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卧室,白于斯一翻手掌,牵住了朱无阙的手腕,将他带向自己的卧室。
“我妈都和你说什么了?在楼下待了这么久。”
那个live切片,他都快看了十几遍了。
提起这个,朱无阙突然将头抵在白于斯的后背上,从后面拥住他,眉毛蹭着白于斯的耳后。
“她说,娇妻演技不错,就是亲亲老公有些容易害羞,不敬业。”
白于斯笑着开门。
“那些首饰,你不需要有太多压力,她没有坏心,她只是,有些太激动了。”
“嗯,我知道。”
关了门,朱无阙按下白于斯想要开灯的手,将他推至门上,低低地笑起来。
“白于斯,你知道我都在想什么吗?”
白于斯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小书架上,双手环在朱无阙的肩颈上,双眼微低,与他亲昵相拥。
“想什么?你想邀请我去看你的live,还是想带我去哪里?”
“都不是。”
朱无阙吻着白于斯的下唇,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亲吻。
“我想和你一起骑行,从这里到省外,到暴雨的那天,到你的身边。”
白于斯摸着朱无阙的头发,说话间,唇齿相碰。
“为什么?和我骑行,会很无聊。”
朱无阙没有加深这个吻,只在表面停留。
“你不无聊。”
“白于斯,你不无聊,而我喜欢你,所以你的过去和未来,我都会不掺杂质地想要去了解。我知道你的过去,我知道你的现在,我不知道你的未来。”
“我以前总是怀疑,为什么我会把你排除在未来之外,我找不到原因。我的性格古怪,在遇见你以前,你肯定猜不到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大概就是永远不会赤诚的蛞蝓,总是自闭,拒绝外界。当然,现在也没变过。”
“我时常在想,为什么我能接受与你的亲密接触,为什么你也能接受与我的亲密接触。真的是因为,我缺一个逢场作戏的玩伴,而你又缺一个幻想中的伴侣吗?”
白于斯蓦然觉得他口舌干渴,他托住朱无阙不断下沉的头。
“朱无阙,我对你从不是一时兴起。一见钟情,或许可以宽泛地描述我,它站得住脚,但不适合我。”
“我知道。”
朱无阙装作无意地蹭去眼角的泪。
“我喜欢你,也从不是一时兴起,或是玩心纵使。”
“而我会,一直喜欢你。”
白于斯心里一软,捉起朱无阙的手,细密地吻着他蜷起的手指,从指节到掌根,再到他的锁骨。
“我知道,我也都知道。”
一整夜,房间没有开灯。
他们躺在床上,似乎只是拥抱,就能代替所有话语。
似乎只是亲吻,就能消弭所有声音。
昏暗。
不见五指。
又好像万物清晰可见。
能清楚地识别到爱人的眼神,能辨别出爱人的骨骼。
————
第二天。
朱无阙和白于斯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一点。
楼下,阿姨已经做好饭菜,明媚的阳光射入厅堂。
萧玉章和白树热烈地讨论着婚服的配色,白知宁满脸疲倦,耳机里放的是循环了一整夜的复明者乐队新专。
“中午好啊,睡得怎么样?”
萧玉章转头,向朱无阙打着招呼。
茶几上,木雕和梳妆盒排排站。
朱无阙瞬间想起昨晚的婆媳谈话和文艺逼告白。
真的,不得不说,和白于斯在一起后,每件事,似乎都是全新的。
放在以前,他简直不敢想象,让他谈恋爱、与婆婆对话、莫名其妙自我剖析进行一长串文艺逼告白的种种场景。
太炸裂了,太逆天了。
朱无阙走到沙发前,与萧玉章隔了个位置坐下。
“还不错,今早醒来神清气爽。”
萧玉章倒了杯温牛奶,放在朱无阙面前。
“睡得舒心就行。我和白大树正在讨论婚礼现场要怎么布置,小朱有什么想法吗?”
朱无阙端过温牛奶。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白于斯,你想怎么布置?”
