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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无阙当场被感动得无以复加,热泪盈眶,又非常坚守人设地没有让眼泪流下。
他含泪吃完了鱼肉。
“老公,你对我真好……江姨虽然待我也好,可从来都不会把鱼肉给我,尽管我知道,那是因为她很忙,无法照顾我……可偶尔,我也想要家人的陪伴啊。”
“江姨,我说句实话,我恐怕是不能完成您耀祖的愿望了,可是您也不要灰心,想开一些,没事的,怎样都能活,活不了还能死呢,死不了了就会有活路,没有活路还会有死路,是路就能走,走的人多了,就会变成大路,而条条大路通坟墓。这一辈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所以真的很抱歉,我无法答应您的强制性要求,啊不是……是您的合理诉求。真的很抱歉,我不能答应……而且我也是真的不能生出儿子,因为我是个同性恋,我已经被列祖列宗诅咒了,他们诅咒我永远生不出儿子。”
江翠英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同性恋,也不是不能生出儿子——”
朱无阙以手掩唇,好看的眉毛蹙起,似乎在忍耐着莫大的痛苦。
“我知道的,江姨,您不用安慰我。”
“您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安慰我,无论是我险些被人掳走时,您说我呆傻,不懂得拒绝。可是江姨……当时,我只是想给我的妈妈买一束花。后来我也明白了您的心意,您说得都对,我就是呆傻。”
“我的泪水打湿数据线,边看男人边漏电……一开始我也没想上瘾的,是他们跟我说亲男人一两口不会有事的,很容易戒掉的,我才去试了一下。后来发现不行啊,这一旦断了一天不亲就痛苦,就难受。结果害得我年纪轻轻就染上了男人瘾,现在想戒也戒不了,一天不亲我老公就浑身刺挠。平静的生活也被打破了,努力赚钱就是为了能够天天亲我老公。”
“对不起江姨,我还是太呆傻了,才会上了我老公的瘾,都怪我,若是我再聪明一些,我肯定会成为您心目中合格的耀祖啊,我要每天喝酒喝得烂醉,回到家就打老婆孩子,指使他们为我做事。可是现在不行了,我已经变成没有老公就活不下去的废物了……都怪我,是我没有听您的劝诫。”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搞同性恋已经刻入了我的基因里,就算我再生个孩子,他也只会是同性恋,不会是耀祖。”
一旁,萧玉章已经听傻了。
但在想想白于斯说的那些话。
嘶——
萧玉章假装平静地拆蟹。
白于斯说朱无阙很擅长表演,所以喜欢通过讲说台词来反抗江翠英的独/裁/专/制。
可是。
孩子可怜归可怜,这些台词她怎么没听过呢?
这些台词真的正常吗?
萧玉章暂且按下不表,和白大树悄悄地递着蟹腿。
白大树则是鹈鹕灌饼的模样,仿佛听懂了一切,信心满满地接过蟹腿。
朱无阙的话有什么难理解的?
不就是觉得代/孕有风险,有可能被核泄露污染嘛。
白大树同志意得志满,觉得自己已经看破了所有。
哼哼,小小代沟,不在话下。
如此聊了半小时,江翠英先撑不住了,吃完饭她就要溜,连梳妆盒里装的是什么都不在意了。
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饭后,萧玉章心疼地攥住朱无阙的手腕,叹了又叹。
“真是,苦命孩子……”
想给妈妈买花却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后妈连口鱼都不吃,还对他动辄打骂冷热暴力,甚至抢走孩子的存款,让他小小年纪就去赚钱。
太可怜了。
她这么心疼,朱无阙却没什么感觉。
他甚至觉得,萧玉章这是怎么了?
朱无阙仔细回想了一下说过的话,没有刻意卖惨的描述。
嗯,看来萧姨果然是个共情力很强很善良的人呢。
半晌,萧玉章抹泪,让白树把木雕和梳妆盒一起抱来。
朱无阙不明所以。
他看着那尊足有胳臂长的木雕,不是很懂接下来是个什么戏码。
难道是他发疯太过了?
让他们误以为他是真的疯了?
