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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游夏道：“现在就去把那些挡路的东西清理干净，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弥伽惊讶道：“可以吗？”
游夏“嗯”了一声，缓缓道：“祂也是你，不要抗拒祂。”
下一秒，弥伽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冲入敌阵。
撕裂，粉碎，吞噬。
那些高阶异能者在弥伽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玩具，黑色的精神力触手如影随形，贪婪地抽取着每一个敌人体内的能量。
黑暗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只能听到惨叫和骨骼碎裂的声响。
短短三分钟。
当黑暗散去，大厅里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弥伽剧烈地喘息着，转过身，看向游夏。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理智正在一点点被本能吞噬。
“游夏……”弥伽摇摇晃晃地走向游夏，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控制不住了……”
韩岩和安瑶惊恐地后退，他们感受到了弥伽身上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失控气息。
但游夏没有退。
第78章 弥伽，杀了游夏！……
“没事，我在。”
游夏张开双臂，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主动迎了上去，紧紧抱住了那个满身血腥与杀气的男人。
“唔！”
弥伽几乎是本能地一口咬在了游夏的肩膀上，尖锐的犬齿刺破了皮肤。
鲜血渗出。
他在索取安抚，索取那个能让他灵魂安定的“锚”。
游夏闷哼一声，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不仅没有推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弥伽，他们听到了彼此的心跳。
渐渐地，弥伽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
他松开了咬住游夏肩膀的牙齿，转而变成了舔舐。
“抱歉……”弥伽愧疚道：“弄疼你了。”
“没事的。”游夏脸色有些苍白——有一半是心有余悸。
“走吧，去见见那位园丁。”游夏道：“我知道他在哪里，他和研究院的智脑不一样，他是个活人。”
弥伽看着游夏的侧脸，心中那股躁动彻底平息。
两人并肩走向深渊，身后的Q看着他们的背影，机械手无意识地握紧，喃喃自语：“疯子配怪物……这帝国，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急速下降的失重感伴随着电梯井内齿轮咬合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竖井中被无限放大。
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50，-80，-120……
他们正在深入这颗小行星最肮脏的腹地。
狭窄的轿厢内，空气仿佛凝固。
游夏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面容平静，而弥伽站在他身侧，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游夏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弥伽的呼吸却已平稳，那只修长的手始终紧紧扣着游夏的腰，指腹隔着衬衫布料，带着某种强迫症般的执着，一下一下摩挲着游夏的侧腰。
“下面很臭。”弥伽忽然皱了皱眉，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道：“比上面的那些垃圾还要臭。”
“忍一忍。”游夏侧过头，安抚性地拍了拍弥伽的手背，道：“那是腐烂的欲望发酵的味道，对于园丁这种变态艺术家来说，大概这就是他所谓的芬芳。”
“叮——”
电梯终于停下。
随着那声清脆的提示音，厚重的防爆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门后的景象依旧让随后赶到的Q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不是实验室，而是一座亵渎神明的“花园”。
巨大的地下穹顶被全息投影伪装成了虚假的天空，地面上铺满了暗红色的土壤——不，那不是土，那是无数粉碎后的血肉与骨渣混合而成的培养基。
在这片血腥的土壤之上，并没有鲜花盛开，而是矗立着一株株由人类肢体、机械管线和某种脉动的生物组织嫁接而成的树木。这些树木的枝头挂着一颗颗半透明的果实，每一颗果实里都蜷缩着一个畸形的胚胎，它们在营养液中微微抽搐，仿佛在做着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而在花园的正中央，那个自称园丁的男人，正站在喷泉旁。
他脱去了实验服，换上了一身考究的白色燕尾服，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正像修剪盆栽一样，温柔地切割着一株人树上多余的肢体。
“你们迟到了三分钟。”园丁转过身，道：“不过没关系，为了迎接贵客，这点等待是值得的。”
“这就是你的盛宴？”游夏道：“用同类的尸骨堆砌出来的盆景？”
园丁张开双臂，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道：“游夏先生，您总是被道德这种无用的枷锁束缚，您看，这些人原本只是毫无价值的自然人，但在我的手中，他们成为了神迹的一部分。”
他转过头，目光狂热地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游夏身后的弥伽。
“弥伽阁下，您体内的邪神在躁动，对吗？因为它嗅到了……伴侣的味道。”
园丁打了个响指。
轰隆隆——
花园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座巨大的水晶棺缓缓升起。
水晶棺内浸泡着一个拥有绝美容颜的生物，它有着雌雄莫辨的面孔，银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漂浮，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隐约可见皮下流淌着金色的血管。
这个“人”并没有实体的大脑，它的颅腔内是一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物质——那应当也是一截弥伽的触手。
“这是夏娃。”园丁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病态的自豪，道：“上帝用亚当的肋骨创造了夏娃，这位夏娃也来自您身体的一部分。”
园丁看向游夏，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游夏先生，您无法陪伴邪神抵达永恒，但夏娃不同，它是永恒的，是人类最高智慧的结晶，只要弥伽阁下吞噬她，就能提前实现邪神的完整体君临。”
园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道：“您可以光荣退场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花园。
安瑶捂住了嘴，Q的机械手死死握紧了枪柄。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
水晶棺内的夏娃仿佛感应到了弥伽的存在，它颅腔内的光团骤然亮起，发出一股极具诱惑力的精神力——那是一种类似于母亲、爱人、归宿混合在一起的呼唤，纯净、浩瀚。
