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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白于斯沉默地看着朋友圈。
半晌,他翻转手机,把朋友圈内容贴在朱无阙眼前。
“你老公,183,出轨,家暴。这是你的哪个老公?”
朱无阙忍笑,听着某人沙哑又余韵未消的声音,坏心眼转了一个又一个。
“嗯,不知道呢,哪个老公呢?”
白于斯不知道这究竟是哪个老公。
白于斯只知道现在的朱无阙贼欠儿。
白于斯在被子里踹了朱无阙一脚,然后卷被翻身闭眼,“睡觉,不许动手动脚。”
朱无阙特委屈,只好抱住白于斯柔韧的腰身,“好吧,老公,都听你的,谁让我爱你呢。”
白于斯暗中叹气。
“朱无阙,我们分手吧。”
朱无阙不失娇妻本色地震惊,捂住嘴,可怜兮兮地撒娇:“老公,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我再也不在外面叫别人老公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有别的老公,我的老公,从始至终就是你呀。老公,你原谅我好不好?”
白于斯……白于斯再度闭眼。
男鬼误人,从见到朱无阙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男鬼误人。
白于斯可耻地答应了。
毕竟他也真没打算分手。
“可是老公。”
男鬼又附上来,揉着他的侧腰,蛊惑道:“谁家老公提分手时,身上还留着某人留下的印迹呀?”
白于斯充耳不闻,装死。
朱无阙在他耳边低笑,又温柔亲吻着他的侧颈。
“睡吧,老公,我爱你,你再怎么闹,我也不会和你分手的。”
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老公,给你我的告白
暑假结束,排练室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热闹。
唐璜懒洋洋地窝在毛毯里午睡,怀里还抓着两根磨牙棒。
其他成员都还在收拾着东西,Muse突然怒气冲冲地从茶水间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提着勇闯天涯的残/肢。
“三无!我就俩月没回来!我放冰箱里的那两打啤酒呢!”
“你一个人咣当咣当全造完了!一瓶都没给我剩啊,你属水牛的吗!”
坐在沙发里和贝斯重修旧好的朱无阙抬起头,想了想,而后恍然大悟。
“哦,原来那是你的啤酒啊,我说呢,问了阿青韶明姐李四和春生,他们都不知道是谁的呢。”
前些日子他和白于斯来这儿重练吉他,看见冰箱里还有未开封的啤酒,没多想就开了箱。
冰箱是公用冰箱,放进去的东西,一律被视为公共用品,故而朱无阙也没有太在意啤酒的主人究竟是谁。
Muse攥着瓶盖仰天长啸。
“三无!今天排练你别想好过!!”
阳台上,韶明姐检查了封窗的结实度,走回客厅。
“Muse还真是有活力啊,隔着窗户都能听见她的哀嚎。”
毕竟在选址时,朱无阙特意要求了隔音好和四周清静,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间凶宅。
中介给的理由是,隔音好,所以手起刀落时没有邻居听见;发生过凶/杀案,所以没人敢继续在这儿居住,房价还很便宜。
虽说后来也想过去专业的排练房,可兜兜转转,他们还是更喜欢固定一些的地点,便没有换。
转眼间,居然这么多年过去了。
“好啦Muse,让三无再赔你就是啦。”
韶明姐揉了揉Muse的短发,“而且那也不算是水牛吧,应该是酒牛?”
Muse生无可恋。
“韶明姐,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韶明姐温柔笑笑:“哎呀,真的吗?我的第四十六位相亲对象也说过我说话好听呢,我的第八十八位相亲对象还夸我能说会道呢。”
苦命的相亲专业户。
Muse抛着啤酒盖,叹气道:“是我走得急,忘了把啤酒拿出来……哎,也没有真的在怪三无啦,主要是,那是我crush送给我的礼物啊。”
韶明姐眨眨眼,表示不理解。
“你的crush,为什么,要送你啤酒当礼物?”