被提问的白于斯想了想,转着杯中的牛奶。
“其实我,不是很想办婚礼。”
耗时耗力,收获也少。
一整场婚礼下来,新人除了累就是累,偶尔穿插着一丁点儿的感动,然后又被司仪的唠叨和多余的流程所打断。
最后只剩下了疲惫。
萧玉章只好兴致缺缺地放下手。
“好吧,那就听你们的吧,哎,我还想和你们的喜酒呢。”
白知宁幽怨地趴在软沙发上,捂着耳机。
“如果你们想结婚,我可以做你们的司仪……”
然后在婚礼上问出各种奇葩问题,比如如何看待青少年抑郁问题……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萧玉章只觉得白知宁状态很奇怪。
“小宁,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小宁不想休息。
小宁还没有从贝斯手变娇妻的阴影中走出来。
毁灭吧,世界……
作者有话说:
白知宁:…………
白知宁:*调歌的手微微颤抖*
白知宁:这门婚事,我没意见……
第26章 老公,我们来日方长
八月天里,朱无阙被白于斯抱在怀里,温顺地梳着半湿的头发,听着扬声器里朱策的最新进展。
“与我们起初预料的相差无几,江翠英不仅独吞了保险理赔金,还以不正当方式偷走了姚欣和张珠的遗物。”
“但那些东西具体被江翠英藏在了哪里,这个目前还不能确定。而且,时间过于久远了,很难再去统计遗物数量与品种。”
“医院那边,我今早去看过,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徐诚活不过这个夏天。至于徐诚的遗产该如何处理,江翠英还没有给出方案。”
朱无阙抬眼,用额头去蹭着白于斯的下巴,像是只惬意慵懒的布偶猫。
路西法和新来的小三花加百列躺在他的腿上小睡,安宁且静谧。
白于斯很享受朱无阙的摸蹭,不自觉地收紧拥抱,手上的梳子也明显停下,按揉着他的后脑。
有些过于舒服了。
朱无阙仰头,亲吻着白于斯的喉结。
电话那边,朱策仍在翻看着报告。
“之后的出庭无需你来,事情很快就会得到解决。律师给出的回应是,最好不要对归还保险理赔金和遗物抱有太大的希望。”
“尤其是在张珠和姚欣都没有确定清点遗物的情况下,哪怕江翠英只归还一只碗,那也算是遗物。”
“只能说,有一定概率会成功吧。”
朱无阙晒着日光,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
“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吧,保险理赔金和遗物,如果追不回来,那就别追了,劳神费力还没结果。”
“我的要求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江翠英女士给姚欣道歉。”
“不聊她了,你最近公司事务怎么样?”
朱策对朱无阙可以说是无限纵容,闻言笑道:“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公司事务了?放心,最近几个月都没出什么重大事故,养你绰绰有余。”
“话说,你什么时候带你男朋友回家看看?”
此言一出,朱无阙看向搭在他腰腹上的手。
居然紧张得缩起了吗。
朱无阙意有所指,意思含糊不清,笑道:“再看看吧,我男朋友接受能力,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呢。”
“你这么急着让他回家,是有什么传家宝要给他吗?”
朱策不知道白于斯就在朱无阙身边,说话自然随意了些。
“不到传家宝的程度,但也算是贵重。毕竟这是你的男朋友,当然不能让他觉得我们诚意不够。”
结束通话,朱无阙的头发仍没有干。
他抬指戳弄着白于斯的耳垂,“不要这么紧张嘛,老公,你抱得我都痛了。”
“我没有紧张……”
白于斯侧耳,耳廓绯红,被朱无阙玩着的耳垂,温度也一再上升。
“你想让我回你家吗?”
朱无阙失笑。
“这算是什么问题?当然得带你回家啊,朱策和姚欣可都等着这一天呢。难道老公,不想和我回家吗?”
虽然他在遇见白于斯之前,已经明确表示过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亲密关系吧。
“不……我想和你回家。”
白于斯调整着动作,借此缓解着情绪波动。
“老公,你真的好容易害羞啊。”
朱无阙抚着白于斯的眼尾痣,抬腰亲吻着他的下唇。
看着看着,他突然问道:“白于斯,你可以和我一起live吗?”
“一起什么?”
