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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近水和江倩云同时瞥向江折月,梁近水不安地看看江倩云,“可是……”又咽了下去。
江折月立即问:“可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要正式的求婚?别着急嘛,在准备了在准备了——”
梁近水看了看江倩云,江折月立马跟着去看江倩云,质问:“妈妈,你是不是看什么豪门狗血剧看多了?我说了我这辈子非他不可了……”
江倩云看了眼梁近水,眸光微沉,“你当真想好了?不后悔?”
梁近水低着头,牵过江折月的手,郑重道:“阿姨,我和江折月在一起,是认真的。”
江倩云静默片刻,点点头,说:“好。”
一家人吃完晚饭,江折月带着梁近水逛了逛他家。
“这是我小时候滑冰的冰道,现在改成了小花园,咱们冬天可以去大一点的滑冰场玩。”
“这些是我当时参加比赛拿的奖,当然,含金量都不高,其实很多都是我妈妈为了哄我开心设置的比赛。”
“这是我小学的涂鸦本,嗯……那时候还坚持认为自己能娶上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梁近水看了眼他,江折月立马说:“现在娶到梁近水也很好。”
“你好像很委屈。”
“没有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江折月说着又要去抱他,梁近水轻轻推开,江折月又凑上去蹭他手背:“就抱一下,就一下!”
梁近水终于弯了弯嘴角,任他抱着。抱着抱着,江折月又不满足起来,偏过脸去吻他。梁近水闭眼迎上去,和他深吻着。
江折月怕江倩云再找梁近水麻烦,在家时整天黏着梁近水,连上厕所都要跟去门口守着,不给江倩云趁机而入的机会。等临走时,江折月也不让江倩云和梁近水碰面,把梁近水塞进车后座,自己紧跟着钻进去,顺手锁了车门。
回到江折月自己的公寓,江折月一进门就把梁近水抵在玄关柜上,去吻他,探入他的衣服。梁近水仰起脖颈,任他亲吻着。
“你知道我买这个沙发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江折月喘息微重,“我想,等你第一次来我家,就让你坐在这儿,然后一点点吻遍你全身。”
梁近水低低地笑了,手指插在江折月的发间。
“我要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
梁近水不说话。
一声用力的冲击后,梁近水轻哼一声,“好……”
第53章 梁有声不喜欢他
在北川市没待多久,江折月跟着梁近水回了江岚省。
梁近水推开门,走进去,江折月探头进来看,“你们在这里住了四年?”
梁近水把行李箱放进来收拾,“嗯,我和我弟。”他三两下收拾好衣服,又走到冰箱前,学着江折月第一次带梁近水回家的样子,说:“饿了吗?我给你煮碗面。”
江折月笑了,伸手从背后环住他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细声细气地学梁近水说话,“饿。”
江折月的呼吸拂过他耳后,温热而绵长。似乎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天。
晚上十点半,梁有声放学回来,看见玄关上一双男式皮鞋,惊疑不定。他走进屋内,果然看见江折月正坐在梁近水惯常坐的电脑桌前,专注地玩梁近水开发的几款游戏。
梁有声愣在原地,呆了好一会,江折月才把游戏暂停,抬头望向他。两人对视片刻,静默无言。
梁近水从厨房走出来,打断他们之间诡异的沉默,“有声,放学啦。夜宵煮好了。”
梁有声盯着江折月的脸,又缓缓看向梁近水,愤怒、惊疑着,他大叫一声:“哥!”
梁近水把面条端上桌,青葱碎浮在热汤表面,他歪头去看江折月,江折月一脸无辜的模样。梁近水又看看梁有声涨红的脸,问:“怎么了?”
梁有声把书包放下来,瞪了一眼江折月,又看向梁近水,“你——他是谁?!”
梁近水顿了顿,说,“这是江折月,我朋友。”
江折月抬眼,看了看梁近水,梁近水梗着脖子,没看他,“你快把夜宵吃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自习——我明天去你学校给你办转学手续。”
梁有声急切地说:“哥!你不能骗我!”
江折月深以为然,点点头,说:“就是就是。”
梁有声瞪了眼江折月,江折月立马不说话了。梁有声又上前去拽梁近水的手腕,发着抖:“你、你……你不要骗我……我都知道了!”