修理猫爬架的春生举起手,跃跃欲试。
“我知道,因为她crush说,好酒配好菜,啥人啥对待。”
“看吧,我就说了,让你平时别老复制那些抽象文案,看把人家给洗/脑的。”
Muse擦了把脸。
“……对,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给我发各种抽象文案,真受不了。他以前,好歹也算是个,慢热高冷的……”
“不提这个了,说了心酸。”
Muse朝朱无阙扔着瓶盖,幸灾乐祸道:“最近小娇妻过得怎么样啊?好像很久没有看见娇妻朋友圈了呢,是不是和亲亲老公吵架了呀?”
朱无阙抱着贝斯,笑得欠揍。
“没有呢,娇妻仍在被爱情滋润着呢,真是很抱歉,没能让Muse失望呢。”
“呵呵。”
Muse翻了个白眼,“话说你老公什么时候和我们一起live啊?我还挺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的,竟然能把你给拐走,你真不是被催眠了?”
“对哦,我也很好奇。”
韶明姐八卦道:“你不是最讨厌亲密关系了吗?怎么突然就改性了?难道真被灌迷魂汤了?感觉性子也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想当初刚组建乐队,几人互不熟悉,说话都带着客气的疏离感。
尤其是朱无阙。
哪怕相处久了,彼此熟悉了,他也还是与所有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属于是谈朋友不太够,说队友又太超过的程度。
朱无阙笑道:“是吗?我倒是觉得我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是和老公在一起之后,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香甜味道罢了呢。”
Muse想吐。
“谢谢,有点恶心,我先走了。”
说着,她就拉着韶明姐快步走到了阳台上骚扰唐璜,不想直面恋爱脑上头的娇妻。
朱无阙心情颇好,拿过笔记本记着旋律。
春生走来瞄了两眼,“哇,你还真要写情歌啊,我还以为你就是说着玩玩的。”
“嗯哼,给老公写的。”
朱无阙落笔试弹,修长手指在贝斯上划过,将本子推到春生面前。
“我打算在这里加入吉他,不会很突兀,歌词也不需要改,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都行,毕竟这是你们之间的小情趣。”
春生拉了把凳子,坐在朱无阙面前,表情特认真。
“不过,你还真要写情歌啊?咱乐队不是从来不写情歌的吗?你忘了?”
朱无阙写下一行歌词,头都不抬:“我有说过吗?乐队有这个规定吗?没有吧?”
春生默然。
“……成立之初,我们就说过,不写情歌,尽量减少情情爱爱……你居然都忘了吗?”
朱无阙按压着圆珠笔,抵在下巴上回忆。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是不是你记忆错乱了?”
“记忆错乱个屁!”
春生一拍桌子,对朱无阙指指点点,“说好的智者不入爱河呢!你都忘了吗!”
他翻起陈年旧账,和朱无阙念叨着复明者乐队的禁情歌史。
“首先,是你提出的情歌禁令。当时的作词作曲编曲只有你我两人,而我们都一致认为,死亡与生存比情爱更有意义,所以我们从不写情歌。”
“其次,还是你,毙掉了Muse写的我家crush世界第一心动,虽然在这首歌里,歌词有且只有一句我家crush世界第一心动,可它还算是首情歌吧?你给毙掉了。”
“最后,你明确地在半年前独立发行的EP里表示过,你不需要情爱,情爱很麻烦,亲密关系很麻烦,对不对?”
“综上所述,你背叛了组织。”
朱无阙点点头,若有所思,转而看向Muse。
“Muse,你现在还想不想重制我家crush世界第一心动?”
Muse兴奋冒头。
“你说真的?”
朱无阙点头,“真的。”
Muse欢呼:“芜湖!我宣布,我撤回对你的所有指控!”
春生算是无语了。
“无药可救的两个死恋爱脑……”
“嘁,春生哥,你别大哥笑二哥啊,你现在不还是处于令人绝望的痛爱之中吗?”
