。
草，这操蛋的世界！真他妈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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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头]
第69章 折翼的天使
副官宣读审判厅誓言的时候，游夏忽然收到了一条简讯，发来消息的人是祁望。
“蓝予和帝国主教勾结，你管不管？”
游夏回复道：“你有证据？”
“靠！你竟然怀疑老子的消息？从星际海盗手里买一条消息的价格你知道是多少金币吗，要不是看你们星火会穷的叮当响，老子才不会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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