梁近水轻轻抽回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把他推向餐桌边,“先吃面,有话慢慢说。”
梁有声不肯:“不,我就要现在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梁近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不是都猜出来了吗?是恋人。”
梁有声上前拉住梁近水,慌张地说:“哥,我以后一定听话,一定好好学习,我会赚钱,赚很多钱养你的,你……你别干这种傻事!”
江折月站起来,想上前碰梁近水,梁有声一把把梁近水拉在自己身后,“你别碰他!”
江折月停住脚步,无奈地笑道:“我和你哥在一起怎么了?我们是正常恋爱关系……”
“不是!”梁有声眼眶发红,声音抖着。他去看梁近水,恳求道:“哥哥,别做傻事……我,我不需要你做出这样的牺牲……”
梁近水轻轻拨开弟弟的手,声音很低:“有声,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你也会有你喜欢的人,我不会阻止你,你也不应该阻止我。”
“山哥知道吗?”梁有声打断他,痛苦地咬住下唇,“如果山哥在,一定不会允许你这样……”
梁近水听见“山哥”二字,长长叹了口气,“我做这些,哥哥都知道,他知道我和江折月在谈恋爱,也鼓励我勇敢去爱……”
“不!梁远山怎么可能同意?他、他当初是不是也……”
梁近水提高了声调:“梁有声!”
梁有声这才止住,眼泪终于流下来,不看梁近水,转身进了自己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梁近水揉了揉太阳穴,向愣在一旁的江折月解释道,“叛逆期小孩就是这样……”
江折月默默走到他身边,把他拉到餐桌上坐下,面已经凉了,他拿起筷子,问:“我可以吃吗?”
梁近水说:“不,别吃了吧,这面都坨了。我给你下碗新的。”
江折月已经自顾自夹起面条,挑起一筷送进嘴里,抬眼笑:“你弟弟太不识好歹了,都有你亲自下厨还不吃。”他三两下把面条吃完,问,“锅里还有吗?”
梁近水呆呆地看着他,江折月已经站起来去厨房找面条,把梁近水做的都盛出来,端过来吃。
梁近水看着江折月狼吞虎咽地把他做的面全部吃光,碗底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一滴。他抹了抹嘴,笑起来:“嗯,真香。”
他说完,又把梁近水拉进卧室,梁近水以为他又要乱来,推推他:“有声还在呢。”
江折月笑了一阵:“你别傻坐着,都忙一天了,快去洗澡,洗完快点睡觉,我去把厨房收拾了。”
等梁近水洗完澡上了床,江折月又去洗了澡,洗好衣服,擦着湿发出来,掀开被子躺到梁近水身边,顺手关掉床头灯。
黑暗温柔地裹住两人,江折月的手臂轻轻环过梁近水腰际,掌心温热贴着他微凉的睡衣。梁近水微微侧身,蹭着他的颈窝,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从苏景文去世开始,梁近水耳边响起嗡鸣。自那以后,他常常神经性耳鸣。这样的耳鸣是漫长而持续的低频轰响,一开始他难以接受,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只是压力所致,开了一些调节神经的药。但吃了药也没有好转。
梁近水的生活开始和耳鸣共生,在他最寂静的时刻,耳鸣反而愈发清晰。他无数次在耳鸣中听见苏景文的声音,像隔着厚重的玻璃。苏景文问他能不能帮他跑实验,苏景文问他能不能帮忙应付阎高朗,苏景文问他能不能陪他去黎倩办公室……一切,都成了耳鸣里反复回荡的幻听。折磨他的耳朵,折磨他的心。
只有很少的时候,耳鸣会短暂消退。比如此刻,当江折月的呼吸匀长地拂过他耳际,那低频的音调,终于退潮。
第二天一早,江折月醒来时,看见梁近水仍睡着,眉毛微蹙,呼吸轻浅。他轻轻吻了吻他,梁近水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推了一下江折月。江折月笑起来,“醒了?”
梁近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迷迷糊糊地嘟哝道:“吵。”
江折月仔细听了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以为梁近水是在抱怨他呼吸声太重,或者抱怨他偷亲他,便屏住呼吸,躺着一动不动。
梁近水抬起右手,堵住耳朵。耳鸣又来了,嗡嗡作响。他烦躁地用力按住耳根,又松开,指腹在耳廓边缘反复摩挲,不断制造细微的摩擦声。
江折月察觉异样,轻轻拉住他的手,“怎么了?”