看着朱无阙难得迷茫的双眼,白于斯走来,笑着按向他的肩膀。
“不要这么紧张,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萧玉章一边开梳妆盒一边笑。
“对呀,我们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啊,把留给儿媳的首饰都戴在你的身上罢了。”
朱无阙一愣:“……什么?”
萧玉章从梳妆盒中拿起一只看起来就特沉的金镯子,不由分说就要往朱无阙手腕上套。
“这是我结婚时,白大树给我打的,所谓代代相传……他当时给我打了两只金镯子,一只给白于斯的未来爱人,一只给白知宁。你现在是他的爱人,可不就得给你吗?”
刚和江翠英对完线状态明显不对的朱无阙猛地收回手。
“不是,这有点太——”
“不贵重,怎么会贵重呢。”
萧玉章十分满意地强拽过朱无阙的腕子,力道之大让朱无阙都有些难以招架。
他毕竟也是撸了几年铁的人……
白于斯倒了杯绿茶,在旁慢悠悠地喝着。
“你就收下吧,如果你不收,我妈会怀疑自己的。”
朱无阙蓦然回头,用眉毛和眼神向白于斯传递着求救信号。
不是,来的时候没跟他说这茬啊?
不是说好了,就是次简单的见家长吗?
这怎么连传家宝都戴上了?
白于斯略微心虚地盖着茶,没有回应朱无阙的求救。
唔,没有告诉见家长意味着什么事儿……就当作是他偶尔坏心眼了一次吧。
想必娇妻肯定会原谅他的恋爱脑亲亲老公的吧。
朱无阙再次回头,手腕上却蓦然一沉。
朱无阙低头。
好特么正的舒俱来。
好特么大的舒俱来。
好特么顶的舒俱来。
他连忙推开萧玉章的手,拒绝道:“不行,萧姨,这东西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谁说是单独给你的了?”
萧玉章拍了拍朱无阙的手背,笑得和煦温柔。
“这是给你和白于斯的啦,这是你们的共同财产。首饰确实不多,但都是心意。如果你们不喜欢首饰,白大树还给你们准备了木雕,那里面藏着一斤多的金子。以后的生活啊,可得好好过,知道吗?”
朱无阙看向一旁外表朴实的木雕。
彻底沉默了。
他这辈子还没接受过这么磅礴的好意,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甚至他还想到了已经过世的姚欣和张珠。
如果姚欣和张珠还活着,白于斯会不会也能受到这样的待遇?
也能像他这样,被长辈的爱与好意所包围着?
萧玉章的眼神愈加温柔,说话时,语气也不自觉放缓。
她教养良好,只偶尔在家人面前狡黠。
这一点,很像姚欣。
朱无阙手指用力,掐红了掌根。
沙发上的白大树审时度势,拉起还在心虚喝茶的白于斯,把他拉回了楼上的书房,给楼下的两人留足了空间。
“我给你这些东西,不是为了绑架你。”
旁人一走,萧玉章捋着朱无阙的长发,动作轻缓,像是对待世上仅有的璞玉一般细致。
“如果哪一天,你与白于斯的感情走到了尽头,这些首饰,你可以退回,也可以拿走,只要你们协商一致。”
“而我,希望你们能幸福,直到永远。”
…………
回到楼上时,朱无阙的脑子还是杂乱的。
萧玉章的脑子也是杂乱的。
从她的角度来讲,白于斯真的变了好多。
这么多年,她似乎都见不到他真正用心的时候,无论是考教资当老师,还是相亲约餐看电影。
以前萧玉章觉得,白于斯只是被那次暴雨吓傻了,只要给他些时间,他就会好起来,重新变成那个她所熟悉的白于斯。
自由、恣意、张弛有度的白于斯。
可是他没有。
直到前些日子,白于斯很开心地跟她说,他要带他的爱人回家。
而萧玉章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么纯粹的感情了。
她答应了。
她也曾轰轰烈烈地爱过,自然能感受到朱无阙与白于斯二人之间的相处氛围。
确实相融。
白于斯没有骗她。
她是白于斯的母亲,当然会有一定的私心。
而现在的这份私心,让她决定相信二人的感情。
在这段感情里,萧玉章希望他们都能纯粹,永远纯粹。
第25章 老公娇纵绿茶娇妻回家发疯
回到楼上,朱无阙推开第二间的房门,隐约看见两道并坐的人影。
“你们在做什么?”