弥伽缓缓抬起头，他松开了扣住游夏腰肢的手，一步步向着夏娃走去。
“弥伽！”韩岩焦急地大喊，想要冲上去，却被游夏抬手拦住。
游夏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弥伽的背影。
弥伽走到了水晶棺前，隔着冰冷的玻璃，目光冰冷地望着夏娃。
园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道：“对，就是这样！接受它，融合它，您将成为这个宇宙的主宰……”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园丁的赞叹。
弥伽的手指轻易地洞穿了特制的防爆水晶，直接插入了夏娃的胸膛。
下一秒，触手从夏娃的心脏处疯狂钻出。
“啊——！！！”
虽然没有声带，但夏娃颅腔内的精神光团却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灵魂尖啸。
“什么？！”园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住手！那是完美的杰作！那是你的半身！”
“半身？”
弥伽冷笑一声，单手将那具正在崩坏的躯体从棺材里提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随手甩在地上。
他转过身，看都没看那个所谓的“完美容器”一眼。
“那不过我的一截没用的触手而已。”弥伽声音冰冷。
弥伽抬起头，道：“这种垃圾也配叫夏娃？”
弥伽周身的杀气骤然爆发，身后的触手瞬间化作无数条狰狞的巨蟒，在空中张开了血盆大口。
“游夏，我可以杀了他吗？他侮辱了我的品味。”
“当然。”游夏道。
弥伽露出一个笑容。
“你……你们……”园丁跌坐在地上，“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拒绝进化，你们会后悔的！神罚……神罚即将降临！”
随着他歇斯底里的吼叫，整个地下花园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些原本静止的人树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条由血管和机械构成的藤蔓疯狂生长，那些挂在枝头的畸形胚胎纷纷睁开了眼睛，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啼哭声。
“神罚？”游夏叹了一口气，道：“我就是神啊。”
“什么意思？”园丁茫然又恐惧地望向游夏。
“韩岩，火力全开，我不想看见这个花园里有一点脏东西跑出去。”
“安瑶，切断这里的能量供给。”
“弥伽——”
游夏的声音顿了顿。
“园丁，随你。”
“遵命。”
盛宴，开始了。
那是一场盛大而荒诞的葬礼，伴奏是无数畸形胚胎刺耳的啼哭与机械撕裂血肉的轰鸣。
随着游夏的一声令下，这座地下花园瞬间沦为修罗场。
韩岩手中的重型粒子炮发出幽蓝色的光束横扫过那片罪恶的土壤，那些由人类肢体嫁接而成的树木在高温中碳化、崩解，挂在枝头的透明果实纷纷爆裂，金色的营养液混杂着黑色的污血，下了一场令人作呕的雨。
“烧吧！把这些脏东西都给老子烧干净！”韩岩双目赤红，仿佛要将心中对帝国暴行的愤怒全部倾泻在扳机之上。
“系统防火墙已攻破，正在切断中央供能管道。”安瑶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道：“这里的所有维生系统将在三十秒后停摆，这是给他们最后的慈悲。”
弥伽转过身，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游夏。
他身上的杀气尚未完全散去，但在触碰到游夏目光的瞬间，那些恐怖的气息就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乖顺地收敛回体内。
“处理干净了。”弥伽走到游夏面前，微微低下头。
“做得好。”游夏笑道。
弥伽低下头，想去吻上游夏的唇。
“咳咳……”Q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虽然他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这种在尸山血海上演的限制级画面还是有点超出承受范围，“那个……虽然不想打扰两位的雅兴，但我们发现了一个东西。”
游夏推开弥伽。
“什么东西？”
Q操控着机械臂，从那片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中，捡起了一枚金属芯片——那芯片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刻红叶研究院的徽章，正在微微闪烁着红光。
“这东西的材质很特殊。”Q将芯片插入便携式终端，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一份……邀请函。”
“邀请函？”游夏接过终端。
全息屏幕弹开，没有文字，只有一段简短的全息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皇宫的议政大厅。
但此刻，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王座上，坐着一个枯瘦的老人。
那是顾森。
但他看起来状态极差，浑身插满了管子，皮肤如树皮般干裂，双眼却亮得吓人。
“游夏，我的好学生。”顾森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哑，他的喉咙完全暴露在外面，“当你看到这段视频时，说明园丁那个废物已经失败了，没关系，他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
顾森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毁掉几个实验室，救下几只蝼蚁，就能阻止进化的车轮？太天真了。”
顾森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镜头，仿佛透过屏幕指着游夏的眉心。
“我把最后的钥匙留在了皇宫，不是为了造神，而是为了……唤醒。”
“兰德里柯终究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他以为只要把我软禁就能夺回权力？哈哈哈哈！他根本不知道，皇室的血脉里流淌着什么！那是神祇的诅咒，也是最初的神罚！”
“游夏，我在皇宫等你，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你能拯救世界，还是我的‘神权永恒’能终结一切。”
“对了，作为见面的礼物……”顾森脸上露出了一个恶毒至极的笑容，道：“我启动了伊甸园协议，就在此时此刻，帝国所有的异能者，都会听到神的呼唤。”
视频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安瑶的通讯器疯狂地响了起来。
“老大！出大事了！”安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刚刚收到星火会留守帝国分部的急电！就在一分钟前，帝国爆发了大规模的精神暴乱！不是自然人，是异能者！那些原本正常的异能者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人！整个皇宫……乱了！”
“伊甸园协议……”Q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道：“那是老皇帝用来清洗反叛者的手段——通过特定的精神波频，引爆所有异能者体内的躁动因子，让他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他要拉着整个帝国陪葬。”韩岩咬牙切齿。
游夏陷入了沉默。
从他决定不再压制弥伽的苏醒开始，故事的走向就完全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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