朱无阙起身,神色认真。
“live,我想看你弹吉他。”
还想看你自由纵情时的样子。
白于斯看向墙上挂着的那把相思木吉他,和以前拍摄的风景照。
自出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那些东西了。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弹过吉他了,早就生疏了。”
白于斯倚在墙上,黑发微长。
“况且,我也不是复明者乐队的成员,上台演出是否有些不太对?”
“不会的。”
朱无阙歪头笑道:“Muse他们很好奇老公的存在,每天都在问我能成为娇妻的老公是什么感觉。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成为复明者乐队的编外成员了。”
白于斯又问:“乐队粉丝不会有意见吗?”
毕竟白知宁的反应都这么大,足以见得,在粉丝眼里复明者乐队的重要性。
而若是他上台演出,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不要有这么多的顾虑,白于斯。”
朱无阙顺着他的胳膊,与他十指相扣。
“我想和你live,只是一首歌,就是这么简单,我希望你能陪我。白于斯,你在顾虑什么呢?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呢?”
白于斯哑然。
他也不知道他在顾虑或害怕什么。
或许是觉得,与朱无阙一起live,会对他的人生产生某种无法挽回的影响吧。
朱无阙也不想这么步步紧逼,便合起他的手,说:“白于斯,就算是为了我,好吗?”
看着朱无阙包裹住他的手,白于斯笑了,点评道:“好经典的发言,你都是和谁学的?”
“嗯,娇妻天赋异禀,无师自通的。”
朱无阙注视着白于斯,“就当是为我,好吗?老公。我想看你弹吉他,想看你做好多事情。”
两人就这么长久地对视着。
良久,白于斯败下阵来。
他觉得他真的是疯了,才会一再答应朱无阙的种种请求,更让他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强硬地扭转他人生的轨道。
“好,我答应你,我和你一起live,但会发生什么,我一概不顾。”
朱无阙欢天喜地,当即就要扑倒白于斯。
这动静吓得路西法和加百列一起醒来,俩猫摇了摇尾巴,觉得眼前的场景对猫来说实在是有点超过了,便一前一后地出了卧室。
“你把她们都吓到了。”
白于斯轻拍朱无阙的后背,右臂环住他的腰,任他躺在身上。
朱无阙熟练撒娇,顺带着解开了白于斯的衬衫纽扣。
“老公,你怎么在家里都穿得这么正式啊?”
白于斯垂头看了眼近乎于敞怀的黑色衬衫,正式吗?
今早有家长来询问孩子的成绩,非要开视频通话,他总不能只穿睡衣吧,就随意套了件衬衫。
由于他套得急,里面便没有穿黑色背心。
朱无阙甫一低头,就能看见白于斯裸/露的胸膛。
任其采撷。
朱无阙眨眨眼,蓦然觉得牙痒。
十分钟后,朱无阙被白于斯赶出了卧室。
后者浑身泛红,词不成句,眼尾似乎还含水。
“朱无阙!你怎么能……”
朱无阙无辜举起双手,明知故问:“我做什么了呀老公,明明老公也很喜欢……我只是在做老公喜欢的事情罢了,老公就要这样对我……老公,你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
白于斯胸膛剧烈起伏着,起伏了十几秒,他没词了。
他坐在床上,一头栽进软被中。
朱无阙说得没错,他确实很喜欢。
可是再喜欢,也不能……不能……
白于斯将头埋在被子里,听着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公,你反应太厉害了,把我都吓了一跳呢。”
朱无阙的手钻进被子,一路游走,贴在某处,冰凉覆滚烫。
唔,手感不错。
白于斯……白于斯已经无力挣扎了。
毁灭吧,他这辈子算是栽男鬼手里了,由他去吧。
————
今日娇妻朋友圈。
朱无阙[心跳]仨娃妻:高考结束了,爸妈问我能考多少分,我立马大声回答183分!哎一说起183,我就想到我老公刚好就是183,就是突然想到他的身高是183,我也不是故意提起183的,只是刚好就是183你能懂吗[笑哭][笑哭]我求求大家求求大家了,不要加他好吗,这是我老公,虽然他183爱出轨又爱家暴我,但我依然爱他,我依然相信他会回头,我求求大家不要加他,我相信他也是爱我的,他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打是亲骂是爱,他打我越狠说明他越爱我,求求大家了,不要加我老公求求了[大哭][大哭]
18/28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