Muse振振有词,“况且,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很乐观,而你很悲观,乐观的人首先享受爱情,嘻嘻。”
虽然朱无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乐观的人吧。
总之,就这样,复明者乐队确定下了两首新曲。
一首是情歌,另一首还是情歌。
可喜可贺。
结束排练,朱无阙简单布置了近几个月的规划。
“一切还是按照以前的速度来吧,不要太忙碌,状态最重要。”
队员左倒右歪地听着,基本上都处于一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态。
Muse率先举手提问:“亲爱的三无,请问我的crush世界第一心动什么时候可以重制?”
被迫加入恋爱脑阵营的春生也举起了手:“亲爱的三无,请问我可以申请为我长达两年的异地恋写一首情歌吗?”
李四也举手,言简意赅:“我和普通话咯,百次虐恋哎。”
阿青笑骂:“一群意志不坚定的家伙。”
韶明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急嘛,等他们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就知道现在的恩爱有多么沉重了,哎呀,那可是需要好多好多的钱呀。”
“哇,韶明姐,你是真的会说话哦!”
“谬赞谬赞啦。”
朱无阙在备忘录上又加了两首歌,转着圈儿地玩笔。
“那就这么定下了,解散吧。”
几位成员互道告别后便各自回家,阿青还拐走了唐璜,他最近买了房,刚入住没多久。
乐队吉祥物就这样被阿青掳走了。
Muse说这是赤/裸/裸的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乐队吉祥物。
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地离开,朱无阙关了灯,垂头去看朱策发来的新消息。
:徐诚死了,江翠英终于肯说出实话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江翠英说要和你单独聊聊。
:保险理赔金要不回来了,但她会归还姚欣和张珠的遗物。
朱无阙捏紧手机,给朱策发去了信息。
至于什么时候去见江翠英,他什么时候都有空,什么时候都可以见。
追踪了多年的事情终于落地,朱无阙难得松了口气,站在潮湿的夜风中,给白于斯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白于斯温润好听的声音,顺着湿漉漉的风传来。
“怎么了?你结束排练了?”
朱无阙倚在栏杆上,笑着把弄钥匙。
“嗯,结束排练了。”
“江翠英的事情,也要结束了。”
白于斯短促一笑,“那真是恭喜你了。”
“唔……就是她这事儿一结束,新的事情又来了。”
“什么?”
朱无阙难以抑制笑容。
“还记得我为什么要开展现代都市娇妻大剧吗?”
“为了气江翠英。”
“嗯哼,现在她的事结束了。”
电话里,朱无阙的笑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沙砾感。
“所以很遗憾哦老公,您的娇妻余额不足了呢,还请快点续费呢。”
白于斯当即就明白了朱无阙的意思,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所以,你想要怎么续费呢?”
朱无阙看向远处的楼房,灯火通明,柔光笼罩。
“我们同居吧,白于斯。”
第28章 老公,我不正常吗?
与江翠英的谈话并不顺利。
谈话的前半小时,她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不肯说出事实。
继徐诚死后,她的小儿子朱嘉俊也出了事儿,在郊外和人打架被拘留,查征信,还发现了高达三十万的网/贷,经过盘问才知道还网/赌,这辈子算是有了。
故而,江翠英的状态很不好。
朱无阙翻开近些年来江翠英的流水明细,手指停在大头支出上。
三年,花了五百万,全部用在了新房上。
准确来说,是给朱嘉俊买的婚房。
情况严肃,朱无阙指间夹着签名笔,在纸面上敲击着,瞳孔仿佛深邃漩涡,能将人轻易吞吃。
“江翠英,十年前,你买的那套学区房呢?说着要给朱嘉俊补习,到头来,居然一块砖瓦都没见到。学区房呢?”
江翠英眼圈通红,才刚哭过。
直到现在,她才似乎想起朱无阙的真实作风。
朱嘉俊评价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浑身反骨,可当真是没说错。
可当江翠英看向朱无阙的双眼时,她不禁抖索,抓紧了身下的裙摆。
“两年前卖了……那里的房价,如今涨得很高。”
朱无阙嗤笑,倚躺回老板椅里,翻阅着更久以前的消费记录。
签名笔砸在桌面,一声,一声,再一声。
压迫感风雨欲来。
这次,朱无阙没有问及支出相关的话题。
他危险地眯起眼,唇间带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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