朱无阙揉着手腕,方才摘镯子时稍微用了点力,擦得腕间出了红,在冷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电脑前,白知宁动作飞快,光速合上笔记本,尬笑着转过了头,舌头直打结。
“哈哈,三……那个,朱……嗯,嫂,嗯……晚上好……”
抱茶端坐的白于斯就很淡定了,他翻开笔记本,不理解白知宁的过度反应。
“怎么了?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复明者乐队的三无吗?说什么都要给我看他的live切片。”
朱无阙了然,拆了发带,找了个舒服的懒人沙发窝进去,笑眯眯地望向认真观看live的白于斯。
“那老公喜欢吗?会不会觉得,和现在的我有些出入?”
白知宁当场跳起。
“出入可太大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你是……你是那种,就是很……的人,没想到你,你们,我……呃啊,不想说了。”
她自暴自弃地跌坐回电竞椅中,戴上耳机,准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破防加悲伤。
“喜欢。”
白于斯拖着行动条,找到喜欢的画面后,按下空格,让台上solo的朱无阙静止。
复明者乐队中的三无,黑曜石骨钉寒闪,铆钉镶在腰间,服装松垮,却能透过舞台的灯光,偶尔看见他劲瘦有力的腰。
手指有力,眼神淡漠……如同冷酷无情的夜行者。
偏偏他又专注,视线落在台下的观众时,眼尾上挑,眉目深邃,守序却又叛逆的深情。
白于斯面不改色地喝茶。
虽然茶已经快被他喝得只剩底儿了。
自白知宁说要带他看些刺激的东西后,他纷飞的心绪就没有停止过。
他没看过朱无阙的live。
今日一见,果然是……令人欲罢不能。
或许是安静的时间太长了,白于斯感到有些不适,好像他看朱无阙入迷了似的,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他清了清嗓,将话题拐到了安全无公害的地方。
“你的头发,以前居然这么长吗?”
视频里,朱无阙的头发几乎要垂到大腿,被银灰色的发带高高束起,发尾还缀着几颗宝石,在灯光下折射着。
闻言,朱无阙用手梳着已经短至腰腹处的头发,顺势摘下耳钉,夹在指间把玩着。
“嗯,嫌麻烦,正好那时候有公益组织募集真发,就一刀剪去了。怎么了,你想看我头发再长一些?”
不太好吧。
每次做时,他的长发总会落在白于斯的胸前。
白于斯又敏感——
简直不敢想象等头发再长一些后,白于斯会被乱动的头发撩拨成什么样。
白于斯回头,恰好看见被朱无阙玩在指间的骨钉。
姿势熟悉,甚至他的身体都能记住某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
不能再想了。
白于斯清理大脑,手指不安分地转着茶杯。
“白知宁,你还有什么想对三无说的吗?”
白知宁绝望一笑。
“没有了……你们,赶紧滚吧……不想看到你们这对狗男男。”
今晚,她算是看透了。
什么贝斯手。
什么无情夜行者。
本质上都是恋爱脑,烦死了。
……虽然她还是会去看复明者乐队的live就是了。
见白知宁这么忧郁,朱无阙玩心又起,他抬手拽过白于斯的裤脚,椅子滑轮滚动,将他拉到了眼前。
“老公,我没有力气起来了,你拉我嘛。”
白知宁闭眼瘫倒装死,不想说话,顺便把音量开到了最大。
耳机有些许漏音,但能听出,是复明者乐队新专中的一首后摇。
意识到自己漏音,为了避免尴尬,白知宁又默默地调低了音量。
白于斯无奈伸手,发力将朱无阙从懒人沙发里拔出来,嘴唇因被茶水浸过,而有些湿润。
“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腿,非得要我拉你?”
“这不是想被老公宠爱嘛。”
朱无阙靠向白于斯,手指在他的腰后游走。
“怎么了老公,老公不喜欢我这样吗?”
白知宁:“……”
她就多余降低那个音量。
她拿过床上的玩偶,狠狠地向狗男男砸去。
“要恩爱给我出去恩爱!不要脏了我的耳朵!”
朱无阙便笑着半抱半牵地把白于斯带出了卧室,还十分贴心地合上了卧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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