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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告别梁远山(近代现代)——海上雨

时间:2026-02-17 17:09:29  作者:海上雨
  可他当年分明一点都没察觉,甚至从未想过,哥哥在别人眼中是那样耀眼的存在。又或许,是最后那段时间太忙,太混乱,以至于他忽略了陈默崇拜的眼神?
  陈默低声解释道:“你哥哥很优秀,是个很好的人……”
  梁近水决定听下去,他看着陈默,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其实一开始不想打AAGP,我不相信自己能学好编程,我一开始是想转专业去管理学院的,但是大一没转成,要大二才能转。”他说,“我当时特别迷茫,想随便上上课算了。后来有一次,我发现你哥每次上实验课很早就走了,我觉得他特别厉害……还偷偷跟踪他,想看看他去哪儿。”
  梁近水冷汗流下来,他不会早就发现自己的假身份了吧?
  “我发现他经常去外面,可能是去兼职,我想他和我一样,是穷学生,想多赚点钱。有一次上编程课,我问他有没有借代码看看,他说他的代码存在云盘,晚上再发给我。我问他怎么不带电脑来上课,大家都带了电脑……”他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他没有钱买电脑,是在图书馆的媒体室的公共电脑写的……我更佩服他了。你哥哥真的很厉害,他竟然是在AAGP选拔赛之后才买的电脑……”他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联系他,但是大三上学期结束之后,嗯……发生了那种事,我就再也没有你哥哥的消息,没想到……”
  他没有再说下去。
  梁近水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他在食堂吃着白米饭泡免费汤的十八岁,他精打细算赚医药费、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在缴费窗口前数硬币的十八岁,他明明前路黑暗又满怀希望的十八岁。原来一直有人看见他。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喉头微哽:“谢谢你,陈默。”
  陈默笑了笑,眼眶微红:“我没想到他弟弟会坐在这里听我说这些……”
  梁近水问他:“你最近怎么样?”他是真的好奇,当年选择不走寻常路的陈默,如今会是怎样的光景。
  提到这个,陈默眼神亮了起来:“我毕业后去了老家当选调生,在基层跑遍了七个镇,前年牵头做的智慧农业试点上了省台,我们县的农产品现在全走电商直供,去年还拿了全国乡村振兴青年先锋奖……”
  他没有提职位,没有提那些可以代表荣誉的头衔,只是提那些有关泥土、稻穗、基层生活的日子。
  梁近水看着眼前仍然神采奕奕,甚至比当年更有活力的陈默,在此时,才真正读懂了他。
  梁近水回到家时,江折月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里办公。梁近水轻手轻脚走过去,江折月抬眼看见他,眼睛亮起来。梁近水笑了笑,走到他身边。
  江折月自然地转过椅子,双臂搭在椅子两边,梁近水顺势坐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江折月低低地笑着,继续转向办公桌。梁近水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忽然有些想亲他。他偏过脸去,轻轻吻了吻他下颌线,又去吻他微凉的耳垂,轻轻咬住耳垂边缘。
  江折月低沉地哼了一声,手指扣住他后颈,笑起来,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往常梁近水只要朝江折月笑,江折月就会来吻他,今天梁近水这么主动,江折月也没有进一步动作。梁近水奇怪地看向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原因,江折月不看他,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
  梁近水奇怪地问:“你怎么不亲我?”