梁近水仍然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我再睡一会……”
“耳朵不舒服么?”江折月轻声问,手轻轻覆上他耳后温热的皮肤,轻轻按压着。
梁近水没哼声,眉头舒展开来,他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肩颈。令人不快的嗡鸣声被江折月的的按压稀释了,他微微有些恍惚,又有些隐秘的得意。这种得意是不为人所知的,只有梁近水自己知道。
按了好一会,梁近水沉沉睡着,江折月才缓缓抽手,轻手轻脚下床。
江折月来到梁近水的书桌前,打开他的电脑,密码是梁近水之前提过的。屏幕亮起,他点开桌面的各个文件夹,又登录上了梁近水的微信,翻看所有聊天记录。
梁近水的微信里没什么人,很少和人聊天,仅有的对话是和一些中介机构,外包写代码。
“怎么会这样……”江折月低声喃喃道。
江折月想过,梁近水既然是代替梁远山上大学,文凭和获奖证明都没有,过得可能并不容易。但亲眼见过梁近水站在国际比赛上,见过他站在领奖台上接过金奖证书时那青春洋溢的模样,再见到如今的他,做着一些技术含量不高的活,拿着微薄的、不稳定的工资,饶是江折月有心理准备,此时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梁近水主要做的是一些并不复杂的小游戏,个人开发,偶尔接点小程序外包。他几乎把自己封闭起来,不与外界产生多余联结。唯一的朋友,是一个叫杜昀昭的人。
杜昀昭和梁近水一两个月联系一次,大多是简短的对话。杜昀昭发“有声和包子睡”或者“带有声过来吃饭”,梁近水回复一个OK的表情。
江折月往上翻,聊天记录滑到去年,也没有其他内容。大约电脑上只存储了很少的记录。
江折月检查完微信,又翻开他的本地文档,查阅,没有找到线索。他翻开浏览器,在最近关闭的页面中,赫然跳出“……手术存活率”“……早期症状”等搜索记录。
江折月心骤然沉下来。
为什么梁近水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他?就算他在国外,公司地址是公开可查的,再不济,去联系穆远,也可以找到江折月。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江折月回国,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唯一的原因,就是梁近水本来就不打算找江折月。只不过现在梁近水或者梁有声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才想来找江折月帮忙。
江折月默默记下搜索记录中出现的内容,一页页翻阅梁近水的浏览器历史。直到听见卧室里传来响声,他立即关闭网页,合上电脑,迅速走到厨房里。
梁近水趿着拖鞋站在厨房门口,发梢微乱,看到江折月正煮着饭,微微笑了一下:“江折月。”
江折月做贼心虚:“嗯?”
梁近水靠在门边,双手交叠在胸前,目光温软地黏在江折月身上:“你在做什么?”
江折月看着锅里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大脑也跟着锅里翻滚的糊状物一起混沌打转,“煮饭……”
“嗯,米饭放锅里煮么?”梁近水轻笑一声,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傻。”
江折月被梁近水从厨房里赶出来,便又去了卧室。
他悄悄关上门,开始翻梁近水的抽屉,衣柜,一个个衣服口袋翻过去,心想,如果梁近水长了嘴,他就不用这么费劲地找线索了。
但也幸好梁近水没长嘴,否则他或许早就被别人追到手了。
江折月翻遍了衣柜和抽屉,总算找到一份医院诊断书,时间是他回国的前几天。诊断书上的名字是梁近水。
这意味着,是梁近水病了。诊断书末尾一行小字写着“建议手术”,日期已经过去了许多天。
江折月默默把这些信息拍进手机,随后联系了助理,安排检查事宜。
第54章 我们搬去他家
梁近水到了中学,便去办转学手续,江折月便去教室找梁有声。梁有声正趴在课桌上写作业,听见同学喊他,他抬起头,看见江折月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垮下来。
他合上作业本,慢吞吞站起来,和同桌包子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便朝门口走去。
江折月递来一瓶饮料,梁有声没接,江折月便说:“你哥让我给你的。”梁有声这才接过,不怎么舒服地说了声“谢谢”。
江折月笑了下,他大梁有声不少,不和小孩计较,“你哥在办转学手续。”
梁有声拧开瓶盖,不看江折月,喝了一口,说:“不,我不转学。”
他大步朝办公室走去,江折月只好快步跟上,伸手按住他单薄的肩膀:“有声,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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