  江折月笑得更欢了,他得逞地把另一只耳朵上挂着的耳机取下来,点开了电脑的静音键,电脑那边传来穆远嫌弃的声音:“江折月!梁近水都被你调成什么样了……”
  江折月挑眉轻笑,梁近水已经尴尬得满脸通红,羞耻地站起来,逃离了书房。
  凌晨,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靡乱气息,月光透过纱帘,映着床上交叠的两人。江折月抱起梁近水,到浴室里清洗。
  梁近水已经困得没什么意识,像往常一样,任由江折月摆弄他。江折月把梁近水捞起来,放回床上。梁近水迷迷糊糊想钻进他怀里,江折月把他放好,柔声道:“乖,我去泡杯牛奶。”
  江折月走到厨房,把准备好的牛奶温在锅里,又取出两颗蜂蜜糖搅匀。接着,他拉开厨房的抽屉,取出一瓶褪了标签的药瓶,倒出两粒淡蓝色药片,轻轻放入温热的牛奶中。
  等到药片溶解,江折月端着杯子回到卧室,梁近水已经睡熟了。江折月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把梁近水抱起来靠在自己肩头,用勺子小心地喂他喝下温热的牛奶。
  梁近水微微睁眼,呆呆地望着江折月柔和的目光。
  “乖,喝完再睡。”江折月用指腹擦去他唇角的奶渍,温柔地笑了笑。
  梁近水乖顺地点头,吞咽,一勺接一勺喝下,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带着蜂蜜的甜和一丝极淡的苦。
  “真乖。”江折月满意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甜意渐散,梁近水眼皮愈发沉重,呼吸缓缓绵长。江折月将空杯放回床头柜,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走到卧室外,轻轻带上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过来吧,他睡着了。”
 
 
第56章 他差点被刺伤
  梁近水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他从床上坐起,阳光已漫过窗台,江折月和梁有声都出门了。他摸出手机,没有消息。
  医院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手术希望不大,建议保守治疗。他走下楼,阿姨看见他起来了,便各自开始准备午饭。
  梁近水仰躺在沙发上,想,如果不论疾病,不论事业,整日百无聊赖地在家等江折月回家,该有多好。
  人生,或者说接下来这段时间,就该这样。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隐隐发麻,昨晚江折月咬了这里吗?不记得了。又或许是什么病的征兆。
  阿姨做好了饭菜,梁近水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他低头看见青菜里的碎蒜末,似乎有一些碎末白点。他抬头看阿姨,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阿姨低头一看,笑着解释:“这是秘制的酱料,江家厨师特制的,可以提香。”
  四年前和江折月同居时,似乎还没有这些酱料。但或许是这四年间新添的。梁近水对豪门癖好没什么兴趣,没再追问,继续低头扒饭。
  平时江折月白天上班忙,不怎么在家;梁有声高中生作息早出晚归,回来了也有家庭教师过来上课,他几乎不和江折月碰面。
  周末晚上,梁有声和江折月难得同时出现。江折月提起他过两天要去外地出差一趟,“大概一周时间,梁近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那边气候好,在家闷着也是闷着。”
  梁近水抬眼望向他,还没开口,梁有声立刻插话:“不,你自己去!”
  江折月挑眉一笑,目光却始终落在梁近水脸上:“这次活动有不少大型游戏公司也会参与,或许能帮你接触些新项目,你可以成立自己的游戏工作室。”
  梁近水顿住,呆了两秒。成立工作室?他是想做游戏,但他没有做大型游戏的经验,做的都是一些独立小游戏,赚的钱不多。况且,现在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高强度工作。
  但听到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他的心跳倏然加快,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江折月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轻抚他手背:“这次去,就当散心,收集一些灵感。不管是入职游戏公司,还是成立独立工作室,都要先出门看看。”
  梁有声瞪着江折月:“假惺惺!”
  梁近水呵斥道:“有声!”
  梁有声哼了一声,从餐桌上跳起来,冲回二楼卧室,重重摔上门。
  梁近水更羞愧得无地自容了。梁有声太叛逆,他也不好意思总让江折月包容。他默默起身,道歉道:“不好意思……”
  江折月抬手止住他未尽的话,拉着他坐下,“又不是外人,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梁近水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弟弟教得不好,总针对江折月。
  饭后,他走到梁有声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有声,开门,是我。”
  门内沉默几秒,传来一声闷闷的“不”。
  梁近水无奈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和江折月都是认真的,你得试着接受他。”
  门开了,梁有声眼睛微红,侧过身让梁近水进来。梁近水走进去,坐下。梁有声关上门,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声音哽咽:“哥,你以前都是向着我的……”
  梁近水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温和道:“现在也一样向着你呀。”
  梁有声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发抖:“可你自从来了北川,就总是陪着他……”
  梁近水轻轻抱住他,“我也一直都在你身边呀,江折月工作忙,我只是周末多陪他。况且你上学也忙,我总不能像初中那样每天接送你。”
  梁有声抽噎着抬起头,睫毛湿漉漉的:“可是……下周我过生日,你都忘了……”
  梁近水一愣,确实忘了。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每天睡到中午,总是饿,忘性大。他想,这也许是因为他放弃了事业,整天没什么事情可做,生活节奏松散下来,时间感也随之模糊了。
  他抱歉地握住弟弟的手:“生日蛋糕、礼物,还有你喜欢的球鞋,我都记着呢,明天就去挑。”
  “那你能不能不陪江折月去出差?他有什么可陪的……”梁有声嘟哝着,拉着梁近水的手。
  梁近水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头一软。创立工作室已经不可能,就业他也没有兴趣。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瞒不住江折月,多陪陪梁有声也是应该的。他点点头,摸着梁有声的头发,“好,下周我哪儿也不去,就陪你。”
  梁近水回到卧室时,没找到江折月。他走到书房门边,打开门,看见江折月正在写文件。江折月这几天连轴转,马上要出差,他也不能过去陪江折月,便想,给他弄点夜宵好了。
  阿姨已经下班了,梁近水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开始煮面。他来北川后就没有下过厨。他翻了翻冰箱,找出挂面、鸡蛋和青菜,又想起阿姨之前说的秘制酱料,便翻箱倒柜找这种酱料。
  台面上只有一些常见的调料瓶,梁近水找了一番也没看见,正准备放弃时,却从橱柜深处摸出两个药瓶,瓶身已经撕掉了标签。
  他翻出来,仔细看了看,没有任何标记。他闻了闻,确认这是某种药味,但无法辨认具体成分。
  难道江折月病了,却瞒着他?
  他各取出一片,收起来。
  面做好后,梁近水端进来,“江折月,吃点东西吧。”
  江折月抬起头看他,带着疲惫的笑意:“好,辛苦你了。”他接过碗,开始认真地吃面。
  梁近水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这是江折月为了方便梁近水来陪他,特意再添的座位。
  “江折月,有声下周过生日,我得陪他,可能没法跟你去出差了。”
  如果江折月生气的话,梁近水想,他一定会跟江折月走的。梁有声最近确实做得过分,总挤兑江折月……
  “好,没关系。”江折月微微笑了笑,“你先陪有声,我自己去就可以。”
  梁近水心头一热,又酸又软,保证道:“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陪你。”
  江折月笑起来,柔声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今天晚上,江折月很早就结束了工作,缠着梁近水试了几个新玩法。梁近水想到江折月要离开一星期,便顺从地任他摆布,玩得很尽兴。
  “够了……”
  江折月把梁近水抱着放回床上,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我去热牛奶。”
  梁近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折月每次都要给他泡一杯睡前牛奶,但已经习惯了,他闭着眼睛,轻轻应了声,随后便听见江折月关门的声音。
  江折月走下楼,他看了看时间,十一点。
  往常这个时间,梁有声刚学习完,会到厨房拿一些水果吃。江折月算好时间,走进厨房,和往常一样,开始热牛奶。泡好牛奶后,江折月等了一会,隐约听见楼梯传来轻缓脚步声。脚步声近了,他算好时间,在牛奶里放入一粒蓝色药片。
  梁有声在厨房边上时,就看见江折月把药片投入牛奶杯中。他心头一震,怒气直冲脑门,上前喝道:“江折月!你在这牛奶里下什么药?!”
  江折月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梁有声已劈手夺过杯子,玻璃杯“哐当”一声摔得粉碎,乳白液体泼洒一地。梁有声挥拳砸向江折月,江折月也没躲,左颊顿时火辣辣地肿起。
  梁有声喘着粗气盯着地上碎裂的杯片,怒吼道:“你果然在欺骗我哥!”
  江折月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轻蔑地笑笑,道:“是啊,你哥骗了我,我也骗骗他,有什么不对?”
  梁有声浑身发抖,怒气如沸水灌顶,他年少气盛,没有半分忍耐,竟抄起案上水果刀直刺过去。
  “住手!”
  江折月侧身避过刀锋,反手扣住梁有声手腕一拧,刀哐当落地。
  梁近水此时正赤着脚站在厨房外,看着眼前差点酿成血案的一幕,全身都颤抖起来:“有声……住手!”
  梁有声猛地转身,眼眶赤红:“哥!他给你下药!”
  梁近水踉跄上前,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杯片、牛奶渍痕,还有江折月左颊迅速隆起的青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冲过去拉开对峙的两人,看向江折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江折月见他这样,立即解释道:“没有,那是安神片,医生开的,怕你睡不好。”
  梁近水却摇了摇头,上下看他,颤抖着手,轻轻抚上他肿起的左颊,声音哽咽:“疼不疼?”
  梁有声急忙道:“哥!你疯了吗!他就是个伪君子!他在骗你!他给你下——”
  “啪!”
  梁近水用力扇了梁有声一记耳光,“你刚刚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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